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被你猜透了我還叫黃老邪嗎？
嘴唇碰撞的觸感，讓程瑛突然驚醒，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甲板上還有許多被音樂聲吸引出來的乘客，都笑意盈盈的看著，這一對璧人奏的曲子真是好聽，還真是郎才女……額……女材郎貌啊！
程瑛捂著臉跑一溜煙回客艙，緊緊關上房門，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這大庭廣眾的，丟死人了呀！
過了一會，門被敲響，李岳在門外說：「阿瑛，我把飯菜給你拿過來了。」
程瑛站起來，揉了揉臉，走過去打開門，李岳端了兩個盤子走進來。
「吃晚飯吧，船家做的魚還挺不錯。」李岳把倆盤子放桌上，一個盤子裡是一條蒸魚，還有一些青菜，另一個盤子裡放著幾個麵餅。
「哦！」
程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不說話，默默吃飯，李岳就坐在桌子邊看她吃，程瑛瞪了他一眼。
「哦，等你吃完我把盤子收走。」
程瑛無奈，只好任他留下，吃頓飯都如坐針氈的。
等程瑛吃完了，李岳撓了撓耳朵，吞吞吐吐的說：「阿瑛，有些話我想跟你說。」
程瑛默默點了點頭，李岳接著說：「那個……剛才的事是我一時情不自禁，但我對你的心是真的。阿瑛，自從小時候和你在一起玩耍，我就一直很喜歡你……」
「啊？那時我才八歲，你就打我主意？」
「額……誰讓你太好了呢，長的好看，心地也好！」
程瑛雖然害羞，但心裡非常的歡喜。「具體點呢？是什麼時間？或是那件事，讓你……」
「應該是，那次李莫愁來尋仇，你來我家求助，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讓我很是心疼，我那時就在心中發誓，一定要照顧你一生一世，不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巧了，其實我也是那個時候對你……
程瑛心中甜的像蜜，還是努力壓了壓聲調，說：「可是現在，我的臉……」
李岳抓住程瑛的手，鄭重的說：「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在我心中永遠是最溫柔，最善良的好女子。你的臉燙傷，是你的不幸，不是你的缺點，阿瑛，往後餘生，就讓我照顧你吧！」
「岳哥哥……」程瑛感動的一塌糊塗，心裡的防線終於崩潰，嚶嚀一聲，撲進李岳懷裡，緊緊的抱住他。
李岳環抱著程瑛纖細的腰肢，不由感嘆程瑛身材真是好，該瘦的地方瘦，該豐滿的地方豐滿。
只抱了一下，程瑛又站直身，笑著說：「岳哥哥，你看看我。」
只見她雙手在臉上揉搓了幾下，呲啦一聲撕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藏在面具下那張明媚嬌艷的俏臉——眉如黛蛾，雙瞳剪水，膚白如雪，發黑如夜。
「啊……？」李岳假裝很吃驚的愣住，然後有些生氣的說：「你……你一直帶了面具？你騙我？」
「哎呀，岳哥哥，人家只是想和你開個小小的玩笑，你原諒我吧好不好？」
「看你表現！」
程瑛看了看緊閉的門口，臉上一紅，飛快的在李岳臉蛋上輕啄了一口。
「阿瑛，你真美！」
李岳像捧著珍寶一般，雙手輕輕捧著程瑛的臉龐，想要再一次吻上去，程瑛卻慌張躲開了。
「我們……還沒成親！那會是我被樂曲感動了神志不清才……現在不行！」
「我們成親吧好不好？」
「成親？岳哥哥，其實……自從你救我全家開始，我的一顆心也是早就屬於你了，不過成親，還要等我稟明師父，要他老人家同意。」
「那我們現在就去找你師父！」
噹噹當，此時外面有人敲門，兩人連忙分開，李岳去開門，程瑛做回到床邊。
