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約法三章
對於封梓的傳音，夏略微地表示了一下驚訝，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這位青年族長也很快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心情——畢竟是那位寸心閣下，他能做出任何神奇的事情都不奇怪。
經過了這個小小的插曲後，部落眾人一如往常地圍在篝火旁舉行歡宴。
吃飽喝足，眾人將剩餘的食物搬運到地窖中，如常地開始學習各種知識和文字。
等到明月逐漸升起，大家這才各自回到自己的房屋。
經歷了一整日的喧鬧，這個規模不算小的部落再度回歸了寂靜之中。
夏安排了一番夜間的巡邏和值守工作、簡單地在部落巡視了一圈，便快步走出部落大門。
此時，封梓和青麟早已坐在河畔的草地上，二人正湊在一起，低著頭、在獸皮上寫寫畫畫。
夏見狀，連忙快步走了上去，略帶歉意地說道：「抱歉，在部落事務上稍微耽誤了一些時間，讓寸心閣下久等了。」
對此，封梓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對方走上前來。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夏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捲軸，卻發現：
其中的內容玄妙複雜，遠非一張獸皮所能記述得下——也不知道，寸心閣下究竟是用了怎樣的奇特方法。
但獸皮上所記述的內容太過深奧，只是看了一眼，夏便覺得頭昏腦脹，不由得將視線移開。
封梓並沒有在意，只是將自己構思完整的又一門功法簡單地完善了一遍，便隨手將獸皮卷好、扔進行囊之中。
「我讓你過來，是想讓你作為牧河部落的代表，做個見證。」而後，他便站起身，隨口說道。
我？代表部落做個見證？見證什麼？
對於封梓的安排，夏只覺得一頭霧水。
不等夏胡思亂想，封梓便來到河邊，平靜地開口道：「出來吧，我知道你一直在關注這裡。」
如同是驗證他的說法一般，下一刻，牧河河神便緩緩地顯露出了身形。
不等河神回應，封梓便先一步開口道：「那些莫名其妙多出來的漁獲，是你動的手腳吧？」
聽見封梓的質疑，夏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寸心閣下在看到那一幕的時候，神色瞬間就變得很差；
也難怪，寸心閣下只是問了一個問題，便不再追問了——原來他已經明白了前因後果。
夏沮喪地發現，似乎只有自己還傻乎乎的、一無所知。
「你在說些什麼？」不出封梓所料，河神果然在通過裝傻矇混過關。
但他並沒有對此進行反駁，只是很平靜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若是想要摧毀你的本源，不比踢死一隻金丹圓滿的妖獸困難多少。
「而我之所以選擇留下你，一來，是因為你是傾向於人族的神聖，即便沒有起到庇護的職責，也沒有危害人族；
「二來，便是你非常的識時務，懂得不去做那些引火上身的事情。」
辯解和說明？那是針對強者和上位者的說辭。
在河神面前，封梓才是那個強者、那個發難的上位者。
身為上位者，他不需要進行任何辯解，因為那根本不是自己應該考慮的問題：
「當我帶著具體的問題來找你時，就意味著我已經擁有了確鑿的證據。
「之所以沒有表明證據，是為了給予你一定的轉圜餘地，若是你執迷不悟……結果就不會太過美好了。」
不要說河神了，就是站在封梓身後的夏，也分明地聽出了其中的威脅之意。
即便封梓並沒有針對夏，但這位青年族長也感受到了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
在封梓平靜的注視下，河神只覺得自己的本源都在發抖。
終於，對方坦誠道：「是的，為牧河部落送來大量漁獲的，就是我——但這不也是一件好事嗎？」
即便如此，祂還是想為自己爭辯一番。
「是不是好事，不是由你做出決斷的，而是我。」但很可惜，封梓完全不想聽這番爭辯。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青年族長，隨口問道：「夏，你覺得這種將資源送上門的行為，真的是好事嗎？」
「嗯……能有更充足的資源，自然是好事啊。」話雖如此，夏的神情卻滿是糾結。
