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首出塞送你上路
就在崔民師等人被拖出大殿之際，李承乾開口了。
「父皇，請息雷霆之怒，兒臣有話要說。」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太子李承乾從隊列中走出，對著龍椅上的李世民深深一拜。
李世民看著自己的長子，臉上的怒氣似乎消減了一些，沉聲道，「太子有何話說？難道要為這些亂臣賊子求情嗎？」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世家的官員們更是投來了期盼的目光。在他們看來，太子此刻站出來，無疑是想做個和事佬，拉攏他們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畢竟，未來的君主，需要的是平衡各方勢力，而不是一味的打壓。
李承乾直起身，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和誠懇，「父皇明鑑。兒臣並非要為崔尚書他們開脫罪責。崔御史幾人雖有錯，但他們錯在不明軍武，卻在國家軍務上指手畫腳，這是文臣的通病，是不知者不罪。然崔御史等人忠君體國之心卻是不假的，只是關心則亂，言辭過激，才冒犯了父皇天威。」
這番話說得極為巧妙。他先是肯定了李世民的判斷，承認崔民師等人有錯，但隨後又將這歸結為不明軍武和關心則亂，甚至還反過來誇了他們一句忠君體國。
跪在地上的崔民師等人聞言，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更加篤定了之前的判斷，這位殺伐果斷，甚至親手殺了自己親叔叔的太子殿下，這是在爭取他們世家大族的支持，是在賣他們人情！
想通此節，崔民師等人在低頭的時候，臉上甚至綻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他們覺得自己又賭對了。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看著自己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但還是配合地冷哼一聲，「哼，一派胡言！不明軍武，就可以在朝堂之上妖言惑眾，動搖軍心嗎？」
李承乾再次一拜，聲音愈發誠摯，「父皇教訓的是。兒臣也覺得，崔御史他們身為朝廷重臣，卻對軍國大事如此生疏，確實是我大唐的損失。所以，兒臣斗膽，有一個不成熟的建議。」
「說。」
「父皇何不將崔御史他們編入軍中，讓他們跟隨大軍，親赴前線，體察軍情，歷練一番呢？」
「俗話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崔御史他們出身名門，經史子集博覽群書，學問淵博，乃是國之文膽。若是能再補上軍旅這塊短板，親眼看看我大唐將士是如何浴血奮戰，親身體會一下糧草對大軍的重要性，豈不美哉？待他們從戰場歸來，必然能成為能文能武的國家棟樑！這不僅是對他們的磨礪，更是為我大唐培養全才，乃是千秋萬代的大好事啊！」
這番話，被李承乾說得頭頭是道，充滿了為國舉才的殷切期望。
然而，這番話聽在崔民師，王銘等人的耳中，卻不亞于晴天霹靂！
什麼？編入軍中？親赴前線？
他們這些一輩子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平日裡連騎馬都嫌顛簸，現在要讓他們去和那些茹毛飲血的突厥蠻子拼命？這和直接要了他們的命有什麼區別？
剛剛還心存感激的崔民師，此刻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難以置信地看著太子。他終於明白，這不是在拉攏，這是在捧殺！是比五十大板惡毒百倍的陽謀！
你去，九死一生。你不去，就是抗旨，就是貪生怕死，坐實了之前妖言惑眾的罪名，更是欺君！你之前不是喊著要馬革裹屍嗎？現在機會來了，怎麼，不敢了？
這一招，直接把他們逼入了死胡同，堵死了所有的退路。太極殿內，無數道目光聚焦在崔民師等人身上，有同情，也有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看好戲。
就在崔民師等人陷入絕望之際，李承乾的目光又轉向了兵部侍郎王銘。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仿佛春風拂面。
「說起來，王侍郎更是文武雙全的典範啊。」李承乾的語氣充滿了讚賞，「孤聽聞，王侍郎不僅深諳兵法，早年更有詩作傳世，名動京華。孤至今還記得王侍郎那首《出塞》，當真是氣勢磅礴，豪情萬丈，聽之令人熱血沸騰！」
王銘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極為不祥的預感。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寫過什麼《出塞》。
然而，李承乾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轉身對著滿朝文武，朗聲吟誦起來，
「秦時明月漢時關！」
