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表姐布蘭奇
呂克沒有急於給阿梅莉講些什麼東西。
他隨意地拉過身旁的扶手椅，坐在離阿梅莉不遠不近的位置，視線自然地落到她的畫作上。
「好美的玫瑰」，他真誠地稱讚道：「您對色彩很敏銳，特別是這邊緣的光影處理，讓花瓣看起來像鮮活的一樣，這比書本上的插圖還要更動人。」
呂克並非刻意恭維，這孩子確有天賦。
阿梅莉的眼睛瞬亮了起來，她沒想到這位新老師居然會稱讚她心血來潮塗抹的色彩。
「您也喜歡畫畫嗎，杜邦先生？」她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熱切。
「喜歡欣賞而非動手繪畫」，呂克坦誠地笑笑，「我更善於駕馭鵝毛筆而非畫筆，但我非常喜歡看別人如何捕捉世界的美。」
呂克並未遮掩自己不會畫畫的現實，「那麼，除了繪畫，還有什麼能讓您像描畫這朵玫瑰一樣，全神貫注呢？音樂？閱讀故事？或者別的？」
他的目光掃過書架，那裡有燙金的童話集、精裝的兒童文學和地理畫冊。
阿梅莉陷入了思索。
她手指輕輕點在畫紙上，「我不喜歡練琴，老師太嚴厲了。書的話，爸爸的書房裡有好多書，」
阿梅莉的語氣里有迷茫：「但我更喜歡看媽媽收藏的那些《婦女畫報》，上面有漂亮的裙子，有倫敦維也納的故事。我也喜歡聽艾米麗阿姨講她旅行時的趣聞，像是在君士坦丁堡坐熱氣球，或者在南美洲的叢林裡...」
「原來，您居然還有一顆熱愛探索的心」，呂克笑道：「也許未來的有一天，您會成為一個探險家，踏遍地球上每一個未知的角落。」
阿梅莉用力點了點頭，眼神亮晶晶的：「是的，先生！我喜歡聽人講那些我沒見過的地方和事，可是我媽媽說小孩不該想太多。」
說到這兒，阿梅莉的語氣裡帶了一絲委屈。
呂克看到小姑娘表情不太好，立馬篤定道：「偉大的發現者都曾是異想天開的孩子，您知道嗎！」
「是嗎先生」，阿梅莉聽到安慰的話，心情好上了不少，她臉上又掛上了好奇，「那先生，您研究過這個世界的哪些角落呢？」
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眼中的光芒，呂克意識到，這倒是一個非常好的，能拉近他們之間關係的機會。
「地球上最為生機勃勃也最為神秘的地方，熱帶雨林；巍峨的山峰，或者那些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海洋」，呂克想像著前世網上看到過的那些圖片視頻。
阿梅莉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住了，她托著下巴，認真地思索著：「山峰？像阿爾卑斯那樣的嗎？爸爸帶我去過霞慕尼，勃朗峰的峰頂覆蓋著白雪，就像戴著一頂羽毛帽子！至於海洋...」
她停頓了一下，「媽媽說那是一片巨大的藍色水域，沒有盡頭。可它究竟有多大呢，比塞納河寬闊一百倍，一千倍？」
「比那還要大得多得多」，呂克回答道。
「讓我來為您描繪一下這世界的廣闊吧」，他調整了一下坐姿，仿佛要分享一個珍藏的秘密。
「您知道世界上最高的山峰在哪裡嗎？」
不待阿梅莉回答，呂克便繼續道：「它不在歐洲，不在阿爾卑斯，它在世界的東方，在一個古老而神秘的國度。」
「它終年被冰雪覆蓋，峰頂常年繚繞著白雲，即使最勇敢的登山者，也難以靠近它的頂峰。想像一下，十座、甚至二十座勃朗峰疊加起來的高度，或許才能勉強與之相比！」
阿梅莉驚異地睜大了眼睛，顯然被這個超出想像的巨物震撼了：「天哪，比勃朗峰還高那麼多？它在哪兒？」
「就在遙遠的東方」，呂克的手指在空氣中勾勒著輪廓，「在這片大陸的最東方。」
說到這兒，他的語氣中多了一絲懷念。
「那...那海洋呢？」
小女孩的興趣被徹底點燃，急切地追問：「它真的沒有邊際嗎？」
「說海洋無邊無際或許有些誇張」，呂克反駁道。
「但在我們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著一個海洋，它大到令人難以置信，它的名字叫『太平洋』。」