對方撓了撓頭，沉吟了許久，這才繼續說道：
「雖然說不上來，但我總覺得，如果真的發生了寸心閣下所說的事情，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對於這個回答，封梓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回答不錯，老族長的選擇果然沒有錯。」
但對於同樣的回答，河神顯然很不能理解。
可面對封梓平靜而深邃的視線，祂卻什麼都不敢說，只能默默地接受封梓的闡述：
「無需自己的努力，充足的資源盡在手邊、予取予求，這不是好事，而是一件十足的壞事——
「久而久之，部落的人們便都失去了對於生存的渴求，進而失去了拼搏的狠勁、成為溫馴待宰的羔羊！」
聽著封梓的闡述，河神無地自容。
而封梓也趁勢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因此，我要在此與你約法三章，今後，你不得違背這三點約定——
「其一，無論今後的資源是豐富，還是匱乏，即便牧河部落餓死了人，你也不得提供一絲一毫的資源。
「其二，不論牧河部落遭遇了怎樣的困境，除非他們已然面臨滅族之災，否則，你都不能出手相助。
「其三，對於你與牧河部落的約定，除了我和夏、以及少數幾人外，不得令其他人知曉！」
一旁的夏聞言，只是微微張了張嘴，卻並沒有說話。
因為這位青年族長明白，部落若想再度興起，是不可能一直處於他人庇護之下的。
即便面對各種災禍、資源匱乏的局面、乃至於部落衝突的情況，這也是部落不得不經歷的一個環節。
哪怕會因此死上許多人，甚至連自己也可能會因此而死去，這也是他們不得不經歷的一個階段。
因為他們要活下去、發展壯大，不能辜負死去的族人！
寸心閣下能夠爭取到這份底牌，就已經是牧河部落莫大的運氣了。
見夏也沒有意見，河神無奈道：「我明白了，我會嚴格遵守這三條約定的。」
祂也不曾想到，原本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示好的，可那個名為寸心的人族根本不領情。
但很可惜，即便河神已經如此保證了，封梓依舊不放心：
「不行，我已經不相信你的口頭保證了——我要確保，今後的你不會再做些小動作了。」
而這位青年族長也很快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心情——畢竟是那位寸心閣下，他能做出任何神奇的事情都不奇怪。
經過了這個小小的插曲後，部落眾人一如往常地圍在篝火旁舉行歡宴。
吃飽喝足，眾人將剩餘的食物搬運到地窖中，如常地開始學習各種知識和文字。
等到明月逐漸升起，大家這才各自回到自己的房屋。
經歷了一整日的喧鬧，這個規模不算小的部落再度回歸了寂靜之中。
夏安排了一番夜間的巡邏和值守工作、簡單地在部落巡視了一圈，便快步走出部落大門。
此時，封梓和青麟早已坐在河畔的草地上，二人正湊在一起，低著頭、在獸皮上寫寫畫畫。
夏見狀，連忙快步走了上去，略帶歉意地說道：「抱歉，在部落事務上稍微耽誤了一些時間，讓寸心閣下久等了。」
對此，封梓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對方走上前來。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夏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捲軸，卻發現：
其中的內容玄妙複雜，遠非一張獸皮所能記述得下——也不知道，寸心閣下究竟是用了怎樣的奇特方法。
但獸皮上所記述的內容太過深奧，只是看了一眼，夏便覺得頭昏腦脹，不由得將視線移開。
封梓並沒有在意，只是將自己構思完整的又一門功法簡單地完善了一遍，便隨手將獸皮卷好、扔進行囊之中。
「我讓你過來，是想讓你作為牧河部落的代表，做個見證。」而後，他便站起身，隨口說道。
我？代表部落做個見證？見證什麼？
對於封梓的安排，夏只覺得一頭霧水。
不等夏胡思亂想，封梓便來到河邊，平靜地開口道：「出來吧，我知道你一直在關注這裡。」
如同是驗證他的說法一般，下一刻，牧河河神便緩緩地顯露出了身形。
不等河神回應，封梓便先一步開口道：「那些莫名其妙多出來的漁獲，是你動的手腳吧？」
