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開始選角，自薦枕席的有點多
韓三篇的話，振聾發聵。
這是給莊睿撐腰。
敢情我們就白被罵了唄？
糙！
大佬們看莊睿就來氣，喝二兩狗尿就忘記自己姓啥了，你姓莊，不姓韓，早晚有收拾你的那天！
「莊睿有句話說的非常好。」
「這部電影的收益，捐給金陵。」
「這等覺悟，是你們沒有的。」
韓三篇真正被震撼的，是這句話。
不過，莊睿確實有點凶。
讓他拿刀分蛋糕，他倒好，與其得罪一部分人，不如統統得罪。
要恨就大家一起恨，保准最後……都恨你！
這是要做孤臣啊。
「韓總說的對，小莊導演罵得好，我們雖是商人，但也有一顆愛國之心！」
王軍率先破冰：「這片子，我華藝全投都沒問題！」
「莊導，你說個數，虧多少無所謂。」
「我家的演員，你隨便挑，零片酬出演，資源隨便用，為這部電影放緩上市腳步，我們華藝也在所不惜。」
這哪是給莊睿虧錢呀，而是給韓三篇賣好呢。
一眾大佬跟著附和。
但看莊睿的眼神，冰冷冰冷的。
莊睿入圈之路，恐怕千難萬險呀。
但這錢，不能真打水漂。
得給各家投資商立牌坊，畢竟拍攝這部電影的意義，大於票房。
那麼，宣傳的重點，就是意義和捐贈。
這也讓一些小公司望而卻步。
電影太敏感，小體量公司吃不下正能量輿論的，只有資本大鱷，才能在國際輿論中獨善其身，說不定還能撈一筆。
當然了，韓三篇壓根就不打算讓小公司參與進來。
經過一番討論後，由中影、華藝、光線、瓷紋、勃納五家公司，共同出資4000萬，占據70%投資額。
剩下由製作、發行、院線等公司分割。
合計投資額5200萬元。
莊睿搶下100萬額度，留給趙林杉。
星際傳媒，莊睿作為導演，放棄編劇、導演片酬，拿下9.6%票房分成。
散會前，鄭澤天把印好的劇本，人手一份。
錢都投完了，才看劇本。
這就是從上而下做事情的好處。
投資，看的根本不是項目，而是地位和人情。
這也是爛片也有人投的原因。
說到爛片，莊睿就想到了一位公主大人，她是仙子大人之後，新一代爛片之王。
莊睿相信，新爛片之王很快就會聯繫他的。
也就這時候天仙的定位，是衝擊好萊塢，不然老爛片之王也會找到他的。
家裡還有一個。
嘖嘖，扶起三大爛片之王，鐵腰也扶不動啊……吃點藥，忍忍吧。
驅散走閒雜人等後。
韓三篇留下莊睿，簡單開個小會……四個大老爺們的會，是正經的會。
「你小子呀，把圈裡得罪光了，以後出去咋混？」韓三篇佯怒。
「嘿嘿，靠兩位老師活著唄。」
莊睿打個酒嗝，他喝了大概七八兩酒，真的微醺：「韓老師，也怪您。」
「我一個小卡拉米，您讓我定投資份額，那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嘛，我敢定嗎？他們會聽嗎？」
「老師呀，我這朵剛進娛樂圈的小白花，算是被您糟踐了。」
韓三篇怒視莊睿，我他嗎保舉你，你還怪上我了？
「韓老師，這輩子我就賴上您了！」
莊睿癱在椅子上，耍起無賴：「以後誰欺負我，我就報您的名字。」
「再欺負我，我就讓他打您的電話，讓您罵他！」
韓三篇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卻拿莊睿毫無辦法。
報J，有人耍酒瘋！
張惠軍出來打圓場，給韓三篇憋一肚子氣，還他嗎沒法發火。
終於理解那些大佬的感覺，憋挺，真他嗎難受。
「演員方面，你有什麼想法？」韓三篇憋著氣問。
「實力派，便宜，最好零片酬出演……」莊睿說出最初想法。
「五千萬投資額，超了中影給你兜底兒，你還摳摳搜搜的，能成什麼大器？」
韓三篇冷哼：「你的家國情懷呢？你的警示後人呢！你的歷史意義呢？」
