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愚蠢的歐豆豆。
東宮。
與外界所想的太子居所應有的奢華與威嚴不同，此刻的東宮一隅，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工坊。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硝石與木炭混合的奇特氣味，數十名身著東宮供奉工匠官服的大匠正屏息凝神，圍著幾輛特製的大車忙碌。
車上，安放著一個個其貌不揚的陶罐，罐身粗糙，釉色暗沉，仿佛是鄉間用來醃製鹹菜的缸子。
東宮詹事府，詹事丞公輸甫，身著正六品官服，正躬身向太子李承乾匯報。他在東宮的地位，幾乎等同於朝堂上的工部尚書，掌管著太子麾下最精銳的百名工匠。
「殿下，按照您給的配比，臣已經製作出了一些東西。「
「只是......「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這東西真的能夠有殿下您說的那種可怕的威力？「
「威力？」李承乾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它的威力，可能比你想像的，還要大上很多。」
還要大很多？這句話頓時讓公輸甫來了興趣，不再言語，而是湊上前去，開始用手撫摸這些平平無奇的陶罐，試圖找出太子殿下口中可怕威力的來源。
這不僅僅是陶罐，這是他一個來自後世的靈魂，為這個時代準備的第一份大禮。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李泰推門而入，一身淡藍色的錦袍在陽光下泛著絲綢的光澤。他徑直走到院中停放的馬車旁，目光落在車上那些其貌不揚的陶罐上。
十五歲的少年臉上寫滿了困惑，他伸出手輕撫著其中一個陶罐，粗糙的陶土觸感讓他皺起了眉頭。
「皇兄，這就是你說的，能夠讓突厥騎兵潰不成軍的神器？」
李泰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質疑，他轉過身來，眼中滿含不信。
「這東西......怎麼看都像是廚房裡醃菜用的缸子。賣相實在太差了些。「
李承乾沒有立刻回應弟弟的疑問，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公輸甫。在太子的注視下，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鐵砂，可都加入了？「
公輸甫聽出了其中的重要性。
「是的殿下！「公輸甫立刻挺胸回答，「全都按照您給的配比，臣親自把關，絕對沒有任何差錯。「
李承乾聽後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在他心中，公輸甫和其麾下的這百名大匠，是大唐真正的財富。這些代表著大唐最高技藝的工匠，是他撬動這個時代的支點。為此，他不惜將父皇李世民曾經居住，如今已空出來的秦王府，改造成了他們的專屬宿舍和工坊，待遇之優厚，堪比朝中大員。
「薛萬徹！「李承乾忽然提高了聲音。
話音剛落，一個身形魁梧的將軍快步走了進來，甲冑在陽光下閃著銀光。薛萬徹單膝跪地，拱手抱拳。
「末將在！「
「帶上你的人，隨孤出城。「李承乾背著手，望向殿外的天空，「這是孤被冊封為太子後第一次出宮，不可有失。「
薛萬徹應聲而起，轉身大步離去。
李承乾又轉向一旁的敬君弘，「去甘露殿向父皇稟報，就說孤要去城郊...「他停頓了一下，「做實驗。「
-----------------
甘露殿內，琉璃瓦下金碧輝煌。李世民正伏案批閱奏章，毛筆在他手中飛速遊走，硃砂紅印在雪白的奏摺上留下一個個印記。
敬君弘的腳步聲打斷了這份寧靜。
「陛下，太子殿下有話要稟。「
李世民頭也不抬，繼續批閱著手中的奏章。
「講。「
「太子殿下說要出城去城郊...做實驗「敬君弘頓了頓，似乎也覺得這個詞有些奇怪，「殿下承諾宵禁前必定返宮。「
聽到這裡，李世民的筆停了下來。他緩緩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
「太子沒有說，出城做什麼？「
敬君弘低下頭，「太子只說是實驗，其他的....不曾多言。「
李世民沉默了一會兒，手指輕敲著案幾。實驗這個詞聽起來很新鮮，但眼下國事繁忙，他也無暇深究。
他揮了揮手，「知道了，退下吧。「
敬君弘行禮退出。偌大的甘露殿中，只剩下李世民一人。
他放下手中的毛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個兒子啊......怎麼就突然有點管不住了呢。
正想著，殿外傳來腳步聲。長孫無忌緩步走了進來，手中也捧著一摞奏章。
「陛下，禮部那邊關於五姓七望的捐款名冊...「
「舅父先坐。「李世民抬手示意，「太子剛才派人來說要出城實驗，你說這孩子......「
長孫無忌輕笑一聲，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陛下，太子殿下前些時日不是還作出了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的詩句嗎？依老臣看，這詩句，定然是太子殿下所作，太子殿下文武雙全，實乃陛下之幸，我大唐之幸啊！
