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祖傳手藝，童叟無欺
秦舒然的行動力，堪稱恐怖。
在陸凡屈辱地做出選擇的第二天，一個嶄新的、充滿了「賽博朋克」與「古典玄學」混搭風格的貼膜小攤，就出現在了申城人流量最密集的「萬仙橋」上。
一張小小的摺疊桌，上面鋪著一塊深藍色的、印著八卦圖案的桌布。
桌布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型號的手機鋼化膜、清潔布、除塵貼，以及一套秦舒然花大價錢從網上買來的、號稱「德國進口」的專業貼膜工具。
這些現代工業產品，與那塊充滿了神秘主義色彩的桌布放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怪異的和諧感。
而攤主，則是我們儀表不凡、但面無表情的陸凡，陸道長。
他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月白色道袍，長發用一根秦舒然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木簪隨意地束在腦後。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小馬紮上，腰杆挺得筆直，雙目平視前方，身上散發著一股「萬物與我何干」的、生人勿近的高冷氣質。
在他的旁邊，立著一個用硬紙板做的、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是秦舒然親筆書寫的四個大字——「祖傳貼膜」。為了增加「專業性」，她還在旁邊用小字加了一行註解：「道法自然，無塵無泡」。
這畫面，要多違和有多違和，要多奇葩有多奇葩。
一個仙風道骨、仿佛隨時會羽化飛升的「得到高人」，在人來人往的天橋上，給手機貼膜。
這種強烈的、如同火星撞地球般的化學反應，瞬間就吸引了無數過往路人的目光。
「我去！快看！那邊那個小哥哥好帥啊！是在拍戲嗎？哪個劇組的道具這麼不走心，讓這麼帥的演員坐小馬扎？」
「什麼拍戲，人家那是行為藝術！你看那氣質，絕了！這叫反差萌，懂不懂？」
「祖傳貼膜？哈哈哈哈，這是什麼鬼？他祖宗是給八卦鏡貼膜的嗎？還是給飛劍鍍膜的？」
「走走走，過去看看，感覺好有趣！拍個短視頻發到網上，肯定能火！」
不出十分鐘，陸凡的小攤前，就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看熱鬧的群眾。
他們拿著手機，對著陸凡瘋狂拍照，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閃光燈此起彼伏，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無數「搜魂法器」同時鎖定。
陸凡對此，視若無睹。
他的內心，早已是一片死灰。
想他陸凡，天衍宗道子，五百年前，所到之處，皆是掌門跪迎，弟子朝拜。何曾像今天這樣，如同動物園裡的猴子一般，被人圍觀、指點？
若非為了那兩千塊的「供奉」，若非師父那番「磨練心性」的鬼話，他恨不得當場掀了這攤子，拂袖而去。
識海里，風清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徒兒，穩住！你看，我們這叫『未曾開張，聲名先揚』！這便是『勢』！此地人流匯聚，陽氣旺盛，正是開張大吉的好兆頭！只要你待會兒展露一手絕活，不怕他們不乖乖掏錢！」
就在這時，一個膽子大的、打扮時髦的女大學生，擠開人群，走了上來。
她看著陸凡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俏臉微紅，將自己最新款的水果手機遞了過去，小聲問道：「小哥哥，你這真的會貼膜嗎？不是行為藝術吧？」
陸凡緩緩地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從桌上拿起一張對應型號的鋼化膜，用一種近乎冷漠的語氣，吐出兩個字：「三十。」
「啊？哦……好。」女大學生被他那高冷的氣場震懾，乖乖地掃了桌上的二維碼付了款。她心裡想著，就算貼壞了，能跟他多說幾句話，這三十塊錢也值了。
然後，萬眾矚目之下，陸凡的「祖傳貼膜」手藝，正式開張。
只見他先是用一塊沾了「靈液」的布，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手機屏幕。
他的動作，專注而認真，仿佛不是在清潔一塊玻璃，而是在擦拭一件蒙塵的上古神器。每一個角落，每一個邊緣，都被他反覆擦拭，不留一絲指紋和油污。
接著，他拿出除塵貼，以一種快、准、狠的手法，精準地粘掉了屏幕上每一顆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灰塵。他的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仿佛開啟了某種「微觀」神通，任何細小的瑕疵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最後，他撕開鋼化膜的保護層，雙指捏著膜的兩端，雙目微凝，那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一股無形的、名為「專注」的「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周圍嘈雜的人聲、汽車的鳴笛聲，仿佛都在這一刻被屏蔽了。他的世界裡，只剩下手中這塊小小的屏幕和那張薄薄的膜。
他屏住呼吸，手腕一沉。
