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社團開會
「陳先生，阮小姐的病情很不樂觀，她患的是紫紺型複雜先心病，這是一種先天性的家族遺傳病，也叫......。」
聖瑪麗醫院心臟病科室辦公室，陳國華耐著性子聽著醫生用各種名詞不斷的解釋完，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
「能治嗎？」
醫生推了推眼鏡：「可以，但阮小姐的情況很複雜，手術風險會遠高於普通病例。」。
「陳先生，港島這幾年是有過為這種病人開刀並成功的先例的，所以治療方面你不用擔心，但有一點我需要告知您，手術的花費......。」
「錢我有。」
「我想知道，有沒有其他降低手術風險的辦法，哪怕去國外開刀都可以，我要手術風險降到最低！」
陳國華眼神堅定表態，既然能治，他就要去追求那個最好的結果。
「陳先生，我很理解您的心情，但也希望您能明白，任何手術都有其風險所在，哪怕是最普遍的闌尾，上了手術台依舊存在失敗的可能，更何況心臟病手術。」
說到這，醫生話鋒一轉，接著說道。
「既然您有這個預算，那我可以介紹我在漂亮國的導師給你，以他的經驗和水準，如果來主持這場手術的話，我相信，手術的成功率會高很多。但去漂亮國就醫，花費肯定會遠遠高於港島，這一點也希望陳先生有心理準備。」
「好，那就麻煩您幫我聯繫，我先謝過。」
陳國華起身，激動的握了握醫生的手，眼下的情況要比預想的好太多了，他很滿意。
告別醫生，出了聖瑪麗醫院的大門，陳國華恨不能立刻飛回家中將這個希望帶給阮梅，但那輛奔馳560就那麼囂張的橫在台階下，讓他不得不收斂情緒走了過去。
「靠，怎麼這麼久，不是和你說了讓你快點嘛。」
陳國華剛鑽進車裡，果然就聽見靚坤一臉不耐的埋怨。
「大佬，我總得聽完醫生說什麼吧。」
陳國華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他今天找上門，自己本來是要帶阮梅和婆婆一起過來的，結果他非說什麼今天社團開大會，要帶著自己去認人，生拉硬拽的把自己給拖上了車。
「怎麼樣，有得治還是沒得治？要是沒得治，你那點錢先借我用用啦。」
靚坤的臉就像是六月的天氣一樣，說變就變，剛才還一臉的不耐，轉眼又賤笑著的湊過來摟著陳國華，打他那筆錢的主意，更不耽誤他用腳踹著主駕駛後背，讓傻強快點開車。
「大佬，不是和你說了那錢要拿來治病嘛，你放過我吧。」
陳國華一聽他又舊事重提，無奈的求饒了一句。
「靠，痴線！」
靚坤一聽沒戲，臉色立刻臭的跟什麼似得，罵了一句鬆開了陳國華。
「怎麼，蔣先生那裡拒絕了？」
陳國華見他這副模樣，疑惑的問道。
依照他這幾年對蔣天生的了解，應該不會啊。要知道，一個地區的話事人找社團借貸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尤其是靚坤還是他推上去的，就更沒問題了，但靚坤現在的樣子又明擺著出了問題。
真是奇了怪了，難道自己的推測又出問題了？
靚坤聽到問話，表情頓時扭曲，對著陳國華道。
「剛上位就要和社團張口提錢，你知道其他人會怎麼說我嘛？」
「他們會說，坤哥，沒錢就先等等嘛，機會有的是，也不急於這一時嘛！」
靚坤一臉嬌態的捏著嗓子學人說話，看到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末了，又怒氣沖沖的對著陳國華說道。
「我堂堂旺角話事人，不要面子的嘛？」
懂了，陳國華看著火氣很大的靚坤，點了點頭，死要面子活受罪嘛，倒也符合他一貫的要強性格。
「老大帶著我這幾天把能跑的地方都跑遍了，只借到了不到一百萬，華哥，你別怪他。」
主駕駛的傻強見后座的氣氛又劍拔弩張起來，插了一句嘴，結果剛說完，頭上就挨了一巴掌，打的他差點撒開方向盤。