打開門，陸無雙站在門外，李岳問：「有事嗎？」
陸無雙瞪著眼說：「這是我的房間，我要回來睡覺啊！你們膩歪夠了沒？要不我把房間讓給你們，我去你房間睡好了。」
「哦不用不用，我和你表姐就是說說話，我這就回去。」
李岳急忙逃回了自己的房間，陸無雙嘻嘻一笑，進來想逗逗程瑛，卻看見一個大美人坐在那。
「你……你誰啊？」
「我你表姐啊！」
「啊？你的臉……」
程瑛手裡拿著人皮面具晃了晃，陸無雙愣了愣，隨機明白過來。
「好啊，表姐你一直在騙我？還虧我這些天一直為你傷心。」
「我只是想跟你們開個玩笑了。」
「唉不對，這麼說，阿岳哥哥比我還早知道？表姐你偏心。」
程瑛臉上紅了紅，岔開話題。「你剛才去哪了？」
「我呀？那會在甲板上看人親嘴來著，嘻嘻！後來看阿岳哥哥進來，就不來打擾你們嘍！」
「你……你拿我尋開心是不是？看我不教訓你！」
兩個大美女瞬間在床上打鬧成一團。
程瑛和陸無雙從小一起長大，跟親姐妹沒有差別，吃喝拉撒睡都在一起，中間隔了四年不見，再見面依然是沒有任何生疏。
打鬧夠了，天色也晚了，兩人擠在一張床上睡覺。
陸無雙在程瑛身上摸了幾下，滿是羨慕的說：「表姐你吃什麼長大的長這麼大？」
「可能是天生的吧！」
陸無雙無言以對，默不作聲的閉眼睡覺。
隔壁的李岳只能唱歌助眠，「笨小孩依然是堅強得像石頭一塊，只是晚上寂寞難耐。」
越唱越睡不著……
這次向程瑛的告白，大部分說的都是真心話，他確實是從小喜歡上了溫柔可人的程瑛。至於她帶著人皮面具的事，雖然早就知道，也不算騙人，只是順水推舟，挑選了合適的時機，增加自己告白的成功率。這只能說是感情中的小心機，不能說騙吧？就算是騙，騙她一輩子，就不是騙了。
古人的身體發育早，練武之人更是新陳代謝比較快，荷爾蒙分泌更強，早點結婚，有利於身心健康。
免得總像今晚這樣，反反覆覆孤枕難眠。
……………………
第二天，兩人在陸無雙面前裝作沒事人一樣，等陸無雙不在時，李岳心急的問黃藥師在哪？咱們得趕緊去找他提結婚的事。
程瑛說：「岳哥哥，我昨晚想過了。師父他脾氣古怪，咱們直接跟他提……提親事的話，師父他會覺得咱們是先斬後奏，說不定就惹他生氣了。所以，你暫時還是不要去，我自己找個機會跟他說，他老人家一定會答應的。」
頓了頓，程瑛接著說：「我聽無雙說，你不是有事要去襄陽嗎？男子漢還是要以事業為重，你先去辦正事，我跟師父說通了，就去尋你。」
見程瑛安排的有理有據，李岳也只能答應。
「那你向你師父問清楚了，要多少聘禮。」
「聘禮？你早已經給過了，三萬兩。」
當年李岳為了幫她，豪擲將近三萬兩白銀，這事她一直記得。
等船到了夏口，李岳和程瑛依依惜別，轉乘別的船隻，沿著漢水去往襄陽。逆水行舟，行程較慢了些。
單說程瑛這一路，帶著陸無雙沿江而下，到了池州附近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黃藥師留下的隱秘記號。
黃藥師總是行蹤不定，程瑛這次聽到江湖傳聞，李莫愁去追殺徒弟陸無雙，急急忙忙的拜別黃藥師去救陸無雙，回頭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找師父。而今發現師父就在附近，程瑛又驚又喜。
如果送陸無雙回嘉興，再回來找黃藥師的話，不知他又漂到哪兒去，程瑛等不及了。
沿循著記號，轉陸路向南走。
這時陸無雙納悶了。「不是回嘉興嗎？怎麼轉彎了？」
程瑛心想表妹早晚也要知道的，跟他說了也無妨。
「我發現了師父的行蹤，要去找他老人家，求他答應我和岳哥哥的婚事。表妹你跟我一起去，還是一個人先回嘉興？」
陸無雙聽了，張大了嘴，眼睛眨了眨。
「婚事？不是……你和岳哥哥這次重逢才幾天啊？就談婚論嫁了？也太快了點吧？」
「快點不好嗎？若是認定了一個人，也不必兜兜轉轉！人生不過幾十年，遲了一日，在一起便少一日。」
