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又一場屠殺
封梓只休息了一個時辰，甚至還沒有睡著。
但相較於趕路時需要時刻保持警惕，現在的他只需要進行最低限度的戒備，還是相對而言比較輕鬆。
也得益於此，封梓的心神得到了極大的放鬆。
畢竟這裡不是家鄉，這種難得放鬆的機會並不多。
「真是的……還有心情去胡思亂想，看來我確實有些放鬆了。」念及於此，封梓心中暗道了一聲。
正是在他百無聊賴之際，在封梓的感知中，樓下的一位武者正向自己的所在之處移動。
不多時，他便聽到門口傳來了敲門聲：「寸心閣下，在下是蘇家的護衛，奉大少爺之命而來。」
「奉大少爺之命」？真是一個模糊的說法。
封梓佯裝不知，緩緩睜開雙目道：「門沒鎖，進來吧。」
每一個動作、每一處細節，都是封梓的刻意之舉，也可以說是他為對方留下的機會。
如果對方真的覺察到了他的意圖，或許就不會招致自己的死局了。
也許是出於自身的原因，封梓自身有一種「道德潔癖」，喜歡事件的發展邏輯遵循最「恰當」的走向。
畢竟，他最初的目的就是幫助枉死的包家莊人伸張正義，所能夠採取的手段其實有很多。
但很顯然的是，很少有人具備這種智慧，包括孫愍在內的孫家人似乎都沒有覺察到這一點。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對方不認為，自己作為強勢方應該做出退讓……那就不是封梓應該考慮的事情了。
看見那有過一面之緣的武者，封梓依舊沒有起身，只是平靜地問道：
「孫少爺不是在召集人手嗎？可是有什麼要事發生，怎麼突然來找我了？」
他知道，對方要來試探自己的實力了，這也是孫家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但那名武者又怎麼會知道這一點？只是一臉嚴肅地回答道：
「寸心閣下，山賊又來劫掠了，代山縣西方的農莊傳來急訊，情勢十分危急。
「我們目前能夠調動的人手不足，大少爺請您先行救援，我們隨後就到！」
好蹩腳的理由，好拙劣的試探……此時此刻，封梓的心中只有這兩個念頭。
可惜了，此事註定無法善了。
封梓深深地望了對方一眼，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搖了搖頭，嘆道：「我知道了，代山縣的西方。」
而後，他便頭也不回地越過那武者，只是漠然道：「把門關上。」
會有所謂的「援軍」嗎？自然不可能，孫愍巴不得讓他死在群賊手中呢。
那名武者聞言，竟下意識地遵循了封梓的命令。
……
眼前只有一片熾熱的火海，似要將天地中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封梓眉頭緊鎖地站在這片火海前，耳畔只有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只是為了對付自己，不惜動用山賊的力量，更不惜將百姓視作籌碼隨意丟棄！
哪怕只是最無情的棋手，也不應該將這些「資產」隨意揮霍！
那些是活生生的的人，卻因為自己的一時惻隱而失去了一切！
封梓出離的憤怒了，但怒火併沒有燒毀他的理智，反而令他的意識越發清醒——
在自己的感知中，有三名武者，還有許多氣血翻湧的存在……保守估計，在此地的山賊至少應該有三十人。
倘若讓他發揮真實實力，不出三個呼吸，封梓便能夠將此地山賊盡數剿滅。
但為了蕩滌此地的陰雲，即便對不起眼前的民眾，現在的他也只能使用自己所展現的實力。
在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封梓握緊寶弓，將右手探入腰間的箭筒中，在火光中斂息前行。
沒過多久，山賊的交談聲便傳入他的耳中：
「良哥，這次真是賺大發了！老大居然只讓我們幾個來搶這個莊子！」
「就是就是，上回在包家莊的時候，大頭都被當家們和孫家拿走了，還以為這次也沒有油水撈呢。」
