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吻
陸無雙聽李岳說李莫愁離此不遠，嚇得就要趕緊跑路。
「阿岳哥哥你要去襄陽是吧？我和你一塊去！」
李岳要去找劍魔的劍冢，不想帶著陸無雙這個小拖油瓶，好說歹說，說服了陸無雙，先把她送回嘉興陸家莊。
李岳找地方又買了一頭毛驢，二驢並駕齊驅，一路行向東南。到達一個小縣城，眼看天色不早，找了家客棧，開了兩間房休息。
第二天，天色剛蒙蒙亮，陸無雙突然跑過來砸門，李岳開了門，陸無雙手中揚著一張紙條，神色慌張地說：「剛才有人敲我的窗，我醒了發現沒有人，只留下了這張紙條。」
李岳打開紙條一看，上面寫著：李莫愁已到，速走。
二人拿了行禮，出了城，沿著大路繼續向南走。到中午時分，又飢又餓，正好路口處有個茶棚，二人於是停下歇歇腳。
正喝著茶水，吃著饅頭配牛肉，突然一個綠色身影來到面前，低聲說：「李莫愁快到了，快走。」
李岳抬頭一看，那人身材高挑，風姿妖嬈，一身寬鬆的綠袍也遮蓋不住好身材。只是那張臉，上面遍布坑坑窪窪，醜陋無比。
李岳看著她一時有些失神，那女子扭捏了一下，又急忙道：「還愣著作甚，還不快走？」
「哦！」
李岳回過神，正要動身，陸無雙卻一把拉住他。
「這人來歷不明，咱不能輕信她，萬一被騙了怎麼辦？」
李岳輕笑了一聲，說：「無雙，你表姐千里迢迢趕來救你，你怎麼能懷疑她呢？」
「表姐？」陸無雙驚詫的看著那綠衣女子。「你真的是我表姐？你的臉怎麼……」
「先別說這個了，逃命要緊！」
這綠衣女子正是程瑛，路上，陸無雙又追問她的臉怎麼回事？只見程瑛嘆息一聲，幽幽的說：「唉！都怪我在廚房做飯的時候，一時不慎，跌在了湯鍋了，臉燙成了這樣。」
該配合演出的李岳選擇視而不見，沒吭聲的跟著程瑛繼續跑路。
三人走了一段，李岳突然說：「李莫愁必定會在剛才的茶棚打聽我們的去向，沿著路追來，我們不如找地方躲起來，讓她撲個空。」
「好主意！」
路旁正好有片茂密的灌木叢，三人躲了進去。
果然不一會，一陣清脆的鈴聲傳來，一個身穿杏黃道袍的美麗女子，騎著毛驢走來，正是那赤煉仙子李莫愁。後面還跟著一個面貌秀麗的少女，乃是李莫愁的徒弟洪凌波。
看著李莫愁走到跟前，最近時不過三四米距離，三人都屏住呼吸，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撲通撲通的跳的厲害。還好，李莫愁並沒停留，而是直接走了過去，眼看走遠了。
三人重重呼出一口氣，慶幸虎口脫險。還沒等他們高興，李莫愁卻又折返了回來，三人又急忙低頭藏好。
李莫愁騎著毛驢走到灌木叢前，冷笑一聲，突然揚手打出三支銀針，向著灌木叢中的三人而來。
沃尼瑪，這李莫愁怎麼找到我們的？莫非在我們身上裝了追蹤定位？
李岳急忙跳起，拔出劍連出三劍，擊落了銀針。程瑛和陸無雙也現出身形，站在李岳的左右。
李莫愁冷笑一聲：「哼哼，你這逆徒，敢偷偷跑出來？還偷了為師的《五毒秘傳》，還不趕緊交出來？」
陸無雙說：「《五毒秘傳》我已經送給了丐幫的人，你要找的話，管他們要去。」
