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真香！
陸凡的眼神，在經歷了迷茫、掙扎、痛苦之後，最終，化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悲壯。
他看著眼前那碗已經有些坨了的泡麵，仿佛看著的不是一碗麵，而是自己即將踏上的、一條充滿荊棘與犧牲的「求道之路」。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那語氣，不像是在對秦舒然說話，更像是在對著冥冥之中的天地大道，立下自己的宏願。
「師父。」
他在心中，無比鄭重地對識海里的風清子說道。
「徒兒，想通了。」
風清子聞言一喜，以為自己的諄諄教誨終於起了作用，連忙道：「想通了就好！快，將那碗『毒物』丟掉，我等修士，當以天地靈氣為食，豈能與凡夫俗子同流合污！」
「不。」陸凡搖了搖頭，他的眼神，在這一刻，閃爍著一種名為「智慧」與「慈悲」的光芒。
「師父，您只看到了此物的『毒』，卻未曾看到此物背後，那更大的『因果』。」
「嗯？」風清子一愣，「什麼因果？」
陸凡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緩緩道來：「您想，此界靈氣枯竭，凡人無法修行，只能以這等『丹毒』果腹。
長此以往，此界億萬生靈，必將體蘊濁氣，神魂蒙塵，待到輪迴轉世之時，連入道的根基都將不存。
此乃斷根之禍，是動搖此方世界輪迴根本的大劫難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慷慨激昂：「徒兒身為天衍宗最後的傳人，上體天心，下憫眾生，豈能坐視此等慘劇發生而無動於衷？」
風清子被他這番宏大的敘事給說得有點懵：「那你的意思是……？」
「徒兒的意思是，」陸凡的眼中，爆發出一種「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決絕，「此『丹毒』留於世間，必會荼毒生靈。
徒兒不才，今日，願以身試法，親嘗此毒，探明其毒理藥性，分析其成分構造！
為將來煉製出解此毒之良方，為解救此界萬民於水火之中，尋得那一線生機！」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這，便是徒兒的『道』！」
一番話說得是盪氣迴腸，大義凜然。
識海里的風清子，徹底沉默了。
他被自己徒弟這番「捨生取義，為民除害」的宏大誓願，給深深地感動了。他感覺自己之前那些拘泥於「辟穀」、「清規」的想法，實在是太狹隘，太自私了。
看看！看看我這徒弟！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覺悟！
他才是真正繼承了天衍宗「守護蒼生」之道的傳人啊！
「好徒兒……！」風清子老淚縱橫，聲音都哽咽了，「是為師錯怪你了！沒想到，你竟有如此覺悟！好！你去吧！大膽地去『試毒』吧！為師支持你！我天衍宗，有你這樣的弟子，何愁道統不興！」
得到了師父的「官方認證」，陸凡心中最後的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他覺得自己此刻的形象，無比高大。
他緩緩地拿起那把三齒鐵叉，對著眼前那碗泡麵，行了一個無比鄭重的稽首禮，仿佛在對即將為大道而犧牲的「祭品」致敬。
然後，在秦舒然那看傻子一樣的目光中，他義無反顧地，叉起一撮已經泡得有些發脹的麵條，送入了口中。
第一口下去。
陸凡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那張寫滿了悲壯與決絕的臉，瞬間凝固。
緊接著，他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一股比火腿腸要濃烈十倍、複雜百倍的滋味，如同天雷地火，在他的口腔中轟然爆炸。
Q彈爽滑的麵條，裹挾著濃郁鮮香、帶著微微辣意的湯汁，在舌尖上瘋狂地跳躍。那滋味，是如此的鮮美，如此的醇厚，如此的令人慾罷不能。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這一刻，被這碗「劇毒」之物，給狠狠地拽進了名為「美食」的溫柔鄉里。
之前所有的掙扎，所有的高冷，所有的「為民除害」的宏偉藍圖，都在這一口泡麵面前，被沖刷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殘渣都不剩。
他腦海里只剩下兩個字——真香！
下一秒，陸凡再也顧不上什麼道子風範，什麼仙人儀態。
手中的鐵叉化作了幻影，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將碗裡的麵條，瘋狂地往嘴裡塞。
「呼嚕……呼嚕……」
那吃麵的聲音，響亮而急促，充滿了對食物最原始的敬意。
秦舒然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幅景象。
前一秒還是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貞潔烈夫，下一秒就變成了餓了八百年的難民。
這畫風的轉變，實在是太快，太刺激了。
不到一分鐘，一整碗面，被陸凡吃得乾乾淨淨。
他意猶未盡地端起碗，將那金黃色的、散發著致命誘惑的湯汁，一飲而盡，連一滴都沒有剩下。
喝完，他滿足地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一股濃郁的紅燒牛肉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他靠在沙發上，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活了過來。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都在雀躍。
識海里，風清子看著心滿意足的徒弟，沉默了許久，才用一種無比複雜的語氣，幽幽地問道：
「……孽徒啊……」
「……罷了，罷了。記得多喝點水，把那『丹毒』排出去。」
