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雷丹重鑄
時間，在這片雷暴的中心，似乎已經失去了意義。
可能是一瞬間，也可能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最後一道、也是最粗狀的一道、幾乎凝聚了整個風暴所有殘餘能量的閃電，被那顆已經膨脹到極限的金丹，貪婪地吸入之後。
整個風暴之眼，那狂暴的雷鳴，突然，戛然而止。
萬籟俱寂。
所有的雷光，都如同被按下了停止鍵一般，盡數收斂、消失。
風暴的核心能量，被「吃」干抹淨了。
在那片重歸寧靜的、空無一物的風眼中心，一點微弱的金色光芒，緩緩亮起。
光芒之中，陸凡的身形，緩緩地，重新凝聚而成。
他的肉身，已經不再是凡胎。
肌膚之上，仿佛有淡淡的玉色光華在流轉，甚至能看到一絲絲細微的、尚未完全斂去的金色雷電符文，在他的皮膚之下緩緩遊走。
一頭及腰的黑色長髮，無風自動，每一根髮絲，都仿佛蘊含著雷霆的力量。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一剎那，兩道如有實質的電光，從他的雙眸之中爆射而出，如同兩柄無堅不摧的利劍，在虛空中，拉出了兩道長達數百米久久不散的焦痕！
內視丹田。
那顆原本破破爛爛的金丹，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約有龍眼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尊貴紫金色、表面自然環繞著九道金色雷紋的、完美無瑕的「金丹」！
這顆金丹，不再僅僅是由他自身的靈力凝聚而成。
它已經將在那場「偽天劫」中吸收的一絲「地球本源雷電法則」，融入了自身的核心！
從理論上來說，這顆金丹的「品級」，已經遠遠超越了天衍宗歷史上任何一位祖師！
「這……便是金丹大道嗎」
陸凡緩緩地抬起手，握了握拳。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蘊含的力量！
築基與金丹，一字之差，卻有雲泥之別！
如果說，築基期，還只是在「借用」天地之力。
那麼，金丹期，便是將一絲真正的「天地法則」，化為了己用！
他，已經成了一個小小的、自成體系的「人身天地」！
永生集團，普羅米修斯監控中心。
神諭和她身後所有倖存的監控人員，都如同被集體施了「石化術」一般，呆呆地看著衛星傳回的最後畫面和數據。
在他們的監控數據中，那個由他們親手催生出來的、本該將一座城市從地球上抹去的超級風暴【海神】。
其核心能量，在那場持續了整整十分鐘的、堪稱「神罰」的「萬雷歸一」之後，竟然憑空消失了近七成！
失去了核心能量的支撐，整個龐大無比的風暴系統，就像一台被瞬間拔掉了CPU和電源的超級計算機，瞬間崩盤了！
那如同天之壁壘般的巨大雲牆，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瓦解、消散。
原本預測將持續肆虐數天之久的滅世天災，在距離登陸點還有數百公里的時候，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熄火」了。
它甚至，連一場像樣的暴雨，都沒能給那座城市帶去。
「他……他把風暴給…吃了？」一個年輕的技術員，終於從那極致的震撼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用一種夢囈般的、充滿了荒謬的顫抖聲音，說出了這個唯一合理卻又最不合理的猜測。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的大腦，都已經因為眼前這超越了想像極限的景象，而徹底宕機了。
神諭沒有說話。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個沐浴在陽光之下、重新凝聚出身形、僅僅是一個輪廓便散發出無上威嚴的男人。
她緊緊地握住操作台的邊緣，那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堅硬無比的操作台，在她的巨力之下，竟然被她生生地，捏出了五個深深的指印！
她知道，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她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麼「獵物」，也不是什麼「實驗品」。
高空之上，陸凡靜靜地懸浮著，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充盈浩瀚的力量。