「什麼？你……」李莫愁臉色大變，她賴以安身立命的赤煉神掌和冰魄銀針，所用的毒都記錄在《五毒秘傳》中，若是被丐幫的人得了去，知道了破解毒藥的方法，她以後走江湖可不好混了。
李莫愁剛要發怒，卻突然臉色一凝，轉而笑道：「哼哼，《五毒秘傳》肯定就在你身上，還敢騙為師？看來你是想嘗嘗為師赤煉神掌和冰魄銀針的滋味了？還有一個俊俏後生，一個丑婆娘，敢趟這趟渾水，也需怪不得貧道了！」
「你……你怎麼確定《五毒秘傳》在我身上？」
「《五毒秘傳》是為師安身立命的家底，豈能不做防範？為師在書上煨了秘藥，無論多遠，也休想逃出這蟲兒的鼻子。」
李莫愁伸出手，掌心有一隻黝黑黝黑的小甲蟲，正慢慢的向前爬動。
怪不得李莫愁總是能追上他們，陰魂不散的。
還真裝了追蹤定位啊？
原來都怪這本書，才讓李莫愁找到我們的！陸無雙嚇得趕緊從懷裡掏出《五毒秘傳》，扔給了李莫愁。
李岳一抱拳，說：「李仙姑，在下李岳，是江南七俠柯鎮惡的弟子，郭靖是我師兄。在下和無雙是好友，希望李仙姑看在下一點薄面，高抬貴手。」
程瑛也說：「在下是無雙的表姐，桃花島主黃藥師是我師父，請李仙姑高抬貴手。」
李莫愁想起自己當年去陸家莊尋仇，黃藥師出手阻攔，正是因為收了這女娃做徒弟，只是沒想到這女娃現在丑成了這樣。
李莫愁將《五毒秘傳》收進懷裡，笑眯眯地說：「原來是郭大俠的師弟，及黃島主的高徒。郭大俠和黃島主武功高強，天下聞名，貧道自然是不敢惹的！不過，只要把你們全殺了，就沒人知道嘍！」
李莫愁話音未落，突然出手偷襲，拂塵一揚，就打向程瑛。程瑛初出江湖，實在想不到李莫愁作為早已成名的前輩高手，會突然出手偷襲晚輩。已經知道李莫愁很下作了，沒想到她這麼下作。
程瑛完全沒有防備，好在，李岳一直高度警惕著，急忙一拉程瑛，將其護在身後。李莫愁第一下打空，緊接著橫向一甩，拂塵打在了李岳的肩膀上，瞬間一片鮮血殷紅。
好在李莫愁這次是來抓陸無雙的，由於並不想殺死陸無雙，所以浮塵上並沒有餵毒。
程瑛心中一疼，連忙查看李岳的傷勢，心中暗暗自責。
「臭小子，那丫頭那麼丑，值得你用性命相護嗎？」
「李莫愁，似你這種魔頭，又如何懂得人間自有真情，她們都是我的好友，今天活就一起活，死也一起死。」
「阿瑛、無雙，看來這次是難以善了了，準備拼命吧！」
程瑛和陸無雙聽了李岳的話，同時點頭，拿出兵器，一左一右搶先攻上。姐妹二人雖然不能給李莫愁造成什麼傷害，但也讓李莫愁招架時露出一絲破綻，李岳趁機一劍刺出，李莫愁險險避開。
「看來貧道還真是小瞧了你們，現在不得不認真了，看招！」
三人合斗李莫愁，過了十來招，漸漸落入下風。本來李岳就要比李莫愁弱一點，但加上程瑛陸無雙，就比李莫愁弱很多了。
程瑛用的兵器是一支玉簫，可李岳發現她的招式中有一些全真劍法的影子。趁著間隙，李岳問程瑛：「阿瑛，你會全真劍法？」
「師父說全真劍法是天下劍法之基，讓我練過一些。」
「太好了，你就用全真劍法。無雙，你先退下，一旁觀戰。」
陸無雙心想，我們三人還打不過她，現在讓我退下，你們倆能行？
想是這樣想，不過還是聽話的退到一旁。
程瑛也是對李岳完全信任，毫不猶豫的用玉簫施展全真劍法，而李岳則用起了玉女劍法。雙劍合璧，威力倍增。