李世民臉上的憂色稍緩，但隨即又湧上一絲頭疼，「文武雙全自然是好，罷了，他能夠不給朕惹出來禍事就不錯了。朕就生怕哪一天，這個臭小子又犯渾，搞什麼再造乾坤的混帳事。」
一想到再造乾坤這四個字，李世民的太陽穴就隱隱作痛，顯然是想起了某些不願回首的往事。
「不提那個逆子了，一提他朕就來氣。」李世民揉了揉眉心，看向長孫無忌，「舅父，還是說說正事吧。五姓七望的捐款，進行得如何了？」
長孫無忌見狀，立刻將話題接了過來，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回陛下，此事進行得還算順利。自您下旨，允許他們捐資報國以示忠心後，各家都派了族中重要人物前來洽談。他們嘴上說著為國分憂，但實際上，話里話外都在試探朝廷的底線，想用最少的錢，換取最大的名聲和安穩。」
李世民冷哼一聲，「一群老狐狸。」
長孫無忌微微躬身，「如今各家都已將款項交由禮部清點入庫，雖有些波折，但總歸是沒出什麼亂子。名冊在此，請陛下過目。」
說罷，他將手中的奏章呈了上去。
-----------------
與此同時，東宮的馬車已經緩緩駛出宮門。
車廂寬敞，內部布置得雅致而實用。李承乾正擰著眉頭，手持一支狼毫筆，在一張攤開的紙張上迅速勾勒著複雜的線條和圖形。
而他身邊的李泰，則完全沒有未來史書上那位雍王的風采，更像一個好動的小孩子，一刻也閒不住，不停地掀開車簾朝窗外張望。
忽然，他的目光被車外一名騎馬護衛的身影吸引了。她身材修長，坐姿英挺，腰間佩劍，長發在馬背上飛揚。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警覺地掃視著四周。
李泰看得有些出神......
李承乾終於察覺到身邊弟弟的安靜，從複雜的圖紙上抬起頭，順著李泰那幾乎要掉出眼眶的目光望去，正好看見窗外馬背上穆晉英姿颯爽的側影。
他放下手中的毛筆，臉上露出促狹的壞笑，湊過去低聲問道，「好看嗎？」
李泰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道，「好看...」
「大嗎...？」
「啊...？」
李泰一轉頭，就看到皇兄正笑著看自己，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皇兄！你......你說什麼呢！」
「還裝？」李承乾樂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眼睛都看直了。怎麼，我們青雀長大了，知道姑娘家好看了？」
李泰窘迫地反駁道，「我......我沒有！我就是覺得她騎馬的樣子很威風！」
「哦......是威風啊？」李承乾故意拉長了語調，「來，跟皇兄說說，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要不要皇兄改日幫你問問？」
看著李泰窘迫的模樣，李承乾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聲音也變得威嚴起來，「哼！你小子要是敢在這個年紀，就有什麼花花腸子，你看孤敢不敢打斷你的腿！」
李泰被這突如其來的嚴厲嚇得一縮脖子，瞬間老實下來，乖乖坐好。
「沒，沒有，皇兄......我就是好奇......「
看著弟弟這副模樣，李承乾心中一動。他意識到，李泰已經十二歲，進入了青春萌動的年紀，若是沒人看管，很容易被宮外的那些勛貴子弟帶壞。
「今日回宮之後，孤會請示父皇，讓你也搬進東宮來住，由孤看著你。」李承乾不容置喙地說道。
「啊？」李泰驚訝地張大了嘴。
李承乾眼神一眯，「怎麼？青雀你似乎不怎麼願意啊？」
「不不不！」李泰連忙擺手，緊張地解釋道，「皇兄肯照拂，弟弟自然是高興的！只是...只是東宮乃是儲君之地，我搬進去，是否...於禮不合？」
「什麼於禮不合？」李承乾臉色一板，「你我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血脈相連！如今父皇日理萬機，無暇顧及你我。俗話說，長兄如父！現在父皇不在，我就是你父親！怎麼，孤這個父親，還管不得你這個弟弟了？」
一番話擲地有聲，直接把李泰說得目瞪口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看著李泰呆愣的模樣，李承乾臉上威嚴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伸出長臂，一把將還沒反應過來的李泰撈了過來，輕鬆地夾在胳膊下面，另一隻手則毫不客氣地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圓臉。
「哎！皇兄！你放開我！」李泰又羞又惱，手腳並用地掙紮起來，奈何李承乾的胳膊如同鐵鉗一般，讓他動彈不得。
「哈哈哈，怕什麼？」李承乾看著懷裡撲騰的弟弟，朗聲笑道，「你放心好了，此事自有為兄去和父皇說，你就安心在東宮住下便是。」
