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英傑分道揚鑣,雙好漢奔赴東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魯智深還沒來得及問李雲龍是否有路引一事。

  忽聽外面嘈雜,推門看去,就見那酒保引著十幾個公人向著酒店包抄而來。

  為首一人,頭戴一頂氈笠,身穿一領皂布公服,腰系一條鸞帶,手裡提著一根哨棒,身後跟著幾個衙役,各個手持棍棒,面色不善。

  史進乃是在史家莊殺退了縣尉逃至此處,許是華陰縣發了海捕文書,不免情急,他一把抓起朴刀,就欲奪門而出,李雲龍伸手將其按住。

  「三弟別急,看看情況再說!」

  三人各自提著兵刃,立在庭中等待。

  那酒保躲在公人身後,指著李雲龍和魯智深,顫聲道:「都頭,便是他二人!那長相、那兇惡的勁頭,定是瓦罐寺的生鐵佛和飛天夜叉!」

  為首的都頭將哨棒一頓,杵在地上,厲聲喝道:「大膽賊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此飲酒作樂!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一聽此言,李雲龍登時明了。

  「直娘賊!」魯智深勃然大怒衝著那酒保罵道,「洒家與那崔道成何曾有丁點相似!」

  他禪杖一揮指向那都頭,「爾等公人也不知那惡賊面貌?」

  史進也掣出朴刀,護在身側,冷聲道:「官爺,怕是弄錯了。」

  那都頭見魯智深這般威勢,又見史進也不是善茬,心中也虛了三分。但眾目睽睽之下,豈能退縮?他硬著頭皮道:「休要狡辯!我看你們就是賊人!來人,給我拿下!」

  一瞬間,李雲龍腦筋轉了八百個圈兒。

  「且慢!」他一聲怒喝,那正欲上前的衙役不由得腳步一頓。

  「幾位先別忙活,抓錯了人,您幾位面上也不好看不是?」

  他一指自己,「我!原先是這瓦罐寺的僧眾!只因那生鐵佛崔道成、飛天夜叉丘小乙兩個惡賊鳩占鵲巢,霸我寺院,欺凌我等!我幾個師兄年老體弱,走避不及,被他們困在寺中,三日不得食。唯有我,趁他們不備,拼死逃了出來,就是為了搬請救兵,奪回寺院!」

  他隨即一指魯智深和史進,語氣變得激昂起來:「皇天不負有心人!我逃出後,正巧遇到了五台山來的魯智深師兄,這位是史大郎!他聽聞我的遭遇,義憤填膺,這才隨我一同回寺,要為我等討個公道!」

  李雲龍向前一步,聲音傳遍整個酒家:「我們昨日殺回瓦罐寺,與那兩個惡賊一番死斗,終將他們斬殺!屍首就拋在寺外的澗水裡!我們本想救出師兄們,誰知……誰知他們不堪受辱,竟已全部自盡了!」

  說到此處,他猛一跺腳,濺起一陣土塵,眼中滿是「悲痛」:「寺院被玷污,同門皆亡故,我心痛難當,便一把火燒了那傷心之地!今日與兩位恩公在此飲酒,一是為我那幾位師兄送行,二是感謝兩位恩公的援手之義!我們是為民除害的義士,你卻把我們當賊人抓,天理何在啊!」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那都頭和眾人都聽得一愣。

  魯智深和史進眼中也滿是驚異。

  那都頭皺眉打量著他,看他一頭短髮,先信了三分:「你既是瓦罐寺的和尚,你的度牒何在?」

  這一句把李雲龍問住了,他哪知道什麼度牒,就在他猶豫不知如何開口之際,就聽魯智深說道:

  「洒家這師弟本是俗家奉齋弟子,不是受戒僧,自然沒有度牒,正要與俺一同前往東京大相國寺,豈能是賊人?」

  他伸手從包袱中掏出了度牒,遞給了那都頭,「有洒家作保,都頭放心便是!」

  那都頭查驗了魯智深的度牒,將其交還,正欲再問。

  李雲龍見他表情還是將信將疑,走上前去,拉過都頭,附耳說道,「都頭,你們大可派人去寺中查看,那兩具惡賊屍首就在寺外的山澗當中,我三人還要趕路,定然不會與都頭爭功,這殺賊的功勞豈不是落在都頭身上?」

  那都頭驚訝的看向李雲龍,見他點了點頭,隨即面色轉喜。

  他附耳對李雲龍說道:「我姓張,是晉城縣的都頭,有事可去尋我!」

  那都頭後退一步,雙手抱拳,義正言辭的說道:「既是如此,倒是我等魯莽了。一場誤會,還望三位壯士海涵。」

  他對酒保交代了幾句,一揮手,帶著一眾衙役呼呼啦啦的向著瓦罐寺的方向奔去。

  那酒保見給自己撐腰的衙役離去,不由得迎著三人的目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三位好漢爺爺,這小店離瓦罐寺不遠,小人實在是害怕那兩個惡賊的名聲,誤將三位好漢認作賊人,真是對不住啊!」


  「我等在你店中吃酒,可曾欺壓與你?!!」

  史進年輕氣盛,方才生怕公人是來拿他,此刻危機過去,還欲分辨,李雲龍伸手攔下,「三弟別跟他一般見識了,他也情有可原,我們走吧!」

  那酒保連忙向著李雲龍叩頭道謝,李雲龍單手將他抄了起來,「站起來!」

  魯智深也不是恃強凌弱之人,從包袱中拿出一個被砸扁的銀杯,擲到酒保懷中,「這銀杯當夠酒錢!」

  酒保誠惶誠恐看著魯智深史進,俱是不好招惹,只李雲龍看著還面善一些。

  他拿著銀杯推還給李雲龍,「這位好漢爺爺,小人哪還敢收各位的酒錢,這些酒肉權當小人賠禮,三位爺爺且吃便是!」

  李雲龍一把將那銀杯塞進酒保手裡,「讓你拿著就拿著,哪兒那麼多廢話!吃飯給錢,天經地義!」

  「二弟三弟,我們走!」

  三人提上包裹,頭也不回走出酒店。

  酒保摸了下袖口中的癟銀杯,對三人深深作了一揖。

  三人出得店門,離了村鎮,又行不過五七里,到一個三岔路口。

  智深道:「兄弟,須要分手。洒家與大哥一同往東京去,你休相送。你打華州,須從這條路去。他日卻得相會。若有個便人,可通個信息來往。」

  李雲龍見魯智深如此說,心知已到分別時候,他緊握史進雙手,「三弟,你去少華山落草,大哥有幾句話要交代你。」

  雖相處時間不久,李雲龍也看出了這三弟的脾性,少年意氣,由著性子來免不了出些事端。

  史進深知自己結拜的這兩位哥哥皆非凡人,開口道:「哥哥請講,小弟定記在心,時刻揣摩。」

  「兄弟你此去落草,記得謀定後動,切莫意氣用事!」李雲龍囑咐道,「凡事不要輕信於人,等我二人安穩自會書信聯繫與你,遇事多與我二人商議!」

  魯智深也點點頭:「若有要事需助力,便書信尋我,洒家自去!」

  他伸手解下包袱,將其中金銀分作三堆,三兄弟各持一堆,李雲龍也不推辭,收下了金銀。

  「小弟謹記二位哥哥教誨!」

  史進拜辭了二人,各自分了路,史進去了。

  李雲龍與魯智深,向著東京的方向趕去。

  「老李,若非那都頭查驗度牒,洒家還未想到,你可有戶籍?」二人沒走幾步,魯智深突然開口問道。

  「若沒戶籍,沒路引,怕是進不得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