「臭小子，你怎麼會用玉女劍法的？你去過古墓？是不是貧道那師妹教你的？」
「用你管？」
「哼，我那師妹口口聲聲說什麼謹遵師命，自己卻是個水性楊花的蕩婦。不僅有楊過那個姘頭，看來跟你也有一腿。」
腿？腿確實很白……呸，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住口，玉女劍法的確是龍姑娘教我的，不過是我用別的武功交換的，說來還是古墓派賺了，龍姑娘也是為了光大古墓派而已。」
「哼哼，那貧道今天殺了你，古墓派就是沒本的買賣，純賺了！」
好你個李莫愁，很有做奸商的潛質。
「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李岳與程瑛聯手攻上，一個用玉簫，輕靈飄逸，大開大合；一個使長劍，卻更顯柔美婉約。雙劍配合起來，馬上就打的李莫愁毫無還手之力。
李莫愁暫時沒有多想，只當是李岳的玉女劍法使的厲害，不管怎樣，今天看來難以討得便宜。
李莫愁是個果決的，一看打不過，馬上就跑，不帶猶豫的。
只等李岳下一劍攻來時，用拂塵招架，拂塵應聲斷裂，李莫愁趁著反震之力，足尖一點，施展絕頂的輕功，扭頭就跑，連徒弟和毛驢也不管了。
李岳程瑛的輕功都比李莫愁差得遠，眼看也是追不上，索性也就不追了。
「岳哥哥，你用的什麼劍法，看起來是專門和全真劍法相配合的，我使用起全真劍法，從未這麼得心應手過。」
「你看的沒錯，這套劍法叫玉女劍法，想學嗎？我教你呀！」
「好呀！」
洪凌波見李莫愁扔下她跑路，不出聲的慢慢後退，想趁著李岳沒發現她，偷偷溜走。沒想到的是，毛驢也想跟著她走，毛驢一動，脖子上的鈴鐺就響了。
李岳三人同時扭頭看向洪凌波，她笑了笑：「你們好呀！」
李岳說：「你是李莫愁的徒弟？哦，我想起來了，上次去陸家莊，也有你。這些年，跟著李莫愁幹了不少壞事吧？」
洪凌波乾乾脆脆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都是被李莫愁逼的，李大爺您就放過我吧！」
陸無雙也求情說：「阿岳哥哥你放過師姐吧，師姐對我挺好的，這些年若不是她照顧著我，我恐怕還要多吃許多苦頭。」
「若是放了她，她又回到李莫愁助紂為虐怎麼辦？」
洪凌波連忙說：「這次李莫愁丟下我跑了，師徒情分就此斷絕，我絕不會回去找她了。」
李岳假裝皺眉思考了一下，說：「洪凌波，我可以不殺你，但是為了防止你回到李莫愁身邊，只有一個地方能讓你去了。」
「去哪裡？」
「你也算是古墓派弟子，現在回古墓派去吧！找你龍師叔，以後跟著她學習古墓派武功。」
李岳說著，從行囊中掏出一支玉蜂針，在洪凌波肩頭刺了一下。「這是玉蜂針，上面的毒只有龍姑娘能解，你拿著我的書信去古墓派找她，她自然給你解毒。」
洪凌波心中一苦，看來假裝答應然後半路偷偷溜掉的想法行不通了。於是謝過李岳不殺之恩，等李岳寫了封書信，急忙趕去古墓。
洪凌波這些年跟著李莫愁，被李莫愁指示殺過不少人，讓她去古墓跟著小龍女清修，也算是讓她贖罪吧。
而小龍女是個幾乎生活不能自理的，甚至連買東西要給錢都不知道，有了洪凌波服侍照顧，日子也能好過些。
