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韋吉祥
「所以新記的這一手，旨在立威打出名頭，不在開片插旗，當然，如果對方實力太軟，一打就退，那該拿的地盤到時候也不會手軟就是了。」
想通了這點，陳國華的嘴角微微翹起，老狐狸深謀遠慮的向他所在的陣營發了難，接下來就要看他如何回應了。
辦社團和開公司其實差不多，拓展業績和招新從來都是必須要做的，而且還要做好，做細。
不然再大的公司沒了後繼之力，也會逐漸沒落，市場是人決定的，同時也是人開闢的，自然也需要人來維持，沒人可以一輩子站在頂峰，但總會有人站上頂峰。
社團也是、公司也是，所以招新從來都是必須的。
公司想要招新，自然是宣傳自己福利待遇好，公司效益高，有前景，晉升空間大。
社團其實也差不多，需要一直維持自己的江湖名號，同時大把撒錢聚攏人心，還得時不時的在一眾社團里亮亮相，立立威。
這樣一來，才有初出茅廬的新人慕名來投，才有人為了出頭去鋌而走險的做事，這也是各家社團時不時的就要找人出來當炮台惹事的原因，也是陳國華口中提了很多回的擦招牌一詞的來源。
「華姐，大佬真來了嗎？你可不要騙我。」
「是啊，是啊，我們都來了這麼久了，大佬他一次都沒出現過，要不是之前他嚴令我們不能去找他，我都想過去問問他是不是把我們幾個忘了。」
「神沙，阿全，別胡說。」
屋外響起的聲音打破了屋內安靜的氛圍，思索中的陳國華抬起頭看向門口，紅姐見狀起身走了過去，打開門對外面罵了一句。
「你們幾個站在外面吵什麼，趕緊滾進來。」
罵完了，把身子一側，讓出空間讓幾個人進門，看到走在最後的華女，華姐沒好氣的伸手在對方的額頭重重點了一下，笑罵道。
「自作聰明。」
那個被叫做華女的女孩挨了一杵也不生氣，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閃身進了屋子，一雙美目眨啊眨的，很快就鎖定了坐在沙發上的人，隨即面露驚訝。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陳國華，之前都是聽紅姐或者新來的三個小弟不斷的念叨，才知道這家賓館背後的老闆是一個叫陳國華的人，她還以為對方至少也得是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哪想到陳國華是如此年輕呢。
白襯衫、藍色牛仔褲，頭髮剪得稍短，袖腕挽起到胳膊，腳上穿著一雙看不出牌子的帆布鞋，一眼看上去，乾淨利落，甚至還帶著點書生氣。
如果不是事先得了通知，華女絕對不會把面前的男孩與桂麗賓館背後的老闆做任何聯繫。
「難道是哪家的公子哥？」看著跟著自己進來的三人，殷切的走上前和陳國華問好，華女在心裡忍不住猜測道。
心裡嘀咕了半天，華女走到沙發前，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後，免不了又是一番可惜，「要是再帥點就好了。」但隨即，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現在這樣也不錯，太帥了，恐怕自己也把握不住。」
陳國華的相貌並不出挑，屬於那種在人堆里稍顯出色，但如果把他單獨提出來，就看不出好賴的樣貌。
作為一個混跡於風月場所數年的人，她早就不是什麼都不懂雛鳥了，自然知道紅姐把她叫過來的意思。
所以自打進門，她的目光就沒離開過陳國華，努力根據多年的經驗分析著面前的人，為接下來的相處做好功課。
「神沙，我不是讓你把頭髮剪了嘛，留這麼長，出去劈友會被人家薅頭髮的。」