金丹已成，天地間，似乎再無何物，能束縛於他。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隨著他那顆嶄新的「紫金雷丹」，徹底地穩固下來，一股無形的、沉重的、卻又帶著一絲「親切」意味的枷鎖，
突然從四面八方、從腳下這顆蔚藍色的星球最深處而來，與他的金丹，緊緊地綁定在了一起！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金丹，就像是變成了一塊磁力無窮的磁鐵，與腳下這顆星球那浩瀚無邊的地磁之力，產生了某種無法被切斷的「連結」。
他甚至能感覺到，在這顆星球的深處，有一股微弱的、如同母親般的「星球意識」，正在「注視」著他，並將他，標記為了一個獨一無二的「坐標」。
他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成為了這顆星球，在這末法時代，唯一一個能承載其「本源法則」的「道標」。
一個，穩定現世所有物理法則不至於因為靈氣枯竭而徹底崩潰的「人形之錨」。
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但他也付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心頭髮涼的代價——他，和這顆星球，「鎖死」了。
他感覺自己的真靈，仿佛被無數條看不見的、堅不可摧的因果之線，與這顆星球的核心，牢牢地綁在了一起。
他永遠也無法憑藉自身的力量，掙脫這顆星球的「引力」，飛升離去。
他的修仙之路，從理論上，被判處了「無期徒刑」。
他，走到了盡頭。
就在陸凡明悟自身處境，道心陷入一片複雜難明的死寂之時，他的識海深處，
那個如同「信息繭房」般，包裹著風清子殘魂的、由駁雜數據流組成的灰色外殼，在陸凡那顆新生的紫金雷丹光芒照耀之下，
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般，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響，迅速地消融、淨化！
一股精純無比的神魂之力，從那消散的灰霧中，緩緩升騰而起。
風清子的殘魂，在沉睡了數月之後。
終於，甦醒了過來！
「唔……臭小子……你又在搞什麼名堂，差點把為師這點老骨頭都給震散了」
風清子那久違的、帶著一絲虛弱和慵懶的抱怨聲，在陸凡的識海中懶洋洋地響起。
然而，下一秒，他的聲音就變了。
他剛一甦醒，便立刻感應到了陸凡體內那顆嶄新的金丹，以及……那股與整個星球的命運緊緊地綁定在一起的、沉重無比的因果枷鎖。
識海之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一聲氣急敗壞到破了音的、充滿了絕望和不敢置信的咆哮，如同九天驚雷般，在陸凡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孽徒啊啊啊——！！！」
「你這結的是什麼金丹？！這他娘的是『天道功德金丹』啊！你跟這顆破球的天道法則鎖死了！！」風清子的殘魂，氣得幾乎要當場消散。
他指著那顆紫金雷丹，痛心疾首地怒吼著。
「完了！全完了！老夫苦心孤詣，耗盡最後一絲殘魂之力，保你真靈不昧，是為了讓你去尋找新的世界，光復我天衍宗的道統！
不是讓你在這顆靈氣都死絕了的破球上，當一個地縛靈啊！」
識海之內，天翻地覆，如同上演著一出世界末日般的師徒倫理悲劇。
而現實世界中的危機，也接踵而至。
那架被能量餘波拋飛出去的灣流G700，在剛才那場恐怖的雷暴之中，所有的精密電子設備，都早已被強大的電磁脈衝徹底燒毀。
它，已經變成了一具失去了所有動力和控制的「鐵棺材」，正以自由落體的姿態，打著旋，朝著下方那片逐漸恢復平靜的蔚藍海面，高速墜落！
機艙內，早已是一片狼藉。
秦舒然在劇烈的顛簸和翻滾中，被安全帶死死地固定在座椅上，早已被撞得七葷八素，陷入了深度昏迷。
若非她被陸凡提前餵下了一顆固本培元的丹藥，恐怕早已在這高空失壓和劇烈衝擊中香消玉殞。
陸凡從那「飛升無路」的巨大打擊中，被風清子一聲聲的怒罵喚回了神思。
他抬起頭，那雙蘊含著金色雷光的眸子，瞬間便鎖定了幾十公里外，那個正在急速墜落的、小小的銀色光點。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機艙內，秦舒然那張蒼白如紙的俏臉。
他眉頭一皺。
道途已斷，前路已絕。
但眼前的人，還是要救的。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身形一動，在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金色電光，如同一顆逆向發射的流星，瞬間便撕裂了長空，朝著那架正在墜落的飛機，疾馳而去！
這是他結成金丹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不藉助任何外力的「御空飛行」！
