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孤獨的黃銅龍
猩紅的血眼緩緩睜開。
冰冷，貪婪，帶有一絲茫然。
巨龍的眼睛和蛇類以及蜥蜴或許看起來很像，但那隻存在於圖畫當中。
人們畏懼蛇和蜥蜴的眼睛，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有害的動物。
但真正巨龍的眼睛讓人感到畏懼的並非是巨龍有害，而是那刻印在眼中的傲慢，不可一世。
那是屬於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種族的眼睛。
就算是神靈的子嗣，也不一定能夠比巨龍更加完美。
每一頭真正純血的巨龍只要滿足就職的條件，都是有可能吞掉自己全部財寶之後，轉職成為封神之龍的。
而所謂封神之龍，便是通過凡物的血脈，去不斷的衝擊，衝擊那屬於神靈的領域。
這是只有巨龍這個種族，普遍並且才能做到的事情。
除了那些個別的個例，大部分的神靈終究是來自於信仰，來自於艾歐的分封欽賜。
因此，同為凡物種族，誰有可能看到巨龍不感到震驚？
現在……
巨龍醒了！
龍的威壓四散開來。
薩爾維四周，戰士們齊齊拿起武器，擺出或是防禦，或是攻擊的架勢。
「看起來並不是年老的巨龍，我們有戰勝的可能性。」
身材矮小的布魯諾手持盾牌和巨斧站在前列：「牧師和法師開始施加魔法。
弓箭手瞄準好巨龍的眼睛。」
「只要他想要攻擊我們，就立刻射箭。就算是青銅龍，也不一定都是善良的。」
布魯諾確實是很老道的戰士，一系列命令下來，放到任何一個戰場，都可以成為指揮官了。
懷爾德作為經驗熟練的法師，也沒有反駁，只是默默的施加了群體隱身，等到薩爾維回頭看他的時候，早已經利用七環法術「投射幻影」留下一個可以釋放法術的幻影站在旁邊。
薩爾維甚至剛還聽到一陣馬蹄踏步的聲音。
不用思考懷爾德同時還釋放了一隻三環的魅影駒出現爾後撤離，完全不把自己置於風險當中，甚至自身隱藏起來說不定還能偷偷給敵人致命一擊。
露恩也將其看在眼中，認真的說道：「皇子殿下，我原本以為投射幻影是用來繞後敵人施加攻擊的。」
薩爾維點點頭：「我也這麼想，畢竟你們幻術學派還可以模仿其他學派的法術施放，只要偽裝的足夠好，這麼偷襲一下，足夠將人置於死地。」
「別說話。」
懷爾德的聲音傳來：「畢竟是一條巨龍，小心一些，如果實在不打過，我就召喚幻影巨龍拖延時間，一分鐘足夠我們跑出去了。」
「就算青銅龍一般總是混亂善良的巨龍，但這一點我們不敢篤定。」
薩爾維也清楚小心是必要的。
但他只是一個二環術士，就算法術放出來，能夠疊加的時間並不多，因此要幫助到其他人戰鬥，也必須得在必要的時候釋放法術。
「來了！」
布魯諾高喊一聲。
緊接著，一聲嚎叫響徹雲霄。
金屬的氣息普遍而來。
抬起頭，一雙黃銅色的羽翼高高在上遮蔽天際。
「人類，是人了！」
並不是晦澀難懂的龍語，從青銅龍嘴中說出來的是王國當中最為常見的人類語言。
但伴隨著牙齒一起磨動的聲音。
布魯諾連忙高喊：「皇子殿下，小心，其他人做好準備。」
臨時組成的士兵們，齊齊舉盾牌。
緊接著，巨龍咆哮，兩隻爪子離地，瞬間朝著地面俯衝。
「人類，人類！」
猶如嗜血的野獸一樣高喊。
目光當中儘是血腥。
通紅，貪婪，令人畏懼。
「皇子，撤離。」
一個複雜的空間傳送，薩爾維的位置被露恩瞬間替換。
相較於自己，僱主的安全更加重要。
只有僱主存在，自己才能有工作。
「巨龍，我和你一起戰鬥。」
隨著黃銅龍越來越近，布魯諾直接咆哮了起來。
手中拿起兩個藥劑，狠狠扎入自己的血管當中。
身材瞬間膨大。
