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道友，算命和貼膜，你選哪個？
從超市回來後，陸凡整個人都變得沉默寡言。
他不再研究物理課本，也不再偷偷吸收電能，只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思考著一個關乎「道途存續」的終極問題——如何才能快速地、合法地、且不失尊嚴地，搞到錢。
而另一邊，面對著巨額的電費帳單，以及陸凡這個深不見底的「電老虎」，秦舒然作為這個臨時「家庭」的唯一經濟支柱，也陷入了深深的焦慮之中。
靠她當主播那點收入，養活自己綽綽有餘，但要再額外供養一個「修仙者」的日常開銷，簡直是杯水車薪。
必須開源！
秦舒然那顆屬於「金牌經紀人」的網紅大腦，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運轉起來。
她將目光，投向了身邊這個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不良資產」——陸凡。
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秦舒然將陸凡叫到客廳，拿出了一塊白板，表情嚴肅得像一個即將公布融資計劃的CEO。
「陸凡，」她清了清嗓子，用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下了「陸凡商業價值開發計劃」幾個大字，「經過我一夜的深思熟慮，我為你未來的職業發展，規劃了兩條切實可行的康莊大道。」
陸凡聞言，精神一振，抬起頭，眼中露出了期待的光芒。
他以為，這位「妖女」終於要傳授他此界「賺錢」的獨門心法了。
秦舒然用筆敲了敲白板，開始進行她的「市場定位分析」。
「首先，我們來分析你的核心優勢。」她寫下第一點，「一，長得帥，仙風道骨，氣質獨特，自帶古風濾鏡，這是你最大的本錢。
在這個看臉的時代，顏值就是正義，就是流量。」
陸凡點點頭，對此表示認可。身為天衍宗道子，儀容儀表向來是宗門考核的重要標準之一。
「二，」秦舒然繼續寫道，「腦子裡裝了一大堆古籍，說話文縐縐，一套一套的，能把人說得一愣一愣的。俗稱，會忽悠。這一點，如果包裝得好，就是『神秘感』和『專業性』。」
陸凡皺了皺眉，覺得「忽悠」二字有損他的形象，但還是勉強接受了。他認為，那是「傳道」的口才。
「三，」秦舒然的筆尖重重一點，「眼神好，手穩，心細。這是我觀察你這麼多天得出的結論。你無論是研究東西，還是吃飯，都有一種超乎常人的專注和穩定。這說明你有成為『技術流』的潛質。」
分析完優勢，秦舒然話鋒一轉。
「基於以上三點，」她看著陸凡，露出了一個狐狸般狡黠的微笑，「我為你量身打造了兩條職業道路，你選一個。」
她在白板上，寫下了兩個選項。
A.天橋底下，專業算命。
「你看，」她指著A選項，循循善誘，「發揮你前兩條優勢。你往天橋下一坐，擺個『鐵口直斷，一卦千金』的幡子，憑你這張臉和這張嘴，絕對能把那些小姑娘、老太太們騙得……咳咳，是說服得五體投地。
此乃輕資產、高回報、見效快的絕佳項目。」
陸凡聽完，陷入了沉思。
「卜算天機」乃是大道，涉及因果，不可輕傳。但若只是算些凡俗的姻緣前程，倒也未嘗不可。只是……在天橋底下？似乎有損他道子的威嚴。
秦舒然見他猶豫，又指向了第二個選項。
B.商場門口，祖傳貼膜。
「這個，則是發揮你的第三個優勢。」她解釋道，「手機貼膜，我們這個時代的新興手藝。要求極高，手要穩，心要細，眼神要好，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氣泡和灰塵。
我覺得，以你的能力，絕對能成為貼膜界的『一代宗師』。雖然賺的是辛苦錢，但勝在穩定、合法、門檻低。干一單，收一單的錢，因果清晰。」
算命，還是貼膜？
陸凡，這位曾經的金丹大能，此刻，面臨著甦醒以來，最艱難、也最接地氣的一次職業抉擇。
他緊鎖眉頭，陷入了長久的、痛苦的思考。
他試圖用修仙的邏輯，來分析這兩條職業道路的優劣。
「算命」，乃是「天機之術」，屬於「法修」的范-疇。優點是格調高，與「道」相關，能讓他時刻保持對天地法則的感悟；缺點是泄露天機，有損陰德，容易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貼膜」，則是純粹的「凡間手藝」，屬於「器修」的範疇。優點是簡單直接，不涉因果，乾的是一錘子買賣；缺點是太丟人了！
