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再問
卡拉OK的後廚，身體已經恢復大半的新記小弟被上了繩索，捆在凳子上。
靚坤問完了話，只留下大個在後廚看著，把傻強幾人散去各個比較重要的場子裡坐鎮，讓他們有了事就直接打電話到卡拉OK來，他到時候會帶著人過去救火。
從坐車過佐敦進旺角，找到目標衝進去打砸，到被人圍了以後被打暈留下，再到被一盆冰水澆醒後，還沒等弄清楚怎麼回事就被扔進了冷庫，最後在「無論如何也不能死的」的念想中掙扎著爬出冷庫接受問詢。
聽起來像是發生了很多事，但距離他衝進這家卡拉OK的那一刻，也不過剛剛過去了兩個小時而已。
兩個小時，這位新記的小弟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叫人生無常，什麼叫生死一念。
所以當他看到後廚門口，冷著臉走進來，直直的向著他走來的陳國華，身體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那點剛剛恢復的體溫好似瞬間就消散無蹤，整個人再一次被寒意籠罩，仿佛又回到了冷庫之中。
「解開他。」
站在椅子前面等了一會，見那小弟一點抬頭的意思都沒有，陳國華的嘴角翹了翹，衝著站在一旁的大個吩咐道。
大個利索的上前解掉了繩索，但失去束縛後，那麼新記的小弟反而像是被抽掉了支撐一般，癱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發一言，也無任何動作。
「你大佬叫你來鬧事，答應回去給你多少錢啊？」
陳國華冷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問的卻是新記的小弟打死都想不到的問題，一時間腦子有點卡殼，等到回過神來，剛想回答，一小卷捆著的鈔票被扔進了懷裡，弄得他手忙腳亂的去接。
是大金牛，看厚度，怎麼也有十張了，於是新記的小弟帶著疑惑和恐懼抬頭。
「這不是要送自己上路吧。」對上陳國華那張冷著的臉後，小弟攥緊了手裡的紙鈔，悲觀的想著。
「這是買命錢啊。」想到這，越發的害怕，以至於渾身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
「？」
陳國華看著椅子上抖得如同篩糠一樣的小弟有些疑惑，怎麼拿了錢以後是這個反應，不應該是開心嘛？
新記小弟的反常讓陳國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點，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怎麼了，但是為了自身著想，離遠點總歸是沒錯的。
「啪！」
一個巴掌猛地拍在了後背上，陳國華轉頭，靚坤正瞪大著眼睛怒視著他，見陳國華看過來，靚坤生氣的罵道。
「你往後退什麼？」
「抓緊問，一會場子就要營業了，後廚里放個人占著地方算怎麼回事！」
「呃......。」
陳國華總不能說他害怕椅子上的小弟暴起把他嘎了，只能勉強的對著靚坤笑了笑，示意一切盡在掌握。
「喂，別抖啦，我再問你個事，問完你就可以走了。」
雖然還是覺得現在的距離很危險，但靚坤就在他身後看著，陳國華只能硬著頭皮站定，開始問話，同時眼睛死死盯著椅子上的小弟，心裡打定主意，只要對方稍有動作，就退到靚坤身後去。
「就這？」陳國華的話傳到椅子上的小弟的耳朵里，無疑是對他接下來的命運進行了宣判，就是這個判決的結果有點出人意料，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在給了錢之後，要求還是和之前一樣。
「你問啊，我有說我不說嘛！」不到兩個小時裡，又是挨毒打，又是潑冰水，還差點變成冰棍，最後就只是為了問幾句話，這樣的結果讓椅子上的新記小弟欲哭無淚，心裡叫苦不已。
他還以為對方要讓他去刺殺老大呢。
「把人扔進冷庫當冰棒很好玩嘛，王八蛋。」心裡暗罵了一句，抬起頭時，臉上卻沒有任何不滿，反而帶著一絲諂媚的說道。
「您問，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實話實說。」
新記小弟控制著自己的語氣，就連表情都儘量的收斂，希望以此來表達自己的誠意，以免對面的那個王八蛋覺得哪裡不對，再弄出什麼花樣來折騰自己。
「行了行了，別笑了，笑的比哭都難看。」
椅子上小弟的動作陳國華盡收眼底，雖然搞不懂他怎麼短時間內就從抖的不行的狀態脫離，還擺出一副十分配合的笑臉，但該問的還是要問的。
