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密謀
「不降價？那你倒是拿出個辦法來殺殺他們的威風！」
精瘦中年男人冷哼一聲。
如果林遠在這，就會認出，這男子就是他第一次在集市購買紅羽雞的那家禽檔檔主。
說起來。
林遠在坊市售賣靈卵三個多月，與在場幾位禽檔檔主都算有過生意往來，勉強稱得上「熟人」。
只是沒想到，短短數月後，這些曾經的生意夥伴，竟成了眼紅的競爭對手。
「還有一個辦法，要我說......」另一禽檔檔主眼裡閃過一絲狠厲，「還不如斬草除根，乾脆找個機會，去把給他們的靈禽都殺了。
「降價一時半會打不死對方，這才是一勞永逸的法子。」
「這可是違反坊規的啊，路檔主！萬一被發現......」秦檔主連連搖頭。
「哼，秦道友，你不爭，別人就來搶！枉你一大把年齡了，居然這都看不明白！」被叫做路檔主的男人語氣譏諷。
「道友狹隘了，我聽說開荒不利，座山宗下月又要來坊市招人，你們就算擠垮了這家，難道還能跟不讓座山宗繼續招人嗎？」
秦檔主面露頹然，「往後坊市生意只會越來越難做，我已決定找機會轉讓禽檔，去雲麓仙城定居，在七十壽元大限前，再搏一次仙途。」
「這次事，我就不參與了。」
說罷，他起身拱手，在一片沉默中轉身離開了雅間。
良久，精瘦中年男人才緩緩開口：
「秦檔主在座山宗有位執事親戚，這話恐怕做不了假，若再讓座山宗抽走上千修士，這『商貿寒冬』怕不是要來了。」
「正因如此......」路檔主冷冷道，「才更不能留那個小攤了。每月五百多枚靈卵的生意，即便我們不能全吃下，只分一杯羹，也有數十靈石的進帳。」
「那在座二位，可曾摸清那攤位背後供貨人的底細？」這時，在座中唯一的一位紅衣女修忽然開口道。
她此前雖然從未開口，但一說話，在場兩人卻絲毫不敢輕視。
因為據傳言，她是仙盟一位執事的姘頭。
「阮仙子，我自是打聽過了，不過一連問過了坊市數家養禽大戶，但都不承認他們給這家攤位供貨。」路檔主沉聲道。
「但我倒是打聽到，看攤的秦倩，不久前還在坊市尋找長工......而她攤上的符籙，來自她家隔壁一個叫做林遠的男人。」
「關鍵是這林遠，雖聽說是個老賭鬼，欠了一身債，但如果我沒記錯，他幾個月前卻來我家禽檔兜售過不少品質上成的靈卵，只是後來就不知道為何沒再來了。」
「林遠，林遠......」精瘦中年男人低聲嘀咕了幾句，忽然抬頭問道：「是不是一常穿青衫，模樣白淨俊俏的那個修士？」
修士記憶極佳，對方這樣一說，他稍加一想便有印象了。
「正是。」路檔主看向他，「難道賀檔主也見過這林遠。」
「何止見過！」賀檔主失笑連連，「你說的經歷與我數月前遇到那人一模一樣，而且他還在我禽檔上前前後後買走了不少半靈禽。」
「那多半就是他了！」路檔主一拍桌子，又看向沉思的阮仙子，「仙子可有眉目。」
「嗯。」
阮仙子微微頷首，略顯詫異：「我也依稀記得有這號人物，但照此說來，他豈不是在短短一月內，就同時向多家禽檔售賣過靈卵？」
「豈不是如此，他如何能供得起一個攤位五百多靈卵的量！」路檔主斬釘截鐵道，「秦倩攤位背後肯定就是此人，他蓄謀已久，籌劃數月，又用獵妖隊修士來做明面的幌子。」
說著說著，他冷笑起來，「可惜，還是被我們揪住了尾巴。」
「路檔主不會打算親自冒險吧？」阮仙子遲疑著說：「我覺得此舉多少有所不妥，畢竟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哈哈，仙子說笑了，我大好日子沒過夠，豈會拿自己的仙途開玩笑。」路檔主笑著擺擺手，隨即壓低了聲音。
「前不久靈災時，坊間不是來了不少尋災修士嗎？我恰好認識了他們領隊。而且正好他們此時附近野外駐紮，等待別的坊市出現靈災。」