「那個麵湯也喝完，別浪費。
為師看那湯里，似乎蘊含著此毒最核心的『藥性』。」
他看著眼前那碗已經有些坨了的泡麵，仿佛看著的不是一碗麵，而是自己即將踏上的、一條充滿荊棘與犧牲的「求道之路」。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那語氣，不像是在對秦舒然說話，更像是在對著冥冥之中的天地大道，立下自己的宏願。
「師父。」
他在心中，無比鄭重地對識海里的風清子說道。
「徒兒，想通了。」
風清子聞言一喜，以為自己的諄諄教誨終於起了作用，連忙道：「想通了就好！快，將那碗『毒物』丟掉，我等修士，當以天地靈氣為食，豈能與凡夫俗子同流合污！」
「不。」陸凡搖了搖頭，他的眼神，在這一刻，閃爍著一種名為「智慧」與「慈悲」的光芒。
「師父，您只看到了此物的『毒』，卻未曾看到此物背後，那更大的『因果』。」
「嗯？」風清子一愣，「什麼因果？」
陸凡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緩緩道來：「您想，此界靈氣枯竭，凡人無法修行，只能以這等『丹毒』果腹。
長此以往，此界億萬生靈，必將體蘊濁氣，神魂蒙塵，待到輪迴轉世之時，連入道的根基都將不存。
此乃斷根之禍，是動搖此方世界輪迴根本的大劫難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慷慨激昂：「徒兒身為天衍宗最後的傳人，上體天心，下憫眾生，豈能坐視此等慘劇發生而無動於衷？」
風清子被他這番宏大的敘事給說得有點懵：「那你的意思是……？」
「徒兒的意思是，」陸凡的眼中，爆發出一種「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決絕，「此『丹毒』留於世間，必會荼毒生靈。
徒兒不才，今日，願以身試法，親嘗此毒，探明其毒理藥性，分析其成分構造！
為將來煉製出解此毒之良方，為解救此界萬民於水火之中，尋得那一線生機！」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這，便是徒兒的『道』！」
一番話說得是盪氣迴腸，大義凜然。
識海里的風清子，徹底沉默了。
他被自己徒弟這番「捨生取義，為民除害」的宏大誓願，給深深地感動了。他感覺自己之前那些拘泥於「辟穀」、「清規」的想法，實在是太狹隘，太自私了。
看看！看看我這徒弟！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覺悟！
他才是真正繼承了天衍宗「守護蒼生」之道的傳人啊！
「好徒兒……！」風清子老淚縱橫，聲音都哽咽了，「是為師錯怪你了！沒想到，你竟有如此覺悟！好！你去吧！大膽地去『試毒』吧！為師支持你！我天衍宗，有你這樣的弟子，何愁道統不興！」
得到了師父的「官方認證」，陸凡心中最後的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他覺得自己此刻的形象，無比高大。
他緩緩地拿起那把三齒鐵叉，對著眼前那碗泡麵，行了一個無比鄭重的稽首禮，仿佛在對即將為大道而犧牲的「祭品」致敬。
然後，在秦舒然那看傻子一樣的目光中，他義無反顧地，叉起一撮已經泡得有些發脹的麵條，送入了口中。
第一口下去。
陸凡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那張寫滿了悲壯與決絕的臉，瞬間凝固。
緊接著，他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一股比火腿腸要濃烈十倍、複雜百倍的滋味，如同天雷地火，在他的口腔中轟然爆炸。
Q彈爽滑的麵條，裹挾著濃郁鮮香、帶著微微辣意的湯汁，在舌尖上瘋狂地跳躍。那滋味，是如此的鮮美，如此的醇厚，如此的令人慾罷不能。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這一刻，被這碗「劇毒」之物，給狠狠地拽進了名為「美食」的溫柔鄉里。
之前所有的掙扎，所有的高冷，所有的「為民除害」的宏偉藍圖，都在這一口泡麵面前，被沖刷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殘渣都不剩。
他腦海里只剩下兩個字——真香！
下一秒，陸凡再也顧不上什麼道子風範，什麼仙人儀態。
手中的鐵叉化作了幻影，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將碗裡的麵條，瘋狂地往嘴裡塞。
「呼嚕……呼嚕……」
那吃麵的聲音，響亮而急促，充滿了對食物最原始的敬意。
秦舒然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幅景象。
前一秒還是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貞潔烈夫，下一秒就變成了餓了八百年的難民。
這畫風的轉變，實在是太快，太刺激了。
不到一分鐘，一整碗面，被陸凡吃得乾乾淨淨。
他意猶未盡地端起碗，將那金黃色的、散發著致命誘惑的湯汁，一飲而盡，連一滴都沒有剩下。
喝完，他滿足地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一股濃郁的紅燒牛肉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他靠在沙發上，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活了過來。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都在雀躍。
識海里，風清子看著心滿意足的徒弟，沉默了許久，才用一種無比複雜的語氣，幽幽地問道：
「……孽徒啊……」
「……罷了，罷了。記得多喝點水，把那『丹毒』排出去。」
「那個麵湯也喝完，別浪費。
為師看那湯里，似乎蘊含著此毒最核心的『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