「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我跟著你。」
又向南走了兩日，來到歙州，找到了黃藥師。當時黃藥師在一個湖邊的小亭里，聽一個陌生女子彈琴，見程瑛找來，也有些意外，就領著程瑛回到了臨時住處。
日子仿佛回歸平時一樣，程瑛全包洗衣做飯打掃等雜務，黃藥師教程瑛練武習文。
黃藥師是多精的一個人，很快發現了程瑛不對勁，總是一個人發呆，時不時偷笑幾下，學習時也是心不在焉的。黃藥師是過來人，也是養過女兒的，心裡明白，這個養了幾年的徒弟，也留不住了。
這天晚上吃過晚飯，黃藥師在院子裡竹椅上坐下，程瑛端來茶水，黃藥師示意她坐，程瑛坐在旁邊一個小板凳上。
「瑛兒，還沒問你，這次出去有何經歷，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危險嘛，也是有一點……」
程瑛將這次經歷，從遇見李岳和陸無雙開始，詳詳細細的講了一遍，只是隱去了船上那一段。只是程瑛自己沒有意識到，可黃藥師卻發現了，在程瑛口中，李岳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過於高了。
不只黃藥師發現了，連在旁邊屋子門口扒著腦袋偷聽的陸無雙，都聞到了那麼明顯的戀愛的酸臭味。
黃藥師臉色不善，看來就是這小子，拱了我家的白菜。最可氣的是，這小子也是柯鎮惡的徒弟。老瞎子一共倆徒弟，一個拱了自己的女兒，另一個還要來拱自己的關門弟子，老夫以後在那老蝙蝠面前如何抬起頭來？欺人太甚！
「李岳這個小子怎麼樣？」
程瑛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講述的時候，表現的太明顯了。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倒不如乾脆說明了。程瑛從凳子上起來，突然跪在黃藥師面前。
「弟子懇請師父答應，弟子要與李岳成婚。」
「成婚？」
這一下，身為大宋第一潮男的黃藥師都有點驚訝，已經談婚論嫁了嗎？這麼快？
「不是師父反對，只是這李岳，你了解他足夠嗎？你確定他值得託付終身嗎？」
「值得！弟子與他，小時候便已是兩情相悅，這次重逢之後又一起經歷了種種，所以弟子非常確定，他值得！」
於是，程瑛又給黃藥師講述了在大江之上的情形，她與李岳琴簫和鳴，忘情一吻，後來李岳的深情告白。甚至那個時候，她還帶著人皮面具，是個醜八怪，李岳都絲毫不嫌棄。
黃藥師也無話可說，只能承認確實是良配。可是黃藥師關注的點不在這。
「起來吧，你說你們合奏一曲叫什麼來著，可有曲譜？拿來我看。」
「曲名叫做《笑傲江湖》。」
程瑛將曲譜給了黃藥師，黃藥師看了看，馬上拿出玉簫吹奏了起來。
「啊！確實是好曲子！笑傲江湖？好個笑傲江湖！」黃藥師一臉美美的享受，卻仿佛突然想起來什麼，問程瑛道：「瑛兒，你實話告訴我，那首《茉莉花》，不是你寫的吧？」
剛站起來的程瑛，又撲通一聲跪下。「當年那首茉莉花，也是岳哥哥寫的。」
黃藥師猛然站起來，抬起手，就要將程瑛一掌拍死。
旁邊偷看的陸無雙都嚇傻了，這老頭也太喜怒無常了吧！
黃藥師一頓，又緩緩收回手掌，重重嘆了口氣，重新坐下。
黃藥師最恨有人騙他，但是黃藥師是個聰明絕頂的人，腦子比別人快，所以也比別人想的多，想的深。
「所以，當年是李岳寫了那首曲子？又請全城的人彈奏？還故意只放出半首，就為了騙我入套？他這麼做，就是為了騙我收你為徒，然後幫你家對付李莫愁？好個奸詐的小賊！」
「請師父責罰！」
程瑛重重的磕頭，趴在地上不敢起來。黃藥師陰沉著臉，一聲不吭的沉默了許久。
過了半晌，黃藥師才緩緩的說：「起來吧！你和李岳那小子的婚事，我准了！」
「啊……？」程瑛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這是幻覺嗎？