第一句出口，便是一股蒼涼雄渾的氣息，仿佛將人帶到了那古老的邊關。
「萬里長征人未還！」
道盡了戍邊將士的無盡辛酸與悲壯。
朝中諸多文臣，無不頷首讚嘆。好詩！單此兩句，便足以流傳千古！
李承乾頓了頓，直視王銘，聲音激昂起來。
「但使龍城飛將在，」
「不教胡馬度陰山！」
當龍城二字從李承乾口中念出時，王銘的瞳孔便是猛地一縮！
龍城！那是匈奴祭天之聖地，更是漢朝大將軍衛青大破匈奴，取得赫赫戰功的地方！
而他王銘，出身太原王氏。太原，在北周時期，曾是突厥的龍庭！他的祖輩，曾向突厥稱臣，引突厥人入關，這是太原王氏洗刷不掉的污點！
如今，太子當著滿朝文武，吟誦這首詩，將龍城與他王銘聯繫在一起，這是何等誅心之舉！這首詩的最後兩句，充滿了對衛青，霍去病那樣的飛將的渴求，希望能有這樣的英雄來保家衛國，不讓胡人越過陰山。
這詩，表面上是誇他王銘有飛將之才，實則是在諷刺，是在警告，是在質問！是在問他太原王氏，面對胡馬南下，究竟是做大唐的飛將，還是做引狼入室的龍庭舊臣？！
這首詩，猶如一道雷，劈在了他王銘，甚至是整個太原王氏的頭上！
王銘只覺得天旋地轉，氣血翻湧。他身形都在恍惚間搖晃了幾下，好似就要站不穩。張了張嘴想辯解，想說這詩不是我寫的啊！！！
「好詩！好詩啊！」
龍椅上的李世民可不會等他想好辯駁措辭，撫掌大笑，打破了沉寂。他站起身，走下御階，親自扶起還在震驚中的王銘，拍著他的肩膀，滿臉欣慰地說道。
「王愛卿，有如此豪情壯志，朕心甚慰！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說得好！說得好啊！朕今日才知，我大唐竟有你這般文武兼備的棟樑之才！」
李世民轉向內侍，高聲下令，「傳朕旨意！將王侍郎的這首《出塞》傳抄天下，送至北境各道，讓我大唐所有將士，都好好拜讀一下王侍郎的驚世之作！讓他們知道，在朝堂之上，有王侍郎這樣的忠臣，正期盼著他們能成為龍城飛將，建功立業！」
此令一出，等於是將王銘徹底架在了火上烤。這首詩將傳遍軍中，傳遍天下，所有人都將會知道，他王銘，是一個心懷飛將之志，誓要不教胡馬度陰山的大英雄。
如果他這次不敢去前線，或者在戰場上畏縮不前，那他將會成為全天下的笑柄，他太原王氏也將名譽掃地，被釘在恥辱柱上！
王銘的臉色唰的一下慘白。他知道，自己完了，太原王氏這次，被太子李承乾，用一首詩，給將死了。
李承乾心念一動，選擇了暫存，他可得好好謝謝這個老東西，湊上來的獎勵，不拿白不拿。
一首《出塞》，徹底擊潰了王銘的心理防線，也讓所有世家官員如墜冰窟。他們這才驚恐地發現，這位平日裡看似溫和的太子，手段竟是如此的狠辣精準。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父皇，請息雷霆之怒，兒臣有話要說。」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太子李承乾從隊列中走出，對著龍椅上的李世民深深一拜。
李世民看著自己的長子，臉上的怒氣似乎消減了一些，沉聲道，「太子有何話說？難道要為這些亂臣賊子求情嗎？」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世家的官員們更是投來了期盼的目光。在他們看來，太子此刻站出來，無疑是想做個和事佬，拉攏他們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畢竟，未來的君主，需要的是平衡各方勢力，而不是一味的打壓。
李承乾直起身，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和誠懇，「父皇明鑑。兒臣並非要為崔尚書他們開脫罪責。崔御史幾人雖有錯，但他們錯在不明軍武，卻在國家軍務上指手畫腳，這是文臣的通病，是不知者不罪。然崔御史等人忠君體國之心卻是不假的，只是關心則亂，言辭過激，才冒犯了父皇天威。」
這番話說得極為巧妙。他先是肯定了李世民的判斷，承認崔民師等人有錯，但隨後又將這歸結為不明軍武和關心則亂，甚至還反過來誇了他們一句忠君體國。
跪在地上的崔民師等人聞言，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更加篤定了之前的判斷，這位殺伐果斷，甚至親手殺了自己親叔叔的太子殿下，這是在爭取他們世家大族的支持，是在賣他們人情！
想通此節，崔民師等人在低頭的時候，臉上甚至綻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他們覺得自己又賭對了。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看著自己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但還是配合地冷哼一聲，「哼，一派胡言！不明軍武，就可以在朝堂之上妖言惑眾，動搖軍心嗎？」
李承乾再次一拜，聲音愈發誠摯，「父皇教訓的是。兒臣也覺得，崔御史他們身為朝廷重臣，卻對軍國大事如此生疏，確實是我大唐的損失。所以，兒臣斗膽，有一個不成熟的建議。」
「說。」
「父皇何不將崔御史他們編入軍中，讓他們跟隨大軍，親赴前線，體察軍情，歷練一番呢？」
