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閒聊
入城之時，孟承久便察覺此地盤查遠較他處森嚴。
除需繳納例行的入城稅外，守門官兵竟厲聲要求他打開隨身行囊，仔細查驗。
孟承久雖心中不悅，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並未發作，依言解開了隨身包袱。
當那沉甸甸的數百兩紋銀暴露在官兵眼前時，為首那小頭目眼中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
那人眼珠一轉，正欲尋個「形跡可疑」的由頭，將眼前這看似孤身的富庶少年拿下，好與手下弟兄們分了這筆橫財。
然而，他話未出口，卻猛地對上了孟承久投來的目光。
那眼神冰冷漠然，深處更隱含著一縷如同實質的銳利殺氣，仿佛被什麼極危險的存在盯上，讓他頸後寒毛倒豎，已到嘴邊的呵斥竟硬生生噎了回去。
待他回過神來，孟承久早已收起行囊，牽馬入城，身影沒入人流之中。
這小頭目臉上頓時一陣青白交加，湧起一陣羞惱：「真是活見鬼了！我竟被一個毛頭小子的眼神給嚇退了？」
他悻悻地嘟囔著，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搖搖頭，將此事暫壓心底，卻暗自發狠，待會若再撞見肥羊，定不能讓他們走脫。
孟承久甫一進入城內，一股不同於其它地方的肅殺緊繃之氣便撲面而來。
街道上，不時便有一隊隊身著統一皮甲、腰佩兵刃的官兵，步伐整齊，神色警惕地穿梭巡弋而過，顯見此城戒備之森嚴，名不虛傳。
隨後目光低垂，並未過多打量那些巡弋的官兵，生怕一個不經意的眼神便惹來無端盤查，被對方隨意尋個由頭捉拿。
他雖自負身手不懼這些凡俗兵丁，但此地終究非同一般，傳聞中常有仙師蹤跡顯現，行事還是低調謹慎為上。
他沿街而行，最終挑選了一家生意極為紅火、門面裝修得頗為豪華氣派的客棧，邁步走了進去。
時值正午，大堂內已是座無虛席，人聲鼎沸，跑堂的店小二們端著酒菜穿梭不息，忙得腳不沾地。
那櫃檯後的掌柜眼尖，一見孟承久進門，雖見其風塵僕僕，但氣度不凡，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迎了上來：「這位客官，您是打尖兒還是住店？
本店有清雅的二樓包廂，也有安靜舒適的後院上房，任您挑選。」
孟承久目光掃過大堂，只見在座之人要麼是面相兇悍、目帶煞氣之徒，要麼便是筋肉虬結、太陽穴高鼓的練家子，幾乎人人身邊都倚著兵刃。
其間也夾雜著幾位顯然是富家老爺模樣的人物，被精悍的護衛層層簇擁著，低聲交談。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大堂角落，那裡獨坐一位身著青衣的年輕男子，此人風度翩翩，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正自斟自飲，神態悠閒。
孟承久心中一動，當即對掌柜道：「先給我上兩個你們的拿手好菜，再來一壺好酒。就送到那邊，我與那位朋友拼個桌。」
掌柜聞言，臉上笑容更盛，連忙應道：「好嘞！客官您稍候，小的這就去為您問詢那位公子的意思。」
說罷，便快步走向角落。
孟承久見那青衣青年聞聲抬眼望來，便順勢報以友善的微笑，點頭致意。
掌柜與那青年低語幾句後，便笑容滿面地小跑回來：「客官，那位公子答應了，您請便！」
孟承久頷首，幾步便走到那青衣青年對面坐下。
那青年放下酒杯，率先開口，語氣溫和：「在下於都白，不知這位兄台如何稱呼？」
「在下孟承久，見過於先生。」孟承久拱手回禮。
隨後，兩人便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起來。
從交談中，孟承久得知這於都白乃是原衛山府的豪門子弟，只因先前江、慶兩國大戰，衛山府不幸失守，家業盡毀，不得已才一路逃難至這臨蒼城暫避兵禍。