與外界所想的太子居所應有的奢華與威嚴不同，此刻的東宮一隅，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工坊。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硝石與木炭混合的奇特氣味，數十名身著東宮供奉工匠官服的大匠正屏息凝神，圍著幾輛特製的大車忙碌。
車上，安放著一個個其貌不揚的陶罐，罐身粗糙，釉色暗沉，仿佛是鄉間用來醃製鹹菜的缸子。
東宮詹事府，詹事丞公輸甫，身著正六品官服，正躬身向太子李承乾匯報。他在東宮的地位，幾乎等同於朝堂上的工部尚書，掌管著太子麾下最精銳的百名工匠。
「殿下，按照您給的配比，臣已經製作出了一些東西。「
「只是......「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這東西真的能夠有殿下您說的那種可怕的威力？「
「威力？」李承乾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它的威力，可能比你想像的，還要大上很多。」
還要大很多？這句話頓時讓公輸甫來了興趣，不再言語，而是湊上前去，開始用手撫摸這些平平無奇的陶罐，試圖找出太子殿下口中可怕威力的來源。
這不僅僅是陶罐，這是他一個來自後世的靈魂，為這個時代準備的第一份大禮。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李泰推門而入，一身淡藍色的錦袍在陽光下泛著絲綢的光澤。他徑直走到院中停放的馬車旁，目光落在車上那些其貌不揚的陶罐上。
十五歲的少年臉上寫滿了困惑，他伸出手輕撫著其中一個陶罐，粗糙的陶土觸感讓他皺起了眉頭。
「皇兄，這就是你說的，能夠讓突厥騎兵潰不成軍的神器？」
李泰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質疑，他轉過身來，眼中滿含不信。
「這東西......怎麼看都像是廚房裡醃菜用的缸子。賣相實在太差了些。「
李承乾沒有立刻回應弟弟的疑問，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公輸甫。在太子的注視下，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鐵砂，可都加入了？「
公輸甫聽出了其中的重要性。
「是的殿下！「公輸甫立刻挺胸回答，「全都按照您給的配比，臣親自把關，絕對沒有任何差錯。「
李承乾聽後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在他心中，公輸甫和其麾下的這百名大匠，是大唐真正的財富。這些代表著大唐最高技藝的工匠，是他撬動這個時代的支點。為此，他不惜將父皇李世民曾經居住，如今已空出來的秦王府，改造成了他們的專屬宿舍和工坊，待遇之優厚，堪比朝中大員。
「薛萬徹！「李承乾忽然提高了聲音。
話音剛落，一個身形魁梧的將軍快步走了進來，甲冑在陽光下閃著銀光。薛萬徹單膝跪地，拱手抱拳。
「末將在！「
「帶上你的人，隨孤出城。「李承乾背著手，望向殿外的天空，「這是孤被冊封為太子後第一次出宮，不可有失。「
薛萬徹應聲而起，轉身大步離去。
李承乾又轉向一旁的敬君弘，「去甘露殿向父皇稟報，就說孤要去城郊...「他停頓了一下，「做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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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殿內，琉璃瓦下金碧輝煌。李世民正伏案批閱奏章，毛筆在他手中飛速遊走，硃砂紅印在雪白的奏摺上留下一個個印記。
敬君弘的腳步聲打斷了這份寧靜。
「陛下，太子殿下有話要稟。「
李世民頭也不抬，繼續批閱著手中的奏章。
「講。「
「太子殿下說要出城去城郊...做實驗「敬君弘頓了頓，似乎也覺得這個詞有些奇怪，「殿下承諾宵禁前必定返宮。「
聽到這裡，李世民的筆停了下來。他緩緩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
「太子沒有說，出城做什麼？「
敬君弘低下頭，「太子只說是實驗，其他的....不曾多言。「
李世民沉默了一會兒，手指輕敲著案幾。實驗這個詞聽起來很新鮮，但眼下國事繁忙，他也無暇深究。
他揮了揮手，「知道了，退下吧。「
敬君弘行禮退出。偌大的甘露殿中，只剩下李世民一人。
他放下手中的毛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個兒子啊......怎麼就突然有點管不住了呢。
正想著，殿外傳來腳步聲。長孫無忌緩步走了進來，手中也捧著一摞奏章。
「陛下，禮部那邊關於五姓七望的捐款名冊...「
「舅父先坐。「李世民抬手示意，「太子剛才派人來說要出城實驗，你說這孩子......「
長孫無忌輕笑一聲，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陛下，太子殿下前些時日不是還作出了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的詩句嗎？依老臣看，這詩句，定然是太子殿下所作，太子殿下文武雙全，實乃陛下之幸，我大唐之幸啊！