「你就告訴我，新記這半年，上上下下，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大事，說完我就讓人送你走。」
「......。」
新記作為港島的大社團，內部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自然不可能瞞住所有人，總有好事者會把其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說出來，比如某某某據說上了二嫂，誰誰誰黑了心，趁著交易的時候搞出了黑吃黑，把貨和錢都收進了口袋，再不就是哪個風頭勁的被砍死在了街頭，又或者說了鬼添和大B是為了什麼打了起來，又怎麼到最後罷手言和。
有的沒的說了一大堆，陳國華還不能打斷，因為他得靠著這些風言風語來尋找自己需要的信息，但目前，這小弟說的一大堆，都沒有能用得上的。
「還有沒有其他的，時間可以再早一點，但是事一定要是你們社團的大人物的，勾引二嫂這種花邊就不用說了，沒人感興趣。」
「別啊，都說都說，不著急，慢慢說，我愛聽。」
靚坤不合時宜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讓皺著眉頭的陳國華頓時一陣無語，他轉過頭無奈的吐槽道。
「大佬，辦正事呢，別搞，好不好。」
「沒勁！你慢慢問吧，我去找個妞消遣一下。」
靚坤撇了撇嘴，轉身走了，他跟著聽了半天，也沒搞明白陳國華到底是什麼意圖。
反正陳國華搞明白了以後也會來找他，想明白了這一點，索性徹底放手，樂得清閒了。
沒了干擾，陳國華轉回頭，思考了一下後繼續對著新記小弟說道。
「新記的堂主、紅棍、各個場子的負責人，或者頭馬也行，他們最近這一年裡，有沒有什麼事傳到過你的耳朵里，聽到的或者見到的都行。」
既然漫無目的的詢問得不到想要的結果，陳國華只能圈定一個大概的範圍，讓其在範圍內回想，提高效率。
「大佬，坐館的事行嗎？」
「我靠，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陳國華聽到新記的小弟提起坐館，手狠狠的在腦門上拍了一下，再聯想了之後的一些事情，頓時想通了整件事的所有關節，長出了一口氣後，對著椅子上的新記小弟笑著問道。
「你是不是想說，年初的時候，你們新記的龍頭老徐去蹲苦窯的事。」
靚坤問完了話，只留下大個在後廚看著，把傻強幾人散去各個比較重要的場子裡坐鎮，讓他們有了事就直接打電話到卡拉OK來，他到時候會帶著人過去救火。
從坐車過佐敦進旺角，找到目標衝進去打砸，到被人圍了以後被打暈留下，再到被一盆冰水澆醒後，還沒等弄清楚怎麼回事就被扔進了冷庫，最後在「無論如何也不能死的」的念想中掙扎著爬出冷庫接受問詢。
聽起來像是發生了很多事，但距離他衝進這家卡拉OK的那一刻，也不過剛剛過去了兩個小時而已。
兩個小時，這位新記的小弟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叫人生無常，什麼叫生死一念。
所以當他看到後廚門口，冷著臉走進來，直直的向著他走來的陳國華，身體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那點剛剛恢復的體溫好似瞬間就消散無蹤，整個人再一次被寒意籠罩，仿佛又回到了冷庫之中。
「解開他。」
站在椅子前面等了一會，見那小弟一點抬頭的意思都沒有，陳國華的嘴角翹了翹，衝著站在一旁的大個吩咐道。
大個利索的上前解掉了繩索，但失去束縛後，那麼新記的小弟反而像是被抽掉了支撐一般，癱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發一言，也無任何動作。
「你大佬叫你來鬧事，答應回去給你多少錢啊？」
陳國華冷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問的卻是新記的小弟打死都想不到的問題，一時間腦子有點卡殼，等到回過神來，剛想回答，一小卷捆著的鈔票被扔進了懷裡，弄得他手忙腳亂的去接。
是大金牛，看厚度，怎麼也有十張了，於是新記的小弟帶著疑惑和恐懼抬頭。
「這不是要送自己上路吧。」對上陳國華那張冷著的臉後，小弟攥緊了手裡的紙鈔，悲觀的想著。
「這是買命錢啊。」想到這，越發的害怕，以至於渾身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
「？」
陳國華看著椅子上抖得如同篩糠一樣的小弟有些疑惑，怎麼拿了錢以後是這個反應，不應該是開心嘛？