如今在此定居，只盼著朝廷有朝一日能反攻收復失地，他便好重返故里。
孟承久聽罷，心中原本以為對方是本地望族，或能知曉些仙師蹤跡的念頭頓時涼了半截，不禁有些失望。
但他面上卻未顯露分毫，只坦言自己乃四方遊歷之人，並無固定居所，此次來到臨蒼城，也是為了一睹那蒼吾江的浩蕩波濤。
就這般，兩人淺斟慢酌，言語往來間，倒也漸漸熟絡了幾分。
孟承久原本有意相邀，請於都白一同去觀賞那聞名已久的蒼吾江壯闊景象，卻被對方以言辭委婉推拒。
孟承久心中雖微感遺憾，卻也並不強求，轉而看似隨意地閒談起來，話題多是圍繞著臨蒼城中的風土人情、近期見聞，實則仍在不動聲色地探聽消息。
又坐了片刻，覺得時機差不多，孟承久便起身拱手告辭，喚來店小二，吩咐其引領自己去往後院，租下一間上等客房歇息。
於都白依舊安然坐於原處，目送著孟承久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內院的廊道拐角，這才緩緩舉起酒杯，輕呷了一口，目光沉靜，若有所思，無人知曉其此刻心緒如何。
來到客棧後院，景致與前廳的喧鬧截然不同。
院內植有幾株頗有年頭的觀賞樹木，綠蔭掩映著數間清雅的客房，顯得頗為幽靜。
道路盡頭，可見幾道月牙形的門洞通向更深的院落，顯然這客棧的規模比外觀所見更為宏大。
孟承久隨意選了一間看起來整潔的客房，預付了五兩銀子，直接租下一個月。
此次停留，他心中自有盤算。
若在這臨蒼城中依舊尋不到絲毫仙師的蹤跡，他便決意離開江國，北渡蒼吾江，前往那慶國境內碰碰運氣。
畢竟兩國風俗迥異，或許關於仙師之事也大不相同，說不定能另有一番機緣。
然而，跨境前往慶國絕非易事，路線規劃、通關文牒乃至新的身份打點，諸多事宜皆需倚仗本地熟悉門路的地頭蛇方能辦妥。
若毫無準備便貿然前往，一旦被慶國邊防守軍識破身份，恐怕還會招來難以預料的麻煩。
至於危險，他並擔心。
因為一旦亮明身份，那些凡人士卒肯定不敢招惹自己。
除需繳納例行的入城稅外，守門官兵竟厲聲要求他打開隨身行囊，仔細查驗。
孟承久雖心中不悅，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並未發作，依言解開了隨身包袱。
當那沉甸甸的數百兩紋銀暴露在官兵眼前時，為首那小頭目眼中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
那人眼珠一轉，正欲尋個「形跡可疑」的由頭，將眼前這看似孤身的富庶少年拿下，好與手下弟兄們分了這筆橫財。
然而，他話未出口，卻猛地對上了孟承久投來的目光。
那眼神冰冷漠然，深處更隱含著一縷如同實質的銳利殺氣，仿佛被什麼極危險的存在盯上，讓他頸後寒毛倒豎，已到嘴邊的呵斥竟硬生生噎了回去。
待他回過神來，孟承久早已收起行囊，牽馬入城，身影沒入人流之中。
這小頭目臉上頓時一陣青白交加，湧起一陣羞惱：「真是活見鬼了！我竟被一個毛頭小子的眼神給嚇退了？」
他悻悻地嘟囔著，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搖搖頭，將此事暫壓心底，卻暗自發狠，待會若再撞見肥羊，定不能讓他們走脫。
孟承久甫一進入城內，一股不同於其它地方的肅殺緊繃之氣便撲面而來。
街道上，不時便有一隊隊身著統一皮甲、腰佩兵刃的官兵，步伐整齊，神色警惕地穿梭巡弋而過，顯見此城戒備之森嚴，名不虛傳。
隨後目光低垂，並未過多打量那些巡弋的官兵，生怕一個不經意的眼神便惹來無端盤查，被對方隨意尋個由頭捉拿。
他雖自負身手不懼這些凡俗兵丁，但此地終究非同一般，傳聞中常有仙師蹤跡顯現，行事還是低調謹慎為上。
他沿街而行，最終挑選了一家生意極為紅火、門面裝修得頗為豪華氣派的客棧，邁步走了進去。
時值正午，大堂內已是座無虛席，人聲鼎沸，跑堂的店小二們端著酒菜穿梭不息，忙得腳不沾地。