李世民臉上的憂色稍緩，但隨即又湧上一絲頭疼，「文武雙全自然是好，罷了，他能夠不給朕惹出來禍事就不錯了。朕就生怕哪一天，這個臭小子又犯渾，搞什麼再造乾坤的混帳事。」
一想到再造乾坤這四個字，李世民的太陽穴就隱隱作痛，顯然是想起了某些不願回首的往事。
「不提那個逆子了，一提他朕就來氣。」李世民揉了揉眉心，看向長孫無忌，「舅父，還是說說正事吧。五姓七望的捐款，進行得如何了？」
長孫無忌見狀，立刻將話題接了過來，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回陛下，此事進行得還算順利。自您下旨，允許他們捐資報國以示忠心後，各家都派了族中重要人物前來洽談。他們嘴上說著為國分憂，但實際上，話里話外都在試探朝廷的底線，想用最少的錢，換取最大的名聲和安穩。」
李世民冷哼一聲，「一群老狐狸。」
長孫無忌微微躬身，「如今各家都已將款項交由禮部清點入庫，雖有些波折，但總歸是沒出什麼亂子。名冊在此，請陛下過目。」
說罷，他將手中的奏章呈了上去。
-----------------
與此同時，東宮的馬車已經緩緩駛出宮門。
車廂寬敞，內部布置得雅致而實用。李承乾正擰著眉頭，手持一支狼毫筆，在一張攤開的紙張上迅速勾勒著複雜的線條和圖形。
而他身邊的李泰，則完全沒有未來史書上那位雍王的風采，更像一個好動的小孩子，一刻也閒不住，不停地掀開車簾朝窗外張望。
忽然，他的目光被車外一名騎馬護衛的身影吸引了。她身材修長，坐姿英挺，腰間佩劍，長發在馬背上飛揚。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警覺地掃視著四周。
李泰看得有些出神......
李承乾終於察覺到身邊弟弟的安靜，從複雜的圖紙上抬起頭，順著李泰那幾乎要掉出眼眶的目光望去，正好看見窗外馬背上穆晉英姿颯爽的側影。
他放下手中的毛筆，臉上露出促狹的壞笑，湊過去低聲問道，「好看嗎？」
李泰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道，「好看...」
「大嗎...？」
「啊...？」
李泰一轉頭，就看到皇兄正笑著看自己，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皇兄！你......你說什麼呢！」
「還裝？」李承乾樂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眼睛都看直了。怎麼，我們青雀長大了，知道姑娘家好看了？」
李泰窘迫地反駁道，「我......我沒有！我就是覺得她騎馬的樣子很威風！」
「哦......是威風啊？」李承乾故意拉長了語調，「來，跟皇兄說說，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要不要皇兄改日幫你問問？」
看著李泰窘迫的模樣，李承乾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聲音也變得威嚴起來，「哼！你小子要是敢在這個年紀，就有什麼花花腸子，你看孤敢不敢打斷你的腿！」
李泰被這突如其來的嚴厲嚇得一縮脖子，瞬間老實下來，乖乖坐好。
「沒，沒有，皇兄......我就是好奇......「
看著弟弟這副模樣，李承乾心中一動。他意識到，李泰已經十二歲，進入了青春萌動的年紀，若是沒人看管，很容易被宮外的那些勛貴子弟帶壞。
「今日回宮之後，孤會請示父皇，讓你也搬進東宮來住，由孤看著你。」李承乾不容置喙地說道。
「啊？」李泰驚訝地張大了嘴。
李承乾眼神一眯，「怎麼？青雀你似乎不怎麼願意啊？」
「不不不！」李泰連忙擺手，緊張地解釋道，「皇兄肯照拂，弟弟自然是高興的！只是...只是東宮乃是儲君之地，我搬進去，是否...於禮不合？」
「什麼於禮不合？」李承乾臉色一板，「你我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血脈相連！如今父皇日理萬機，無暇顧及你我。俗話說，長兄如父！現在父皇不在，我就是你父親！怎麼，孤這個父親，還管不得你這個弟弟了？」
一番話擲地有聲，直接把李泰說得目瞪口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看著李泰呆愣的模樣，李承乾臉上威嚴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伸出長臂，一把將還沒反應過來的李泰撈了過來，輕鬆地夾在胳膊下面，另一隻手則毫不客氣地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圓臉。
「哎！皇兄！你放開我！」李泰又羞又惱，手腳並用地掙紮起來，奈何李承乾的胳膊如同鐵鉗一般，讓他動彈不得。
「哈哈哈，怕什麼？」李承乾看著懷裡撲騰的弟弟，朗聲笑道，「你放心好了，此事自有為兄去和父皇說，你就安心在東宮住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