打發走了洪凌波後，三人對視，同時笑了起來。劫後餘生，讓他們心中輕鬆起來。
繼續向南走，到了大江邊上，搭乘了一艘客船，沿江東下。站在甲板上，看著大江滾滾逝水，煙波浩蕩，李岳也覺得心情激昂了起來，隨口哼了幾句歌。
「岳哥哥，看起來你好像有心事？」程瑛不知何時來到了李岳身邊，輕聲的問。
「也沒有，只是看江景如此浩闊，不由得心中激盪了些。此時正逢亂世，山河破碎，也正該我等習武之人大顯身手之時。」
程瑛聽了，眼中異彩漣漣，溫柔的望著李岳。過了片刻，程瑛回過神，連忙扭開頭。
「岳哥哥剛才哼的什麼曲子？」
「哦，那是……那是我剛剛有感而發，隨便寫了一首曲子？」
「我差點忘了，岳哥哥寫曲子很厲害的！」
「對了，阿瑛你現在蕭吹得怎麼樣了？」
「嘻嘻，比以前好多了。」
何止是好多了，黃藥師是個大音樂家，作為他的徒弟學了好幾年，程瑛現在也可以說是相當專業了。
「阿瑛，你我合奏一曲如何？」
「求之不得呢！」
李岳找了紙筆，將曲譜寫下，又去別的乘客那裡借到一把古箏。二人坐在船頭，一個彈一個吹，一首《滄海一聲笑》款款而出，悠揚的曲調在江面上蕩漾開來。
夕陽將江水染成紅色，遠處的船帆在水波中若隱若現，連水鳥也被音樂聲吸引而來，繞著船盤旋……
眼前的美景，和動人的樂聲，令程瑛深深的沉迷其中，如痴如醉。不知不覺中，淚水流了滿面，一曲完畢，還久久不能回神。
兩張臉越靠越近，四片唇終於貼在了一起，輕輕地，柔柔的，卻回味無窮。到底是意亂情迷之中的衝動放縱，還是壓抑許久的真實情感終於得到釋放？
「阿岳哥哥你要去襄陽是吧？我和你一塊去！」
李岳要去找劍魔的劍冢，不想帶著陸無雙這個小拖油瓶，好說歹說，說服了陸無雙，先把她送回嘉興陸家莊。
李岳找地方又買了一頭毛驢，二驢並駕齊驅，一路行向東南。到達一個小縣城，眼看天色不早，找了家客棧，開了兩間房休息。
第二天，天色剛蒙蒙亮，陸無雙突然跑過來砸門，李岳開了門，陸無雙手中揚著一張紙條，神色慌張地說：「剛才有人敲我的窗，我醒了發現沒有人，只留下了這張紙條。」
李岳打開紙條一看，上面寫著：李莫愁已到，速走。
二人拿了行禮，出了城，沿著大路繼續向南走。到中午時分，又飢又餓，正好路口處有個茶棚，二人於是停下歇歇腳。
正喝著茶水，吃著饅頭配牛肉，突然一個綠色身影來到面前，低聲說：「李莫愁快到了，快走。」
李岳抬頭一看，那人身材高挑，風姿妖嬈，一身寬鬆的綠袍也遮蓋不住好身材。只是那張臉，上面遍布坑坑窪窪，醜陋無比。
李岳看著她一時有些失神，那女子扭捏了一下，又急忙道：「還愣著作甚，還不快走？」
「哦！」
李岳回過神，正要動身，陸無雙卻一把拉住他。
「這人來歷不明，咱不能輕信她，萬一被騙了怎麼辦？」
李岳輕笑了一聲，說：「無雙，你表姐千里迢迢趕來救你，你怎麼能懷疑她呢？」
「表姐？」陸無雙驚詫的看著那綠衣女子。「你真的是我表姐？你的臉怎麼……」
「先別說這個了，逃命要緊！」
這綠衣女子正是程瑛，路上，陸無雙又追問她的臉怎麼回事？只見程瑛嘆息一聲，幽幽的說：「唉！都怪我在廚房做飯的時候，一時不慎，跌在了湯鍋了，臉燙成了這樣。」