巨大術，對於戰士來說，是戰力不可缺少的輔助技能。
就連手中的盾牌和巨斧都有所變大。
壓低身子，布魯諾高聲咆哮，想要吸引巨龍的目光。
但黃銅龍卻對布魯諾絲毫沒有搭理的樣子，直接朝著薩爾維衝過來。
「皇子！」
露恩想要提醒，卻已經來不及。
薩爾維自知自己沒有任何適合防禦的法術，只有身上的魔法道具能夠提供保障。
與其自己施放法術，影響別人對於自己的救援。
倒不如，乾淨利索的站在這裡。
「站穩。」
清爽的聲音響起，懷爾德釋放出法術，就見薩爾維已經站在了懷爾德身旁。
「是青年龍，有一戰之力，諸位……」
「不，等等！」
薩爾維忽然制止準備攻擊的懷爾德，抬起頭說道：「我們先觀察一下。」
「人類，人類！」
黃銅龍還在咆哮。
但雙腿早已落地。
穩穩的站在地上，收攏自己的羽翼。
甚至就連法術都沒有疊加一個。
「沒有戰鬥意識。」
懷爾德給出了評價。
薩爾維輕嘆一聲：「果然如此。」
就看巨龍那赤裸的眼神，如果要薩爾維有一個必須的話，那就是即將下班，迫不急的想要和自己在地鐵上吐槽公司的鄰桌女同事。
那樣的渴望，那樣的迫切。
記得在當時，女同事甚至會邀請薩爾維去她家當中吐槽，但都被薩爾維用休息拒絕了。
但那樣的眼神，薩爾維依舊記得。
「人類！」
黃銅龍肅穆的發出聲音。
像是大鐘一般，正在被敲響。
人們緊張的期待巨龍的要說出的話。
是敵人還是朋友，一切都在較量當中。
「和我說話！」
「快快和我說話！」
「我受不了了，你們快和我說話！」
「從小到大，到現在都沒有人能夠和我說一句話，沒有巨龍，也沒有智慧生物，我還要留守在這裡，防止其他邪惡的巨龍到來，我快受不了了！」
「所以不管你們是好人還是壞人都行，快和我聊天，你們不管讓我做什麼都行，邪惡的事情除外。」
「真的嗎？」
薩爾維露出一抹笑容。
果然，阿諾賽地區除了人類，就連其他的智慧生物都很少。
尤其是涉及到巨龍的領地，恐怕真的沒有任何智慧生命會選擇在那裡棲息。
也因此，一個信守諾言的黃銅龍，久久留在這個地方。
本就話癆的他們受困在這種環境，會有怎樣的變化，隨隨便便就能想到。
薩爾維問道：「做什麼都可以嗎？」
「當然！」黃銅龍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我們拍攝魔影吧！你和我們拍攝魔影，成為演員，我就會讓人一直和你說話，和你講述各種故事。」
薩爾維說道：「這並不是什麼邪惡的事情，我也是一個領地的領主，更是王國的皇子。
作為黃銅龍，話語當中的善惡你應該很好感知得到，所以？」
黃銅龍聽完薩爾維的話，陷入沉思。
像是糾結，像是猶豫。
終於，黃銅龍雙眼一閉說道：「我同意！」
「但，魔影是什麼？」
「啊？！」
眾人都在嚴肅的氛圍當中放下了戒備，但心像是琴弦一樣緊繃。
現在聽到黃銅龍的話，瞬間不敢置信的看向黃銅龍。
因為曾經殺死的魔物實在是太多了，並且魔物都有很大的概率爆出來基本的魔石結晶，可以被用來製作成為魔聯網登陸器。
因此大陸上基本可以說人人都有一個魔聯網登陸器了。
如果誰沒有魔聯網登陸器，那可能是因為貧困。
但一個巨龍沒有登陸器，說自己不知道魔聯網是什麼。
那著實匪夷所思。
「別這麼看我，我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離開過這裡，你們外面發生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懷爾德沉默，作為協會副會長，他對於魔影自然是最有解釋權的：「那黃銅龍閣下，魔聯網登陸器你知道嗎？」
「我記憶當中有，但我母親在去世之前，把她自己所有的財寶吞下去，成為了現在這裡的風景，也包括這座大山。
