第三十八章 起勢
「唉，手上沒點像樣的戰績，想要做點事是真的難啊！」
靚坤走了，按照陳國華所說的親自採買東西，然後聯繫地盤裡的經理去旺角警署進行慰問活動。
臨走前，陳國華又叮囑他順便找個服裝店買身得體的衣服，別總是把自己搞得花里胡哨的，穿一身橙色西服招搖過市。
至於怎麼搭配，陳國華讓他去找卡拉OK的經理何英給參謀一下，反正也得通知何英去物色慰問的經理人選，這樣陳國華就不用費事跑一趟了。
靚坤和蔣天生不一樣。
對待蔣天生，可以告訴他不相信回去等著就好，因為城寨的事進行到如今早就成了定局，大老闆一死，單憑王久逆不了天，哪怕他自身有點邪門。
所以讓蔣天生等著就好了，還能加深一下自己的料敵機先的形象，省的後面再出什麼么蛾子。
到了靚坤這，就得換成保姆式的一站式服務，什麼都要想到，什麼都要算到，還什麼都要照顧到，不然，一個小細節出了問題，都會釀成不可以預計的後果。
因為原本的故事線里沒陳國華，這是他來到以後新開闢的故事情節，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之後會如何。
「應該沒什麼問題，雖然是故事世界，但只要對象還是人，那麼有些東西就依然可以套用，這是人性。」
陳國華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思索了一會，確定再無其他的疏漏，站起身下樓。
他今天還有一大堆事要做呢。
找了個公共電話亭塞了硬幣按了幾個號碼，陳國華對著電話那頭的傳呼員說道。
「幫我留言，見面，是的，就這兩個字，別的沒有了，謝謝。」
這是他和小富約定的暗號，只要陳國華CALL他，兩個人就會在約定好的老地方、老時間見面。
打完電話，陳國華看了看時間，見還早，去報攤買了幾張報紙，找了家茶餐廳吃早茶，順便翻翻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新聞。
「嘖嘖...，不愧是經濟發展的時代，這消息多的，甚至都沒八卦的位置。」
吃了早點，陳國華靠著椅子讀報，越讀就越能感覺到這個經濟飛速發展的時代魅力。
「東區海底隧道已經開始進入收尾階段，預計明年9月就可以投入使用。」
「教育統籌委員會發表了一份報告書，建議港島院校統一學年制度，建議大專為三年，預科兩年。」
港島的學制是小學六年，中學五年，再加上預科兩年，預科取得成績後，才可以升入大學，大學為三年制，也就是說，從入學到大學畢業，一共需要16年。
這其中小學的六年和中學的前三年是免交學費的，類似於九年義務教育的模板。
「看來要考港大，還得從預科開始啊。」
陳國華給自己的規劃里，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考港大拿個文憑，這東西很重要，關係到他以後可以走多遠。
前世不是有個很有意思的網絡梗嘛，說的是「一個大學生出來做，那叫墮落，但是一個出來做的成了大學生，則叫上進。」
他的底色就是這樣，所以必須找些正能量的東西沖淡一下，港大大學畢業生的身份就是一個很好的遮護。
其實阮梅也可以算在內的，但感情的事，摻雜太多的算計給人的感覺就很不好，所以陳國華有時候會刻意的把其排除在外。
但無論如何，都至少要等手頭的事情全部塵埃落定之後了。
「唉，我怎麼這麼難啊。」感嘆了一下自己的苦逼人生，陳國華掏錢付帳，時間差不多了，他去之前還得去弄點別的。
「老闆，您要的錄像帶都在這裡了，一共2000塊。」
「我靠，怎麼這麼貴。」
陳國華拿過音像店老闆遞過來的袋子，往裡面看了看，見數量遠沒有預期的多，大呼道。
「老闆，正版原裝啊，值這個價啦。」
「行吧。」