「要你多嘴。」
「我靠，麻煩你坐車的時候不要打司機好嗎，我還沒活夠呢。」
陳國華見靚坤還要再打，連忙上前阻止，他的好日子剛要開始，可不想去給這倆不懂得安全駕駛的混蛋陪葬。
港島本島，洪興陀地。
今天洪興開大會，各地區的話事人都要來，樓下早已人滿為患，各片區的話事人加上其帶來的小弟足足有四五十人，全烏泱泱的堆在門口。
他們的老大早就上去了，這些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抽菸打屁。
「阿華你跟我上去，傻強你顧車。」
作為新任旺角話事人的靚坤姍姍來遲，沒了停車位的他又一陣火大，只能留傻強在樓下看車，帶著陳國華上了二樓。
「坤哥。」
「坤哥。」
靚坤雖然進去了三年，但他之前在社團很有名，因此不少人都走上來打招呼，隨著人聚過來的越來越多，靚坤的臭臉終於消失。他找了個台階站定，雙手舉起向下壓了壓，等眾人安靜下來後，大聲說道。
「吶，完事都不要走啊，我靚坤請大家飲茶。」
「多謝坤哥。」
陀地所在就是一家茶樓，洪興在裡面長期的包了一間包房改成了香堂，大社團來的嘛，所以裝修的很有名堂。
最裡面的位置供奉著關二爺，進來的人都要去上一炷香再找位置落座，兩面的牆壁上貼著洪興新舊兩代出名人物的照片，介紹著生平和經歷，有那麼點後世大公司所謂的企宣板報的意思。
搞笑的是還掛了不少錦旗，也不知道是誰送的。
「靠，以後再跟著上來必須戴口罩。」
陳國華拿手在鼻子前面狠狠的扇了扇，暗暗罵了一句，屋子裡煙霧繚繞的宛若仙境，這幫王八蛋，一點公共道德都不講的，這麼多人聚在一起，還是密閉空間，也不怕得肺癌。
「今天人來的這麼全，蔣天生又要搞什麼大動作？」
開會的這間屋子，除了話事人和端茶倒水的小弟以外，其他人是沒資格進來的，除非像靚坤這樣，帶著自己的親信過來認人才可以。
陳國華在洪興混了四五年了，自然知道洪興有幾個話事人，數了數桌子前的人頭，見人好像都來了，莫名的有點緊張。
人來的這麼齊，這是要搞事的前奏。
「早知道就找個理由不上來了。」
他一個小嘍囉，萬一聽到了點什麼不該聽的，太危險了。
「坤仔，三年苦窯，還是那麼靚啊，有空來深水埗玩。」
「阿坤，我在西環新開了一家酒吧，有沒有興趣入股啊」
桌子上的寒暄在繼續，靚坤出來以後的第一次亮相，自然是要熟絡一番的，能做到話事人的都是人精，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面上都會做足的。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那個一臉尬笑坐著的大B，靚坤挨個招呼了一圈，唯獨落下了他。
「蔣先生。」
「蔣先生。」
又等了一會，壓軸的蔣天生總算出現在了門口，身後照例跟著陳耀-中環話事人，兩人一身西服，和屋子裡的穿的花里胡哨的眾人顯得格格不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遲到了，大家坐。」
蔣天生拱著手解釋了一句，走到最裡面率先坐下，招呼著其他人也坐好後，自然又是一陣寒暄。
他雖然是洪興龍頭，但和底下的話事人也不常見，洪興自他當坐館以後，採取的是放養政策，各區域的話事人擁有自決能力，只要每個月按帳目上交會費即可。
有點類似於古代的諸侯，或者集團掛靠的子公司。
「今天召大家來呢，是有兩件事要宣布。」
客套了一會後，蔣天生面容一肅，說起了正事。他把目光轉向坐在門口位置的靚坤，叫了一聲。
「阿坤。」
「蔣先生。」
靚坤見蔣天生叫他，連忙起身回應。
「阿坤，你坐。」
蔣天生伸手向下按了按，示意靚坤坐下，接著說道。
「阿坤為社團做事進去了三年，現在他出來了，社團自然要有說法，我打算讓他接文叔的班，去做旺角的話事人，大家討論一下，如果沒有別的意見，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了。」