就在他左右為難，幾乎要道心失守之際，識海里，一直默默旁聽的風清子，終於給出了他決定性的「專業建議」。
「徒兒！」風清子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嚴肅，「算命，萬萬不可！」
「嗯？」陸凡精神一振，期待著師父的高論。
「天機，豈是凡人可以隨意窺探的！」風清子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痛心疾首地說道，「想當年，為師就是因為年輕氣盛，好與人卜算吉凶，泄露了太多天機，才會在天劫之時，被那九天神雷多劈了三道！差點當場魂飛魄散！」
「你如今修為盡失，氣運衰微，若是再因卜算之事，沾染上龐大的因果，必遭天譴！此乃取死之道，為師絕不允你踏上這條路！」
陸凡聽得連連點頭，覺得師父所言，實在是金玉良言。
「那師父的意思是……」
「貼膜！」風清子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堅定，「就選貼膜！」
「貼膜好啊！」老頭兒讚不絕口，「此乃純粹的『手藝活』，是『術』，而非『法』。它不涉及因果，不沾染紅塵，全憑一雙巧手吃飯！乾淨！純粹！這才是真正的『匠人精神』，暗合『以技近乎道』的古理！」
「對！」風清子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選擇英明無比，「徒兒，就去貼膜！既能磨練你的心性，又能鍛鍊你的眼力和手力，還能順便賺取『供奉』，一舉三得！此乃天意啊！為師看好你，你定能成為貼膜界的開山祖師！」
於是，在師父「專業」的、充滿了「遠見卓識」的建議之下。
陸凡，這位天衍宗最後的道子，終於做出了他踏入凡塵後的第一次，也是最屈辱的一次，職業規劃。
他抬起頭，看著秦舒然，用一種視死如歸的、無比悲壯的語氣，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選B。」
他不再研究物理課本，也不再偷偷吸收電能，只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思考著一個關乎「道途存續」的終極問題——如何才能快速地、合法地、且不失尊嚴地，搞到錢。
而另一邊，面對著巨額的電費帳單，以及陸凡這個深不見底的「電老虎」，秦舒然作為這個臨時「家庭」的唯一經濟支柱，也陷入了深深的焦慮之中。
靠她當主播那點收入，養活自己綽綽有餘，但要再額外供養一個「修仙者」的日常開銷，簡直是杯水車薪。
必須開源！
秦舒然那顆屬於「金牌經紀人」的網紅大腦，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運轉起來。
她將目光，投向了身邊這個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不良資產」——陸凡。
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秦舒然將陸凡叫到客廳，拿出了一塊白板，表情嚴肅得像一個即將公布融資計劃的CEO。
「陸凡，」她清了清嗓子，用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下了「陸凡商業價值開發計劃」幾個大字，「經過我一夜的深思熟慮，我為你未來的職業發展，規劃了兩條切實可行的康莊大道。」
陸凡聞言，精神一振，抬起頭，眼中露出了期待的光芒。
他以為，這位「妖女」終於要傳授他此界「賺錢」的獨門心法了。
秦舒然用筆敲了敲白板，開始進行她的「市場定位分析」。
「首先，我們來分析你的核心優勢。」她寫下第一點，「一，長得帥，仙風道骨，氣質獨特，自帶古風濾鏡，這是你最大的本錢。
在這個看臉的時代，顏值就是正義，就是流量。」
陸凡點點頭，對此表示認可。身為天衍宗道子，儀容儀表向來是宗門考核的重要標準之一。
「二，」秦舒然繼續寫道，「腦子裡裝了一大堆古籍，說話文縐縐，一套一套的，能把人說得一愣一愣的。俗稱，會忽悠。這一點，如果包裝得好，就是『神秘感』和『專業性』。」