該配合演出的李岳選擇視而不見，沒吭聲的跟著程瑛繼續跑路。
三人走了一段，李岳突然說：「李莫愁必定會在剛才的茶棚打聽我們的去向，沿著路追來，我們不如找地方躲起來，讓她撲個空。」
「好主意！」
路旁正好有片茂密的灌木叢，三人躲了進去。
果然不一會，一陣清脆的鈴聲傳來，一個身穿杏黃道袍的美麗女子，騎著毛驢走來，正是那赤煉仙子李莫愁。後面還跟著一個面貌秀麗的少女，乃是李莫愁的徒弟洪凌波。
看著李莫愁走到跟前，最近時不過三四米距離，三人都屏住呼吸，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撲通撲通的跳的厲害。還好，李莫愁並沒停留，而是直接走了過去，眼看走遠了。
三人重重呼出一口氣，慶幸虎口脫險。還沒等他們高興，李莫愁卻又折返了回來，三人又急忙低頭藏好。
李莫愁騎著毛驢走到灌木叢前，冷笑一聲，突然揚手打出三支銀針，向著灌木叢中的三人而來。
沃尼瑪，這李莫愁怎麼找到我們的？莫非在我們身上裝了追蹤定位？
李岳急忙跳起，拔出劍連出三劍，擊落了銀針。程瑛和陸無雙也現出身形，站在李岳的左右。
李莫愁冷笑一聲：「哼哼，你這逆徒，敢偷偷跑出來？還偷了為師的《五毒秘傳》，還不趕緊交出來？」
陸無雙說：「《五毒秘傳》我已經送給了丐幫的人，你要找的話，管他們要去。」
「什麼？你……」李莫愁臉色大變，她賴以安身立命的赤煉神掌和冰魄銀針，所用的毒都記錄在《五毒秘傳》中，若是被丐幫的人得了去，知道了破解毒藥的方法，她以後走江湖可不好混了。
李莫愁剛要發怒，卻突然臉色一凝，轉而笑道：「哼哼，《五毒秘傳》肯定就在你身上，還敢騙為師？看來你是想嘗嘗為師赤煉神掌和冰魄銀針的滋味了？還有一個俊俏後生，一個丑婆娘，敢趟這趟渾水，也需怪不得貧道了！」
「你……你怎麼確定《五毒秘傳》在我身上？」
「《五毒秘傳》是為師安身立命的家底，豈能不做防範？為師在書上煨了秘藥，無論多遠，也休想逃出這蟲兒的鼻子。」
李莫愁伸出手，掌心有一隻黝黑黝黑的小甲蟲，正慢慢的向前爬動。
怪不得李莫愁總是能追上他們，陰魂不散的。
還真裝了追蹤定位啊？
原來都怪這本書，才讓李莫愁找到我們的！陸無雙嚇得趕緊從懷裡掏出《五毒秘傳》，扔給了李莫愁。
李岳一抱拳，說：「李仙姑，在下李岳，是江南七俠柯鎮惡的弟子，郭靖是我師兄。在下和無雙是好友，希望李仙姑看在下一點薄面，高抬貴手。」
程瑛也說：「在下是無雙的表姐，桃花島主黃藥師是我師父，請李仙姑高抬貴手。」
李莫愁想起自己當年去陸家莊尋仇，黃藥師出手阻攔，正是因為收了這女娃做徒弟，只是沒想到這女娃現在丑成了這樣。
李莫愁將《五毒秘傳》收進懷裡，笑眯眯地說：「原來是郭大俠的師弟，及黃島主的高徒。郭大俠和黃島主武功高強，天下聞名，貧道自然是不敢惹的！不過，只要把你們全殺了，就沒人知道嘍！」
李莫愁話音未落，突然出手偷襲，拂塵一揚，就打向程瑛。程瑛初出江湖，實在想不到李莫愁作為早已成名的前輩高手，會突然出手偷襲晚輩。已經知道李莫愁很下作了，沒想到她這麼下作。