對於老闆的說辭，陳國華點了點保持了高度認可，送禮嘛，送盜版好像也不太合適，不過介於對這些奸商的了解，陳國華還是皺著眉頭警告了一句。
「老闆，別怪我沒提醒你，老子是洪興的，你要是敢騙我，自己掂量一下後果。」
「呃......，您說笑了，我這店開了七八年了，街坊鄰里的誰不知道我這裡出了名的貨真價實，童叟無欺，既然您是洪興的，那這樣，我再送您兩盒。」
那店主說著說著，搶過陳國華手裡的袋子，不等陳國華有所反應，快步走進店鋪的後門，好一會才滿頭大汗的走回來，遞過了袋子，陪著笑說道。
「您拿好，都在裡面了。」
陳國華打開再一看，裡面的東西全換了個遍。
好嘛，感情是童叟不欺，剩下的都欺是嘛，陳國華無語的搖了搖頭，接過袋子，給了老闆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出了音像店上了個去屯門的小巴，那是他和小富約見面的地方。
特務接頭嘛，自然是越地廣人稀的地方就越安全，要不是手裡沒遊艇，陳國華一定會把見面的地方改成南丫島。
「我靠，你怎麼渾身一股咖喱味。」
屯門菠蘿山山腳的一家餐廳內，陳國華對著趕來見面的小富一臉嫌棄的揮了揮手，讓他躲自己遠點，免得他剛恢復沒兩年的嗅覺再次失靈。
當初他逃命躲進城寨，就呆了幾天而已，再出來的時候鼻子就已經不靈光了，養了足足一年，才把嗅覺養回來。
那地方的氣味，現在一回想，鼻尖都會隱隱抽動。
「不好意思啊老闆，我住的那個地方樓下是一個阿三，時間一長就這樣了。」
小富撓著頭，憨笑著解釋了一句，店裡有風扇，他看了看後，往下風口的位置站了站。
「我......。」
這都算工傷了，陳國華也不好啥意思再說什麼，從兜里掏出準備好的錢扔給小富，關切的問了一句。
「紅姐說你母親病了，怎麼樣，好了點沒有？」
「嗯，上山的時候腳滑了，從一個高坡摔下來，斷了幾根骨頭，去過醫院了，要靜養一段時間。」
小富見陳國華問起母親，撓著頭憨笑著回道，末了，又不好意思的說。
「老闆，不好意思啊，我當時著急，就沒通知你。」
「把事做好就行了，我還是那句話，你只要幫我把城寨的事情做好，錢的事，我不會小氣的。」
陳國華擺了擺手，示意小富不用在意，雖說在這個年代，往北邊寄三萬塊說是治病有點扯淡，但相比於城寨的事情來說，陳國華絕對可以做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小富這個人，看著一臉的憨厚老實，但你只要細觀察就會發現，他那雙小眼睛轉的快得很。
他在原來的故事裡有一個很小的細節，就是和別人坐在一起吃飯，給了人家指甲蓋大點的雞蛋餅，人家想要感謝他，示意他也可以嘗嘗自己的食物，結果他裝傻充楞的把飯盆里的唯一一個雞腿給吃了。
所以對小富，陳國華一直是邊畫餅、邊實現、邊用，比如他在紅姐那拿錢，就得替她解決些開賓館後面臨的麻煩。
「那些人現在應該已經在輪迴路上排隊了吧。」想起這，陳國華嘴角微微翹起。「要是快的話，做個蝴蝶啊、豬啊什麼的，沒準孟婆湯都已經喝兩回了。」
刨去偶爾露出的小精明，小富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做事乾脆利索，而且也不會留下什麼尾巴。
聰明人嘛，都懂得怎麼保全自身。
「老闆，包在我身上，沒問題的。」
小富把胸脯拍的邦邦響，你看，吃飽了的人就是這麼有勁。
「我讓你準備的槍找好了嗎？」
陳國華在九龍城寨的事上，除了把小富當眼線插進去，其餘的都是採取了放養的態度，畢竟憑他的實力，也干預不了什麼，只需要注意下故事節點不跑偏就可以了。
就連最後行動時需要的東西，他都一併讓小富自己去準備，反正到時候付錢就是了。
「老闆，槍好找，但是你說的那個子彈不行，那屬於特種彈，我問了很多人，都說搞不到。」