「不如......」他頓了頓，「我等三人出資請他們出手，尋災修士一向居無定所，行事無忌，只要靈石給夠，這種差事他們肯定不會拒絕。」
「而且就算他們萬一失手，我等也不怕被順藤摸瓜找到。」
兩人沒急著回話，而是先沉吟了一會，才緩緩點頭應下。
尋災修士的確是個不錯的黑手套。
而且比起劫修，他們總還是要進入坊市，不敢真的得罪了各坊市的地頭蛇。
所以信譽反而不錯。
不少坊市勢力也樂意僱傭他們辦事。
「那就拜託路檔主去洽談了，具體需要多少靈石，由你定奪。」
阮仙子說著，眼中寒光一閃，「不過只是殺死靈禽恐怕不夠徹底。若能趁此機會將那人一併解決，才是上策。」
「畢竟按你所說，那林遠數月就能養出那麼多產卵靈禽，一定是有什麼獨門秘法，保不准他還會卷土再來。」
好狠毒的女人！
路檔主心中暗驚。
雖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但如果不是生意一降再降，他根本沒想過對林遠出手，更別提取人性命了。
然而阮仙子的話不無道理。
一個老賭鬼能在幾個月內翻身，從無到有，把靈卵生意做得那麼紅火，定有幾分機遇。
若是能拿到手上的話......
路檔主呼吸略加粗重起來，點了點頭。
「好！」
賀檔主始終抿著嘴沒有說話，但這般態度卻已經是默認了。
密會結束後。
路檔主當夜便悄悄離開坊市，去了野外，找到了尋災修士的落腳處。
不料他們領隊卻不在此處。
而是聽聞有某處靈脈之地遭了靈災，已經帶隊前去查探了。
留守的尋災修士只有五六人，為首的是個只有九根手指的男子。
叫做鍾九指。
正是當初與林遠一同在洪家莊園疏通地脈，表現格外搶眼的那位。
鍾九指漫不經心地拋著匕首，冷冷問道：
「若是你再晚來數天，我等收到消息，恐怕也要離開靜安坊了，說吧，什麼事？」
「殺人！」路檔主斬釘截鐵道。
精瘦中年男人冷哼一聲。
如果林遠在這，就會認出，這男子就是他第一次在集市購買紅羽雞的那家禽檔檔主。
說起來。
林遠在坊市售賣靈卵三個多月，與在場幾位禽檔檔主都算有過生意往來，勉強稱得上「熟人」。
只是沒想到，短短數月後，這些曾經的生意夥伴，竟成了眼紅的競爭對手。
「還有一個辦法，要我說......」另一禽檔檔主眼裡閃過一絲狠厲，「還不如斬草除根，乾脆找個機會，去把給他們的靈禽都殺了。
「降價一時半會打不死對方，這才是一勞永逸的法子。」
「這可是違反坊規的啊，路檔主！萬一被發現......」秦檔主連連搖頭。
「哼，秦道友，你不爭，別人就來搶！枉你一大把年齡了，居然這都看不明白！」被叫做路檔主的男人語氣譏諷。
「道友狹隘了，我聽說開荒不利，座山宗下月又要來坊市招人，你們就算擠垮了這家，難道還能跟不讓座山宗繼續招人嗎？」
秦檔主面露頹然，「往後坊市生意只會越來越難做，我已決定找機會轉讓禽檔，去雲麓仙城定居，在七十壽元大限前，再搏一次仙途。」
「這次事，我就不參與了。」
說罷，他起身拱手，在一片沉默中轉身離開了雅間。
良久，精瘦中年男人才緩緩開口：
「秦檔主在座山宗有位執事親戚，這話恐怕做不了假，若再讓座山宗抽走上千修士，這『商貿寒冬』怕不是要來了。」
「正因如此......」路檔主冷冷道，「才更不能留那個小攤了。每月五百多枚靈卵的生意，即便我們不能全吃下，只分一杯羹，也有數十靈石的進帳。」
「那在座二位，可曾摸清那攤位背後供貨人的底細？」這時，在座中唯一的一位紅衣女修忽然開口道。
她此前雖然從未開口，但一說話，在場兩人卻絲毫不敢輕視。
因為據傳言，她是仙盟一位執事的姘頭。
「阮仙子，我自是打聽過了，不過一連問過了坊市數家養禽大戶，但都不承認他們給這家攤位供貨。」路檔主沉聲道。