程瑛完全沒有防備，好在，李岳一直高度警惕著，急忙一拉程瑛，將其護在身後。李莫愁第一下打空，緊接著橫向一甩，拂塵打在了李岳的肩膀上，瞬間一片鮮血殷紅。
好在李莫愁這次是來抓陸無雙的，由於並不想殺死陸無雙，所以浮塵上並沒有餵毒。
程瑛心中一疼，連忙查看李岳的傷勢，心中暗暗自責。
「臭小子，那丫頭那麼丑，值得你用性命相護嗎？」
「李莫愁，似你這種魔頭，又如何懂得人間自有真情，她們都是我的好友，今天活就一起活，死也一起死。」
「阿瑛、無雙，看來這次是難以善了了，準備拼命吧！」
程瑛和陸無雙聽了李岳的話，同時點頭，拿出兵器，一左一右搶先攻上。姐妹二人雖然不能給李莫愁造成什麼傷害，但也讓李莫愁招架時露出一絲破綻，李岳趁機一劍刺出，李莫愁險險避開。
「看來貧道還真是小瞧了你們，現在不得不認真了，看招！」
三人合斗李莫愁，過了十來招，漸漸落入下風。本來李岳就要比李莫愁弱一點，但加上程瑛陸無雙，就比李莫愁弱很多了。
程瑛用的兵器是一支玉簫，可李岳發現她的招式中有一些全真劍法的影子。趁著間隙，李岳問程瑛：「阿瑛，你會全真劍法？」
「師父說全真劍法是天下劍法之基，讓我練過一些。」
「太好了，你就用全真劍法。無雙，你先退下，一旁觀戰。」
陸無雙心想，我們三人還打不過她，現在讓我退下，你們倆能行？
想是這樣想，不過還是聽話的退到一旁。
程瑛也是對李岳完全信任，毫不猶豫的用玉簫施展全真劍法，而李岳則用起了玉女劍法。雙劍合璧，威力倍增。
「臭小子，你怎麼會用玉女劍法的？你去過古墓？是不是貧道那師妹教你的？」
「用你管？」
「哼，我那師妹口口聲聲說什麼謹遵師命，自己卻是個水性楊花的蕩婦。不僅有楊過那個姘頭，看來跟你也有一腿。」
腿？腿確實很白……呸，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住口，玉女劍法的確是龍姑娘教我的，不過是我用別的武功交換的，說來還是古墓派賺了，龍姑娘也是為了光大古墓派而已。」
「哼哼，那貧道今天殺了你，古墓派就是沒本的買賣，純賺了！」
好你個李莫愁，很有做奸商的潛質。
「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李岳與程瑛聯手攻上，一個用玉簫，輕靈飄逸，大開大合；一個使長劍，卻更顯柔美婉約。雙劍配合起來，馬上就打的李莫愁毫無還手之力。
李莫愁暫時沒有多想，只當是李岳的玉女劍法使的厲害，不管怎樣，今天看來難以討得便宜。
李莫愁是個果決的，一看打不過，馬上就跑，不帶猶豫的。
只等李岳下一劍攻來時，用拂塵招架，拂塵應聲斷裂，李莫愁趁著反震之力，足尖一點，施展絕頂的輕功，扭頭就跑，連徒弟和毛驢也不管了。
李岳程瑛的輕功都比李莫愁差得遠，眼看也是追不上，索性也就不追了。
「岳哥哥，你用的什麼劍法，看起來是專門和全真劍法相配合的，我使用起全真劍法，從未這麼得心應手過。」
「你看的沒錯，這套劍法叫玉女劍法，想學嗎？我教你呀！」
「好呀！」
洪凌波見李莫愁扔下她跑路，不出聲的慢慢後退，想趁著李岳沒發現她，偷偷溜走。沒想到的是，毛驢也想跟著她走，毛驢一動，脖子上的鈴鐺就響了。