「錢到手了，卻琢磨省錢了？」
「沒囊沒志，成不了大器！」
韓老師，我懷疑你在報復我！
莊睿才想起來，09年的五千萬投資額，算是大製作了。
諸如夜宴，投資1.2億；集結號1億；耳熟能詳的非誠勿擾，才5000萬。
莊睿手握五千萬現金，拍一部小成本的電影，省個屁，盡情揮霍！明星洗腳走起來！
「好演員，不是用片酬衡量的。」
「韓老師，我的確挺摳門，不會在演員身上過多砸錢的。」
「能免費就免費，有演技的優先，流量……對我們這種片子而言，不重要！」
莊睿認真道：「我會把所有錢砸進位作里去，場面宏大，力求真實，說不定還不夠呢。」
韓三篇眼底浮現一抹滿意。
南京照相館，根本不需要明星撐台面，把好故事拍出來就行。
莊睿這小子說話不靠譜，但辦事踏實肯干，看著性子浮躁，做事的時候卻頗有耐心，是個好苗子。
果然，玉琢一琢才成器嘛。
「演員心裡有譜了嗎？」
莊睿翻開劇本的人物小傳。
蘇柳昌，愛國的聖母。
老金，普通人，從懦弱到覺醒。
王廣海，漢奸，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宋存義，凡人英雄。
林毓秀，有良知的戲子。
老金夫人，傳統女人。
老金女兒，面譜化。
演員需要說金陵方言，最好是金陵本地人。
昨天謝小鯨倒是推薦幾個金陵籍的演員，張志儉、王錦松、祖鋒、梅亭、海卿。
張惠軍則說，格局打開，金陵話可以學，演員形象合適最重要。
推薦了本校的演員，如祖鋒、朱一龍、景田。
莊睿覺得張志儉太正，王錦松太邪，祖鋒過於隱忍算計，梅亭太正，海卿適合家庭劇。
他覺得，王錦松比較適合王廣海。
王錦松因為大明王朝1566楊金水的角色而走紅，但遠遠沒到塔寨東叔家喻戶曉的地步。
給他機會，他肯定會玩命抓住。
至於祖峰出演老金，過於文雅，缺幾分普通人的感覺，除了他之外，張惠軍推薦張國強、郝屏、富大龍。
阿昌，他覺得胡戈出演比較好。
但是，09胡戈，沒有演技！
好在阿昌這個角色，不需要演技。
關鍵，胡戈，貴！
唐人把胡戈當成掌心寶，價格高的離譜。
接戲，必須胡戈看過劇本，本人同意才行，比較麻煩。
如果約不到胡戈，就用學弟朱一龍。
這個朱一龍，謝小鯨推薦一次，他舍友無名甲推薦一次。
因為，朱一龍是無名甲的表弟。
進北電第一天，就來他們宿舍拜過山頭，一口一個睿哥叫得特別親。
至於林毓秀，如果全國範圍內挑的話，莊睿優先選擇北電學姐，許青。
邪不壓正里的唐鳳儀，莊睿可眼饞許久了。
林毓秀是學戲的，又是王廣海小三，原版太保守了。
媚而不搔，是許青的拿手好戲。
聽說許師姐特別喜歡小鮮肉，關鍵還不挑，法師都看得上……
咱劇組小鮮肉多，師姐應該會答應吧。
如果許青排不到檔期，嫩版珠珠，很值得挖掘……不是，適合該角色。
老金女兒，莊睿想到了還沒出道的白鷺，白夢妍。
首先，籍貫滿分，她會說金陵話。
其次，小呀！
十五歲的白夢妍，誰不喜歡！
你們想什麼呢？莊睿的意思是，適合這個角色，別想歪了！
可怎麼把白鷺海選出來呢？
宋班長和老金夫人這兩個角色，可有可無，當做人情送出去吧。
莊睿列出演員名字。
阿昌：胡戈、朱一龍。
老金：祖鋒、張國強、郝屏、富大龍。
王廣海：王錦松、富大龍。
林毓秀：許青、珠珠。
韓三篇認真思索，幻想這些人扮演成劇中角色的模樣。
「先發通告，試試戲。」
韓三篇抬頭道：「你公司草創，正是缺人的時候，我調幾個人去幫你組建團隊。」
「謝謝韓老師。」
「許青那頭不一定好說，你做好備用方案。」
「這個珠珠，年輕了點，演不出韻味來。」
韓三篇略微猶豫道：「老金女兒那個角色，怎麼沒寫？」
「韓老師，這個角色對這部戲可有可無，我想用海選的方式，選一個女演員……」
「咦？老師，你倆咋用這個眼神看我呢？」