聽見封梓的質疑，夏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寸心閣下在看到那一幕的時候，神色瞬間就變得很差；
也難怪，寸心閣下只是問了一個問題，便不再追問了——原來他已經明白了前因後果。
夏沮喪地發現，似乎只有自己還傻乎乎的、一無所知。
「你在說些什麼？」不出封梓所料，河神果然在通過裝傻矇混過關。
但他並沒有對此進行反駁，只是很平靜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若是想要摧毀你的本源，不比踢死一隻金丹圓滿的妖獸困難多少。
「而我之所以選擇留下你，一來，是因為你是傾向於人族的神聖，即便沒有起到庇護的職責，也沒有危害人族；
「二來，便是你非常的識時務，懂得不去做那些引火上身的事情。」
辯解和說明？那是針對強者和上位者的說辭。
在河神面前，封梓才是那個強者、那個發難的上位者。
身為上位者，他不需要進行任何辯解，因為那根本不是自己應該考慮的問題：
「當我帶著具體的問題來找你時，就意味著我已經擁有了確鑿的證據。
「之所以沒有表明證據，是為了給予你一定的轉圜餘地，若是你執迷不悟……結果就不會太過美好了。」
不要說河神了，就是站在封梓身後的夏，也分明地聽出了其中的威脅之意。
即便封梓並沒有針對夏，但這位青年族長也感受到了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
在封梓平靜的注視下，河神只覺得自己的本源都在發抖。
終於，對方坦誠道：「是的，為牧河部落送來大量漁獲的，就是我——但這不也是一件好事嗎？」
即便如此，祂還是想為自己爭辯一番。
「是不是好事，不是由你做出決斷的，而是我。」但很可惜，封梓完全不想聽這番爭辯。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青年族長，隨口問道：「夏，你覺得這種將資源送上門的行為，真的是好事嗎？」
「嗯……能有更充足的資源，自然是好事啊。」話雖如此，夏的神情卻滿是糾結。
對方撓了撓頭，沉吟了許久，這才繼續說道：
「雖然說不上來，但我總覺得，如果真的發生了寸心閣下所說的事情，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對於這個回答，封梓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回答不錯，老族長的選擇果然沒有錯。」
但對於同樣的回答，河神顯然很不能理解。
可面對封梓平靜而深邃的視線，祂卻什麼都不敢說，只能默默地接受封梓的闡述：
「無需自己的努力，充足的資源盡在手邊、予取予求，這不是好事，而是一件十足的壞事——
「久而久之，部落的人們便都失去了對於生存的渴求，進而失去了拼搏的狠勁、成為溫馴待宰的羔羊！」
聽著封梓的闡述，河神無地自容。
而封梓也趁勢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因此，我要在此與你約法三章，今後，你不得違背這三點約定——
「其一，無論今後的資源是豐富，還是匱乏，即便牧河部落餓死了人，你也不得提供一絲一毫的資源。
「其二，不論牧河部落遭遇了怎樣的困境，除非他們已然面臨滅族之災，否則，你都不能出手相助。
「其三，對於你與牧河部落的約定，除了我和夏、以及少數幾人外，不得令其他人知曉！」
一旁的夏聞言，只是微微張了張嘴，卻並沒有說話。
因為這位青年族長明白，部落若想再度興起，是不可能一直處於他人庇護之下的。
即便面對各種災禍、資源匱乏的局面、乃至於部落衝突的情況，這也是部落不得不經歷的一個環節。
哪怕會因此死上許多人，甚至連自己也可能會因此而死去，這也是他們不得不經歷的一個階段。
因為他們要活下去、發展壯大，不能辜負死去的族人！
寸心閣下能夠爭取到這份底牌，就已經是牧河部落莫大的運氣了。
見夏也沒有意見，河神無奈道：「我明白了，我會嚴格遵守這三條約定的。」
祂也不曾想到，原本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示好的，可那個名為寸心的人族根本不領情。
但很可惜，即便河神已經如此保證了，封梓依舊不放心：
「不行，我已經不相信你的口頭保證了——我要確保，今後的你不會再做些小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