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硬骨頭魏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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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宮的朱紅大門在李承乾面前緩緩敞開,門口的內侍和侍衛紛紛跪伏在地,頭顱深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三日前那場血腥的殺戮,餘威至今未散,而眼前這位正是親手弒叔的中山郡王。

  「隱太子和齊王的舊臣家眷,現在何處?」

  王德的身體猛地一顫,將頭磕在地上,聲音發虛,「回...回郡王,奉太子殿下令,暫...暫安置於掖庭宮...」

  「掖庭宮?」李承乾盯著他道,「我父王還是太過仁慈了。」

  他向前一步,「王德,你跟著我父王多少年了?是覺得我父王心軟,所以我的話,你也可以陽奉陰違嗎?」

  王德的魂都快嚇飛了,連連磕頭,「奴婢,奴婢不敢!奴婢萬萬不敢啊!」

  「不敢?」

  李承乾毫無徵兆,一拳砸向身旁廊柱。

  「轟!」

  拳擊之處,蛛網般的裂痕瞬間炸開。

  王德眼一下子癱軟在地,嚇得肝膽俱裂。

  「說。」李承乾收回拳頭。

  「在...在...宮中的天牢里..」王德徹底崩潰了,涕淚橫流道,「郡王饒命!是太子殿下吩咐的,說那裡最是穩妥,絕不會走漏風聲!奴婢再也不敢了!」

  李承乾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冷哼一聲,朝著天牢疾馳而去。

  殿內的房玄齡,杜如晦等人便被那聲巨響驚動,快步走了出來。

  一出門,便看到內侍總管王德癱軟在地,面無人色,仿佛丟了魂一般。

  「王總管,發生何事?」房玄齡皺眉問道。

  王德被這一問,頓時清醒,一個激靈從地上跳了起來,指著李承乾離去的方向。

  「郡王...郡王爺他...他去天牢了!」

  「什麼?!」

  此言一出,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等人無不變色。

  ……

  宮中監院的天牢,陰暗,潮濕。

  這裡是皇城之內,最接近地獄的地方。

  守將常何,這位三日前在玄武門前做出關鍵抉擇的將領,此刻正恭敬地站在李承乾面前。他親眼見識過這位中山郡王的手段,那份發自內心的敬畏,甚至遠超對太子李世民。

  「末將參見郡王。」

  「開門。」

  「喏!」

  沉重的鐵門被緩緩推開,一股混雜著霉味和血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牢門打開,幾十名婦孺被關押在最大的一個牢房裡,曾經的太子妃,王妃們髮髻散亂,錦繡的衣袍上沾滿了污穢,她們和自己的孩子們蜷縮在一起,眼中充滿了恐懼。

  當他們看清門口站著的是那個人影時,恐懼迅速被仇恨取代。

  「李承乾!你這個弒叔造反的惡魔!」隱太子妃鄭觀音第一個沖了上來。

  「是你!是你殺了我阿耶!」年幼的世子們也鼓起勇氣。

  李承乾對此恍若未聞,他緩步踏入牢房,目光掃過一張張稚嫩而又充滿恨意的臉,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

  「安陸王李承訓,武安王李承明,汝南王李承業...」他一一點名,每念出一個名字,那些世子便會向後一縮。

  最後,目光落在了隱太子最年長的兒子身上,河東王李承道。

  「李承道,你好像挺勇敢啊?不怕我像殺你父親一樣,一刀砍下你的腦袋?」

  李承道被這亡威脅嚇得面無人色,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中山郡王若是在此行兇,濫殺太宗血脈,恐怕明日,你父王的太子之位,也就坐到頭了!」

  一個蒼老而又中氣十足的聲音從牢房深處傳來。

  李承乾緩緩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那裡,一個身著囚服,鬚髮散亂的中年人,正襟危坐,背脊挺得筆直,仿佛周圍的一切污穢與恐懼,都與他無關。

  前東宮洗馬,太子詹事主簿,魏徵。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徑直走向魏徵。

  「我當是誰,原來是魏玄成。我記得,你曾不止一次向李建成進言,要他早日除掉我秦王府一脈。怎麼,如今你也成了階下囚,倒有閒心關心起我的家事了?」


  魏徵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罪臣之言,皆為故主。如今成王敗寇,罪臣無話可說。但郡王若想憑一時之快,讓你父王背上殘殺宗親的萬世罵名,罪臣,卻不能不開口。」