「阿全，把胳膊上的紋身遮一遮，用的時候再露嘛，還能出其不意嚇別人一跳，老露著，誰都知道你是什麼人啦。」
「阿祥，過來坐。」
陳國華自打人一進來，嘴角的微笑就沒停過，等三人按規矩過來問好後，立刻一個個的打趣過去，最後把三人中染著黃毛的「阿祥」叫到了身邊，拍著沙發讓其坐下。
這三人，分別是神沙、刀疤全以及韋吉祥，這也是陳國華的一處閒筆，當初他在中環做泊車仔，沒少遇上想要拜門卻沒有門路的小年輕。
他之前頂著一個社團大底的身份做泊車仔是掉價了點，但是架不住身份在那，所以那些藍燈籠-街頭無社團背景的小混混在知道後，沒少找上門去煩他，為的就是讓其領人進門，拜入洪興，甚至想拜到陳國華門下的也不是沒有。
但那時候陳國華立志把自己活成社團透明人，他顧著傻強幾個就已經夠心累了，自然不肯再招惹麻煩，所以一概謝絕，反而用打聽來的各種消息把其推銷到其他人那裡去。
主打的就是能打的去找能打的，有想法的去找有想法的，並且絕不推薦江湖上人品不好的大佬。
所以有段時間，他都快把自己混成了黑社會就業指導老師了，找過來的混混一波又一波，為的就是讓他指一條明路，也是在那個時候，他見到了剛剛抱團出來混的韋吉祥三人。
陳國華之所以會把韋吉祥三人留作自己的班底，其實更多的是為了靚坤出獄以後，兩個人如果翻臉，好有一個自保之力。
哪怕最後被逼的轉投別家，也不至於形單影隻，徹底淪為棄子。
而且這三人，刀疤全能打，韋吉祥既有武力又有點腦子，神沙雖然稍差了一點，但勝在為人伶俐。
更重要的是，好掌控，這也是陳國華考察了很多人後，才放心把這三人收入囊中的最大原因。
要是都像傻強那樣，他寧可孤家寡人一個，至少不用老是擔心小弟惹事跑路，自己這個當大佬的莫名其妙的背鍋，沒看新記老徐那麼大的人物都被手下小弟坑的進了赤柱嘛。
當然，最重要的，他有能力，也有地方安排這三人，把他們養起來，不然就憑他在中環泊車的那點收入，想要讓手下的小弟安分守己，還不想給錢。
就算是趙子龍在世來投，苦熬一段時間後，也得來一句「主公非明主，使我志向不能伸張。」然後趁雨夜打馬而走，另尋他路了。
「大佬，這可是從電視上學來的新髮型，那些搞搖滾的樂隊都這樣，我打算再養養，等長到肩膀了就去燙一下，很有型的。」
神沙坐在茶几上，對著陳國華比比劃劃，極力推銷著自己的審美，並試圖獲得陳國華的認同。
「知道了，大佬。」
刀疤全和神沙完全就是兩個極端，他屬於那種不怎麼愛說話的人，但也不會冷著臉不接話，聽見陳國華的話，笑著點頭稱是。
「大佬。」
韋吉祥則一臉的恭敬，小心的坐到了陳國華的旁邊，神情拘謹。
自從他們三人拜了陳國華為大佬，成為了洪興的門生，這還是第一次坐到一起，陳國華的親熱態度讓他安心之餘又有點惶恐。
陳國華見韋吉祥的侷促模樣，頗感意外的摸了摸下巴，他可是很清楚的記得，當初他過去找自己的時候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按道理說，他現在還沒死老婆，不至於變成後面那攤爛泥的模樣啊。
神沙的自說自話不必理會，這小子就是個油腔滑調的性子，對著牆都可以胡侃八侃的主，招呼刀疤全自己找地方坐，陳國華拍了拍韋吉祥的肩膀，笑著問道。
「怎麼樣，和我混，不錯吧。」
當初這三人找上陳國華，陳國華只問了三人一個問題，讓他們想清楚了再過來找他。
「你們三個出來混，是為了過砍人當老大的癮頭，還是想發財養家。」
三人之中，韋吉祥想了一會回答道，「當然是出名當大佬，那樣既可以有錢，還可以受人尊重。」
神沙捉摸了半天，來了句，「大佬，我要的不多，有妞就行啦。」
刀疤全更簡單，直接一句「我聽阿祥的。」就閉口不言了。