陸凡皺了皺眉，覺得「忽悠」二字有損他的形象，但還是勉強接受了。他認為，那是「傳道」的口才。
「三，」秦舒然的筆尖重重一點，「眼神好，手穩，心細。這是我觀察你這麼多天得出的結論。你無論是研究東西，還是吃飯，都有一種超乎常人的專注和穩定。這說明你有成為『技術流』的潛質。」
分析完優勢，秦舒然話鋒一轉。
「基於以上三點，」她看著陸凡，露出了一個狐狸般狡黠的微笑，「我為你量身打造了兩條職業道路，你選一個。」
她在白板上，寫下了兩個選項。
A.天橋底下，專業算命。
「你看，」她指著A選項，循循善誘，「發揮你前兩條優勢。你往天橋下一坐，擺個『鐵口直斷，一卦千金』的幡子，憑你這張臉和這張嘴，絕對能把那些小姑娘、老太太們騙得……咳咳，是說服得五體投地。
此乃輕資產、高回報、見效快的絕佳項目。」
陸凡聽完，陷入了沉思。
「卜算天機」乃是大道，涉及因果，不可輕傳。但若只是算些凡俗的姻緣前程，倒也未嘗不可。只是……在天橋底下？似乎有損他道子的威嚴。
秦舒然見他猶豫，又指向了第二個選項。
B.商場門口，祖傳貼膜。
「這個，則是發揮你的第三個優勢。」她解釋道，「手機貼膜，我們這個時代的新興手藝。要求極高，手要穩，心要細，眼神要好，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氣泡和灰塵。
我覺得，以你的能力，絕對能成為貼膜界的『一代宗師』。雖然賺的是辛苦錢，但勝在穩定、合法、門檻低。干一單，收一單的錢，因果清晰。」
算命，還是貼膜？
陸凡，這位曾經的金丹大能，此刻，面臨著甦醒以來，最艱難、也最接地氣的一次職業抉擇。
他緊鎖眉頭，陷入了長久的、痛苦的思考。
他試圖用修仙的邏輯，來分析這兩條職業道路的優劣。
「算命」，乃是「天機之術」，屬於「法修」的范-疇。優點是格調高，與「道」相關，能讓他時刻保持對天地法則的感悟；缺點是泄露天機，有損陰德，容易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貼膜」，則是純粹的「凡間手藝」，屬於「器修」的範疇。優點是簡單直接，不涉因果，乾的是一錘子買賣；缺點是太丟人了！
就在他左右為難，幾乎要道心失守之際，識海里，一直默默旁聽的風清子，終於給出了他決定性的「專業建議」。
「徒兒！」風清子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嚴肅，「算命，萬萬不可！」
「嗯？」陸凡精神一振，期待著師父的高論。
「天機，豈是凡人可以隨意窺探的！」風清子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痛心疾首地說道，「想當年，為師就是因為年輕氣盛，好與人卜算吉凶，泄露了太多天機，才會在天劫之時，被那九天神雷多劈了三道！差點當場魂飛魄散！」
「你如今修為盡失，氣運衰微，若是再因卜算之事，沾染上龐大的因果，必遭天譴！此乃取死之道，為師絕不允你踏上這條路！」
陸凡聽得連連點頭，覺得師父所言，實在是金玉良言。
「那師父的意思是……」
「貼膜！」風清子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堅定，「就選貼膜！」
「貼膜好啊！」老頭兒讚不絕口，「此乃純粹的『手藝活』，是『術』，而非『法』。它不涉及因果，不沾染紅塵，全憑一雙巧手吃飯！乾淨！純粹！這才是真正的『匠人精神』，暗合『以技近乎道』的古理！」
「對！」風清子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選擇英明無比，「徒兒，就去貼膜！既能磨練你的心性，又能鍛鍊你的眼力和手力，還能順便賺取『供奉』，一舉三得！此乃天意啊！為師看好你，你定能成為貼膜界的開山祖師！」
於是，在師父「專業」的、充滿了「遠見卓識」的建議之下。
陸凡，這位天衍宗最後的道子，終於做出了他踏入凡塵後的第一次，也是最屈辱的一次，職業規劃。
他抬起頭，看著秦舒然，用一種視死如歸的、無比悲壯的語氣，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選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