李岳三人同時扭頭看向洪凌波，她笑了笑：「你們好呀！」
李岳說：「你是李莫愁的徒弟？哦，我想起來了，上次去陸家莊，也有你。這些年，跟著李莫愁幹了不少壞事吧？」
洪凌波乾乾脆脆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都是被李莫愁逼的，李大爺您就放過我吧！」
陸無雙也求情說：「阿岳哥哥你放過師姐吧，師姐對我挺好的，這些年若不是她照顧著我，我恐怕還要多吃許多苦頭。」
「若是放了她，她又回到李莫愁助紂為虐怎麼辦？」
洪凌波連忙說：「這次李莫愁丟下我跑了，師徒情分就此斷絕，我絕不會回去找她了。」
李岳假裝皺眉思考了一下，說：「洪凌波，我可以不殺你，但是為了防止你回到李莫愁身邊，只有一個地方能讓你去了。」
「去哪裡？」
「你也算是古墓派弟子，現在回古墓派去吧！找你龍師叔，以後跟著她學習古墓派武功。」
李岳說著，從行囊中掏出一支玉蜂針，在洪凌波肩頭刺了一下。「這是玉蜂針，上面的毒只有龍姑娘能解，你拿著我的書信去古墓派找她，她自然給你解毒。」
洪凌波心中一苦，看來假裝答應然後半路偷偷溜掉的想法行不通了。於是謝過李岳不殺之恩，等李岳寫了封書信，急忙趕去古墓。
洪凌波這些年跟著李莫愁，被李莫愁指示殺過不少人，讓她去古墓跟著小龍女清修，也算是讓她贖罪吧。
而小龍女是個幾乎生活不能自理的，甚至連買東西要給錢都不知道，有了洪凌波服侍照顧，日子也能好過些。
打發走了洪凌波後，三人對視，同時笑了起來。劫後餘生，讓他們心中輕鬆起來。
繼續向南走，到了大江邊上，搭乘了一艘客船，沿江東下。站在甲板上，看著大江滾滾逝水，煙波浩蕩，李岳也覺得心情激昂了起來，隨口哼了幾句歌。
「岳哥哥，看起來你好像有心事？」程瑛不知何時來到了李岳身邊，輕聲的問。
「也沒有，只是看江景如此浩闊，不由得心中激盪了些。此時正逢亂世，山河破碎，也正該我等習武之人大顯身手之時。」
程瑛聽了，眼中異彩漣漣，溫柔的望著李岳。過了片刻，程瑛回過神，連忙扭開頭。
「岳哥哥剛才哼的什麼曲子？」
「哦，那是……那是我剛剛有感而發，隨便寫了一首曲子？」
「我差點忘了，岳哥哥寫曲子很厲害的！」
「對了，阿瑛你現在蕭吹得怎麼樣了？」
「嘻嘻，比以前好多了。」
何止是好多了，黃藥師是個大音樂家，作為他的徒弟學了好幾年，程瑛現在也可以說是相當專業了。
「阿瑛，你我合奏一曲如何？」
「求之不得呢！」
李岳找了紙筆，將曲譜寫下，又去別的乘客那裡借到一把古箏。二人坐在船頭，一個彈一個吹，一首《滄海一聲笑》款款而出，悠揚的曲調在江面上蕩漾開來。
夕陽將江水染成紅色，遠處的船帆在水波中若隱若現，連水鳥也被音樂聲吸引而來，繞著船盤旋……
眼前的美景，和動人的樂聲，令程瑛深深的沉迷其中，如痴如醉。不知不覺中，淚水流了滿面，一曲完畢，還久久不能回神。
兩張臉越靠越近，四片唇終於貼在了一起，輕輕地，柔柔的，卻回味無窮。到底是意亂情迷之中的衝動放縱，還是壓抑許久的真實情感終於得到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