「我不是魯太郎那個禽獸，海選海選，選那啥上去了！我不會的！」
「你們相信我啊！我他嗎有女朋友！」
張惠軍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道：「小莊啊，年少不珍惜，老來徒傷悲啊，不要把精力放在男歡女愛上面，放在事業上，大丈夫何患無妻。」
「小莊，女人會背叛你，但事業不會，記住老師這句話。」韓三篇用過來人的口吻說。
來，筆給你們，兩位老師，說出你們的故事！
「尤其別搞歪門邪道，現在狗仔精著呢，專門搞偷拍，你可別被人盯上啊，我們這老臉，丟不起啊。」
「小莊，學會克制。」
韓三篇特地走過來，拍打他的左肩：「實在忍不住，就自我消化，別麻煩別人。」
張惠軍拍打他右肩：「娛樂圈的女人，都是妖精，沒有正經過日子的，當個好男人。」
莊睿剛要反駁。
「別犯錯誤。」韓三篇認真道。
「學會克制。」張惠軍勸導他。
「糙，我真有女朋友。」莊睿生氣了，你們怎麼就不信我的人品呢？
「分了吧。」鄭澤天偷偷加了一句。
糙！
你們是不是人啊！
我真心選演員，不是魯川那個禽獸啊！
真不是……我的小白鷺啊！
「我手頭倒是有個演員合適，唉，求到我這了，推不掉，你看著能不能用。」韓三篇道。
我知道是誰。
莊睿秒猜到公主殿下。
新爛片之王，景公主嘛，這個練腰……不是，這個撐不起來……不是，這個好玩……
「叫景田，還是你學妹呢。」
作為北電風雲人物，莊睿和景公主有過交集，但不多，算點頭之交。
「有印象，韓老師，年紀是不是大了點？」
韓三篇略微思忖：「你和她私下聯繫，看看有沒有她合適的角色，這次合作不了，看下次嘛。」
確實挺香。
啪！
韓三篇抽他腦袋一下：「你小子可把持住嘍，不然我怕你丟點東西。」
「老師，您把我想成什麼樣的人啦？我真有女朋友！」
又聊了半個小時，散會回家。
已經已經到了十一點鐘，送走韓三篇和張惠軍，莊睿掏出手機，開機。
發現有十幾個未接電話，有耳朵、趙林杉、楊蜜的，還有幾個不認識的。
莊睿一一回過去。
劉耳租好了公司，訂好了機票。
趙林杉則說朱一龍找到宿舍了，跪下叫伯伯了，現在躺在你床上賴著不走呢。
楊蜜的……懶得回。
那天酒店的錢，他當然沒拿，他又不是鴨子。
被酒店服務員退回給楊蜜了，搞得楊蜜驚慌失措，天天寫小作文道歉。
電話打不通，簡訊、QQ信息轟炸。
卻都石沉大海。
在娛樂圈內，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帥哥，最缺的，是真情。
莊睿早就過了相信愛情的年紀。
又兩世為人，見過的太多了，早已水泥封心。
不想要真情，當然放飛自我了。
追求他的女人那麼多，他選擇楊蜜的原因，是她懂事、懂分寸、事業至上。
起碼不用談戀愛的方式哄女人。
大家各取所需，你惦記我身子，我圖你省心，哪有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
莊睿最討厭打著戀愛旗號，進行索取。
錢要，情緒價值要，那個也要，就他嗎人不要。
動不動就化身死魚。
一條不會動的死魚，一條只知道呼來喝去的死魚，一條只圖自己享受的死魚。
有什麼意思呢？
榨乾分手後，男的半死不活，真是可憐啊。
娛樂圈現實，但有現實的好，起碼大家不會相信愛情。
莊睿不信，楊蜜也不信。
計程車到達學校。
qq忽然收到一條驗證消息，暱稱叫Sally，沒有備註信息。
09年還是諾基亞的時代，流量特別特別貴，普通人捨不得用。
那個時代網上主要聊天工具就是qq。
還有一個校內網，09年更名為人人網，但都遠沒有qq的體量。
只要設置在線，經常會有人添加你。
那是個開放的年代，什麼都能聊。
學生在網吧，會經常和網友視頻，網戀也由此誕生。