速度，早已超越了音速！
可能是一瞬間，也可能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最後一道、也是最粗狀的一道、幾乎凝聚了整個風暴所有殘餘能量的閃電，被那顆已經膨脹到極限的金丹，貪婪地吸入之後。
整個風暴之眼，那狂暴的雷鳴，突然，戛然而止。
萬籟俱寂。
所有的雷光，都如同被按下了停止鍵一般，盡數收斂、消失。
風暴的核心能量，被「吃」干抹淨了。
在那片重歸寧靜的、空無一物的風眼中心，一點微弱的金色光芒，緩緩亮起。
光芒之中，陸凡的身形，緩緩地，重新凝聚而成。
他的肉身，已經不再是凡胎。
肌膚之上，仿佛有淡淡的玉色光華在流轉，甚至能看到一絲絲細微的、尚未完全斂去的金色雷電符文，在他的皮膚之下緩緩遊走。
一頭及腰的黑色長髮，無風自動，每一根髮絲，都仿佛蘊含著雷霆的力量。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一剎那，兩道如有實質的電光，從他的雙眸之中爆射而出，如同兩柄無堅不摧的利劍，在虛空中，拉出了兩道長達數百米久久不散的焦痕！
內視丹田。
那顆原本破破爛爛的金丹，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約有龍眼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尊貴紫金色、表面自然環繞著九道金色雷紋的、完美無瑕的「金丹」！
這顆金丹，不再僅僅是由他自身的靈力凝聚而成。
它已經將在那場「偽天劫」中吸收的一絲「地球本源雷電法則」，融入了自身的核心！
從理論上來說，這顆金丹的「品級」，已經遠遠超越了天衍宗歷史上任何一位祖師！
「這……便是金丹大道嗎」
陸凡緩緩地抬起手，握了握拳。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蘊含的力量！
築基與金丹，一字之差，卻有雲泥之別！
如果說，築基期，還只是在「借用」天地之力。
那麼，金丹期，便是將一絲真正的「天地法則」，化為了己用！
他，已經成了一個小小的、自成體系的「人身天地」！
永生集團，普羅米修斯監控中心。
神諭和她身後所有倖存的監控人員，都如同被集體施了「石化術」一般，呆呆地看著衛星傳回的最後畫面和數據。
在他們的監控數據中，那個由他們親手催生出來的、本該將一座城市從地球上抹去的超級風暴【海神】。
其核心能量，在那場持續了整整十分鐘的、堪稱「神罰」的「萬雷歸一」之後，竟然憑空消失了近七成！
失去了核心能量的支撐，整個龐大無比的風暴系統，就像一台被瞬間拔掉了CPU和電源的超級計算機，瞬間崩盤了！
那如同天之壁壘般的巨大雲牆，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瓦解、消散。
原本預測將持續肆虐數天之久的滅世天災，在距離登陸點還有數百公里的時候，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熄火」了。
它甚至，連一場像樣的暴雨，都沒能給那座城市帶去。
「他……他把風暴給…吃了？」一個年輕的技術員，終於從那極致的震撼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用一種夢囈般的、充滿了荒謬的顫抖聲音，說出了這個唯一合理卻又最不合理的猜測。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的大腦，都已經因為眼前這超越了想像極限的景象，而徹底宕機了。
神諭沒有說話。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個沐浴在陽光之下、重新凝聚出身形、僅僅是一個輪廓便散發出無上威嚴的男人。
她緊緊地握住操作台的邊緣，那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堅硬無比的操作台，在她的巨力之下，竟然被她生生地，捏出了五個深深的指印！
她知道，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她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麼「獵物」，也不是什麼「實驗品」。
高空之上，陸凡靜靜地懸浮著，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充盈浩瀚的力量。
金丹已成，天地間，似乎再無何物，能束縛於他。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隨著他那顆嶄新的「紫金雷丹」，徹底地穩固下來，一股無形的、沉重的、卻又帶著一絲「親切」意味的枷鎖，