小富一臉的為難，陳國華的要求是讓他找穿甲彈，那玩意是絕對的管制品，港島的那些搞軍火的就算有也不會單賣給他，怕出事啊。
「嗯，那就別費心思了，我來想辦法。」
陳國華沉吟了一下，決定等蔣天生再過來的時候，讓他去搞定。
城寨的王九一死，葵青大老闆的地盤就群龍無首了，蔣天生要是不傻，肯定不會放棄這麼好的一個機會。
好處吃了，在城寨的事情上出把力，弄點軍火應該不成問題。
畢竟他剛把葵青的韓賓弄進洪興，那可是軍火大鱷。
「好的，老闆。」
小富聽陳國華如此說，立刻眉開眼笑的回道，自從陳國華讓他找合適的槍和彈之後，可把他給愁壞了，現在可以不用再去尋，自然樂得輕鬆。
「這東西你照例拿去給四仔。」
陳國華把拎來放在腳邊的袋子遞給小富，等他接過，接著說道。
「回去的時候你去一趟紅姐那，把阿祥他們三個帶上，到了要做事的時候，讓他們幫你守著狄秋，別讓人捷足先登了。」
「好。」
小富接過袋子，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老闆，四仔不在城寨了，龍捲風死了後，他和那個叫信一、還有一個叫十二少的出了城寨不知道去哪了。」
「靠，我這個腦子。」
陳國華聽小富說完，頓時拍了拍腦袋，他光想著韋吉祥三人進城寨需要四仔給背書，忘了早晨的時候蔣天生剛剛告訴過他，現在城寨已經是大老闆在做主了。
「那城寨現在還能進得去嗎？」
「沒問題的老闆，只要進去後不鬧事，就只是租房住下，沒人會過問的。」
「行吧，你在城寨的時間也不短了，你看著安排，缺錢了就找紅姐拿，我都跟她交代過了。」
陳國華聽小富如此說，也就不再費心思在三人如何進去的問題上了。
「東西你也拿去，我留著也沒用。」
「好的老闆。」
對於城寨的計劃，陳國華早有囑咐，甚至連具體時間都提過，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老闆是怎麼算到的，但他拿錢辦事，也不好多問。
殺一個黑社會而已，只要不觸碰心中的底線，他肯定沒問題的。
「龍捲風死的時候你在場吧，你覺得我的安排有問題嗎？不會到時候槍響了，他人毫髮無損吧。」
王九會的東西有點超出認知，陳國華心裡一直沒什麼底，所以特意告訴過小富，如果王九和龍捲風打起來，一定要讓他好好觀察一下。
「老闆，沒那麼玄，其實根本用不上穿甲彈，普通手槍就可以，我打眼睛就好了嘛。」
「打眼睛就算了，失誤的機率太大了，我到時候會給你搞一把合適的傢伙，爭取一槍定乾坤。」
陳國華搖了搖頭，他不是不相信小富的槍法，而是要確保一擊必殺，省的有什麼意外情況，想到這，他又提醒了一句。
「記住，一定要等到他們四個劣勢的時候再開槍，不然後面的事情不好操作啊。」
「你說的算，老闆。」
小富聳了聳肩，表示沒問題。
聊完正事，陳國華喊來老闆叫他上菜，邊吃邊和小富聊了聊他的家裡事，又把剛剛裝備上的呼機號碼給了他，以便出現意外情況時聯繫不到人。
飯後，兩人出了餐館各自離散。
陳國華轉回旺角，小富則等下一班車去廟街接人。
「大佬，老頂說你要是回來的早，就去興記找他。」
走到夜總會的門口，陳國華本打算回辦公室再躺會，肥波就從裡面走出，對著他說道。
「知道了。」
陳國華抬腕看了一下表，見才三點多，有點意外，他和靚坤兩人約的時間是4點，想了想後，陳國華轉身走向離此不遠的興記酒樓。
「你不用跟著。」
走了一段，見肥波跟在身後，陳國華擺了擺手，示意沒他什麼事，讓其自由活動。等肥波轉身走了一段後，他又出聲把人叫了回來。
「什麼事，大佬。」
肥波走回原地，一臉疑惑的問道。
「你去打聽一下，看哪裡有賣差佬用的那種透明防爆盾牌，記住，悄悄地去，悄悄的回，別引人注意。」