「蔣先生，你話事就好啦。」
「蔣先生，文叔都沒意見，我們怎麼會有意見，阿坤畢竟是為社團做事進去的，旺角他話事，我贊成。」
「是啊，是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旺角的位置是蔣天生一早就安排好的，既然輪不到自己，那話說的是能有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做順水人情嘛，常規操作啦。
「既然大家都同意，阿坤，你抓緊時間找文叔交接一下，不然他老人家過幾天又要來找我抱怨啦。」
沒人反對，蔣天生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對靚坤說道。
「好的，蔣先生。」
見靚坤起身回應，他再次伸手虛按，讓人坐了回去。眾人見狀，自然是要恭賀一番的。
蔣天生等了一會，見眾人又安靜下來，這才繼續開口道。
「上次和大家說的事已經成了，今天的第二件事，就是正式的把他們介紹給大家，阿耀，你去把人帶過來吧。」
「哇，還是蔣先生你有辦法，這樣一來，我們洪興的地盤又大了。」
「是啊，是啊。」
眾人又是一陣彩虹屁，只有靚坤和陳國華一臉懵逼。
啥啊，說啥呢？
不一會，出去的陳耀去而復返，身後跟著三人，陳國華掃了一眼後，心裡那份疑惑消失不見，他見到了個熟悉的面孔。
蔣天生見到人進來，站起身快走了幾步，熱情的招呼著三人來到桌子前坐下，按著其中一個人的肩膀介紹道。
「葵青韓賓，從今天開始，就正式過檔加入我們洪興了，大家認識一下。」
韓賓，之前的社團是合圖，這人是有自己的地盤的，而且在港島也不是藉藉無名的小角色，也不知道蔣天生用什麼條件說服的他。
「我們三兄弟初來乍到，大家多關照，多關照，哈哈。」
韓賓起身鞠躬作揖，態度擺的很低，單看這會的表現，你是絕對不會把他和「賓尼虎」這個霸氣的外號聯想到一塊的。
「哪裡哪裡，港島這塊地方，誰不知道你賓尼虎的實力啊，你能來洪興，我們自然是歡迎的嘛！」
西環的話事人巴基開頭，其他人緊隨其後，都是一個圈子的，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早就熟悉了，但現在對方成了自己人，免不了又是一陣寒暄。
蔣天生領著韓賓挨個介紹過去，也算是給足了面子。
「吶，中環的話事人-陳耀，你早就見過了，」
「太子-尖沙咀的話事人，我們這裡最能打的，你要是喜歡打拳，可以找他切磋切磋。」
「基哥-西環話事人，深水埗話事人-靚媽，我們社團的元老，定海神針。」
「觀塘話事人-大宇，去年風頭最勁的新人」
「旺角的話事人-靚坤，銅鑼灣的話事人-大B，你要是愛玩，找他倆不會錯的」
「還有，北角話事人-肥佬黎，港仔話事人-黑潮。」
介紹了一番後，他讓韓賓坐了回去，自己也回到主位坐下，面容一肅，再次開口。
「阿賓過檔條件大家也都知，現在合圖那邊放了人，所以接下來，就到了我們洪興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屯門話事人的位置我打算交給恐龍，至於細眼，社團出錢，支持他打進九龍城，在那裡插旗，大家有沒有意見？」
蔣天生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
一方面，韓賓的過檔是他一力促成的結果，另外一方面，社團壯大，他這個坐館話語權也會變得更重，無論從哪個角度，他都有必要明確自己力挺的態度。
「沒問題，蔣先生，我們西環雖然窮了點，但是人還是有一點的，只要韓賓老弟一句話，保證第一個上。」
「是啦，蔣先生，大家之前都討論過啦，肯定會支持的。」