而我又沒有出去過，所以我很多東西都不知道。」
黃銅龍可以感受語言當中的善惡。
而薩爾維一行人本身不存在太多的惡意，因此黃銅龍願意交流。
反正不管誰和他聊什麼都可以。
「我現在會語言也是從記憶當中學習到的，啊，不知會龍語，王國語言，帝國語言，甚至每個地方的方言，精靈的語言，矮人的語言，天界的語言，煉獄的語言我都會……他們的歷史我也都在記憶當中更熟悉，但這些都是我依靠和牆壁對練以及回憶當中學會的。」
黃銅龍說道：「但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了解是了解，但擁有是擁有，你們說的魔影是魔聯網上的一個功能嗎？」
「是。」
懷爾德解釋道：「我是魔影協會的副會長，我給你簡單解釋一下，你別嘰里咕嚕的說一大堆話了……」
懷爾德說了一堆魔影相關的內容。
黃銅龍本身就是就是藝術靈感相對較高的巨龍。
雖然他們不能像是赤銅龍一樣集體喜歡藝術。
但他們對於藝術也會有自己的看法。
理解魔影更加輕鬆。
「呈現在魔聯網登陸器上的連續畫面，用來講述虛構和非虛構的故事嗎？」
黃銅龍微微思考一下，然後看向懷爾德：「我可以，如果是拍攝這種東西，我當然可以，那麼在哪裡拍攝，現在可以嗎？然後你們會和我一直說話嗎？」
「不可以，現在還不行。」
懷爾德說道：「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現在這部電影的導演。
也是王國現在的七皇子，更是一個充滿才情的導演，他的才情簡直就是舉目無敵，因此他才想要僱傭你這樣的巨龍來拍攝電影。」
「我當然知道。」
黃銅龍哼哼說道：「剛才我在上面就看到這個人類身上的靈感靈光比你們都高了，我能夠察覺到，所以我才來找他說話，現在怎麼不和我說話了。」
因為覺得和話癆說話很麻煩……
尤其是年輕的青銅龍，基本上都會抓著別人說話。
再加上沒有和人說過話的，天性不可能有所收斂。
薩爾維很想要這麼說，但在目前的關係當中，他就是自己的顧客呀！
所以必須交流。
因此薩爾維說道：「我在想，像是你這樣的巨龍出演，那應該是能夠給我們的魔影增加很多真實的。」
「而且我們也需要你這樣的演員。」
「我知道了，人類，你說正事吧，你的名字是？」
「我叫薩爾維。」
薩爾維自我介紹了一下，說道：「所以閣下同意我們和我們拍攝魔影了嗎？」
「當然可以，但你保證要和我經常說話？」
「我嗎？當然，不然我感覺和精靈說話和那邊的矮人，已經那個愛財的牧師說話都會很無聊，我能夠感受到你有很多有趣的東西能夠告訴我。」黃銅龍理所應當的說道。
對他來說，能和人說話現在是最高的精神需求了。
不，是生存需求。
一個黃銅龍或許不會屈服於邪惡。
但絕對有可能屈服在無話可說上。
「不，僅僅是和我說話，那會是多無趣的事情。」
薩爾維基本上要被黃銅龍那痴漢一樣的眼睛嚇到了。
饑渴，太饑渴了。
就和自己的女同事一樣，他們真的有這麼話要說嗎？
所以如果不能滿足客戶需求，就需要給客戶提出方案。
「和我一個人聊天，終究是只能了解這麼多的事情，談話這麼多，遲早會無聊的，但如果能夠和整個世界聊天，那麼世界都會變得有所不同。」
「整個世界聊天？」
黃銅龍瞪大眼睛：「真的可以嗎？」
「當然，自從看到像是你這樣遵守諾言的巨龍，因為沒有人交流而痛苦之後，我內心當中有了一個想法。
就是讓整個世界所有人都可以交流起來，不管距離，不管位置，不管是什麼種族。」
黃銅龍咽下口水。
已經可以想像自己和全世界所有人交流的樣子了。
年幼的他，有時候其實無法辨認出來話語當中的真假或者哄騙。
「真的可以嗎？」