「俗話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崔御史他們出身名門，經史子集博覽群書，學問淵博，乃是國之文膽。若是能再補上軍旅這塊短板，親眼看看我大唐將士是如何浴血奮戰，親身體會一下糧草對大軍的重要性，豈不美哉？待他們從戰場歸來，必然能成為能文能武的國家棟樑！這不僅是對他們的磨礪，更是為我大唐培養全才，乃是千秋萬代的大好事啊！」
這番話，被李承乾說得頭頭是道，充滿了為國舉才的殷切期望。
然而，這番話聽在崔民師，王銘等人的耳中，卻不亞于晴天霹靂！
什麼？編入軍中？親赴前線？
他們這些一輩子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平日裡連騎馬都嫌顛簸，現在要讓他們去和那些茹毛飲血的突厥蠻子拼命？這和直接要了他們的命有什麼區別？
剛剛還心存感激的崔民師，此刻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難以置信地看著太子。他終於明白，這不是在拉攏，這是在捧殺！是比五十大板惡毒百倍的陽謀！
你去，九死一生。你不去，就是抗旨，就是貪生怕死，坐實了之前妖言惑眾的罪名，更是欺君！你之前不是喊著要馬革裹屍嗎？現在機會來了，怎麼，不敢了？
這一招，直接把他們逼入了死胡同，堵死了所有的退路。太極殿內，無數道目光聚焦在崔民師等人身上，有同情，也有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看好戲。
就在崔民師等人陷入絕望之際，李承乾的目光又轉向了兵部侍郎王銘。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仿佛春風拂面。
「說起來，王侍郎更是文武雙全的典範啊。」李承乾的語氣充滿了讚賞，「孤聽聞，王侍郎不僅深諳兵法，早年更有詩作傳世，名動京華。孤至今還記得王侍郎那首《出塞》，當真是氣勢磅礴，豪情萬丈，聽之令人熱血沸騰！」
王銘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極為不祥的預感。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寫過什麼《出塞》。
然而，李承乾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轉身對著滿朝文武，朗聲吟誦起來，
「秦時明月漢時關！」
第一句出口，便是一股蒼涼雄渾的氣息，仿佛將人帶到了那古老的邊關。
「萬里長征人未還！」
道盡了戍邊將士的無盡辛酸與悲壯。
朝中諸多文臣，無不頷首讚嘆。好詩！單此兩句，便足以流傳千古！
李承乾頓了頓，直視王銘，聲音激昂起來。
「但使龍城飛將在，」
「不教胡馬度陰山！」
當龍城二字從李承乾口中念出時，王銘的瞳孔便是猛地一縮！
龍城！那是匈奴祭天之聖地，更是漢朝大將軍衛青大破匈奴，取得赫赫戰功的地方！
而他王銘，出身太原王氏。太原，在北周時期，曾是突厥的龍庭！他的祖輩，曾向突厥稱臣，引突厥人入關，這是太原王氏洗刷不掉的污點！
如今，太子當著滿朝文武，吟誦這首詩，將龍城與他王銘聯繫在一起，這是何等誅心之舉！這首詩的最後兩句，充滿了對衛青，霍去病那樣的飛將的渴求，希望能有這樣的英雄來保家衛國，不讓胡人越過陰山。
這詩，表面上是誇他王銘有飛將之才，實則是在諷刺，是在警告，是在質問！是在問他太原王氏，面對胡馬南下，究竟是做大唐的飛將，還是做引狼入室的龍庭舊臣？！
這首詩，猶如一道雷，劈在了他王銘，甚至是整個太原王氏的頭上！
王銘只覺得天旋地轉，氣血翻湧。他身形都在恍惚間搖晃了幾下，好似就要站不穩。張了張嘴想辯解，想說這詩不是我寫的啊！！！
「好詩！好詩啊！」
龍椅上的李世民可不會等他想好辯駁措辭，撫掌大笑，打破了沉寂。他站起身，走下御階，親自扶起還在震驚中的王銘，拍著他的肩膀，滿臉欣慰地說道。
「王愛卿，有如此豪情壯志，朕心甚慰！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說得好！說得好啊！朕今日才知，我大唐竟有你這般文武兼備的棟樑之才！」
李世民轉向內侍，高聲下令，「傳朕旨意！將王侍郎的這首《出塞》傳抄天下，送至北境各道，讓我大唐所有將士，都好好拜讀一下王侍郎的驚世之作！讓他們知道，在朝堂之上，有王侍郎這樣的忠臣，正期盼著他們能成為龍城飛將，建功立業！」
此令一出，等於是將王銘徹底架在了火上烤。這首詩將傳遍軍中，傳遍天下，所有人都將會知道，他王銘，是一個心懷飛將之志，誓要不教胡馬度陰山的大英雄。
如果他這次不敢去前線，或者在戰場上畏縮不前，那他將會成為全天下的笑柄，他太原王氏也將名譽掃地，被釘在恥辱柱上！
王銘的臉色唰的一下慘白。他知道，自己完了，太原王氏這次，被太子李承乾，用一首詩，給將死了。
李承乾心念一動，選擇了暫存，他可得好好謝謝這個老東西，湊上來的獎勵，不拿白不拿。
一首《出塞》，徹底擊潰了王銘的心理防線，也讓所有世家官員如墜冰窟。他們這才驚恐地發現，這位平日裡看似溫和的太子，手段竟是如此的狠辣精準。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