qq的體量，也在一次次互動交友中瘋狂暴漲，一度撐起整個騰迅，也是80後、90後獨特回憶。
添加好友的咳嗽聲，讓多少少男少女魂牽夢縈。
多少對情侶，都是從那道咳嗽聲開始的。
莊睿沒搭理，因為每天添加他的人很多，都是無聊的網友。
他設置了申請好友的門檻兒，他又不是直蹭炕沿的青少年。
他腳步輕快，往宿舍樓走去。
「是莊師弟嗎？」
宿舍樓門前的小樹林裡，忽然傳來一道很輕的聲音，明顯不想嚇到莊睿。
但很明顯，真把莊睿嚇了一跳。
大半夜的，聲音越小越嚇人！
「是我。」莊睿掩飾瘋狂跳動的心臟，真的被嚇一跳。
一道身影從宿舍樓門口快跑過來，先鞠一躬，語速極快卻很清晰道：「莊師弟，我以前是表演系的老師，給你上過表演課，叫張嵩文，你有印象嗎？」
「沒有不要緊，我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
張嵩文作為表演研究所的老師，在學生面前，表現得卻格外卑微：「我叫張嵩文……」
沒錯，站在莊睿面前的，就是09年處處碰壁的張嵩文。
去年他辭去了北電助教的工作，去外面開表演工作室，主要是助教工資太低了。
在燕京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吃飯都不夠。
因為沒有名氣，在外面開工作室，也反響平平，沒什麼學員報名學習。
他活著，全靠打零工和各種接濟。
不知道他從哪個渠道得知，莊睿要拍一部電影。
想到自己曾經給莊睿上過表演課，不敢說是莊睿的老師，起碼有同門之誼。
所以，深夜跑到宿舍樓下蹲點，毛遂自薦，乞求一個角色。
不拽文的話，就是張嵩文活不下去了，土都吃不起了。
他迫切需要收入，演戲比打工輕鬆，打工太jb累了，不想幹了！
別說毛遂自薦，現在讓他撅起來，他都毫不猶豫。
供劇組盒飯就行，啥活都能幹。
「張老師，我記得你。」
莊睿一句話，讓張嵩文熱淚盈眶。
其實，真說張嵩文演技多好，真看不出來。
無非是踩在風口上，起飛了而已。
也趕上個好時代，流量明星橫行的時代，全靠整容，集體沒演技的時代，想不起飛都難啊。
「這部戲確實有個適合你的角色。」
「但不一定就是你的。」
「明天我讓人把劇本發給你，到時候給你打電話讓你來試戲，看你表現。」
莊睿沒有提攜張嵩文的意思。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他又不是救世主，懶得提攜旁人。
只是，單純試戲的演員太少，撐不起牌面來。
張嵩文直接傻了。
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他苦苦找機會太多太多次了，每一次都被拒絕，形象不過關，語言不過關，各種面試，全部遭到拒絕。
大半夜的來宿舍樓蹲點莊睿，也是碰碰運氣。
畢竟，他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但莊睿，卻是第一個，願意給他機會的人！
「別哭了，這個角色有很多備用人選，能不能爭取到，看你表現。」
莊睿突然來句臥槽：「你鼻涕甩我身上了，糙！」
「我太激動了，對不起莊導，對不起莊導。」
張嵩文趕緊給他擦。
結果，來個大花臉。
前襟全是鼻涕。
「張老師，你是故意的對吧？」
可把張嵩文嚇尿了，就差給莊睿跪下磕一個了。
莊睿把半截袖脫下來，塞給他：「洗乾淨，明天給我送來。」
「謝謝，謝謝。」張嵩文眼淚凌亂。
莊睿光膀子套外套，進宿舍門口前：「糙，別哭了，我他嗎沒明規則你啊！」
噗嗤！
張嵩文破涕為笑：「莊導，要不我跟你上樓？」
「去你嗎的，抓緊滾犢子！」
莊睿落荒而逃。
