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我感應到「靈氣」了！
與「民間高手」的一番切磋，讓陸凡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他雖然為自己被凡人老大爺手把手教拳而感到一絲絲的羞恥，但更多的，是一種找到新方向的振奮。
然而，當他再次嘗試模仿那些動作，並試圖感應體內「氣血」的流動時，一個殘酷的現實擺在了面前——他太餓了。
飢餓感，如同跗骨之蛆，不斷地侵蝕著他本就虛弱的身體和意志。
別說搬運氣血了，他現在連抬起手臂都覺得費力。
「煉體，也需要能量啊……」他頹然地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不遠處嬉笑打鬧的孩童，心中一片灰暗。
他用神識探查了一下秦舒然給他的那張橙色「符紙」，能感覺到上面蘊含著某種奇特的「規則之力」，似乎可以換取食物。
但他既不知道去哪裡換，也不知道該如何換。
前途，似乎又一次陷入了死胡同。
就在他山窮水盡，甚至開始思考要不要回家時，一股突如其來的、難以言喻的內急之感，從小腹處升騰而起。
陸凡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可生理上的需求，是不會因為你的身份而有任何改變的。
那股感覺越來越強烈，如同山洪暴發，即將衝垮他最後的尊嚴。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根據公園裡那些造型奇特的「路標」，找到了一個散發著某種不可言說氣味的低矮建築——廁所。
他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走了進去。
裡面的環境，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濕滑的地面，刺鼻的氣味，牆壁上各種鬼畫符一般的塗鴉這一切，都讓有著嚴重潔癖的陸凡道心失守。
他強忍著不適，閃身躲進一個還算乾淨的隔間裡，剛準備解決問題，就在他心灰意冷，對自己的前途感到一片絕望之際。
他的鼻子，突然，在無數種複雜的、難聞的氣味之中，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又無比熟悉的、仿佛刻印在靈魂深處的氣息。
陸凡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那是什麼味道？
那是一種混合著青草、雨水和天空的味道。
那是一種帶著毀滅氣息，又孕育著無盡生機的味道。
那是……
靈氣？！
陸凡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他屏住呼吸，拼命地、貪婪地，試圖再次捕捉那絲氣息。
沒錯！雖然極其微弱，駁雜不堪，但那種獨屬於天地本源的能量波動，他絕不會認錯！
真的是靈氣！
在這座靈氣已經枯竭了五百年的「妖都」里，竟然還有靈氣的存在？
這一刻，什麼內急，什麼尊嚴，什麼羞恥，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一股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的激動和狂喜，如同火山一般，從他心底噴發而出。
他猛地拉開隔間的門，像一隻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循著那絲氣息的來源，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
他的目光在整個廁所里瘋狂地掃視，最終，鎖定在了洗手台旁邊，那面滿是污漬的牆壁上。
源頭，就在那裡！
牆上，有一個半開著的、鏽跡斑斑的鐵盒子。
那是一個老舊的、幾乎快要報廢的電閘箱。
因為線路老化，接觸不良，幾根粗大的電線接頭處，正不斷地迸發出一簇簇細小的、藍白色的電火花。
「滋……滋滋……」
那輕微的、毫不起眼的電流聲，在陸凡聽來，卻如同大道綸音，仙樂齊鳴。
而那絲讓他魂牽夢繞的「靈氣」，正是從那些迸濺的電火花之中，散逸出來的！
陸凡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那個破破爛爛的電閘箱，如同一個迷失在沙漠裡、瀕死的旅人，看到了一片綠洲。