「哼，收拾東西，明天出發。」
「啊？去哪啊師父？」
「大勝關！」
甲板上還有許多被音樂聲吸引出來的乘客，都笑意盈盈的看著，這一對璧人奏的曲子真是好聽，還真是郎才女……額……女材郎貌啊！
程瑛捂著臉跑一溜煙回客艙，緊緊關上房門，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這大庭廣眾的，丟死人了呀！
過了一會，門被敲響，李岳在門外說：「阿瑛，我把飯菜給你拿過來了。」
程瑛站起來，揉了揉臉，走過去打開門，李岳端了兩個盤子走進來。
「吃晚飯吧，船家做的魚還挺不錯。」李岳把倆盤子放桌上，一個盤子裡是一條蒸魚，還有一些青菜，另一個盤子裡放著幾個麵餅。
「哦！」
程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不說話，默默吃飯，李岳就坐在桌子邊看她吃，程瑛瞪了他一眼。
「哦，等你吃完我把盤子收走。」
程瑛無奈，只好任他留下，吃頓飯都如坐針氈的。
等程瑛吃完了，李岳撓了撓耳朵，吞吞吐吐的說：「阿瑛，有些話我想跟你說。」
程瑛默默點了點頭，李岳接著說：「那個……剛才的事是我一時情不自禁，但我對你的心是真的。阿瑛，自從小時候和你在一起玩耍，我就一直很喜歡你……」
「啊？那時我才八歲，你就打我主意？」
「額……誰讓你太好了呢，長的好看，心地也好！」
程瑛雖然害羞，但心裡非常的歡喜。「具體點呢？是什麼時間？或是那件事，讓你……」
「應該是，那次李莫愁來尋仇，你來我家求助，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讓我很是心疼，我那時就在心中發誓，一定要照顧你一生一世，不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巧了，其實我也是那個時候對你……
程瑛心中甜的像蜜，還是努力壓了壓聲調，說：「可是現在，我的臉……」
李岳抓住程瑛的手，鄭重的說：「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在我心中永遠是最溫柔，最善良的好女子。你的臉燙傷，是你的不幸，不是你的缺點，阿瑛，往後餘生，就讓我照顧你吧！」
「岳哥哥……」程瑛感動的一塌糊塗，心裡的防線終於崩潰，嚶嚀一聲，撲進李岳懷裡，緊緊的抱住他。
李岳環抱著程瑛纖細的腰肢，不由感嘆程瑛身材真是好，該瘦的地方瘦，該豐滿的地方豐滿。
只抱了一下，程瑛又站直身，笑著說：「岳哥哥，你看看我。」
只見她雙手在臉上揉搓了幾下，呲啦一聲撕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藏在面具下那張明媚嬌艷的俏臉——眉如黛蛾，雙瞳剪水，膚白如雪，發黑如夜。
「啊……？」李岳假裝很吃驚的愣住，然後有些生氣的說：「你……你一直帶了面具？你騙我？」
「哎呀，岳哥哥，人家只是想和你開個小小的玩笑，你原諒我吧好不好？」
「看你表現！」
程瑛看了看緊閉的門口，臉上一紅，飛快的在李岳臉蛋上輕啄了一口。
「阿瑛，你真美！」
李岳像捧著珍寶一般，雙手輕輕捧著程瑛的臉龐，想要再一次吻上去，程瑛卻慌張躲開了。
「我們……還沒成親！那會是我被樂曲感動了神志不清才……現在不行！」
「我們成親吧好不好？」
「成親？岳哥哥，其實……自從你救我全家開始，我的一顆心也是早就屬於你了，不過成親，還要等我稟明師父，要他老人家同意。」
「那我們現在就去找你師父！」
噹噹當，此時外面有人敲門，兩人連忙分開，李岳去開門，程瑛做回到床邊。
打開門，陸無雙站在門外，李岳問：「有事嗎？」
陸無雙瞪著眼說：「這是我的房間，我要回來睡覺啊！你們膩歪夠了沒？要不我把房間讓給你們，我去你房間睡好了。」
「哦不用不用，我和你表姐就是說說話，我這就回去。」