陳國華的聽完，告訴韋吉祥，「想發財養家就拜我當大佬，想要當大佬，就自己去另謀高就，他這沒有他想要的未來。」
於是初出茅廬的三人回去思索了一番後，第二天重新找上門，拜了陳國華當大佬，打的就是萬一不行，再改換門庭的主意，畢竟陳國華當時看起來並沒有威脅性。
本想著陳國華會帶著他們三人干代客泊車，這樣一來幾人也算有了收入，但誰知道，拜完以後，被其安排到了廟街，給一個賓館的老闆娘撐場子。
其實說撐場子或者當打手都不太準確，因為這半年的時間裡，他們大部分都在無所事事的遊蕩，只有少數時候，紅姐才會讓他們上來，把過於難纏的客人攆走。
但每個月六千塊的錢，卻一分不差的按時照付，搞得他們三人拿錢的時候經常感覺不好意思。
神沙照例是最先回答的那個，他起身先是有模有樣對著陳國華深深的施了一禮，然後口中大喊了一句。
「赴湯蹈火啊，華哥！」
也不知道這王八蛋從哪個電影裡學的，這都學雜了，今不今，古不古的，讓人看著就發笑。
「大佬，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我們去辦。」
韋吉祥一臉期盼的看著陳國華，白拿了這麼久的錢，他真的想做點事回報一下，不然他出去都不好意思自稱洪興的門生了。
「你就不能穩重一點嘛，多和阿全學學。」
陳國華見三人沒有不滿，笑著伸手打了神沙一下，示意他老實坐好別給自己丟人，對著韋吉祥認真說道。
「看好這裡就行了，我還是那句話，你們在這裡，都聽紅姐的。」
說到這，他掃了一眼站在邊上的紅姐，調侃著開口道。
「要是紅姐哪天不給你們發薪了，你們再來找我。」
「哎呦，老闆，我可是一分錢的薪水都沒有剋扣過啊，你這可太冤枉我了。」
紅姐見陳國華一臉笑意，知道他這是拿自己打趣，立刻叫苦不迭的喊起了冤。
「那就好，大家抱成團賺錢嘛，既然都出了力，也不好厚此薄彼，該給的還是要給的。」
陳國華見狀，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幾人聽完連連點頭。
「老闆，這是華女，你看......。」
紅姐等了一會，見陳國華似乎再沒其他事情了，拽過站在一旁的華女往前走了一步，笑著介紹，但剛介紹到一半，就被陳國華揮手打斷。
「紅姐，我明白的你的意思，但我不好這個。」
他在社團廝混了這麼久能平安無事，靠的就是能夠管住自己，一不喝酒，二不找小妹，這就很大程度的避免了和人起摩擦結仇的機會，當然，上次跟著靚坤做事被人砍進醫院自然是不算的，那是他自找的。
「老闆，看不上我就直說嘛，幹嘛說的那麼難聽。」
華女站在一旁一直關注著陳國華，見他待人接物沒什麼架子，說話也有趣，心裡不免就對陳國華有了點好感，被紅姐拽過來介紹的時候，她還想著一會服務周到點呢，但陳國華一句「不好這個」，讓她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不好這個？男人有不好色的嘛！」
「不好這個！說得好聽，不就是沒看上自己嘛，她還懶得伺候呢。」
「不好這個，不好這個難道好別的啊，難不成......。」
想到這，華女上下掃了陳國華一眼，再看陳國華那身穿著，頓覺一陣噁心，渾身上下一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華女，你給我閉嘴。」
紅姐沒想到陳國華會拒絕，正打算換個說辭再勸一下呢，結果華女就先出聲了，她頓時有些急了，猛地拽住華女，作勢欲打。
「紅姐，算啦。」
陳國華出聲勸了一句。
見華女以一個十分厭惡的表情看過來，有些疑惑的低頭看了看，沒有發現身上有任何不妥之處，又抬頭望去，見對方的神情依舊，思索了一下，隨即失笑出聲。