「蔣先生，我這裡沒問題，你話事。」
「是啊，是啊，蔣先生你話事。」
聖瑪麗醫院心臟病科室辦公室，陳國華耐著性子聽著醫生用各種名詞不斷的解釋完，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
「能治嗎？」
醫生推了推眼鏡：「可以，但阮小姐的情況很複雜，手術風險會遠高於普通病例。」。
「陳先生，港島這幾年是有過為這種病人開刀並成功的先例的，所以治療方面你不用擔心，但有一點我需要告知您，手術的花費......。」
「錢我有。」
「我想知道，有沒有其他降低手術風險的辦法，哪怕去國外開刀都可以，我要手術風險降到最低！」
陳國華眼神堅定表態，既然能治，他就要去追求那個最好的結果。
「陳先生，我很理解您的心情，但也希望您能明白，任何手術都有其風險所在，哪怕是最普遍的闌尾，上了手術台依舊存在失敗的可能，更何況心臟病手術。」
說到這，醫生話鋒一轉，接著說道。
「既然您有這個預算，那我可以介紹我在漂亮國的導師給你，以他的經驗和水準，如果來主持這場手術的話，我相信，手術的成功率會高很多。但去漂亮國就醫，花費肯定會遠遠高於港島，這一點也希望陳先生有心理準備。」
「好，那就麻煩您幫我聯繫，我先謝過。」
陳國華起身，激動的握了握醫生的手，眼下的情況要比預想的好太多了，他很滿意。
告別醫生，出了聖瑪麗醫院的大門，陳國華恨不能立刻飛回家中將這個希望帶給阮梅，但那輛奔馳560就那麼囂張的橫在台階下，讓他不得不收斂情緒走了過去。
「靠，怎麼這麼久，不是和你說了讓你快點嘛。」
陳國華剛鑽進車裡，果然就聽見靚坤一臉不耐的埋怨。
「大佬，我總得聽完醫生說什麼吧。」
陳國華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他今天找上門，自己本來是要帶阮梅和婆婆一起過來的，結果他非說什麼今天社團開大會，要帶著自己去認人，生拉硬拽的把自己給拖上了車。
「怎麼樣，有得治還是沒得治？要是沒得治，你那點錢先借我用用啦。」
靚坤的臉就像是六月的天氣一樣，說變就變，剛才還一臉的不耐，轉眼又賤笑著的湊過來摟著陳國華，打他那筆錢的主意，更不耽誤他用腳踹著主駕駛後背，讓傻強快點開車。
「大佬，不是和你說了那錢要拿來治病嘛，你放過我吧。」
陳國華一聽他又舊事重提，無奈的求饒了一句。
「靠，痴線！」
靚坤一聽沒戲，臉色立刻臭的跟什麼似得，罵了一句鬆開了陳國華。
「怎麼，蔣先生那裡拒絕了？」
陳國華見他這副模樣，疑惑的問道。
依照他這幾年對蔣天生的了解，應該不會啊。要知道，一個地區的話事人找社團借貸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尤其是靚坤還是他推上去的，就更沒問題了，但靚坤現在的樣子又明擺著出了問題。
真是奇了怪了，難道自己的推測又出問題了？
靚坤聽到問話，表情頓時扭曲，對著陳國華道。
「剛上位就要和社團張口提錢，你知道其他人會怎麼說我嘛？」
「他們會說，坤哥，沒錢就先等等嘛，機會有的是，也不急於這一時嘛！」
靚坤一臉嬌態的捏著嗓子學人說話，看到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末了，又怒氣沖沖的對著陳國華說道。
「我堂堂旺角話事人，不要面子的嘛？」
懂了，陳國華看著火氣很大的靚坤，點了點頭，死要面子活受罪嘛，倒也符合他一貫的要強性格。
「老大帶著我這幾天把能跑的地方都跑遍了，只借到了不到一百萬，華哥，你別怪他。」
主駕駛的傻強見后座的氣氛又劍拔弩張起來，插了一句嘴，結果剛說完，頭上就挨了一巴掌，打的他差點撒開方向盤。
「要你多嘴。」
「我靠，麻煩你坐車的時候不要打司機好嗎，我還沒活夠呢。」
陳國華見靚坤還要再打，連忙上前阻止，他的好日子剛要開始，可不想去給這倆不懂得安全駕駛的混蛋陪葬。