李岳急忙逃回了自己的房間，陸無雙嘻嘻一笑，進來想逗逗程瑛，卻看見一個大美人坐在那。
「你……你誰啊？」
「我你表姐啊！」
「啊？你的臉……」
程瑛手裡拿著人皮面具晃了晃，陸無雙愣了愣，隨機明白過來。
「好啊，表姐你一直在騙我？還虧我這些天一直為你傷心。」
「我只是想跟你們開個玩笑了。」
「唉不對，這麼說，阿岳哥哥比我還早知道？表姐你偏心。」
程瑛臉上紅了紅，岔開話題。「你剛才去哪了？」
「我呀？那會在甲板上看人親嘴來著，嘻嘻！後來看阿岳哥哥進來，就不來打擾你們嘍！」
「你……你拿我尋開心是不是？看我不教訓你！」
兩個大美女瞬間在床上打鬧成一團。
程瑛和陸無雙從小一起長大，跟親姐妹沒有差別，吃喝拉撒睡都在一起，中間隔了四年不見，再見面依然是沒有任何生疏。
打鬧夠了，天色也晚了，兩人擠在一張床上睡覺。
陸無雙在程瑛身上摸了幾下，滿是羨慕的說：「表姐你吃什麼長大的長這麼大？」
「可能是天生的吧！」
陸無雙無言以對，默不作聲的閉眼睡覺。
隔壁的李岳只能唱歌助眠，「笨小孩依然是堅強得像石頭一塊，只是晚上寂寞難耐。」
越唱越睡不著……
這次向程瑛的告白，大部分說的都是真心話，他確實是從小喜歡上了溫柔可人的程瑛。至於她帶著人皮面具的事，雖然早就知道，也不算騙人，只是順水推舟，挑選了合適的時機，增加自己告白的成功率。這只能說是感情中的小心機，不能說騙吧？就算是騙，騙她一輩子，就不是騙了。
古人的身體發育早，練武之人更是新陳代謝比較快，荷爾蒙分泌更強，早點結婚，有利於身心健康。
免得總像今晚這樣，反反覆覆孤枕難眠。
……………………
第二天，兩人在陸無雙面前裝作沒事人一樣，等陸無雙不在時，李岳心急的問黃藥師在哪？咱們得趕緊去找他提結婚的事。
程瑛說：「岳哥哥，我昨晚想過了。師父他脾氣古怪，咱們直接跟他提……提親事的話，師父他會覺得咱們是先斬後奏，說不定就惹他生氣了。所以，你暫時還是不要去，我自己找個機會跟他說，他老人家一定會答應的。」
頓了頓，程瑛接著說：「我聽無雙說，你不是有事要去襄陽嗎？男子漢還是要以事業為重，你先去辦正事，我跟師父說通了，就去尋你。」
見程瑛安排的有理有據，李岳也只能答應。
「那你向你師父問清楚了，要多少聘禮。」
「聘禮？你早已經給過了，三萬兩。」
當年李岳為了幫她，豪擲將近三萬兩白銀，這事她一直記得。
等船到了夏口，李岳和程瑛依依惜別，轉乘別的船隻，沿著漢水去往襄陽。逆水行舟，行程較慢了些。
單說程瑛這一路，帶著陸無雙沿江而下，到了池州附近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黃藥師留下的隱秘記號。
黃藥師總是行蹤不定，程瑛這次聽到江湖傳聞，李莫愁去追殺徒弟陸無雙，急急忙忙的拜別黃藥師去救陸無雙，回頭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找師父。而今發現師父就在附近，程瑛又驚又喜。
如果送陸無雙回嘉興，再回來找黃藥師的話，不知他又漂到哪兒去，程瑛等不及了。
沿循著記號，轉陸路向南走。
這時陸無雙納悶了。「不是回嘉興嗎？怎麼轉彎了？」
程瑛心想表妹早晚也要知道的，跟他說了也無妨。
「我發現了師父的行蹤，要去找他老人家，求他答應我和岳哥哥的婚事。表妹你跟我一起去，還是一個人先回嘉興？」
陸無雙聽了，張大了嘴，眼睛眨了眨。
「婚事？不是……你和岳哥哥這次重逢才幾天啊？就談婚論嫁了？也太快了點吧？」
「快點不好嗎？若是認定了一個人，也不必兜兜轉轉！人生不過幾十年，遲了一日，在一起便少一日。」
「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我跟著你。」
又向南走了兩日，來到歙州，找到了黃藥師。當時黃藥師在一個湖邊的小亭里，聽一個陌生女子彈琴，見程瑛找來，也有些意外，就領著程瑛回到了臨時住處。
