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大哥,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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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敬川進門,目光很明確,看向太太,溫聲問,「外面冷不冷?來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我好提前結束會議。」

  說著,不忘去握太太的手,擔心她凍著。

  景妘輕捏他的手掌,「不敢耽誤葉先生掙大錢。」

  葉敬川聽她逗趣,嘴角一揚,「不會耽誤。」

  一旁的葉綏:?

  他這麼大活人大哥看不見嗎?

  「大哥。」

  葉敬川眉頭一擰,笑臉盡收,語氣透著不耐煩,「你怎麼又來了?」

  葉綏:又?

  什麼叫又?

  他不就這兩天來的勤了些,一天跑兩趟。

  「我來看看你不行嗎?」好軟氣地叫板。

  葉敬川一語戳穿,「是看我,還是另有目的,不用我多說。」

  「葉綏,進九府的念頭你趁早斷乾淨。」

  一點迴旋的餘地都不留。

  當機立斷地回絕,讓葉綏臉色不算好看。

  景妘見狀,捏了捏他的手,想讓他語氣好一些。

  一臉肅態,任誰看了都寒力打顫。

  葉綏心生懼意,但被駁的毫無面子,不服氣,「二哥為什麼能進,我怎麼就不行,是不是在大哥心裡,我就像周正昃說的,是個玩世不恭的少爺?」

  「一個毫無關係的外人你都能一口應下,是不是哪天我缺胳膊少腿了,就能得來大哥垂憐,讓我進去。」

  葉敬川本想聽順太太的話,但他聲聲質問,頓時,臉色冷到可怕,「你要是有能力,就不會把一個外人的話記在心裡,找我自證什麼!」

  「葉綏,你記住,只要我在,九府的門你踏不進去一步!」

  葉綏心裡堵得疼,眉頭幾次蹙動,雙手用力握拳,牽扯到手背青筋暴起,「既然大哥覺得我沒能力,我什麼都不要了,不管了。」

  「都給葉琛好了。」

  不是偏心嗎?