靚坤走了，按照陳國華所說的親自採買東西，然後聯繫地盤裡的經理去旺角警署進行慰問活動。
臨走前，陳國華又叮囑他順便找個服裝店買身得體的衣服，別總是把自己搞得花里胡哨的，穿一身橙色西服招搖過市。
至於怎麼搭配，陳國華讓他去找卡拉OK的經理何英給參謀一下，反正也得通知何英去物色慰問的經理人選，這樣陳國華就不用費事跑一趟了。
靚坤和蔣天生不一樣。
對待蔣天生，可以告訴他不相信回去等著就好，因為城寨的事進行到如今早就成了定局，大老闆一死，單憑王久逆不了天，哪怕他自身有點邪門。
所以讓蔣天生等著就好了，還能加深一下自己的料敵機先的形象，省的後面再出什麼么蛾子。
到了靚坤這，就得換成保姆式的一站式服務，什麼都要想到，什麼都要算到，還什麼都要照顧到，不然，一個小細節出了問題，都會釀成不可以預計的後果。
因為原本的故事線里沒陳國華，這是他來到以後新開闢的故事情節，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之後會如何。
「應該沒什麼問題，雖然是故事世界，但只要對象還是人，那麼有些東西就依然可以套用，這是人性。」
陳國華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思索了一會，確定再無其他的疏漏，站起身下樓。
他今天還有一大堆事要做呢。
找了個公共電話亭塞了硬幣按了幾個號碼，陳國華對著電話那頭的傳呼員說道。
「幫我留言，見面，是的，就這兩個字，別的沒有了，謝謝。」
這是他和小富約定的暗號，只要陳國華CALL他，兩個人就會在約定好的老地方、老時間見面。
打完電話，陳國華看了看時間，見還早，去報攤買了幾張報紙，找了家茶餐廳吃早茶，順便翻翻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新聞。
「嘖嘖...，不愧是經濟發展的時代，這消息多的，甚至都沒八卦的位置。」
吃了早點，陳國華靠著椅子讀報，越讀就越能感覺到這個經濟飛速發展的時代魅力。
「東區海底隧道已經開始進入收尾階段，預計明年9月就可以投入使用。」
「教育統籌委員會發表了一份報告書，建議港島院校統一學年制度，建議大專為三年，預科兩年。」
港島的學制是小學六年，中學五年，再加上預科兩年，預科取得成績後，才可以升入大學，大學為三年制，也就是說，從入學到大學畢業，一共需要16年。
這其中小學的六年和中學的前三年是免交學費的，類似於九年義務教育的模板。
「看來要考港大，還得從預科開始啊。」
陳國華給自己的規劃里，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考港大拿個文憑，這東西很重要，關係到他以後可以走多遠。
前世不是有個很有意思的網絡梗嘛，說的是「一個大學生出來做，那叫墮落，但是一個出來做的成了大學生，則叫上進。」
他的底色就是這樣，所以必須找些正能量的東西沖淡一下，港大大學畢業生的身份就是一個很好的遮護。
其實阮梅也可以算在內的，但感情的事，摻雜太多的算計給人的感覺就很不好，所以陳國華有時候會刻意的把其排除在外。
但無論如何，都至少要等手頭的事情全部塵埃落定之後了。
「唉，我怎麼這麼難啊。」感嘆了一下自己的苦逼人生，陳國華掏錢付帳，時間差不多了，他去之前還得去弄點別的。
「老闆，您要的錄像帶都在這裡了，一共2000塊。」
「我靠，怎麼這麼貴。」
陳國華拿過音像店老闆遞過來的袋子，往裡面看了看，見數量遠沒有預期的多，大呼道。
「老闆，正版原裝啊，值這個價啦。」
「行吧。」
對於老闆的說辭，陳國華點了點保持了高度認可，送禮嘛，送盜版好像也不太合適，不過介於對這些奸商的了解，陳國華還是皺著眉頭警告了一句。