「想不到有天會被人看成G，更想不到把他看成G的女人還是個小妹。」
這可太具有戲劇性了。
想通了這點，陳國華的嘴角微微翹起，老狐狸深謀遠慮的向他所在的陣營發了難，接下來就要看他如何回應了。
辦社團和開公司其實差不多，拓展業績和招新從來都是必須要做的，而且還要做好，做細。
不然再大的公司沒了後繼之力，也會逐漸沒落，市場是人決定的，同時也是人開闢的，自然也需要人來維持，沒人可以一輩子站在頂峰，但總會有人站上頂峰。
社團也是、公司也是，所以招新從來都是必須的。
公司想要招新，自然是宣傳自己福利待遇好，公司效益高，有前景，晉升空間大。
社團其實也差不多，需要一直維持自己的江湖名號，同時大把撒錢聚攏人心，還得時不時的在一眾社團里亮亮相，立立威。
這樣一來，才有初出茅廬的新人慕名來投，才有人為了出頭去鋌而走險的做事，這也是各家社團時不時的就要找人出來當炮台惹事的原因，也是陳國華口中提了很多回的擦招牌一詞的來源。
「華姐，大佬真來了嗎？你可不要騙我。」
「是啊，是啊，我們都來了這麼久了，大佬他一次都沒出現過，要不是之前他嚴令我們不能去找他，我都想過去問問他是不是把我們幾個忘了。」
「神沙，阿全，別胡說。」
屋外響起的聲音打破了屋內安靜的氛圍，思索中的陳國華抬起頭看向門口，紅姐見狀起身走了過去，打開門對外面罵了一句。
「你們幾個站在外面吵什麼，趕緊滾進來。」
罵完了，把身子一側，讓出空間讓幾個人進門，看到走在最後的華女，華姐沒好氣的伸手在對方的額頭重重點了一下，笑罵道。
「自作聰明。」
那個被叫做華女的女孩挨了一杵也不生氣，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閃身進了屋子，一雙美目眨啊眨的，很快就鎖定了坐在沙發上的人，隨即面露驚訝。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陳國華，之前都是聽紅姐或者新來的三個小弟不斷的念叨，才知道這家賓館背後的老闆是一個叫陳國華的人，她還以為對方至少也得是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哪想到陳國華是如此年輕呢。
白襯衫、藍色牛仔褲，頭髮剪得稍短，袖腕挽起到胳膊，腳上穿著一雙看不出牌子的帆布鞋，一眼看上去，乾淨利落，甚至還帶著點書生氣。
如果不是事先得了通知，華女絕對不會把面前的男孩與桂麗賓館背後的老闆做任何聯繫。
「難道是哪家的公子哥？」看著跟著自己進來的三人，殷切的走上前和陳國華問好，華女在心裡忍不住猜測道。
心裡嘀咕了半天，華女走到沙發前，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後，免不了又是一番可惜，「要是再帥點就好了。」但隨即，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現在這樣也不錯，太帥了，恐怕自己也把握不住。」
陳國華的相貌並不出挑，屬於那種在人堆里稍顯出色，但如果把他單獨提出來，就看不出好賴的樣貌。
作為一個混跡於風月場所數年的人，她早就不是什麼都不懂雛鳥了，自然知道紅姐把她叫過來的意思。
所以自打進門，她的目光就沒離開過陳國華，努力根據多年的經驗分析著面前的人，為接下來的相處做好功課。
「神沙，我不是讓你把頭髮剪了嘛，留這麼長，出去劈友會被人家薅頭髮的。」
「阿全，把胳膊上的紋身遮一遮，用的時候再露嘛，還能出其不意嚇別人一跳，老露著，誰都知道你是什麼人啦。」
「阿祥，過來坐。」