都他嗎老司機，都眼饞我的身子，我這個導演當的太難了！
這是給莊睿撐腰。
敢情我們就白被罵了唄？
糙！
大佬們看莊睿就來氣，喝二兩狗尿就忘記自己姓啥了，你姓莊，不姓韓，早晚有收拾你的那天！
「莊睿有句話說的非常好。」
「這部電影的收益，捐給金陵。」
「這等覺悟，是你們沒有的。」
韓三篇真正被震撼的，是這句話。
不過，莊睿確實有點凶。
讓他拿刀分蛋糕，他倒好，與其得罪一部分人，不如統統得罪。
要恨就大家一起恨，保准最後……都恨你！
這是要做孤臣啊。
「韓總說的對，小莊導演罵得好，我們雖是商人，但也有一顆愛國之心！」
王軍率先破冰：「這片子，我華藝全投都沒問題！」
「莊導，你說個數，虧多少無所謂。」
「我家的演員，你隨便挑，零片酬出演，資源隨便用，為這部電影放緩上市腳步，我們華藝也在所不惜。」
這哪是給莊睿虧錢呀，而是給韓三篇賣好呢。
一眾大佬跟著附和。
但看莊睿的眼神，冰冷冰冷的。
莊睿入圈之路，恐怕千難萬險呀。
但這錢，不能真打水漂。
得給各家投資商立牌坊，畢竟拍攝這部電影的意義，大於票房。
那麼，宣傳的重點，就是意義和捐贈。
這也讓一些小公司望而卻步。
電影太敏感，小體量公司吃不下正能量輿論的，只有資本大鱷，才能在國際輿論中獨善其身，說不定還能撈一筆。
當然了，韓三篇壓根就不打算讓小公司參與進來。
經過一番討論後，由中影、華藝、光線、瓷紋、勃納五家公司，共同出資4000萬，占據70%投資額。
剩下由製作、發行、院線等公司分割。
合計投資額5200萬元。
莊睿搶下100萬額度，留給趙林杉。
星際傳媒，莊睿作為導演，放棄編劇、導演片酬，拿下9.6%票房分成。
散會前，鄭澤天把印好的劇本，人手一份。
錢都投完了，才看劇本。
這就是從上而下做事情的好處。
投資，看的根本不是項目，而是地位和人情。
這也是爛片也有人投的原因。
說到爛片，莊睿就想到了一位公主大人，她是仙子大人之後，新一代爛片之王。
莊睿相信，新爛片之王很快就會聯繫他的。
也就這時候天仙的定位，是衝擊好萊塢，不然老爛片之王也會找到他的。
家裡還有一個。
嘖嘖，扶起三大爛片之王，鐵腰也扶不動啊……吃點藥，忍忍吧。
驅散走閒雜人等後。
韓三篇留下莊睿，簡單開個小會……四個大老爺們的會，是正經的會。
「你小子呀，把圈裡得罪光了，以後出去咋混？」韓三篇佯怒。
「嘿嘿，靠兩位老師活著唄。」
莊睿打個酒嗝，他喝了大概七八兩酒，真的微醺：「韓老師，也怪您。」
「我一個小卡拉米，您讓我定投資份額，那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嘛，我敢定嗎？他們會聽嗎？」
「老師呀，我這朵剛進娛樂圈的小白花，算是被您糟踐了。」
韓三篇怒視莊睿，我他嗎保舉你，你還怪上我了？
「韓老師，這輩子我就賴上您了！」
莊睿癱在椅子上，耍起無賴：「以後誰欺負我，我就報您的名字。」
「再欺負我，我就讓他打您的電話，讓您罵他！」
韓三篇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卻拿莊睿毫無辦法。
報J，有人耍酒瘋！
張惠軍出來打圓場，給韓三篇憋一肚子氣，還他嗎沒法發火。
終於理解那些大佬的感覺，憋挺，真他嗎難受。
「演員方面，你有什麼想法？」韓三篇憋著氣問。
「實力派，便宜，最好零片酬出演……」莊睿說出最初想法。
「五千萬投資額，超了中影給你兜底兒，你還摳摳搜搜的，能成什麼大器？」
韓三篇冷哼：「你的家國情懷呢？你的警示後人呢！你的歷史意義呢？」
「錢到手了，卻琢磨省錢了？」
「沒囊沒志，成不了大器！」
韓老師，我懷疑你在報復我！
莊睿才想起來，09年的五千萬投資額，算是大製作了。