「老闆，別怪我沒提醒你，老子是洪興的，你要是敢騙我，自己掂量一下後果。」
「呃......，您說笑了，我這店開了七八年了，街坊鄰里的誰不知道我這裡出了名的貨真價實，童叟無欺，既然您是洪興的，那這樣，我再送您兩盒。」
那店主說著說著，搶過陳國華手裡的袋子，不等陳國華有所反應，快步走進店鋪的後門，好一會才滿頭大汗的走回來，遞過了袋子，陪著笑說道。
「您拿好，都在裡面了。」
陳國華打開再一看，裡面的東西全換了個遍。
好嘛，感情是童叟不欺，剩下的都欺是嘛，陳國華無語的搖了搖頭，接過袋子，給了老闆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出了音像店上了個去屯門的小巴，那是他和小富約見面的地方。
特務接頭嘛，自然是越地廣人稀的地方就越安全，要不是手裡沒遊艇，陳國華一定會把見面的地方改成南丫島。
「我靠，你怎麼渾身一股咖喱味。」
屯門菠蘿山山腳的一家餐廳內，陳國華對著趕來見面的小富一臉嫌棄的揮了揮手，讓他躲自己遠點，免得他剛恢復沒兩年的嗅覺再次失靈。
當初他逃命躲進城寨，就呆了幾天而已，再出來的時候鼻子就已經不靈光了，養了足足一年，才把嗅覺養回來。
那地方的氣味，現在一回想，鼻尖都會隱隱抽動。
「不好意思啊老闆，我住的那個地方樓下是一個阿三，時間一長就這樣了。」
小富撓著頭，憨笑著解釋了一句，店裡有風扇，他看了看後，往下風口的位置站了站。
「我......。」
這都算工傷了，陳國華也不好啥意思再說什麼，從兜里掏出準備好的錢扔給小富，關切的問了一句。
「紅姐說你母親病了，怎麼樣，好了點沒有？」
「嗯，上山的時候腳滑了，從一個高坡摔下來，斷了幾根骨頭，去過醫院了，要靜養一段時間。」
小富見陳國華問起母親，撓著頭憨笑著回道，末了，又不好意思的說。
「老闆，不好意思啊，我當時著急，就沒通知你。」
「把事做好就行了，我還是那句話，你只要幫我把城寨的事情做好，錢的事，我不會小氣的。」
陳國華擺了擺手，示意小富不用在意，雖說在這個年代，往北邊寄三萬塊說是治病有點扯淡，但相比於城寨的事情來說，陳國華絕對可以做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小富這個人，看著一臉的憨厚老實，但你只要細觀察就會發現，他那雙小眼睛轉的快得很。
他在原來的故事裡有一個很小的細節，就是和別人坐在一起吃飯，給了人家指甲蓋大點的雞蛋餅，人家想要感謝他，示意他也可以嘗嘗自己的食物，結果他裝傻充楞的把飯盆里的唯一一個雞腿給吃了。
所以對小富，陳國華一直是邊畫餅、邊實現、邊用，比如他在紅姐那拿錢，就得替她解決些開賓館後面臨的麻煩。
「那些人現在應該已經在輪迴路上排隊了吧。」想起這，陳國華嘴角微微翹起。「要是快的話，做個蝴蝶啊、豬啊什麼的，沒準孟婆湯都已經喝兩回了。」
刨去偶爾露出的小精明，小富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做事乾脆利索，而且也不會留下什麼尾巴。
聰明人嘛，都懂得怎麼保全自身。
「老闆，包在我身上，沒問題的。」
小富把胸脯拍的邦邦響，你看，吃飽了的人就是這麼有勁。
「我讓你準備的槍找好了嗎？」
陳國華在九龍城寨的事上，除了把小富當眼線插進去，其餘的都是採取了放養的態度，畢竟憑他的實力，也干預不了什麼，只需要注意下故事節點不跑偏就可以了。
就連最後行動時需要的東西，他都一併讓小富自己去準備，反正到時候付錢就是了。
「老闆，槍好找，但是你說的那個子彈不行，那屬於特種彈，我問了很多人，都說搞不到。」