那張鋼化膜，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輕飄飄地、不偏不倚地，完美地落在了手機屏幕上。
它自動吸附，緩緩地排著氣。從中心到邊緣，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泡殘留。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和美感。那不是在貼膜，那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當陸凡將貼好的手機遞還給那個女大學生時，所有圍觀的人，都發出了由衷的驚嘆。
「臥槽！好厲害！這手法也太絲滑了吧！」
「一個氣泡都沒有！簡直是強迫症福音啊！我看著都爽！」
「這手法，也太專業了吧！比手機店裡的老師傅還牛！這三十塊錢花得值！」
那個女大學生接過手機，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屏幕與膜之間，真的連一粒最微小的灰塵都找不到，完美得像是一件藝術品。她激動得差點尖叫起來，連聲道謝。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後面的生意，便一發不可收拾。
無數被陸凡那「仙人顏值」和「神級手藝」所折服的顧客，紛紛排起了長隊。
一時間，萬仙橋上，出現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一個古風道長，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流水線一般地貼著膜。而他的面前，排起了一條比網紅奶茶店還要誇張的長龍。
他的生意，異常火爆。
當然，也有不少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純粹是想借著貼膜的機會，近距離欣賞一下這位「貼膜仙人」的盛世美顏，順便拍幾張照片發朋友圈。
陸凡對此，依舊是面沉如水，來者不拒。
他的心中，沒有絲毫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他想笑自己，也想笑這些凡人。
他將每一次貼膜，都當成一次「煉心」的修行。將屏幕當成「乾坤」，將鋼化膜當成「天道」，將灰塵當成「心魔」。
每一次完美的貼合，都是一次「天人合一」的微小勝利。
在這種奇特的自我催眠之下，他竟也漸漸地找到了幾分樂趣。
然而，好景不長。
就在他的生意漸入佳境，桌上的收款二維碼提示音響個不停的時候。
一個洪亮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聲音，在人群外響起。
「讓一讓！讓一讓！幹什麼的？！」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只見兩個穿著藍色制服、戴著大蓋帽、手臂上還別著紅袖章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城管！
陸凡的目光，瞬間一凝。
他從這兩個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屬於此界「官方」的「秩序之力」。
這股力量，堂堂正正，浩浩蕩蕩，雖然沒有絲毫法力波動，卻帶著一種不容挑釁的威嚴。這股「官氣」，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凡人，都要濃郁。
他心中暗凜，以為是自己在此地「聚眾」，影響了此地的「風水氣運」，引來了「官府」之人的盤查。
他緩緩地，從馬紮上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道袍，準備鎮定自若地，報出自己「崑崙山隱修一脈，天衍宗第三十六代道子」的身份，想來，對方應該會給他這個「方外之人」幾分薄面。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
為首的那個城管大哥，只是皺著眉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那簡陋的小攤，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師傅，這裡不准擺攤，趕緊收一下。」
那語氣，就像在驅趕一隻停在路邊的蒼蠅，平淡，日常，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制力。
陸凡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瞬間被堵了回去。
他愣在了原地。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對方或許會盤問他的來歷，或許會驚嘆於他的風骨，甚至或許會與他「論道」一番。
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只是讓他「收攤」。
在「城市管理規定」這幾個冰冷的、不講任何情面的現代法則面前，顯得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擊。
識海里，風清子也沉默了。
半晌，老頭兒才用一種自我安慰的語氣，幽幽地說道：
「嗯……此地『官府』之人，倒也還算客氣。沒有直接動手搶我們的『法器』。」
「徒兒，既來之，則安之。我輩修士，能屈能伸。今日，我們先戰略性轉進！記住，這叫『游擊』之道，懂嗎？明日，我們換個地方，再來！」