  他都不要了。

  葉敬川目光陰沉,「可以。」

  葉綏的心都快疼爆炸了,緊咬牙,強壓著,起身就往門外走,見身後沒人跟上,他朝習遂吼一句,「你他媽跟我走!」

  習遂哪敢不跟。

  辦公室,一片冷氣。

  葉敬川坐在輪椅上,身朝落地窗,眉頭緊皺。

  景妘走上前,站在他身側,一手搭在他肩上,目睹兄弟倆爭吵,一個心裡壓著不滿,一個不會好生說。

  話語衝撞,傷得誰都不好受。

  「葉綏對九府有執念,覺得那是你對能力的認可,就像一個標杆橫在那,他始終想進去,連醉酒了都記著,從葉琛進去,他就滿腹委屈,心裡不好受。」

  「在醫院那天,周正昃不知道和他說了什麼,讓他耿耿於懷。」

  「你應該和他好好說。」

  這些葉敬川怎麼會不懂。

  葉綏的品行他比誰都了解。

  外人都說他一路順風順水,就算投資失敗,葉家都能為他兜底。

  在剛接手酒店管理時,差點沒要他半條命,大伯二伯家沒一個省油的燈,爭破頭,就為了一個權,背後絆子沒少使。

  玩世不恭這四個字怕是戳了他的心。

  把他的努力一筆抹盡。

  但這些,在葉敬川這是常態,不以為意。

  可一個手拿百分試卷想換糖得認可的主,卻雙手空落而歸。

  怎麼會不傷心。

  「太太,他性子張狂,容易意氣用事,進了九府,丟性命是早晚的事。」

  「缺胳膊少腿,這種話他不該說。」

  葉綏是含著金湯勺長大,怎麼會懂落下殘疾是什麼滋味。

  景妘知道他心裡不好受,手指摸著他的耳朵,似安撫,「我知道。」

  他能容下Nereo進九府,讓暗影帶他,也是因為那空蕩的衣袖,一輩子都好不了的斷臂。

  葉敬川去撫握她的手,不想氣氛消沉,「去喝湯吧。」


  那個保溫盒,他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

  粉色的,她新買的。

  第一次用,不能落空。

  景妘沒想到他一猜即中,「你怎麼知道是湯?」

  葉敬川學她一早的安排,「李叔,中午熬排骨湯,我給敬川送去。」

  景妘恍然大悟,「你在裝睡?」

  「洗漱完你還往床上躺。」

  他工作到凌晨四點才回來,早飯沒吃,難得賴床。

  景妘沒叫他,出門前去臥室換衣服,爾後在他唇上親一下,蜻蜓點水,想抬身。

  誰知,後腦勺被扣,被對方吻得輕緩,反客為主,葉敬川臉上沒半點惺忪感,還一身的清香。

  懷裡人剛換的衣服被脫得一乾二淨。

  那股麻利勁,全然不帶倦意,物隨主人,一個樣。

  蓄力又兇猛。

  要不是景妘手機響個不停,他才不會一個多小時就放人。

  眼下,被戳穿,葉敬川只笑不語。

  景妘沒和他計較。

  這種事夫妻做,是身心愉悅。

  -

  葉琛得知葉綏敢和大哥嗆聲的事,是當天晚上。

  心裡敬他是條漢子。

  但,一聽自己被夾在中間,頭瞬間大了。

  這事怎麼能扯他頭上?

  拎了兩瓶烈酒,登門找葉綏。

  站在門口的葉綏盯著他,一臉敵意,身上酒味不淺,「怎麼,找我道喜?」

  一整天,他連公司都沒去。

  怕捨不得。

  大哥一個電話,一條微信,什麼都沒有。

  葉琛見他堵在門口,不打算讓路,直接撞開他的肩膀往裡進,「你的東西我沒興趣,酒店管理我也不會。」

  「我手裡的工作都忙得脫不開身,再去接你的,我活不活了?」

  葉綏才不信,「你能力強,什麼東西一學就會,我啊,就當玩世不恭的少爺最好。」

  「成天吃喝玩樂,不爽死。」

  葉琛瞧一眼地上的酒瓶,沒管,「還會腎虛。」

  葉綏,「……」

  「我虛不虛也不和你睡,要是沒事就出去。」

  葉琛不走反坐,屁股像是釘釘了,坐的牢實,「沒準備下酒菜,就這樣干喝?」

  茶几空蕩,就一個酒杯,見底的威士忌。

  葉綏不搭理他。

  葉琛也不自討沒趣,起身,拐進廚台,拿鍋要做飯,正好,他晚上還沒吃。

  葉綏還堵著氣,就不讓他碰,「這是我的鍋,要吃飯滾出去做。」

  葉琛被那個滾字沖了一下,眼皮稍耷,沒和他一般見識,去柜子里找泡麵,知道他屯的有。

  剛拿到手,葉綏一把搶過,把泡麵扔進垃圾桶里,「我說了,要吃就滾——」

  砰!

  葉琛目光陰沉,一拳打他臉上。

  葉綏覺得疼,摸上嘴角,見血了,緊咬後槽牙,沒半分忍讓,握拳就還回去。

  兄弟倆廝打一起,誰也不讓。

  葉敬川上門時,就看到這場景,兩人一聲高過一聲地吼,手都沒停過。

  他沒管,就在輪椅上坐著。

  由著他們發泄不滿。

  直到葉琛意識到不對,往旁側一瞧,嚇一跳,他用力把葉綏推倒,才起身。

  葉敬川,「打夠了?」

  葉琛不語,他臉上傷的不淺。

  葉綏往沙發上一躺。

  葉敬川見他沒好臉,眉頭深蹙。

  要不是太太一路安撫,讓他登門看一眼也好,這個臉色他不會接,自然,他也沒接,「把東西收拾乾淨,葉琛明天直接上崗。」

  葉綏等了一天等了這麼個結果,心臟酸疼,「大哥就這麼疼他?」

  葉敬川,「不是你主動讓的?」


  葉綏被氣笑了,「那我要進九府,大哥怎麼不讓我進,也對,我沒能力,玩世不恭,接管酒店一上來就虧幾個億。」

  「早知道,我就該替大哥坐那趟車,讓我坐輪椅才好,養個廢物,什麼都不用愁了。」

  葉敬川渾身透寒,從輪椅上起身,一拳把他打趴在落地窗前。

  不給葉綏反應餘地,一拳又一拳蓄力朝他臉上打,試圖要把他打到醒酒。

  葉琛盯著大哥的雙腿,眼裡詫異,但眼下,他是一聲也不敢多出。

  葉綏疼得快受不住。

  葉敬川一手攥著他的領口往窗上抵,聲音涼薄,「我不用任何人替我擋災,要是不想活,去死最輕鬆。」

  「廢物?玩世不恭的少爺?葉綏,自我貶低是為了獲取什麼?」

  「酒店大權是葉氏旗下的主心骨,沒有能力,我不會由著你幹下去!」

  葉綏嘴角流血,渾身無力地靠著落地窗,眼角微紅,他說,「大哥,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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