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大嫂,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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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

  好疼。

  疼到他分不清是心裡堵到發澀,還是臉上的傷在作祟。

  他的頭微垂,雙眼布滿血絲,眼窩潮潤,看向大哥,視線模糊,話里一直重複,「大哥,我疼。」

  活像一隻乞求疼愛的『喪家犬』。

  葉敬川心裡不是滋味,鬆開手。

  一通電話,他把道成喊來。

  葉綏坐在沙發上,由著對方在他臉上擦傷消毒,目光卻一直盯著大哥,生怕他走了。

  道成從進門就沒出聲,一地酒瓶,二少三少個個掛彩,葉先生在一旁沉默不語。

  這場面,他頭回見,氣氛不對,容易惹禍上身,專心干好手裡活。

  況且,他出手一次千萬打底。

  這點皮外傷,根本用不上。

  這邊剛好,葉敬川說,「給葉琛也看看。」

  一碗水端平。

  葉琛直言,「我沒事,大哥,擦點碘伏就好了。」

  他沒葉綏傷的重。

  葉敬川也沒執意。

  一會兒,門板一開又關,道成走了。

  大廳,一片死寂。

  葉琛率先出聲,「大哥,最近港區起了波動,需要嚴加緊盯,酒店管理我接不了。」

  他要把自己擇出來。

  爭權,他從不想摻和,給多少干多少。

  屬於葉綏的東西他不碰,也不沾。

  葉敬川垂目,沒出聲。

  葉琛起身去收拾廚台,打了一架,滿地的東西。

  隨後,他去開冰箱,上下掃了一眼,滿目嫌棄,都是半成品,從裡面抽了一包醃製的羊排,開火去煎。

  涇渭分明的另一邊。

  葉綏可憐巴巴地喊了一聲,「大哥。」

  葉敬川看他,「酒醒了?」

  葉綏被問的心裡發虛,「醒了。」

  葉敬川不接話。

  又是一片靜。

  葉綏幾次啟唇,有話要說,但都沒出聲,須臾才道,「大哥,酒店——」

  葉敬川不能他扭捏完,直說,「自己決定。」

  葉綏嘴角微揚,「我不讓。」

  這才是他。

  霸道又張狂。

  葉敬川目光漸浮溫度,「挨一頓舒服了?」

  葉綏都不敢照鏡子,「疼。」

  叫屈。

  那也是活該。

  樓下。

  景妘從回到家就不放心。

  生怕兄弟倆打起來。

  她倒不怕葉敬川受傷,純擔心葉綏會不會住院。

  開車趕來,也巧,碰見了道成。

  他站在那輛黑色路虎攬勝旁,嘴裡咬著煙,抬眼看向唯一亮燈的那層樓。

  葉綏這貨也牛,為了尋靜,一片豪宅,前後左右一連好幾棟,大手一揮,全包。

  開車進出都是單獨的一條道。

  私密性強到出軌都難抓。

  道成是擔心剛走兩步又被叫回來,和林譯聊了會兒,他剛去接電話,一個人落單了,乾脆在樓下抽根煙解悶。

  倏然,瞧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把煙從嘴裡一抽,往腿側後放,避開菸灰,喊了一聲,「太太。」

  景妘點了頭,「葉綏受傷了?」

  喊他來,準是出事了。

  道成,「嗯,皮外傷。」

  景妘這才稍微放下心,她看向停在對面的黑色大G,葉琛的車。

  一家三兄弟聚齊了。

  她沒著急上去,和道成聊了會兒,「Nereo的情況怎麼樣?」

  道成把煙掐了,「他的內心障礙需要慢慢疏通,情緒還算穩,每天練字,鍛鍊左手的靈活性,暗影也沒讓他閒著,讓他拿筷子夾花生,豆子,練到手抖。」


  「不過,少爺去了幾趟,都快把他的褲衩贏走了。」

  「葉戎查過他。」

  「知道Nereo過往身價百億,次次狠宰,玩撲克,比夾豆子的手速,對方一輸,什麼莊園大別墅,豪車,他都要。」

  「偶爾,升級難度,還拿鑷子給草莓去黑頭。」

  這些,景妘一聽,差點沒扶額。

  她覺得,估計葉戎也是Nereo命里的一劫。

  這時,接完電話的林譯折回,見到人,他喊道,「太太。」

  景妘應了一聲,「嗯,你們聊。」

  她往樓上去。

  電梯抵達,房門都沒關,透個縫。

  隨手一拉就開了。

  景妘一眼目睹。

  葉綏跪在葉敬川腿邊,一副可憐樣,叫疼。

  就在前一秒,他腳踩了酒瓶,膝蓋觸地,這一下,悶聲響,摔的夠結實。

  疼,是扯著神經的疼。

  葉敬川沒眼看,「需要給你準備個學步車嗎?」

  葉綏哭喪一張臉,「大哥,我好像起不來了。」

  葉敬川:你瞧,真要殘了,有他哭了。

  還揚言替他擋災。

  這時,葉琛看向門口,把煎好的羊排端上桌,喊道,「大嫂。」

  葉綏像是見了救世主,啪一下就躺倒在地,「大嫂,我完了,腿不行了。」

  葉敬川,「不行就剁了,正好去九府養傷。」

  葉綏:O.O

  他鬧玩的。

  但最後一檢查,的確傷了,腳崴了。

  心心念念的九府,葉綏也進了,和Nereo一個病房,葉敬川安排的。

  「真斷了?」

  說著,葉綏還踮著一隻腳去摸他的衣袖,真空了,「小可憐。」

  「爸媽都不在了?周正昃殺的?你怎麼不咬死他。」

  葉綏見他不出聲,「他把你嗓子也毒啞了?」

  「還是你聽不懂我說什麼,哈嘍?買內目一絲葉綏~」(你叫,我叫葉綏~)

  「爹地and媽咪not here?」(爸媽不在了?)

  「周~正~昃~you 汪~死他。」(對周正昃,你咬死他。)

  ……

  Nereo眼一閉,覺得他比葉戎還煩。

  -

  景妘在葉敬川把葉綏安排進九府養傷時,不忘戳他胸口調侃,「葉先生的心也不是邦邦硬。」

  「打葉綏的時候,該心疼了吧?」

  葉敬川沒反駁,「他總歸要長記性。」

  「一個外人的話都能放在心上那麼久,滿腹叫囂,疼,也是他該受的。」

  景妘盯著他,「葉先生真是凶起來能要人命。」

  說著,手指輕攥他的領帶。

  眼神含勾。

  夫妻嘛,一個舉動都知趣。

  況且,兩人從上次一個多小時草草收尾,事情堆壓,幾天沒做。

  葉敬川目光隱晦,沉到極點,不加掩飾漸浮的濃欲,他仰頭,往她脖子深吻,紅印立顯,嗓音覆磁又稍帶克制,性感極了。

  「太太,跨上來。」

  ……

  「寶寶,怎麼勾勾手就去了?」

  「好漂亮。」

  「打開,好嗎?」

  -

  葉氏集團。

  葉敬川九點半才到,林譯見到人,立刻把東西遞交上去。

  「葉先生,視頻已經調取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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