港島本島，洪興陀地。
今天洪興開大會，各地區的話事人都要來，樓下早已人滿為患，各片區的話事人加上其帶來的小弟足足有四五十人，全烏泱泱的堆在門口。
他們的老大早就上去了，這些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抽菸打屁。
「阿華你跟我上去，傻強你顧車。」
作為新任旺角話事人的靚坤姍姍來遲，沒了停車位的他又一陣火大，只能留傻強在樓下看車，帶著陳國華上了二樓。
「坤哥。」
「坤哥。」
靚坤雖然進去了三年，但他之前在社團很有名，因此不少人都走上來打招呼，隨著人聚過來的越來越多，靚坤的臭臉終於消失。他找了個台階站定，雙手舉起向下壓了壓，等眾人安靜下來後，大聲說道。
「吶，完事都不要走啊，我靚坤請大家飲茶。」
「多謝坤哥。」
陀地所在就是一家茶樓，洪興在裡面長期的包了一間包房改成了香堂，大社團來的嘛，所以裝修的很有名堂。
最裡面的位置供奉著關二爺，進來的人都要去上一炷香再找位置落座，兩面的牆壁上貼著洪興新舊兩代出名人物的照片，介紹著生平和經歷，有那麼點後世大公司所謂的企宣板報的意思。
搞笑的是還掛了不少錦旗，也不知道是誰送的。
「靠，以後再跟著上來必須戴口罩。」
陳國華拿手在鼻子前面狠狠的扇了扇，暗暗罵了一句，屋子裡煙霧繚繞的宛若仙境，這幫王八蛋，一點公共道德都不講的，這麼多人聚在一起，還是密閉空間，也不怕得肺癌。
「今天人來的這麼全，蔣天生又要搞什麼大動作？」
開會的這間屋子，除了話事人和端茶倒水的小弟以外，其他人是沒資格進來的，除非像靚坤這樣，帶著自己的親信過來認人才可以。
陳國華在洪興混了四五年了，自然知道洪興有幾個話事人，數了數桌子前的人頭，見人好像都來了，莫名的有點緊張。
人來的這麼齊，這是要搞事的前奏。
「早知道就找個理由不上來了。」
他一個小嘍囉，萬一聽到了點什麼不該聽的，太危險了。
「坤仔，三年苦窯，還是那麼靚啊，有空來深水埗玩。」
「阿坤，我在西環新開了一家酒吧，有沒有興趣入股啊」
桌子上的寒暄在繼續，靚坤出來以後的第一次亮相，自然是要熟絡一番的，能做到話事人的都是人精，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面上都會做足的。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那個一臉尬笑坐著的大B，靚坤挨個招呼了一圈，唯獨落下了他。
「蔣先生。」
「蔣先生。」
又等了一會，壓軸的蔣天生總算出現在了門口，身後照例跟著陳耀-中環話事人，兩人一身西服，和屋子裡的穿的花里胡哨的眾人顯得格格不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遲到了，大家坐。」
蔣天生拱著手解釋了一句，走到最裡面率先坐下，招呼著其他人也坐好後，自然又是一陣寒暄。
他雖然是洪興龍頭，但和底下的話事人也不常見，洪興自他當坐館以後，採取的是放養政策，各區域的話事人擁有自決能力，只要每個月按帳目上交會費即可。
有點類似於古代的諸侯，或者集團掛靠的子公司。
「今天召大家來呢，是有兩件事要宣布。」
客套了一會後，蔣天生面容一肅，說起了正事。他把目光轉向坐在門口位置的靚坤，叫了一聲。
「阿坤。」
「蔣先生。」
靚坤見蔣天生叫他，連忙起身回應。
「阿坤，你坐。」
蔣天生伸手向下按了按，示意靚坤坐下，接著說道。
「阿坤為社團做事進去了三年，現在他出來了，社團自然要有說法，我打算讓他接文叔的班，去做旺角的話事人，大家討論一下，如果沒有別的意見，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了。」
「蔣先生，你話事就好啦。」