  「說得好。」李承乾突然笑了。突然轉身,命人將還在哭罵的安陸王李承訓從牢里中揪了出來。

  「啊!」李承訓發出驚恐的尖叫。

  下一刻,一柄鋒利的橫刀已經架在了他稚嫩的脖頸上。

  冰冷的刀鋒,讓他瞬間失聲,襠下一濕,只剩下劇烈的顫抖。

  整個牢房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承乾的目光,卻始終鎖定在魏徵身上。

  「魏玄成,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向你問策。」李承乾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魏徵,「我問你答。你若答得讓我滿意,他就能活。若不滿意,他的血,會第一個濺在你這張忠臣的臉上。」

  他頓了頓,「第一問,我父王如今監國,不日即將登基,眼下最要緊之事,是什麼?」

  魏徵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他看著刀鋒下瑟瑟發抖的安陸王,緊緊攥住了拳頭。

  「魏大人!救我啊!我不想死!」

  聽著李承訓呼救,魏徵有些不忍的閉上眼。

  「怎麼?堂堂太子洗馬,竟然被一個小兒的性命難住了?「李承乾嘲弄道,「魏玄成,你不是最善於權衡利弊嗎?一個死人,和你心中的大義,有那麼難選嗎?!「

  魏徵緊咬牙關,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承乾見他猶豫,手中橫刀微微一動,刀鋒在李承訓的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

  「啊!「李承訓發出悽厲的慘叫。

  「不要!「鄭觀音衝上前抓著牢門,「魏大人,求求你,救救承訓!「

  其他的王妃和孩子們也紛紛跪下,向李承乾磕頭求饒。

  魏徵閉上了眼睛,身軀微微顫抖。

  良久......他嘶啞道,「...安撫群臣。」

  「尤其是東宮舊部,與武德年間的老臣,必須施以寬仁,以安天下人心。」

  「寬仁?」李承乾嗤笑道,「寬仁那是太平天子的說辭。我父王的江山,是殺出來的,不是靠施捨得來的。」

  「這個答案,我不滿意。」

  「我再問你第二策。」李承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殘忍,「如若我再不滿意,別怪我刀下不留人。」

  「如何讓你魏徵,背叛舊主,真心實意地為我父王效力?

  「你休想!」魏徵勃然大怒,「我魏徵深受國恩,豈能做那反覆小人!你今日便殺了我,也休想讓我屈服!」

  「好,很好。」李承乾點點頭,刀鋒按下一摁,李承訓的脖子被豁開一道更深的口子。鮮血嘩啦一下流下來。

  「啊!」李承道發出悽厲的慘叫。

  「魏大人!魏大人救我啊!」

  這聲慘叫,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魏徵的心理防線。

  「住手!」魏徵心慌道。

  「說。」

  魏徵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只要秦王...」他艱難地開口,「...釋放所有被牽連的屬官,善待他們的親眷!」

  「善待?」李承乾冷冷地打斷他。

  魏徵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睜開眼,眼中充滿了絕望。

  終於,他說出了那句最狠毒,也最有效的計策。

  「...將隱太子與齊王所有子嗣...盡數從皇室宗譜中除名,廢為庶人。賜田產,圈禁一地,嚴加看管,終生不得入朝,不得與外人交通!」

  此言一出,牢獄內死寂。

  鄭觀音等人如遭雷擊,癱倒在地,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比殺了他們還要殘忍,這是從根源上,徹底斷絕了他們所有的希望。

  李承乾終於滿意地笑了。他收回橫刀,將癱軟的李承訓隨手推開。

  「魏大人,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魏徵抬頭,用盡全身力氣控訴道,「此非明主所為!你如此暴虐,就不怕天下人唾罵嗎?!」

  李承乾整理了一下衣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賢明也好,暴虐也罷,都只是手段。」

  「我不在乎史書如何寫我,我只要這江山,穩穩地握在我李家的手裡。」

  【叮】

  李承乾腦海再次響起聲音。

  【檢測宿主脅迫大唐太子洗馬魏徵,獲取抽取機會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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