識海里，風清子比他反應更快，老頭兒的殘魂在沉寂了片刻之後，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幾乎要掀翻陸凡天靈蓋的狂笑！
「哈哈哈哈！是雷！是雷靈氣啊！」
「蒼天有眼！天不絕我天衍宗！天不絕我師徒二人啊！」
風清子激動得語無倫次：「徒兒！你看到了嗎？那是後天生成的『雷靈之氣』！
是凡人的『電』之力，在虛空中碰撞，電離空氣，從而誕生的一絲絲微弱的『偽靈氣』！
雖然駁雜不純，威力萬不及真正的天雷之一，但它確確實實，是靈氣啊！」
「這是你唯一的、最後的機會啊！」
陸凡的呼吸變得無比急促，他的雙眼，因為過度的激動而變得通紅。他死死地盯著那些電火花，仿佛在看一件絕世的藝術品。
修仙之路的轉機！
他夢寐以求的希望！
竟然，出現在了這麼一個最意想不到的、最接地氣的的地方。
這種巨大的、荒謬的、充滿了黑色幽默的反差，讓陸凡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徒兒！還愣著幹什麼？！」風清子急切地催促道，「此等機緣，千載難逢！快！趁著四下無人，吸了它！將這絲雷靈氣，引入你的金丹之內，看能不能激活一絲本源之力！」
「吸……吸了它？」陸凡聞言，面露難色。
他看了一眼那個骯髒油膩的電閘箱，又聞了聞空氣中那依舊揮之不去的、廁所特有的「芬芳」。
他的潔癖，他的道心，他作為「仙尊」最後的驕傲，在這一刻，與求生的本能，展開了最後的、也是最激烈的一次較量。
「師父……可是……可是這裡……也太髒了……」他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聲音，說出了自己最後的顧慮。
「髒？！」風清子聞言，氣得差點魂飛魄散，他破口大罵，「修行之人，餐風飲露，臥雪眠霜，天地皆可為床，萬物皆可為食！
心若清淨，何處不為道場？！你竟敢跟為師說『髒』？！」
「你到底是想乾乾淨淨地餓死，還是想灰頭土臉地活下去？！快上！給為師上！你要是再敢猶豫一息，為師就沒你這個徒弟！」
師父的咆哮，如同一記重錘，徹底敲碎了陸凡心中最後的那點矜持。
是啊。
活下去。
比什麼都重要。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緩緩地抬起腳，朝著那個正在「滋滋」冒著電火花的、破舊的電閘箱，邁出了他修仙之路上，最重要、也最艱難的一步。
他雖然為自己被凡人老大爺手把手教拳而感到一絲絲的羞恥，但更多的，是一種找到新方向的振奮。
然而，當他再次嘗試模仿那些動作，並試圖感應體內「氣血」的流動時，一個殘酷的現實擺在了面前——他太餓了。
飢餓感，如同跗骨之蛆，不斷地侵蝕著他本就虛弱的身體和意志。
別說搬運氣血了，他現在連抬起手臂都覺得費力。
「煉體，也需要能量啊……」他頹然地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不遠處嬉笑打鬧的孩童，心中一片灰暗。
他用神識探查了一下秦舒然給他的那張橙色「符紙」，能感覺到上面蘊含著某種奇特的「規則之力」，似乎可以換取食物。
但他既不知道去哪裡換，也不知道該如何換。
前途，似乎又一次陷入了死胡同。
就在他山窮水盡，甚至開始思考要不要回家時，一股突如其來的、難以言喻的內急之感，從小腹處升騰而起。
陸凡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可生理上的需求，是不會因為你的身份而有任何改變的。
那股感覺越來越強烈，如同山洪暴發，即將衝垮他最後的尊嚴。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根據公園裡那些造型奇特的「路標」，找到了一個散發著某種不可言說氣味的低矮建築——廁所。
他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走了進去。
裡面的環境，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濕滑的地面，刺鼻的氣味，牆壁上各種鬼畫符一般的塗鴉這一切，都讓有著嚴重潔癖的陸凡道心失守。
他強忍著不適，閃身躲進一個還算乾淨的隔間裡，剛準備解決問題，就在他心灰意冷，對自己的前途感到一片絕望之際。
他的鼻子，突然，在無數種複雜的、難聞的氣味之中，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又無比熟悉的、仿佛刻印在靈魂深處的氣息。