諸如夜宴，投資1.2億；集結號1億；耳熟能詳的非誠勿擾，才5000萬。
莊睿手握五千萬現金，拍一部小成本的電影，省個屁，盡情揮霍！明星洗腳走起來！
「好演員，不是用片酬衡量的。」
「韓老師，我的確挺摳門，不會在演員身上過多砸錢的。」
「能免費就免費，有演技的優先，流量……對我們這種片子而言，不重要！」
莊睿認真道：「我會把所有錢砸進位作里去，場面宏大，力求真實，說不定還不夠呢。」
韓三篇眼底浮現一抹滿意。
南京照相館，根本不需要明星撐台面，把好故事拍出來就行。
莊睿這小子說話不靠譜，但辦事踏實肯干，看著性子浮躁，做事的時候卻頗有耐心，是個好苗子。
果然，玉琢一琢才成器嘛。
「演員心裡有譜了嗎？」
莊睿翻開劇本的人物小傳。
蘇柳昌，愛國的聖母。
老金，普通人，從懦弱到覺醒。
王廣海，漢奸，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宋存義，凡人英雄。
林毓秀，有良知的戲子。
老金夫人，傳統女人。
老金女兒，面譜化。
演員需要說金陵方言，最好是金陵本地人。
昨天謝小鯨倒是推薦幾個金陵籍的演員，張志儉、王錦松、祖鋒、梅亭、海卿。
張惠軍則說，格局打開，金陵話可以學，演員形象合適最重要。
推薦了本校的演員，如祖鋒、朱一龍、景田。
莊睿覺得張志儉太正，王錦松太邪，祖鋒過於隱忍算計，梅亭太正，海卿適合家庭劇。
他覺得，王錦松比較適合王廣海。
王錦松因為大明王朝1566楊金水的角色而走紅，但遠遠沒到塔寨東叔家喻戶曉的地步。
給他機會，他肯定會玩命抓住。
至於祖峰出演老金，過於文雅，缺幾分普通人的感覺，除了他之外，張惠軍推薦張國強、郝屏、富大龍。
阿昌，他覺得胡戈出演比較好。
但是，09胡戈，沒有演技！
好在阿昌這個角色，不需要演技。
關鍵，胡戈，貴！
唐人把胡戈當成掌心寶，價格高的離譜。
接戲，必須胡戈看過劇本，本人同意才行，比較麻煩。
如果約不到胡戈，就用學弟朱一龍。
這個朱一龍，謝小鯨推薦一次，他舍友無名甲推薦一次。
因為，朱一龍是無名甲的表弟。
進北電第一天，就來他們宿舍拜過山頭，一口一個睿哥叫得特別親。
至於林毓秀，如果全國範圍內挑的話，莊睿優先選擇北電學姐，許青。
邪不壓正里的唐鳳儀，莊睿可眼饞許久了。
林毓秀是學戲的，又是王廣海小三，原版太保守了。
媚而不搔，是許青的拿手好戲。
聽說許師姐特別喜歡小鮮肉，關鍵還不挑，法師都看得上……
咱劇組小鮮肉多，師姐應該會答應吧。
如果許青排不到檔期，嫩版珠珠，很值得挖掘……不是，適合該角色。
老金女兒，莊睿想到了還沒出道的白鷺，白夢妍。
首先，籍貫滿分，她會說金陵話。
其次，小呀！
十五歲的白夢妍，誰不喜歡！
你們想什麼呢？莊睿的意思是，適合這個角色，別想歪了！
可怎麼把白鷺海選出來呢？
宋班長和老金夫人這兩個角色，可有可無，當做人情送出去吧。
莊睿列出演員名字。
阿昌：胡戈、朱一龍。
老金：祖鋒、張國強、郝屏、富大龍。
王廣海：王錦松、富大龍。
林毓秀：許青、珠珠。
韓三篇認真思索，幻想這些人扮演成劇中角色的模樣。
「先發通告，試試戲。」
韓三篇抬頭道：「你公司草創，正是缺人的時候，我調幾個人去幫你組建團隊。」
「謝謝韓老師。」
「許青那頭不一定好說，你做好備用方案。」
「這個珠珠，年輕了點，演不出韻味來。」
韓三篇略微猶豫道：「老金女兒那個角色，怎麼沒寫？」
「韓老師，這個角色對這部戲可有可無，我想用海選的方式，選一個女演員……」
「咦？老師，你倆咋用這個眼神看我呢？」
「我不是魯太郎那個禽獸，海選海選，選那啥上去了！我不會的！」
「你們相信我啊！我他嗎有女朋友！」