小富一臉的為難，陳國華的要求是讓他找穿甲彈，那玩意是絕對的管制品，港島的那些搞軍火的就算有也不會單賣給他，怕出事啊。
「嗯，那就別費心思了，我來想辦法。」
陳國華沉吟了一下，決定等蔣天生再過來的時候，讓他去搞定。
城寨的王九一死，葵青大老闆的地盤就群龍無首了，蔣天生要是不傻，肯定不會放棄這麼好的一個機會。
好處吃了，在城寨的事情上出把力，弄點軍火應該不成問題。
畢竟他剛把葵青的韓賓弄進洪興，那可是軍火大鱷。
「好的，老闆。」
小富聽陳國華如此說，立刻眉開眼笑的回道，自從陳國華讓他找合適的槍和彈之後，可把他給愁壞了，現在可以不用再去尋，自然樂得輕鬆。
「這東西你照例拿去給四仔。」
陳國華把拎來放在腳邊的袋子遞給小富，等他接過，接著說道。
「回去的時候你去一趟紅姐那，把阿祥他們三個帶上，到了要做事的時候，讓他們幫你守著狄秋，別讓人捷足先登了。」
「好。」
小富接過袋子，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老闆，四仔不在城寨了，龍捲風死了後，他和那個叫信一、還有一個叫十二少的出了城寨不知道去哪了。」
「靠，我這個腦子。」
陳國華聽小富說完，頓時拍了拍腦袋，他光想著韋吉祥三人進城寨需要四仔給背書，忘了早晨的時候蔣天生剛剛告訴過他，現在城寨已經是大老闆在做主了。
「那城寨現在還能進得去嗎？」
「沒問題的老闆，只要進去後不鬧事，就只是租房住下，沒人會過問的。」
「行吧，你在城寨的時間也不短了，你看著安排，缺錢了就找紅姐拿，我都跟她交代過了。」
陳國華聽小富如此說，也就不再費心思在三人如何進去的問題上了。
「東西你也拿去，我留著也沒用。」
「好的老闆。」
對於城寨的計劃，陳國華早有囑咐，甚至連具體時間都提過，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老闆是怎麼算到的，但他拿錢辦事，也不好多問。
殺一個黑社會而已，只要不觸碰心中的底線，他肯定沒問題的。
「龍捲風死的時候你在場吧，你覺得我的安排有問題嗎？不會到時候槍響了，他人毫髮無損吧。」
王九會的東西有點超出認知，陳國華心裡一直沒什麼底，所以特意告訴過小富，如果王九和龍捲風打起來，一定要讓他好好觀察一下。
「老闆，沒那麼玄，其實根本用不上穿甲彈，普通手槍就可以，我打眼睛就好了嘛。」
「打眼睛就算了，失誤的機率太大了，我到時候會給你搞一把合適的傢伙，爭取一槍定乾坤。」
陳國華搖了搖頭，他不是不相信小富的槍法，而是要確保一擊必殺，省的有什麼意外情況，想到這，他又提醒了一句。
「記住，一定要等到他們四個劣勢的時候再開槍，不然後面的事情不好操作啊。」
「你說的算，老闆。」
小富聳了聳肩，表示沒問題。
聊完正事，陳國華喊來老闆叫他上菜，邊吃邊和小富聊了聊他的家裡事，又把剛剛裝備上的呼機號碼給了他，以便出現意外情況時聯繫不到人。
飯後，兩人出了餐館各自離散。
陳國華轉回旺角，小富則等下一班車去廟街接人。
「大佬，老頂說你要是回來的早，就去興記找他。」
走到夜總會的門口，陳國華本打算回辦公室再躺會，肥波就從裡面走出，對著他說道。
「知道了。」
陳國華抬腕看了一下表，見才三點多，有點意外，他和靚坤兩人約的時間是4點，想了想後，陳國華轉身走向離此不遠的興記酒樓。
「你不用跟著。」
走了一段，見肥波跟在身後，陳國華擺了擺手，示意沒他什麼事，讓其自由活動。等肥波轉身走了一段後，他又出聲把人叫了回來。
「什麼事，大佬。」
肥波走回原地，一臉疑惑的問道。
「你去打聽一下，看哪裡有賣差佬用的那種透明防爆盾牌，記住，悄悄地去，悄悄的回，別引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