日子仿佛回歸平時一樣，程瑛全包洗衣做飯打掃等雜務，黃藥師教程瑛練武習文。
黃藥師是多精的一個人，很快發現了程瑛不對勁，總是一個人發呆，時不時偷笑幾下，學習時也是心不在焉的。黃藥師是過來人，也是養過女兒的，心裡明白，這個養了幾年的徒弟，也留不住了。
這天晚上吃過晚飯，黃藥師在院子裡竹椅上坐下，程瑛端來茶水，黃藥師示意她坐，程瑛坐在旁邊一個小板凳上。
「瑛兒，還沒問你，這次出去有何經歷，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危險嘛，也是有一點……」
程瑛將這次經歷，從遇見李岳和陸無雙開始，詳詳細細的講了一遍，只是隱去了船上那一段。只是程瑛自己沒有意識到，可黃藥師卻發現了，在程瑛口中，李岳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過於高了。
不只黃藥師發現了，連在旁邊屋子門口扒著腦袋偷聽的陸無雙，都聞到了那麼明顯的戀愛的酸臭味。
黃藥師臉色不善，看來就是這小子，拱了我家的白菜。最可氣的是，這小子也是柯鎮惡的徒弟。老瞎子一共倆徒弟，一個拱了自己的女兒，另一個還要來拱自己的關門弟子，老夫以後在那老蝙蝠面前如何抬起頭來？欺人太甚！
「李岳這個小子怎麼樣？」
程瑛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講述的時候，表現的太明顯了。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倒不如乾脆說明了。程瑛從凳子上起來，突然跪在黃藥師面前。
「弟子懇請師父答應，弟子要與李岳成婚。」
「成婚？」
這一下，身為大宋第一潮男的黃藥師都有點驚訝，已經談婚論嫁了嗎？這麼快？
「不是師父反對，只是這李岳，你了解他足夠嗎？你確定他值得託付終身嗎？」
「值得！弟子與他，小時候便已是兩情相悅，這次重逢之後又一起經歷了種種，所以弟子非常確定，他值得！」
於是，程瑛又給黃藥師講述了在大江之上的情形，她與李岳琴簫和鳴，忘情一吻，後來李岳的深情告白。甚至那個時候，她還帶著人皮面具，是個醜八怪，李岳都絲毫不嫌棄。
黃藥師也無話可說，只能承認確實是良配。可是黃藥師關注的點不在這。
「起來吧，你說你們合奏一曲叫什麼來著，可有曲譜？拿來我看。」
「曲名叫做《笑傲江湖》。」
程瑛將曲譜給了黃藥師，黃藥師看了看，馬上拿出玉簫吹奏了起來。
「啊！確實是好曲子！笑傲江湖？好個笑傲江湖！」黃藥師一臉美美的享受，卻仿佛突然想起來什麼，問程瑛道：「瑛兒，你實話告訴我，那首《茉莉花》，不是你寫的吧？」
剛站起來的程瑛，又撲通一聲跪下。「當年那首茉莉花，也是岳哥哥寫的。」
黃藥師猛然站起來，抬起手，就要將程瑛一掌拍死。
旁邊偷看的陸無雙都嚇傻了，這老頭也太喜怒無常了吧！
黃藥師一頓，又緩緩收回手掌，重重嘆了口氣，重新坐下。
黃藥師最恨有人騙他，但是黃藥師是個聰明絕頂的人，腦子比別人快，所以也比別人想的多，想的深。
「所以，當年是李岳寫了那首曲子？又請全城的人彈奏？還故意只放出半首，就為了騙我入套？他這麼做，就是為了騙我收你為徒，然後幫你家對付李莫愁？好個奸詐的小賊！」
「請師父責罰！」
程瑛重重的磕頭，趴在地上不敢起來。黃藥師陰沉著臉，一聲不吭的沉默了許久。
過了半晌，黃藥師才緩緩的說：「起來吧！你和李岳那小子的婚事，我准了！」
「啊……？」程瑛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這是幻覺嗎？
「哼，收拾東西，明天出發。」
「啊？去哪啊師父？」
「大勝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