「但我倒是打聽到，看攤的秦倩，不久前還在坊市尋找長工......而她攤上的符籙，來自她家隔壁一個叫做林遠的男人。」
「關鍵是這林遠，雖聽說是個老賭鬼，欠了一身債，但如果我沒記錯，他幾個月前卻來我家禽檔兜售過不少品質上成的靈卵，只是後來就不知道為何沒再來了。」
「林遠，林遠......」精瘦中年男人低聲嘀咕了幾句，忽然抬頭問道：「是不是一常穿青衫，模樣白淨俊俏的那個修士？」
修士記憶極佳，對方這樣一說，他稍加一想便有印象了。
「正是。」路檔主看向他，「難道賀檔主也見過這林遠。」
「何止見過！」賀檔主失笑連連，「你說的經歷與我數月前遇到那人一模一樣，而且他還在我禽檔上前前後後買走了不少半靈禽。」
「那多半就是他了！」路檔主一拍桌子，又看向沉思的阮仙子，「仙子可有眉目。」
「嗯。」
阮仙子微微頷首，略顯詫異：「我也依稀記得有這號人物，但照此說來，他豈不是在短短一月內，就同時向多家禽檔售賣過靈卵？」
「豈不是如此，他如何能供得起一個攤位五百多靈卵的量！」路檔主斬釘截鐵道，「秦倩攤位背後肯定就是此人，他蓄謀已久，籌劃數月，又用獵妖隊修士來做明面的幌子。」
說著說著，他冷笑起來，「可惜，還是被我們揪住了尾巴。」
「路檔主不會打算親自冒險吧？」阮仙子遲疑著說：「我覺得此舉多少有所不妥，畢竟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哈哈，仙子說笑了，我大好日子沒過夠，豈會拿自己的仙途開玩笑。」路檔主笑著擺擺手，隨即壓低了聲音。
「前不久靈災時，坊間不是來了不少尋災修士嗎？我恰好認識了他們領隊。而且正好他們此時附近野外駐紮，等待別的坊市出現靈災。」
「不如......」他頓了頓，「我等三人出資請他們出手，尋災修士一向居無定所，行事無忌，只要靈石給夠，這種差事他們肯定不會拒絕。」
「而且就算他們萬一失手，我等也不怕被順藤摸瓜找到。」
兩人沒急著回話，而是先沉吟了一會，才緩緩點頭應下。
尋災修士的確是個不錯的黑手套。
而且比起劫修，他們總還是要進入坊市，不敢真的得罪了各坊市的地頭蛇。
所以信譽反而不錯。
不少坊市勢力也樂意僱傭他們辦事。
「那就拜託路檔主去洽談了，具體需要多少靈石，由你定奪。」
阮仙子說著，眼中寒光一閃，「不過只是殺死靈禽恐怕不夠徹底。若能趁此機會將那人一併解決，才是上策。」
「畢竟按你所說，那林遠數月就能養出那麼多產卵靈禽，一定是有什麼獨門秘法，保不准他還會卷土再來。」
好狠毒的女人！
路檔主心中暗驚。
雖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但如果不是生意一降再降，他根本沒想過對林遠出手，更別提取人性命了。
然而阮仙子的話不無道理。
一個老賭鬼能在幾個月內翻身，從無到有，把靈卵生意做得那麼紅火，定有幾分機遇。
若是能拿到手上的話......
路檔主呼吸略加粗重起來，點了點頭。
「好！」
賀檔主始終抿著嘴沒有說話，但這般態度卻已經是默認了。
密會結束後。
路檔主當夜便悄悄離開坊市，去了野外，找到了尋災修士的落腳處。
不料他們領隊卻不在此處。
而是聽聞有某處靈脈之地遭了靈災，已經帶隊前去查探了。
留守的尋災修士只有五六人，為首的是個只有九根手指的男子。
叫做鍾九指。
正是當初與林遠一同在洪家莊園疏通地脈，表現格外搶眼的那位。
鍾九指漫不經心地拋著匕首，冷冷問道：
「若是你再晚來數天，我等收到消息，恐怕也要離開靜安坊了，說吧，什麼事？」
「殺人！」路檔主斬釘截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