那櫃檯後的掌柜眼尖，一見孟承久進門，雖見其風塵僕僕，但氣度不凡，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迎了上來：「這位客官，您是打尖兒還是住店？
本店有清雅的二樓包廂，也有安靜舒適的後院上房，任您挑選。」
孟承久目光掃過大堂，只見在座之人要麼是面相兇悍、目帶煞氣之徒，要麼便是筋肉虬結、太陽穴高鼓的練家子，幾乎人人身邊都倚著兵刃。
其間也夾雜著幾位顯然是富家老爺模樣的人物，被精悍的護衛層層簇擁著，低聲交談。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大堂角落，那裡獨坐一位身著青衣的年輕男子，此人風度翩翩，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正自斟自飲，神態悠閒。
孟承久心中一動，當即對掌柜道：「先給我上兩個你們的拿手好菜，再來一壺好酒。就送到那邊，我與那位朋友拼個桌。」
掌柜聞言，臉上笑容更盛，連忙應道：「好嘞！客官您稍候，小的這就去為您問詢那位公子的意思。」
說罷，便快步走向角落。
孟承久見那青衣青年聞聲抬眼望來，便順勢報以友善的微笑，點頭致意。
掌柜與那青年低語幾句後，便笑容滿面地小跑回來：「客官，那位公子答應了，您請便！」
孟承久頷首，幾步便走到那青衣青年對面坐下。
那青年放下酒杯，率先開口，語氣溫和：「在下於都白，不知這位兄台如何稱呼？」
「在下孟承久，見過於先生。」孟承久拱手回禮。
隨後，兩人便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起來。
從交談中，孟承久得知這於都白乃是原衛山府的豪門子弟，只因先前江、慶兩國大戰，衛山府不幸失守，家業盡毀，不得已才一路逃難至這臨蒼城暫避兵禍。
如今在此定居，只盼著朝廷有朝一日能反攻收復失地，他便好重返故里。
孟承久聽罷，心中原本以為對方是本地望族，或能知曉些仙師蹤跡的念頭頓時涼了半截，不禁有些失望。
但他面上卻未顯露分毫，只坦言自己乃四方遊歷之人，並無固定居所，此次來到臨蒼城，也是為了一睹那蒼吾江的浩蕩波濤。
就這般，兩人淺斟慢酌，言語往來間，倒也漸漸熟絡了幾分。
孟承久原本有意相邀，請於都白一同去觀賞那聞名已久的蒼吾江壯闊景象，卻被對方以言辭委婉推拒。
孟承久心中雖微感遺憾，卻也並不強求，轉而看似隨意地閒談起來，話題多是圍繞著臨蒼城中的風土人情、近期見聞，實則仍在不動聲色地探聽消息。
又坐了片刻，覺得時機差不多，孟承久便起身拱手告辭，喚來店小二，吩咐其引領自己去往後院，租下一間上等客房歇息。
於都白依舊安然坐於原處，目送著孟承久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內院的廊道拐角，這才緩緩舉起酒杯，輕呷了一口，目光沉靜，若有所思，無人知曉其此刻心緒如何。
來到客棧後院，景致與前廳的喧鬧截然不同。
院內植有幾株頗有年頭的觀賞樹木，綠蔭掩映著數間清雅的客房，顯得頗為幽靜。
道路盡頭，可見幾道月牙形的門洞通向更深的院落，顯然這客棧的規模比外觀所見更為宏大。
孟承久隨意選了一間看起來整潔的客房，預付了五兩銀子，直接租下一個月。
此次停留，他心中自有盤算。
若在這臨蒼城中依舊尋不到絲毫仙師的蹤跡，他便決意離開江國，北渡蒼吾江，前往那慶國境內碰碰運氣。
畢竟兩國風俗迥異，或許關於仙師之事也大不相同，說不定能另有一番機緣。
然而，跨境前往慶國絕非易事，路線規劃、通關文牒乃至新的身份打點，諸多事宜皆需倚仗本地熟悉門路的地頭蛇方能辦妥。
若毫無準備便貿然前往，一旦被慶國邊防守軍識破身份，恐怕還會招來難以預料的麻煩。
至於危險，他並擔心。
因為一旦亮明身份，那些凡人士卒肯定不敢招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