陸凡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那是什麼味道？
那是一種混合著青草、雨水和天空的味道。
那是一種帶著毀滅氣息，又孕育著無盡生機的味道。
那是……
靈氣？！
陸凡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他屏住呼吸，拼命地、貪婪地，試圖再次捕捉那絲氣息。
沒錯！雖然極其微弱，駁雜不堪，但那種獨屬於天地本源的能量波動，他絕不會認錯！
真的是靈氣！
在這座靈氣已經枯竭了五百年的「妖都」里，竟然還有靈氣的存在？
這一刻，什麼內急，什麼尊嚴，什麼羞恥，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一股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的激動和狂喜，如同火山一般，從他心底噴發而出。
他猛地拉開隔間的門，像一隻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循著那絲氣息的來源，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
他的目光在整個廁所里瘋狂地掃視，最終，鎖定在了洗手台旁邊，那面滿是污漬的牆壁上。
源頭，就在那裡！
牆上，有一個半開著的、鏽跡斑斑的鐵盒子。
那是一個老舊的、幾乎快要報廢的電閘箱。
因為線路老化，接觸不良，幾根粗大的電線接頭處，正不斷地迸發出一簇簇細小的、藍白色的電火花。
「滋……滋滋……」
那輕微的、毫不起眼的電流聲，在陸凡聽來，卻如同大道綸音，仙樂齊鳴。
而那絲讓他魂牽夢繞的「靈氣」，正是從那些迸濺的電火花之中，散逸出來的！
陸凡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那個破破爛爛的電閘箱，如同一個迷失在沙漠裡、瀕死的旅人，看到了一片綠洲。
識海里，風清子比他反應更快，老頭兒的殘魂在沉寂了片刻之後，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幾乎要掀翻陸凡天靈蓋的狂笑！
「哈哈哈哈！是雷！是雷靈氣啊！」
「蒼天有眼！天不絕我天衍宗！天不絕我師徒二人啊！」
風清子激動得語無倫次：「徒兒！你看到了嗎？那是後天生成的『雷靈之氣』！
是凡人的『電』之力，在虛空中碰撞，電離空氣，從而誕生的一絲絲微弱的『偽靈氣』！
雖然駁雜不純，威力萬不及真正的天雷之一，但它確確實實，是靈氣啊！」
「這是你唯一的、最後的機會啊！」
陸凡的呼吸變得無比急促，他的雙眼，因為過度的激動而變得通紅。他死死地盯著那些電火花，仿佛在看一件絕世的藝術品。
修仙之路的轉機！
他夢寐以求的希望！
竟然，出現在了這麼一個最意想不到的、最接地氣的的地方。
這種巨大的、荒謬的、充滿了黑色幽默的反差，讓陸凡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徒兒！還愣著幹什麼？！」風清子急切地催促道，「此等機緣，千載難逢！快！趁著四下無人，吸了它！將這絲雷靈氣，引入你的金丹之內，看能不能激活一絲本源之力！」
「吸……吸了它？」陸凡聞言，面露難色。
他看了一眼那個骯髒油膩的電閘箱，又聞了聞空氣中那依舊揮之不去的、廁所特有的「芬芳」。
他的潔癖，他的道心，他作為「仙尊」最後的驕傲，在這一刻，與求生的本能，展開了最後的、也是最激烈的一次較量。
「師父……可是……可是這裡……也太髒了……」他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聲音，說出了自己最後的顧慮。
「髒？！」風清子聞言，氣得差點魂飛魄散，他破口大罵，「修行之人，餐風飲露，臥雪眠霜，天地皆可為床，萬物皆可為食！
心若清淨，何處不為道場？！你竟敢跟為師說『髒』？！」
「你到底是想乾乾淨淨地餓死，還是想灰頭土臉地活下去？！快上！給為師上！你要是再敢猶豫一息，為師就沒你這個徒弟！」
師父的咆哮，如同一記重錘，徹底敲碎了陸凡心中最後的那點矜持。
是啊。
活下去。
比什麼都重要。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緩緩地抬起腳，朝著那個正在「滋滋」冒著電火花的、破舊的電閘箱，邁出了他修仙之路上，最重要、也最艱難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