「您可知道，麥哲倫船隊第一次環繞世界航行，在穿越這片大洋時，經歷了令人絕望的漫長旅程嗎？」
呂克引入了歷史事件，使他的描述更加真實：「整整九十八天，他們在幾乎看不到陸地影子的茫茫大海上航行了九十八天。試想一下，將整個歐洲都丟進這樣的海洋里，都未必能填滿它的一個小小角落。」
阿梅莉已經完全沉浸在這顛覆性的地理描述里，她緊盯著呂克，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九十八天都在海上，上帝啊，那該是多麼孤獨啊！」
「杜邦先生，您怎麼會知道這麼多？您去過那些地方嗎？」
她對這位能描述世界盡頭景象的老師，瞬間產生了前所未有的信服。
呂克溫和地笑了，「這些知識，來自勇敢的探險家們的故事，來自繪製地圖的學者們的不懈努力。在我像您這麼大的時候，也曾對這些遙遠而壯麗的景象充滿了好奇和嚮往。」
阿梅莉用力地點點頭，仿佛找到了知音。
只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她小臉很快又垮了下來，「真羨慕您和那些探險家，要是我以後也能去看看就好了！」
「可惜媽媽總說要學習規矩，上次帶我去塞弗爾的蒙尼爾姨媽家，她們只會讓我學鋼琴學跳舞，一點意思都沒有！蒙尼爾姨媽還老念叨我要端莊穩重，不要學布蘭奇表姐那樣，聽得我耳朵都要長繭子了...」
聽著小女孩的抱怨，呂克原本還一直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直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
布蘭奇！蒙尼爾！
布蘭奇·蒙尼爾！
即使對於法國歷史沒有什麼了解的人，當這個名字出現的時候，也會瞬間聯想到看過的那些新聞短視頻的標題。
被母親囚禁二十五年的少女布蘭奇·蒙尼爾！
呂克瞬間感覺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真是歷史上的那位布蘭奇·蒙尼爾嗎？
他隨意地拉過身旁的扶手椅，坐在離阿梅莉不遠不近的位置，視線自然地落到她的畫作上。
「好美的玫瑰」，他真誠地稱讚道：「您對色彩很敏銳，特別是這邊緣的光影處理，讓花瓣看起來像鮮活的一樣，這比書本上的插圖還要更動人。」
呂克並非刻意恭維，這孩子確有天賦。
阿梅莉的眼睛瞬亮了起來，她沒想到這位新老師居然會稱讚她心血來潮塗抹的色彩。
「您也喜歡畫畫嗎，杜邦先生？」她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熱切。
「喜歡欣賞而非動手繪畫」，呂克坦誠地笑笑，「我更善於駕馭鵝毛筆而非畫筆，但我非常喜歡看別人如何捕捉世界的美。」
呂克並未遮掩自己不會畫畫的現實，「那麼，除了繪畫，還有什麼能讓您像描畫這朵玫瑰一樣，全神貫注呢？音樂？閱讀故事？或者別的？」
他的目光掃過書架，那裡有燙金的童話集、精裝的兒童文學和地理畫冊。
阿梅莉陷入了思索。
她手指輕輕點在畫紙上，「我不喜歡練琴，老師太嚴厲了。書的話，爸爸的書房裡有好多書，」
阿梅莉的語氣里有迷茫：「但我更喜歡看媽媽收藏的那些《婦女畫報》，上面有漂亮的裙子，有倫敦維也納的故事。我也喜歡聽艾米麗阿姨講她旅行時的趣聞，像是在君士坦丁堡坐熱氣球，或者在南美洲的叢林裡...」
「原來，您居然還有一顆熱愛探索的心」，呂克笑道：「也許未來的有一天，您會成為一個探險家，踏遍地球上每一個未知的角落。」
阿梅莉用力點了點頭，眼神亮晶晶的：「是的，先生！我喜歡聽人講那些我沒見過的地方和事，可是我媽媽說小孩不該想太多。」
說到這兒，阿梅莉的語氣裡帶了一絲委屈。
呂克看到小姑娘表情不太好，立馬篤定道：「偉大的發現者都曾是異想天開的孩子，您知道嗎！」
「是嗎先生」，阿梅莉聽到安慰的話，心情好上了不少，她臉上又掛上了好奇，「那先生，您研究過這個世界的哪些角落呢？」
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眼中的光芒，呂克意識到，這倒是一個非常好的，能拉近他們之間關係的機會。