「當然，只要利用魔聯網就可以。」
冰冷，貪婪，帶有一絲茫然。
巨龍的眼睛和蛇類以及蜥蜴或許看起來很像，但那隻存在於圖畫當中。
人們畏懼蛇和蜥蜴的眼睛，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有害的動物。
但真正巨龍的眼睛讓人感到畏懼的並非是巨龍有害，而是那刻印在眼中的傲慢，不可一世。
那是屬於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種族的眼睛。
就算是神靈的子嗣，也不一定能夠比巨龍更加完美。
每一頭真正純血的巨龍只要滿足就職的條件，都是有可能吞掉自己全部財寶之後，轉職成為封神之龍的。
而所謂封神之龍，便是通過凡物的血脈，去不斷的衝擊，衝擊那屬於神靈的領域。
這是只有巨龍這個種族，普遍並且才能做到的事情。
除了那些個別的個例，大部分的神靈終究是來自於信仰，來自於艾歐的分封欽賜。
因此，同為凡物種族，誰有可能看到巨龍不感到震驚？
現在……
巨龍醒了！
龍的威壓四散開來。
薩爾維四周，戰士們齊齊拿起武器，擺出或是防禦，或是攻擊的架勢。
「看起來並不是年老的巨龍，我們有戰勝的可能性。」
身材矮小的布魯諾手持盾牌和巨斧站在前列：「牧師和法師開始施加魔法。
弓箭手瞄準好巨龍的眼睛。」
「只要他想要攻擊我們，就立刻射箭。就算是青銅龍，也不一定都是善良的。」
布魯諾確實是很老道的戰士，一系列命令下來，放到任何一個戰場，都可以成為指揮官了。
懷爾德作為經驗熟練的法師，也沒有反駁，只是默默的施加了群體隱身，等到薩爾維回頭看他的時候，早已經利用七環法術「投射幻影」留下一個可以釋放法術的幻影站在旁邊。
薩爾維甚至剛還聽到一陣馬蹄踏步的聲音。
不用思考懷爾德同時還釋放了一隻三環的魅影駒出現爾後撤離，完全不把自己置於風險當中，甚至自身隱藏起來說不定還能偷偷給敵人致命一擊。
露恩也將其看在眼中，認真的說道：「皇子殿下，我原本以為投射幻影是用來繞後敵人施加攻擊的。」
薩爾維點點頭：「我也這麼想，畢竟你們幻術學派還可以模仿其他學派的法術施放，只要偽裝的足夠好，這麼偷襲一下，足夠將人置於死地。」
「別說話。」
懷爾德的聲音傳來：「畢竟是一條巨龍，小心一些，如果實在不打過，我就召喚幻影巨龍拖延時間，一分鐘足夠我們跑出去了。」
「就算青銅龍一般總是混亂善良的巨龍，但這一點我們不敢篤定。」
薩爾維也清楚小心是必要的。
但他只是一個二環術士，就算法術放出來，能夠疊加的時間並不多，因此要幫助到其他人戰鬥，也必須得在必要的時候釋放法術。
「來了！」
布魯諾高喊一聲。
緊接著，一聲嚎叫響徹雲霄。
金屬的氣息普遍而來。
抬起頭，一雙黃銅色的羽翼高高在上遮蔽天際。
「人類，是人了！」
並不是晦澀難懂的龍語，從青銅龍嘴中說出來的是王國當中最為常見的人類語言。
但伴隨著牙齒一起磨動的聲音。
布魯諾連忙高喊：「皇子殿下，小心，其他人做好準備。」
臨時組成的士兵們，齊齊舉盾牌。
緊接著，巨龍咆哮，兩隻爪子離地，瞬間朝著地面俯衝。
「人類，人類！」
猶如嗜血的野獸一樣高喊。
目光當中儘是血腥。
通紅，貪婪，令人畏懼。
「皇子，撤離。」
一個複雜的空間傳送，薩爾維的位置被露恩瞬間替換。
相較於自己，僱主的安全更加重要。
只有僱主存在，自己才能有工作。
「巨龍，我和你一起戰鬥。」
隨著黃銅龍越來越近，布魯諾直接咆哮了起來。
手中拿起兩個藥劑，狠狠扎入自己的血管當中。
身材瞬間膨大。
巨大術，對於戰士來說，是戰力不可缺少的輔助技能。
就連手中的盾牌和巨斧都有所變大。
壓低身子，布魯諾高聲咆哮，想要吸引巨龍的目光。