在陸凡屈辱地做出選擇的第二天，一個嶄新的、充滿了「賽博朋克」與「古典玄學」混搭風格的貼膜小攤，就出現在了申城人流量最密集的「萬仙橋」上。
一張小小的摺疊桌，上面鋪著一塊深藍色的、印著八卦圖案的桌布。
桌布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型號的手機鋼化膜、清潔布、除塵貼，以及一套秦舒然花大價錢從網上買來的、號稱「德國進口」的專業貼膜工具。
這些現代工業產品，與那塊充滿了神秘主義色彩的桌布放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怪異的和諧感。
而攤主，則是我們儀表不凡、但面無表情的陸凡，陸道長。
他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月白色道袍，長發用一根秦舒然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木簪隨意地束在腦後。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小馬紮上，腰杆挺得筆直，雙目平視前方，身上散發著一股「萬物與我何干」的、生人勿近的高冷氣質。
在他的旁邊，立著一個用硬紙板做的、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是秦舒然親筆書寫的四個大字——「祖傳貼膜」。為了增加「專業性」，她還在旁邊用小字加了一行註解：「道法自然，無塵無泡」。
這畫面，要多違和有多違和，要多奇葩有多奇葩。
一個仙風道骨、仿佛隨時會羽化飛升的「得到高人」，在人來人往的天橋上，給手機貼膜。
這種強烈的、如同火星撞地球般的化學反應，瞬間就吸引了無數過往路人的目光。
「我去！快看！那邊那個小哥哥好帥啊！是在拍戲嗎？哪個劇組的道具這麼不走心，讓這麼帥的演員坐小馬扎？」
「什麼拍戲，人家那是行為藝術！你看那氣質，絕了！這叫反差萌，懂不懂？」
「祖傳貼膜？哈哈哈哈，這是什麼鬼？他祖宗是給八卦鏡貼膜的嗎？還是給飛劍鍍膜的？」
「走走走，過去看看，感覺好有趣！拍個短視頻發到網上，肯定能火！」
不出十分鐘，陸凡的小攤前，就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看熱鬧的群眾。
他們拿著手機，對著陸凡瘋狂拍照，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閃光燈此起彼伏，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無數「搜魂法器」同時鎖定。
陸凡對此，視若無睹。
他的內心，早已是一片死灰。
想他陸凡，天衍宗道子，五百年前，所到之處，皆是掌門跪迎，弟子朝拜。何曾像今天這樣，如同動物園裡的猴子一般，被人圍觀、指點？
若非為了那兩千塊的「供奉」，若非師父那番「磨練心性」的鬼話，他恨不得當場掀了這攤子，拂袖而去。
識海里，風清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徒兒，穩住！你看，我們這叫『未曾開張，聲名先揚』！這便是『勢』！此地人流匯聚，陽氣旺盛，正是開張大吉的好兆頭！只要你待會兒展露一手絕活，不怕他們不乖乖掏錢！」
就在這時，一個膽子大的、打扮時髦的女大學生，擠開人群，走了上來。
她看著陸凡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俏臉微紅，將自己最新款的水果手機遞了過去，小聲問道：「小哥哥，你這真的會貼膜嗎？不是行為藝術吧？」
陸凡緩緩地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從桌上拿起一張對應型號的鋼化膜，用一種近乎冷漠的語氣，吐出兩個字：「三十。」
「啊？哦……好。」女大學生被他那高冷的氣場震懾，乖乖地掃了桌上的二維碼付了款。她心裡想著，就算貼壞了，能跟他多說幾句話，這三十塊錢也值了。
然後，萬眾矚目之下，陸凡的「祖傳貼膜」手藝，正式開張。
只見他先是用一塊沾了「靈液」的布，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手機屏幕。
他的動作，專注而認真，仿佛不是在清潔一塊玻璃，而是在擦拭一件蒙塵的上古神器。每一個角落，每一個邊緣，都被他反覆擦拭，不留一絲指紋和油污。
接著，他拿出除塵貼，以一種快、准、狠的手法，精準地粘掉了屏幕上每一顆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灰塵。他的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仿佛開啟了某種「微觀」神通，任何細小的瑕疵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最後，他撕開鋼化膜的保護層，雙指捏著膜的兩端，雙目微凝，那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一股無形的、名為「專注」的「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周圍嘈雜的人聲、汽車的鳴笛聲，仿佛都在這一刻被屏蔽了。他的世界裡，只剩下手中這塊小小的屏幕和那張薄薄的膜。
他屏住呼吸，手腕一沉。
那張鋼化膜，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輕飄飄地、不偏不倚地，完美地落在了手機屏幕上。