「地球上最為生機勃勃也最為神秘的地方，熱帶雨林；巍峨的山峰，或者那些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海洋」，呂克想像著前世網上看到過的那些圖片視頻。
阿梅莉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住了，她托著下巴，認真地思索著：「山峰？像阿爾卑斯那樣的嗎？爸爸帶我去過霞慕尼，勃朗峰的峰頂覆蓋著白雪，就像戴著一頂羽毛帽子！至於海洋...」
她停頓了一下，「媽媽說那是一片巨大的藍色水域，沒有盡頭。可它究竟有多大呢，比塞納河寬闊一百倍，一千倍？」
「比那還要大得多得多」，呂克回答道。
「讓我來為您描繪一下這世界的廣闊吧」，他調整了一下坐姿，仿佛要分享一個珍藏的秘密。
「您知道世界上最高的山峰在哪裡嗎？」
不待阿梅莉回答，呂克便繼續道：「它不在歐洲，不在阿爾卑斯，它在世界的東方，在一個古老而神秘的國度。」
「它終年被冰雪覆蓋，峰頂常年繚繞著白雲，即使最勇敢的登山者，也難以靠近它的頂峰。想像一下，十座、甚至二十座勃朗峰疊加起來的高度，或許才能勉強與之相比！」
阿梅莉驚異地睜大了眼睛，顯然被這個超出想像的巨物震撼了：「天哪，比勃朗峰還高那麼多？它在哪兒？」
「就在遙遠的東方」，呂克的手指在空氣中勾勒著輪廓，「在這片大陸的最東方。」
說到這兒，他的語氣中多了一絲懷念。
「那...那海洋呢？」
小女孩的興趣被徹底點燃，急切地追問：「它真的沒有邊際嗎？」
「說海洋無邊無際或許有些誇張」，呂克反駁道。
「但在我們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著一個海洋，它大到令人難以置信，它的名字叫『太平洋』。」
「您可知道，麥哲倫船隊第一次環繞世界航行，在穿越這片大洋時，經歷了令人絕望的漫長旅程嗎？」
呂克引入了歷史事件，使他的描述更加真實：「整整九十八天，他們在幾乎看不到陸地影子的茫茫大海上航行了九十八天。試想一下，將整個歐洲都丟進這樣的海洋里，都未必能填滿它的一個小小角落。」
阿梅莉已經完全沉浸在這顛覆性的地理描述里，她緊盯著呂克，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九十八天都在海上，上帝啊，那該是多麼孤獨啊！」
「杜邦先生，您怎麼會知道這麼多？您去過那些地方嗎？」
她對這位能描述世界盡頭景象的老師，瞬間產生了前所未有的信服。
呂克溫和地笑了，「這些知識，來自勇敢的探險家們的故事，來自繪製地圖的學者們的不懈努力。在我像您這麼大的時候，也曾對這些遙遠而壯麗的景象充滿了好奇和嚮往。」
阿梅莉用力地點點頭，仿佛找到了知音。
只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她小臉很快又垮了下來，「真羨慕您和那些探險家，要是我以後也能去看看就好了！」
「可惜媽媽總說要學習規矩，上次帶我去塞弗爾的蒙尼爾姨媽家，她們只會讓我學鋼琴學跳舞，一點意思都沒有！蒙尼爾姨媽還老念叨我要端莊穩重，不要學布蘭奇表姐那樣，聽得我耳朵都要長繭子了...」
聽著小女孩的抱怨，呂克原本還一直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直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
布蘭奇！蒙尼爾！
布蘭奇·蒙尼爾！
即使對於法國歷史沒有什麼了解的人，當這個名字出現的時候，也會瞬間聯想到看過的那些新聞短視頻的標題。
被母親囚禁二十五年的少女布蘭奇·蒙尼爾！
呂克瞬間感覺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真是歷史上的那位布蘭奇·蒙尼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