「蔣先生，文叔都沒意見，我們怎麼會有意見，阿坤畢竟是為社團做事進去的，旺角他話事，我贊成。」
「是啊，是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旺角的位置是蔣天生一早就安排好的，既然輪不到自己，那話說的是能有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做順水人情嘛，常規操作啦。
「既然大家都同意，阿坤，你抓緊時間找文叔交接一下，不然他老人家過幾天又要來找我抱怨啦。」
沒人反對，蔣天生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對靚坤說道。
「好的，蔣先生。」
見靚坤起身回應，他再次伸手虛按，讓人坐了回去。眾人見狀，自然是要恭賀一番的。
蔣天生等了一會，見眾人又安靜下來，這才繼續開口道。
「上次和大家說的事已經成了，今天的第二件事，就是正式的把他們介紹給大家，阿耀，你去把人帶過來吧。」
「哇，還是蔣先生你有辦法，這樣一來，我們洪興的地盤又大了。」
「是啊，是啊。」
眾人又是一陣彩虹屁，只有靚坤和陳國華一臉懵逼。
啥啊，說啥呢？
不一會，出去的陳耀去而復返，身後跟著三人，陳國華掃了一眼後，心裡那份疑惑消失不見，他見到了個熟悉的面孔。
蔣天生見到人進來，站起身快走了幾步，熱情的招呼著三人來到桌子前坐下，按著其中一個人的肩膀介紹道。
「葵青韓賓，從今天開始，就正式過檔加入我們洪興了，大家認識一下。」
韓賓，之前的社團是合圖，這人是有自己的地盤的，而且在港島也不是藉藉無名的小角色，也不知道蔣天生用什麼條件說服的他。
「我們三兄弟初來乍到，大家多關照，多關照，哈哈。」
韓賓起身鞠躬作揖，態度擺的很低，單看這會的表現，你是絕對不會把他和「賓尼虎」這個霸氣的外號聯想到一塊的。
「哪裡哪裡，港島這塊地方，誰不知道你賓尼虎的實力啊，你能來洪興，我們自然是歡迎的嘛！」
西環的話事人巴基開頭，其他人緊隨其後，都是一個圈子的，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早就熟悉了，但現在對方成了自己人，免不了又是一陣寒暄。
蔣天生領著韓賓挨個介紹過去，也算是給足了面子。
「吶，中環的話事人-陳耀，你早就見過了，」
「太子-尖沙咀的話事人，我們這裡最能打的，你要是喜歡打拳，可以找他切磋切磋。」
「基哥-西環話事人，深水埗話事人-靚媽，我們社團的元老，定海神針。」
「觀塘話事人-大宇，去年風頭最勁的新人」
「旺角的話事人-靚坤，銅鑼灣的話事人-大B，你要是愛玩，找他倆不會錯的」
「還有，北角話事人-肥佬黎，港仔話事人-黑潮。」
介紹了一番後，他讓韓賓坐了回去，自己也回到主位坐下，面容一肅，再次開口。
「阿賓過檔條件大家也都知，現在合圖那邊放了人，所以接下來，就到了我們洪興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屯門話事人的位置我打算交給恐龍，至於細眼，社團出錢，支持他打進九龍城，在那裡插旗，大家有沒有意見？」
蔣天生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
一方面，韓賓的過檔是他一力促成的結果，另外一方面，社團壯大，他這個坐館話語權也會變得更重，無論從哪個角度，他都有必要明確自己力挺的態度。
「沒問題，蔣先生，我們西環雖然窮了點，但是人還是有一點的，只要韓賓老弟一句話，保證第一個上。」
「是啦，蔣先生，大家之前都討論過啦，肯定會支持的。」
「蔣先生，我這裡沒問題，你話事。」
「是啊，是啊，蔣先生你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