陳國華自打人一進來，嘴角的微笑就沒停過，等三人按規矩過來問好後，立刻一個個的打趣過去，最後把三人中染著黃毛的「阿祥」叫到了身邊，拍著沙發讓其坐下。
這三人，分別是神沙、刀疤全以及韋吉祥，這也是陳國華的一處閒筆，當初他在中環做泊車仔，沒少遇上想要拜門卻沒有門路的小年輕。
他之前頂著一個社團大底的身份做泊車仔是掉價了點，但是架不住身份在那，所以那些藍燈籠-街頭無社團背景的小混混在知道後，沒少找上門去煩他，為的就是讓其領人進門，拜入洪興，甚至想拜到陳國華門下的也不是沒有。
但那時候陳國華立志把自己活成社團透明人，他顧著傻強幾個就已經夠心累了，自然不肯再招惹麻煩，所以一概謝絕，反而用打聽來的各種消息把其推銷到其他人那裡去。
主打的就是能打的去找能打的，有想法的去找有想法的，並且絕不推薦江湖上人品不好的大佬。
所以有段時間，他都快把自己混成了黑社會就業指導老師了，找過來的混混一波又一波，為的就是讓他指一條明路，也是在那個時候，他見到了剛剛抱團出來混的韋吉祥三人。
陳國華之所以會把韋吉祥三人留作自己的班底，其實更多的是為了靚坤出獄以後，兩個人如果翻臉，好有一個自保之力。
哪怕最後被逼的轉投別家，也不至於形單影隻，徹底淪為棄子。
而且這三人，刀疤全能打，韋吉祥既有武力又有點腦子，神沙雖然稍差了一點，但勝在為人伶俐。
更重要的是，好掌控，這也是陳國華考察了很多人後，才放心把這三人收入囊中的最大原因。
要是都像傻強那樣，他寧可孤家寡人一個，至少不用老是擔心小弟惹事跑路，自己這個當大佬的莫名其妙的背鍋，沒看新記老徐那麼大的人物都被手下小弟坑的進了赤柱嘛。
當然，最重要的，他有能力，也有地方安排這三人，把他們養起來，不然就憑他在中環泊車的那點收入，想要讓手下的小弟安分守己，還不想給錢。
就算是趙子龍在世來投，苦熬一段時間後，也得來一句「主公非明主，使我志向不能伸張。」然後趁雨夜打馬而走，另尋他路了。
「大佬，這可是從電視上學來的新髮型，那些搞搖滾的樂隊都這樣，我打算再養養，等長到肩膀了就去燙一下，很有型的。」
神沙坐在茶几上，對著陳國華比比劃劃，極力推銷著自己的審美，並試圖獲得陳國華的認同。
「知道了，大佬。」
刀疤全和神沙完全就是兩個極端，他屬於那種不怎麼愛說話的人，但也不會冷著臉不接話，聽見陳國華的話，笑著點頭稱是。
「大佬。」
韋吉祥則一臉的恭敬，小心的坐到了陳國華的旁邊，神情拘謹。
自從他們三人拜了陳國華為大佬，成為了洪興的門生，這還是第一次坐到一起，陳國華的親熱態度讓他安心之餘又有點惶恐。
陳國華見韋吉祥的侷促模樣，頗感意外的摸了摸下巴，他可是很清楚的記得，當初他過去找自己的時候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按道理說，他現在還沒死老婆，不至於變成後面那攤爛泥的模樣啊。
神沙的自說自話不必理會，這小子就是個油腔滑調的性子，對著牆都可以胡侃八侃的主，招呼刀疤全自己找地方坐，陳國華拍了拍韋吉祥的肩膀，笑著問道。
「怎麼樣，和我混，不錯吧。」
當初這三人找上陳國華，陳國華只問了三人一個問題，讓他們想清楚了再過來找他。
「你們三個出來混，是為了過砍人當老大的癮頭，還是想發財養家。」
三人之中，韋吉祥想了一會回答道，「當然是出名當大佬，那樣既可以有錢，還可以受人尊重。」
神沙捉摸了半天，來了句，「大佬，我要的不多，有妞就行啦。」
刀疤全更簡單，直接一句「我聽阿祥的。」就閉口不言了。
陳國華的聽完，告訴韋吉祥，「想發財養家就拜我當大佬，想要當大佬，就自己去另謀高就，他這沒有他想要的未來。」
於是初出茅廬的三人回去思索了一番後，第二天重新找上門，拜了陳國華當大佬，打的就是萬一不行，再改換門庭的主意，畢竟陳國華當時看起來並沒有威脅性。