突然從四面八方、從腳下這顆蔚藍色的星球最深處而來，與他的金丹，緊緊地綁定在了一起！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金丹，就像是變成了一塊磁力無窮的磁鐵，與腳下這顆星球那浩瀚無邊的地磁之力，產生了某種無法被切斷的「連結」。
他甚至能感覺到，在這顆星球的深處，有一股微弱的、如同母親般的「星球意識」，正在「注視」著他，並將他，標記為了一個獨一無二的「坐標」。
他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成為了這顆星球，在這末法時代，唯一一個能承載其「本源法則」的「道標」。
一個，穩定現世所有物理法則不至於因為靈氣枯竭而徹底崩潰的「人形之錨」。
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但他也付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心頭髮涼的代價——他，和這顆星球，「鎖死」了。
他感覺自己的真靈，仿佛被無數條看不見的、堅不可摧的因果之線，與這顆星球的核心，牢牢地綁在了一起。
他永遠也無法憑藉自身的力量，掙脫這顆星球的「引力」，飛升離去。
他的修仙之路，從理論上，被判處了「無期徒刑」。
他，走到了盡頭。
就在陸凡明悟自身處境，道心陷入一片複雜難明的死寂之時，他的識海深處，
那個如同「信息繭房」般，包裹著風清子殘魂的、由駁雜數據流組成的灰色外殼，在陸凡那顆新生的紫金雷丹光芒照耀之下，
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般，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響，迅速地消融、淨化！
一股精純無比的神魂之力，從那消散的灰霧中，緩緩升騰而起。
風清子的殘魂，在沉睡了數月之後。
終於，甦醒了過來！
「唔……臭小子……你又在搞什麼名堂，差點把為師這點老骨頭都給震散了」
風清子那久違的、帶著一絲虛弱和慵懶的抱怨聲，在陸凡的識海中懶洋洋地響起。
然而，下一秒，他的聲音就變了。
他剛一甦醒，便立刻感應到了陸凡體內那顆嶄新的金丹，以及……那股與整個星球的命運緊緊地綁定在一起的、沉重無比的因果枷鎖。
識海之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一聲氣急敗壞到破了音的、充滿了絕望和不敢置信的咆哮，如同九天驚雷般，在陸凡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孽徒啊啊啊——！！！」
「你這結的是什麼金丹？！這他娘的是『天道功德金丹』啊！你跟這顆破球的天道法則鎖死了！！」風清子的殘魂，氣得幾乎要當場消散。
他指著那顆紫金雷丹，痛心疾首地怒吼著。
「完了！全完了！老夫苦心孤詣，耗盡最後一絲殘魂之力，保你真靈不昧，是為了讓你去尋找新的世界，光復我天衍宗的道統！
不是讓你在這顆靈氣都死絕了的破球上，當一個地縛靈啊！」
識海之內，天翻地覆，如同上演著一出世界末日般的師徒倫理悲劇。
而現實世界中的危機，也接踵而至。
那架被能量餘波拋飛出去的灣流G700，在剛才那場恐怖的雷暴之中，所有的精密電子設備，都早已被強大的電磁脈衝徹底燒毀。
它，已經變成了一具失去了所有動力和控制的「鐵棺材」，正以自由落體的姿態，打著旋，朝著下方那片逐漸恢復平靜的蔚藍海面，高速墜落！
機艙內，早已是一片狼藉。
秦舒然在劇烈的顛簸和翻滾中，被安全帶死死地固定在座椅上，早已被撞得七葷八素，陷入了深度昏迷。
若非她被陸凡提前餵下了一顆固本培元的丹藥，恐怕早已在這高空失壓和劇烈衝擊中香消玉殞。
陸凡從那「飛升無路」的巨大打擊中，被風清子一聲聲的怒罵喚回了神思。
他抬起頭，那雙蘊含著金色雷光的眸子，瞬間便鎖定了幾十公里外，那個正在急速墜落的、小小的銀色光點。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機艙內，秦舒然那張蒼白如紙的俏臉。
他眉頭一皺。
道途已斷，前路已絕。
但眼前的人，還是要救的。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身形一動，在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金色電光，如同一顆逆向發射的流星，瞬間便撕裂了長空，朝著那架正在墜落的飛機，疾馳而去！
這是他結成金丹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不藉助任何外力的「御空飛行」！
速度，早已超越了音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