它自動吸附，緩緩地排著氣。從中心到邊緣，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泡殘留。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和美感。那不是在貼膜，那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當陸凡將貼好的手機遞還給那個女大學生時，所有圍觀的人，都發出了由衷的驚嘆。
「臥槽！好厲害！這手法也太絲滑了吧！」
「一個氣泡都沒有！簡直是強迫症福音啊！我看著都爽！」
「這手法，也太專業了吧！比手機店裡的老師傅還牛！這三十塊錢花得值！」
那個女大學生接過手機，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屏幕與膜之間，真的連一粒最微小的灰塵都找不到，完美得像是一件藝術品。她激動得差點尖叫起來，連聲道謝。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後面的生意，便一發不可收拾。
無數被陸凡那「仙人顏值」和「神級手藝」所折服的顧客，紛紛排起了長隊。
一時間，萬仙橋上，出現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一個古風道長，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流水線一般地貼著膜。而他的面前，排起了一條比網紅奶茶店還要誇張的長龍。
他的生意，異常火爆。
當然，也有不少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純粹是想借著貼膜的機會，近距離欣賞一下這位「貼膜仙人」的盛世美顏，順便拍幾張照片發朋友圈。
陸凡對此，依舊是面沉如水，來者不拒。
他的心中，沒有絲毫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他想笑自己，也想笑這些凡人。
他將每一次貼膜，都當成一次「煉心」的修行。將屏幕當成「乾坤」，將鋼化膜當成「天道」，將灰塵當成「心魔」。
每一次完美的貼合，都是一次「天人合一」的微小勝利。
在這種奇特的自我催眠之下，他竟也漸漸地找到了幾分樂趣。
然而，好景不長。
就在他的生意漸入佳境，桌上的收款二維碼提示音響個不停的時候。
一個洪亮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聲音，在人群外響起。
「讓一讓！讓一讓！幹什麼的？！」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只見兩個穿著藍色制服、戴著大蓋帽、手臂上還別著紅袖章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城管！
陸凡的目光，瞬間一凝。
他從這兩個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屬於此界「官方」的「秩序之力」。
這股力量，堂堂正正，浩浩蕩蕩，雖然沒有絲毫法力波動，卻帶著一種不容挑釁的威嚴。這股「官氣」，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凡人，都要濃郁。
他心中暗凜，以為是自己在此地「聚眾」，影響了此地的「風水氣運」，引來了「官府」之人的盤查。
他緩緩地，從馬紮上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道袍，準備鎮定自若地，報出自己「崑崙山隱修一脈，天衍宗第三十六代道子」的身份，想來，對方應該會給他這個「方外之人」幾分薄面。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
為首的那個城管大哥，只是皺著眉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那簡陋的小攤，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師傅，這裡不准擺攤，趕緊收一下。」
那語氣，就像在驅趕一隻停在路邊的蒼蠅，平淡，日常，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制力。
陸凡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瞬間被堵了回去。
他愣在了原地。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對方或許會盤問他的來歷，或許會驚嘆於他的風骨，甚至或許會與他「論道」一番。
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只是讓他「收攤」。
在「城市管理規定」這幾個冰冷的、不講任何情面的現代法則面前，顯得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擊。
識海里，風清子也沉默了。
半晌，老頭兒才用一種自我安慰的語氣，幽幽地說道：
「嗯……此地『官府』之人，倒也還算客氣。沒有直接動手搶我們的『法器』。」
「徒兒，既來之，則安之。我輩修士，能屈能伸。今日，我們先戰略性轉進！記住，這叫『游擊』之道，懂嗎？明日，我們換個地方，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