新記小弟的反常讓陳國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點，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怎麼了，但是為了自身著想，離遠點總歸是沒錯的。
「啪！」
一個巴掌猛地拍在了後背上，陳國華轉頭，靚坤正瞪大著眼睛怒視著他，見陳國華看過來，靚坤生氣的罵道。
「你往後退什麼？」
「抓緊問，一會場子就要營業了，後廚里放個人占著地方算怎麼回事！」
「呃......。」
陳國華總不能說他害怕椅子上的小弟暴起把他嘎了，只能勉強的對著靚坤笑了笑，示意一切盡在掌握。
「喂，別抖啦，我再問你個事，問完你就可以走了。」
雖然還是覺得現在的距離很危險，但靚坤就在他身後看著，陳國華只能硬著頭皮站定，開始問話，同時眼睛死死盯著椅子上的小弟，心裡打定主意，只要對方稍有動作，就退到靚坤身後去。
「就這？」陳國華的話傳到椅子上的小弟的耳朵里，無疑是對他接下來的命運進行了宣判，就是這個判決的結果有點出人意料，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在給了錢之後，要求還是和之前一樣。
「你問啊，我有說我不說嘛！」不到兩個小時裡，又是挨毒打，又是潑冰水，還差點變成冰棍，最後就只是為了問幾句話，這樣的結果讓椅子上的新記小弟欲哭無淚，心裡叫苦不已。
他還以為對方要讓他去刺殺老大呢。
「把人扔進冷庫當冰棒很好玩嘛，王八蛋。」心裡暗罵了一句，抬起頭時，臉上卻沒有任何不滿，反而帶著一絲諂媚的說道。
「您問，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實話實說。」
新記小弟控制著自己的語氣，就連表情都儘量的收斂，希望以此來表達自己的誠意，以免對面的那個王八蛋覺得哪裡不對，再弄出什麼花樣來折騰自己。
「行了行了，別笑了，笑的比哭都難看。」
椅子上小弟的動作陳國華盡收眼底，雖然搞不懂他怎麼短時間內就從抖的不行的狀態脫離，還擺出一副十分配合的笑臉，但該問的還是要問的。
「你就告訴我，新記這半年，上上下下，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大事，說完我就讓人送你走。」
「......。」
新記作為港島的大社團，內部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自然不可能瞞住所有人，總有好事者會把其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說出來，比如某某某據說上了二嫂，誰誰誰黑了心，趁著交易的時候搞出了黑吃黑，把貨和錢都收進了口袋，再不就是哪個風頭勁的被砍死在了街頭，又或者說了鬼添和大B是為了什麼打了起來，又怎麼到最後罷手言和。
有的沒的說了一大堆，陳國華還不能打斷，因為他得靠著這些風言風語來尋找自己需要的信息，但目前，這小弟說的一大堆，都沒有能用得上的。
「還有沒有其他的，時間可以再早一點，但是事一定要是你們社團的大人物的，勾引二嫂這種花邊就不用說了，沒人感興趣。」
「別啊，都說都說，不著急，慢慢說，我愛聽。」
靚坤不合時宜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讓皺著眉頭的陳國華頓時一陣無語，他轉過頭無奈的吐槽道。
「大佬，辦正事呢，別搞，好不好。」
「沒勁！你慢慢問吧，我去找個妞消遣一下。」
靚坤撇了撇嘴，轉身走了，他跟著聽了半天，也沒搞明白陳國華到底是什麼意圖。
反正陳國華搞明白了以後也會來找他，想明白了這一點，索性徹底放手，樂得清閒了。
沒了干擾，陳國華轉回頭，思考了一下後繼續對著新記小弟說道。
「新記的堂主、紅棍、各個場子的負責人，或者頭馬也行，他們最近這一年裡，有沒有什麼事傳到過你的耳朵里，聽到的或者見到的都行。」
既然漫無目的的詢問得不到想要的結果，陳國華只能圈定一個大概的範圍，讓其在範圍內回想，提高效率。
「大佬，坐館的事行嗎？」
「我靠，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陳國華聽到新記的小弟提起坐館，手狠狠的在腦門上拍了一下，再聯想了之後的一些事情，頓時想通了整件事的所有關節，長出了一口氣後，對著椅子上的新記小弟笑著問道。
「你是不是想說，年初的時候，你們新記的龍頭老徐去蹲苦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