本想著陳國華會帶著他們三人干代客泊車，這樣一來幾人也算有了收入，但誰知道，拜完以後，被其安排到了廟街，給一個賓館的老闆娘撐場子。
其實說撐場子或者當打手都不太準確，因為這半年的時間裡，他們大部分都在無所事事的遊蕩，只有少數時候，紅姐才會讓他們上來，把過於難纏的客人攆走。
但每個月六千塊的錢，卻一分不差的按時照付，搞得他們三人拿錢的時候經常感覺不好意思。
神沙照例是最先回答的那個，他起身先是有模有樣對著陳國華深深的施了一禮，然後口中大喊了一句。
「赴湯蹈火啊，華哥！」
也不知道這王八蛋從哪個電影裡學的，這都學雜了，今不今，古不古的，讓人看著就發笑。
「大佬，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我們去辦。」
韋吉祥一臉期盼的看著陳國華，白拿了這麼久的錢，他真的想做點事回報一下，不然他出去都不好意思自稱洪興的門生了。
「你就不能穩重一點嘛，多和阿全學學。」
陳國華見三人沒有不滿，笑著伸手打了神沙一下，示意他老實坐好別給自己丟人，對著韋吉祥認真說道。
「看好這裡就行了，我還是那句話，你們在這裡，都聽紅姐的。」
說到這，他掃了一眼站在邊上的紅姐，調侃著開口道。
「要是紅姐哪天不給你們發薪了，你們再來找我。」
「哎呦，老闆，我可是一分錢的薪水都沒有剋扣過啊，你這可太冤枉我了。」
紅姐見陳國華一臉笑意，知道他這是拿自己打趣，立刻叫苦不迭的喊起了冤。
「那就好，大家抱成團賺錢嘛，既然都出了力，也不好厚此薄彼，該給的還是要給的。」
陳國華見狀，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幾人聽完連連點頭。
「老闆，這是華女，你看......。」
紅姐等了一會，見陳國華似乎再沒其他事情了，拽過站在一旁的華女往前走了一步，笑著介紹，但剛介紹到一半，就被陳國華揮手打斷。
「紅姐，我明白的你的意思，但我不好這個。」
他在社團廝混了這麼久能平安無事，靠的就是能夠管住自己，一不喝酒，二不找小妹，這就很大程度的避免了和人起摩擦結仇的機會，當然，上次跟著靚坤做事被人砍進醫院自然是不算的，那是他自找的。
「老闆，看不上我就直說嘛，幹嘛說的那麼難聽。」
華女站在一旁一直關注著陳國華，見他待人接物沒什麼架子，說話也有趣，心裡不免就對陳國華有了點好感，被紅姐拽過來介紹的時候，她還想著一會服務周到點呢，但陳國華一句「不好這個」，讓她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不好這個？男人有不好色的嘛！」
「不好這個！說得好聽，不就是沒看上自己嘛，她還懶得伺候呢。」
「不好這個，不好這個難道好別的啊，難不成......。」
想到這，華女上下掃了陳國華一眼，再看陳國華那身穿著，頓覺一陣噁心，渾身上下一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華女，你給我閉嘴。」
紅姐沒想到陳國華會拒絕，正打算換個說辭再勸一下呢，結果華女就先出聲了，她頓時有些急了，猛地拽住華女，作勢欲打。
「紅姐，算啦。」
陳國華出聲勸了一句。
見華女以一個十分厭惡的表情看過來，有些疑惑的低頭看了看，沒有發現身上有任何不妥之處，又抬頭望去，見對方的神情依舊，思索了一下，隨即失笑出聲。
「想不到有天會被人看成G，更想不到把他看成G的女人還是個小妹。」
這可太具有戲劇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