張惠軍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道：「小莊啊，年少不珍惜，老來徒傷悲啊，不要把精力放在男歡女愛上面，放在事業上，大丈夫何患無妻。」
「小莊，女人會背叛你，但事業不會，記住老師這句話。」韓三篇用過來人的口吻說。
來，筆給你們，兩位老師，說出你們的故事！
「尤其別搞歪門邪道，現在狗仔精著呢，專門搞偷拍，你可別被人盯上啊，我們這老臉，丟不起啊。」
「小莊，學會克制。」
韓三篇特地走過來，拍打他的左肩：「實在忍不住，就自我消化，別麻煩別人。」
張惠軍拍打他右肩：「娛樂圈的女人，都是妖精，沒有正經過日子的，當個好男人。」
莊睿剛要反駁。
「別犯錯誤。」韓三篇認真道。
「學會克制。」張惠軍勸導他。
「糙，我真有女朋友。」莊睿生氣了，你們怎麼就不信我的人品呢？
「分了吧。」鄭澤天偷偷加了一句。
糙！
你們是不是人啊！
我真心選演員，不是魯川那個禽獸啊！
真不是……我的小白鷺啊！
「我手頭倒是有個演員合適，唉，求到我這了，推不掉，你看著能不能用。」韓三篇道。
我知道是誰。
莊睿秒猜到公主殿下。
新爛片之王，景公主嘛，這個練腰……不是，這個撐不起來……不是，這個好玩……
「叫景田，還是你學妹呢。」
作為北電風雲人物，莊睿和景公主有過交集，但不多，算點頭之交。
「有印象，韓老師，年紀是不是大了點？」
韓三篇略微思忖：「你和她私下聯繫，看看有沒有她合適的角色，這次合作不了，看下次嘛。」
確實挺香。
啪！
韓三篇抽他腦袋一下：「你小子可把持住嘍，不然我怕你丟點東西。」
「老師，您把我想成什麼樣的人啦？我真有女朋友！」
又聊了半個小時，散會回家。
已經已經到了十一點鐘，送走韓三篇和張惠軍，莊睿掏出手機，開機。
發現有十幾個未接電話，有耳朵、趙林杉、楊蜜的，還有幾個不認識的。
莊睿一一回過去。
劉耳租好了公司，訂好了機票。
趙林杉則說朱一龍找到宿舍了，跪下叫伯伯了，現在躺在你床上賴著不走呢。
楊蜜的……懶得回。
那天酒店的錢，他當然沒拿，他又不是鴨子。
被酒店服務員退回給楊蜜了，搞得楊蜜驚慌失措，天天寫小作文道歉。
電話打不通，簡訊、QQ信息轟炸。
卻都石沉大海。
在娛樂圈內，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帥哥，最缺的，是真情。
莊睿早就過了相信愛情的年紀。
又兩世為人，見過的太多了，早已水泥封心。
不想要真情，當然放飛自我了。
追求他的女人那麼多，他選擇楊蜜的原因，是她懂事、懂分寸、事業至上。
起碼不用談戀愛的方式哄女人。
大家各取所需，你惦記我身子，我圖你省心，哪有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
莊睿最討厭打著戀愛旗號，進行索取。
錢要，情緒價值要，那個也要，就他嗎人不要。
動不動就化身死魚。
一條不會動的死魚，一條只知道呼來喝去的死魚，一條只圖自己享受的死魚。
有什麼意思呢？
榨乾分手後，男的半死不活，真是可憐啊。
娛樂圈現實，但有現實的好，起碼大家不會相信愛情。
莊睿不信，楊蜜也不信。
計程車到達學校。
qq忽然收到一條驗證消息，暱稱叫Sally，沒有備註信息。
09年還是諾基亞的時代，流量特別特別貴，普通人捨不得用。
那個時代網上主要聊天工具就是qq。
還有一個校內網，09年更名為人人網，但都遠沒有qq的體量。
只要設置在線，經常會有人添加你。
那是個開放的年代，什麼都能聊。
學生在網吧，會經常和網友視頻，網戀也由此誕生。
qq的體量，也在一次次互動交友中瘋狂暴漲，一度撐起整個騰迅，也是80後、90後獨特回憶。
添加好友的咳嗽聲，讓多少少男少女魂牽夢縈。
