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謀劃(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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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國華前世的時候聽過一個故事,說的是一個人打算給屋子開窗的事。

  大概的情節就是,某天,一個人覺得屋子裡的光線太暗了,想要在牆上打個洞安一個窗戶,但屋子裡的其他人不願意。

  那人就說,「如果開窗不行的話,我打算把屋頂掀掉。」

  眾人被他的說法所震懾,怕他真的拆掉屋頂,就同意了他原本的安窗戶的請求。

  「臥槽,你瘋啦,搞死老徐,我們倆都要給他陪葬。」

  因為房間裡就倆人,所以現在靚坤就成了故事裡的其他人,顯然,他對陳國華想要「拆房頂」的想法很排斥。

  「我告訴你,你不要亂來啊,你搞這麼大的事,一但泄了底,別說是我,就是蔣先生也保不住你。」

  陳國華見靚坤一臉的緊張,笑了笑,把煙送進嘴裡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在聽到自己的主意後,還能第一時間考慮要不要保自己,也不枉他為其出謀劃策一回。

  「大佬,沒那麼嚴重。」

  「九龍的大廈里,多的是要錢不要命的人,只要錢給足,讓他做死士殺個人而已,大把人樂意做的。」

  做掉老徐,這是陳國華思前想後,覺得最省心省力的辦法,雖然有點行險,但收穫卻極高。

  當然,這種殺招肯定要留到最後的,不能一上來就用。

  「痴線,我說的是殺手的事嘛,我說的是一但被人知道是我們派人進去的,到時候我們就是有九條命,恐怕也不夠死的。」

  做掉一個社團的龍頭這件事雖然很刺激,但他靚坤現在已經不是小癟三了,好勇鬥狠的時期早過了,搞死老徐,沒任何好處,還得跑路,得不償失啊。

  「大佬,為什麼你那麼堅定的認為老徐的死會是我做的呢?」

  「靠,你剛才不是說要安排人進赤柱,搞掉老徐嘛!我耳朵又不聾,難道還能聽錯?」

  靚坤見陳國華前言不搭後語,突然又否定了剛說過的話,眼睛衝著陳國華瞪過來,仿佛在說,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就要給陳國華點顏色看看。

  「你當然沒有聽錯,但是,你為什麼會認為是我殺了老徐呢?」

  陳國華抽著煙,噴吐出的煙霧裊裊升起,讓他的臉在煙霧中時隱時現,看不真切。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狠狠的打在陳國華的腦袋上,瞬間打破陳國華刻意營造的裝X畫面,靚坤下手沒輕沒重的,把他手裡的煙都給打掉了。

  「靠,不要賣官司,抓緊說。」

  「大佬,說了多少次了,不要打腦袋,打傻了怎麼辦。」

  陳國華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煙,又摸了摸被抽的生疼的後腦,齜牙咧嘴一番後,剛埋怨了一句,見靚坤的巴掌又舉起來,只得屈服的說道。

  「有時候真相沒那麼重要,老徐死了,對誰最有利那他就是那個出手的人,不是也是,除了差佬,沒人會去耗費心力的追求真相,我們是黑社會,只要懷疑就夠了。」

  「大佬,你按我的思路再想一下,老徐死了,你作為新記的人,會率先懷疑誰呢?」

  「我管他是誰,反正不能是我!」

  靚坤見陳國華說了一圈,又把問題拋回來了,立刻不滿的催促道。

  「趕緊說,你是不是欠打了。」

  「唉,要是蔣天生在這,他肯定早就明白什麼意思了,自己這大佬,到底還是差了點火候啊。」

  事實證明,蔣天生能當坐館不是沒有道理的,起碼人家的腦子夠用,靚坤雖然有點智商,但是放到一起一比,差距就顯現出來了,陳國華嘆了一口氣,心裡嘟囔了兩句,開始給靚坤解惑。

  「年初的時候,新記的兩個堂主搞內訌,互相捅刀子捅到了禁忌,人是跑掉了,但卻害的新記的坐館老徐背鍋進了赤柱。」

  「快一個月前,新記的鬼添和大B起了衝突,鬧到最後大B搞偷襲失敗,鬼添請出了斧頭俊講和,這才結束了鬧劇,然後是昨天,鬼添趁著你剛上任旺角的機會過來砸場子。」

  「大佬,你覺得,如果我們這次把鬼添打回去,出來講和的那個人會是誰呢?」

  「還是斧頭俊?」

  靚坤思考了一會,不確定的開口道。

  「當然。」陳國華點了點頭,十分肯定的是說道。


  「新記這幾年雖然出頭的人很多,但是論江湖地位,除了自家坐館老徐,就是從和聯勝過檔過去的斧頭俊了。」

  「身兼和聯勝和新記兩家紅棍的「雙花紅棍」,論江湖地位,也就比龍頭矮一截,就算是蔣先生見到,也得客客氣氣的喊一聲原哥的。」

  陳國華說完笑了笑,把手裡的煙掐滅,接著說道。

  「如果我們把老徐搞掉,再放出風去,說事情是斧頭俊做的,你說這件事情有多少可信度呢?」

  「聽上去倒是沒問題,但萬一我們派去的人被抓了個現行怎麼辦,那是赤柱,又不是大街,他萬一失了手或者是殺了老徐但是自己又不想死,到時候站出來指認我們......。」

  「不行不行,風險太大了。」

  靚坤把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一樣,這事要是按陳國華說的做,做好了當然沒問題,甚至可以解他現在的圍,但這是要搞死一個社團的龍頭,萬一失手,這風險和收益不成正比啊。

  「當然不能是我們出面了。」

  「多弄幾個環節的人上去嘛!一層套一層,我們只需要掐滅離我們最近的這一層就行了,到時候追查起來,只要離我們最近的這一層他找不到,真相是什麼就只能靠猜。」

  「你覺得大家是相信斧頭俊為了上位當龍頭多一點,還是我們為了不跟鬼添打才派人殺了老徐多一點?」

  陳國華自得的笑了笑,做事是做事,說話歸說話,大家都是上嘴唇碰下嘴唇,你斧頭俊憑什麼冤枉我殺了老徐呢。

  「還有,老徐死不死其實不重要,反正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去了,到時候新記肯定會亂,自然就沒精力管我們了。」

  「這叫離間計,我跟電影裡學的。」

  「怎麼樣大佬,現在還覺得新記是一個問題嗎?」

  「好是好,但是我們冒了這麼大風險搞事,最後就只是讓新記自己亂起來,是不是好處有點小啊。」

  靚坤不是傻子,他只是一時半會沒想通而已,現在經過陳國華的分析,已經明了其中的關節,他搓著手,有些陰險的笑著問道。

  「大佬,我這招要留在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才會用。」

  「你還是想想怎麼和O記的人說,讓他同意當中間人幫助我們組織那場「友誼賽」吧。」

  「這才是正事。」

  「我靠,你說了這么半天,怎麼又繞回來了。」

  靚坤聽陳國華如此說,立刻不悅的罵道。

  他還指望著陳國華能夠出點招,讓他在搞死老徐的基礎上,再弄點別的好處呢,結果陳國華卻告訴他,他還得去警署當老實人,這不是逗他玩嘛。

  「當然啦,大佬。」

  陳國華撇了一眼靚坤,聳了聳肩,無奈的說道。

  「我們是要做正經商人的嘛,那些打打殺殺的事,能避免當然是儘量避免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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