但黃銅龍卻對布魯諾絲毫沒有搭理的樣子，直接朝著薩爾維衝過來。
「皇子！」
露恩想要提醒，卻已經來不及。
薩爾維自知自己沒有任何適合防禦的法術，只有身上的魔法道具能夠提供保障。
與其自己施放法術，影響別人對於自己的救援。
倒不如，乾淨利索的站在這裡。
「站穩。」
清爽的聲音響起，懷爾德釋放出法術，就見薩爾維已經站在了懷爾德身旁。
「是青年龍，有一戰之力，諸位……」
「不，等等！」
薩爾維忽然制止準備攻擊的懷爾德，抬起頭說道：「我們先觀察一下。」
「人類，人類！」
黃銅龍還在咆哮。
但雙腿早已落地。
穩穩的站在地上，收攏自己的羽翼。
甚至就連法術都沒有疊加一個。
「沒有戰鬥意識。」
懷爾德給出了評價。
薩爾維輕嘆一聲：「果然如此。」
就看巨龍那赤裸的眼神，如果要薩爾維有一個必須的話，那就是即將下班，迫不急的想要和自己在地鐵上吐槽公司的鄰桌女同事。
那樣的渴望，那樣的迫切。
記得在當時，女同事甚至會邀請薩爾維去她家當中吐槽，但都被薩爾維用休息拒絕了。
但那樣的眼神，薩爾維依舊記得。
「人類！」
黃銅龍肅穆的發出聲音。
像是大鐘一般，正在被敲響。
人們緊張的期待巨龍的要說出的話。
是敵人還是朋友，一切都在較量當中。
「和我說話！」
「快快和我說話！」
「我受不了了，你們快和我說話！」
「從小到大，到現在都沒有人能夠和我說一句話，沒有巨龍，也沒有智慧生物，我還要留守在這裡，防止其他邪惡的巨龍到來，我快受不了了！」
「所以不管你們是好人還是壞人都行，快和我聊天，你們不管讓我做什麼都行，邪惡的事情除外。」
「真的嗎？」
薩爾維露出一抹笑容。
果然，阿諾賽地區除了人類，就連其他的智慧生物都很少。
尤其是涉及到巨龍的領地，恐怕真的沒有任何智慧生命會選擇在那裡棲息。
也因此，一個信守諾言的黃銅龍，久久留在這個地方。
本就話癆的他們受困在這種環境，會有怎樣的變化，隨隨便便就能想到。
薩爾維問道：「做什麼都可以嗎？」
「當然！」黃銅龍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我們拍攝魔影吧！你和我們拍攝魔影，成為演員，我就會讓人一直和你說話，和你講述各種故事。」
薩爾維說道：「這並不是什麼邪惡的事情，我也是一個領地的領主，更是王國的皇子。
作為黃銅龍，話語當中的善惡你應該很好感知得到，所以？」
黃銅龍聽完薩爾維的話，陷入沉思。
像是糾結，像是猶豫。
終於，黃銅龍雙眼一閉說道：「我同意！」
「但，魔影是什麼？」
「啊？！」
眾人都在嚴肅的氛圍當中放下了戒備，但心像是琴弦一樣緊繃。
現在聽到黃銅龍的話，瞬間不敢置信的看向黃銅龍。
因為曾經殺死的魔物實在是太多了，並且魔物都有很大的概率爆出來基本的魔石結晶，可以被用來製作成為魔聯網登陸器。
因此大陸上基本可以說人人都有一個魔聯網登陸器了。
如果誰沒有魔聯網登陸器，那可能是因為貧困。
但一個巨龍沒有登陸器，說自己不知道魔聯網是什麼。
那著實匪夷所思。
「別這麼看我，我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離開過這裡，你們外面發生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懷爾德沉默，作為協會副會長，他對於魔影自然是最有解釋權的：「那黃銅龍閣下，魔聯網登陸器你知道嗎？」
「我記憶當中有，但我母親在去世之前，把她自己所有的財寶吞下去，成為了現在這裡的風景，也包括這座大山。
而我又沒有出去過，所以我很多東西都不知道。」
黃銅龍可以感受語言當中的善惡。