多少對情侶，都是從那道咳嗽聲開始的。
莊睿沒搭理，因為每天添加他的人很多，都是無聊的網友。
他設置了申請好友的門檻兒，他又不是直蹭炕沿的青少年。
他腳步輕快，往宿舍樓走去。
「是莊師弟嗎？」
宿舍樓門前的小樹林裡，忽然傳來一道很輕的聲音，明顯不想嚇到莊睿。
但很明顯，真把莊睿嚇了一跳。
大半夜的，聲音越小越嚇人！
「是我。」莊睿掩飾瘋狂跳動的心臟，真的被嚇一跳。
一道身影從宿舍樓門口快跑過來，先鞠一躬，語速極快卻很清晰道：「莊師弟，我以前是表演系的老師，給你上過表演課，叫張嵩文，你有印象嗎？」
「沒有不要緊，我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
張嵩文作為表演研究所的老師，在學生面前，表現得卻格外卑微：「我叫張嵩文……」
沒錯，站在莊睿面前的，就是09年處處碰壁的張嵩文。
去年他辭去了北電助教的工作，去外面開表演工作室，主要是助教工資太低了。
在燕京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吃飯都不夠。
因為沒有名氣，在外面開工作室，也反響平平，沒什麼學員報名學習。
他活著，全靠打零工和各種接濟。
不知道他從哪個渠道得知，莊睿要拍一部電影。
想到自己曾經給莊睿上過表演課，不敢說是莊睿的老師，起碼有同門之誼。
所以，深夜跑到宿舍樓下蹲點，毛遂自薦，乞求一個角色。
不拽文的話，就是張嵩文活不下去了，土都吃不起了。
他迫切需要收入，演戲比打工輕鬆，打工太jb累了，不想幹了！
別說毛遂自薦，現在讓他撅起來，他都毫不猶豫。
供劇組盒飯就行，啥活都能幹。
「張老師，我記得你。」
莊睿一句話，讓張嵩文熱淚盈眶。
其實，真說張嵩文演技多好，真看不出來。
無非是踩在風口上，起飛了而已。
也趕上個好時代，流量明星橫行的時代，全靠整容，集體沒演技的時代，想不起飛都難啊。
「這部戲確實有個適合你的角色。」
「但不一定就是你的。」
「明天我讓人把劇本發給你，到時候給你打電話讓你來試戲，看你表現。」
莊睿沒有提攜張嵩文的意思。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他又不是救世主，懶得提攜旁人。
只是，單純試戲的演員太少，撐不起牌面來。
張嵩文直接傻了。
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他苦苦找機會太多太多次了，每一次都被拒絕，形象不過關，語言不過關，各種面試，全部遭到拒絕。
大半夜的來宿舍樓蹲點莊睿，也是碰碰運氣。
畢竟，他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但莊睿，卻是第一個，願意給他機會的人！
「別哭了，這個角色有很多備用人選，能不能爭取到，看你表現。」
莊睿突然來句臥槽：「你鼻涕甩我身上了，糙！」
「我太激動了，對不起莊導，對不起莊導。」
張嵩文趕緊給他擦。
結果，來個大花臉。
前襟全是鼻涕。
「張老師，你是故意的對吧？」
可把張嵩文嚇尿了，就差給莊睿跪下磕一個了。
莊睿把半截袖脫下來，塞給他：「洗乾淨，明天給我送來。」
「謝謝，謝謝。」張嵩文眼淚凌亂。
莊睿光膀子套外套，進宿舍門口前：「糙，別哭了，我他嗎沒明規則你啊！」
噗嗤！
張嵩文破涕為笑：「莊導，要不我跟你上樓？」
「去你嗎的，抓緊滾犢子！」
莊睿落荒而逃。
都他嗎老司機，都眼饞我的身子，我這個導演當的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