而薩爾維一行人本身不存在太多的惡意，因此黃銅龍願意交流。
反正不管誰和他聊什麼都可以。
「我現在會語言也是從記憶當中學習到的，啊，不知會龍語，王國語言，帝國語言，甚至每個地方的方言，精靈的語言，矮人的語言，天界的語言，煉獄的語言我都會……他們的歷史我也都在記憶當中更熟悉，但這些都是我依靠和牆壁對練以及回憶當中學會的。」
黃銅龍說道：「但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了解是了解，但擁有是擁有，你們說的魔影是魔聯網上的一個功能嗎？」
「是。」
懷爾德解釋道：「我是魔影協會的副會長，我給你簡單解釋一下，你別嘰里咕嚕的說一大堆話了……」
懷爾德說了一堆魔影相關的內容。
黃銅龍本身就是就是藝術靈感相對較高的巨龍。
雖然他們不能像是赤銅龍一樣集體喜歡藝術。
但他們對於藝術也會有自己的看法。
理解魔影更加輕鬆。
「呈現在魔聯網登陸器上的連續畫面，用來講述虛構和非虛構的故事嗎？」
黃銅龍微微思考一下，然後看向懷爾德：「我可以，如果是拍攝這種東西，我當然可以，那麼在哪裡拍攝，現在可以嗎？然後你們會和我一直說話嗎？」
「不可以，現在還不行。」
懷爾德說道：「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現在這部電影的導演。
也是王國現在的七皇子，更是一個充滿才情的導演，他的才情簡直就是舉目無敵，因此他才想要僱傭你這樣的巨龍來拍攝電影。」
「我當然知道。」
黃銅龍哼哼說道：「剛才我在上面就看到這個人類身上的靈感靈光比你們都高了，我能夠察覺到，所以我才來找他說話，現在怎麼不和我說話了。」
因為覺得和話癆說話很麻煩……
尤其是年輕的青銅龍，基本上都會抓著別人說話。
再加上沒有和人說過話的，天性不可能有所收斂。
薩爾維很想要這麼說，但在目前的關係當中，他就是自己的顧客呀！
所以必須交流。
因此薩爾維說道：「我在想，像是你這樣的巨龍出演，那應該是能夠給我們的魔影增加很多真實的。」
「而且我們也需要你這樣的演員。」
「我知道了，人類，你說正事吧，你的名字是？」
「我叫薩爾維。」
薩爾維自我介紹了一下，說道：「所以閣下同意我們和我們拍攝魔影了嗎？」
「當然可以，但你保證要和我經常說話？」
「我嗎？當然，不然我感覺和精靈說話和那邊的矮人，已經那個愛財的牧師說話都會很無聊，我能夠感受到你有很多有趣的東西能夠告訴我。」黃銅龍理所應當的說道。
對他來說，能和人說話現在是最高的精神需求了。
不，是生存需求。
一個黃銅龍或許不會屈服於邪惡。
但絕對有可能屈服在無話可說上。
「不，僅僅是和我說話，那會是多無趣的事情。」
薩爾維基本上要被黃銅龍那痴漢一樣的眼睛嚇到了。
饑渴，太饑渴了。
就和自己的女同事一樣，他們真的有這麼話要說嗎？
所以如果不能滿足客戶需求，就需要給客戶提出方案。
「和我一個人聊天，終究是只能了解這麼多的事情，談話這麼多，遲早會無聊的，但如果能夠和整個世界聊天，那麼世界都會變得有所不同。」
「整個世界聊天？」
黃銅龍瞪大眼睛：「真的可以嗎？」
「當然，自從看到像是你這樣遵守諾言的巨龍，因為沒有人交流而痛苦之後，我內心當中有了一個想法。
就是讓整個世界所有人都可以交流起來，不管距離，不管位置，不管是什麼種族。」
黃銅龍咽下口水。
已經可以想像自己和全世界所有人交流的樣子了。
年幼的他，有時候其實無法辨認出來話語當中的真假或者哄騙。
「真的可以嗎？」
「當然，只要利用魔聯網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