「呸！嘴放乾淨點，真讓當家們聽見這種屁話，非把你們的嘴撕爛了不可！」
「對對對，良哥說得對，咱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發了點小財，嘿嘿……」
「別廢話，都動起來，搶完了就走，老子才不想被孫家的那頭肥豬當槍使！」
嗖——
不等那群山賊繼續說下去，藏身火光之後封梓便射出了一箭。
只一箭，便將那名被稱為「良哥」的、似乎是一個小頭目的武者的腦袋攪得粉碎！
就連其人身旁的山賊們，也沒有見過這種陣勢。
即便鮮血潑灑得他們滿臉都是，這些山賊還是不由得愣住了。
封梓自然不會再有所猶豫了——就是因為自己的「體面」和自以為是，才讓那些無辜的百姓遭殃！
一想到那燒成焦炭的包家莊一百三十六口人，以及耳畔逐漸微弱的哭喊聲，他的眼底便划過一絲狠戾。
只聽得「嗖嗖嗖」的破空聲，另一名武者的頭顱也被箭矢精準貫穿。
最後一名武者終於反應了過來，卻為時已晚：
對方的雙腿早已被鋒利的箭矢所貫穿、牢牢地釘在地面上——
封梓的箭術早已今非昔比，即便不能百步穿楊，但在如此近的距離下，被他所瞄準的目標便再無逃出生天的可能！
四散在周圍進行劫掠的山賊們，自然都聽到了這一異變，紛紛向他所在的方向「擠壓」而來。
面對這些甚至不算是武者的山賊，封梓自然是更加不怵，他將寶弓收起，便從火海中沖了出來。
沒有任何戰鬥技巧，只有充滿怒火的一拳又一拳！
他在憤怒什麼？
是因為那山賊的暴行嗎？或許是吧。
但更令他憤怒的，還是自己的溫吞！
為什麼……在明知孫愍是一個自以為是的蠢貨時，自己還要保持「貓戲老鼠」的心態？
這是一個極為慘痛的教訓，而代價……卻是這些一心只想活下去的可憐人的性命！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渾身浴血的封梓來到那名仍在掙扎的山賊面前。
而在二人的身旁，已然躺滿了血肉模糊的山賊的屍體。
封梓的心中滿是怒火，但他的頭腦始終保持著清醒：
這些山賊悽慘的死狀並非出於他的泄憤之情，而是源於「震懾」的目的——
封梓來到那名武者境界的山賊面前，一把拎住了對方衣領，漠然道：「說，你們的山寨在哪裡？」
在封梓的巨力下，那名山賊的身體被緩緩地提了起來，插進地面的箭矢上塗滿了鮮血。
但相較於趕路時需要時刻保持警惕，現在的他只需要進行最低限度的戒備，還是相對而言比較輕鬆。
也得益於此，封梓的心神得到了極大的放鬆。
畢竟這裡不是家鄉，這種難得放鬆的機會並不多。
「真是的……還有心情去胡思亂想，看來我確實有些放鬆了。」念及於此，封梓心中暗道了一聲。
正是在他百無聊賴之際，在封梓的感知中，樓下的一位武者正向自己的所在之處移動。
不多時，他便聽到門口傳來了敲門聲：「寸心閣下，在下是蘇家的護衛，奉大少爺之命而來。」
「奉大少爺之命」？真是一個模糊的說法。
封梓佯裝不知，緩緩睜開雙目道：「門沒鎖，進來吧。」
每一個動作、每一處細節，都是封梓的刻意之舉，也可以說是他為對方留下的機會。
如果對方真的覺察到了他的意圖，或許就不會招致自己的死局了。
也許是出於自身的原因，封梓自身有一種「道德潔癖」，喜歡事件的發展邏輯遵循最「恰當」的走向。
畢竟，他最初的目的就是幫助枉死的包家莊人伸張正義，所能夠採取的手段其實有很多。
但很顯然的是，很少有人具備這種智慧，包括孫愍在內的孫家人似乎都沒有覺察到這一點。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對方不認為，自己作為強勢方應該做出退讓……那就不是封梓應該考慮的事情了。
看見那有過一面之緣的武者，封梓依舊沒有起身，只是平靜地問道：
「孫少爺不是在召集人手嗎？可是有什麼要事發生，怎麼突然來找我了？」
他知道，對方要來試探自己的實力了，這也是孫家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但那名武者又怎麼會知道這一點？只是一臉嚴肅地回答道：
「寸心閣下，山賊又來劫掠了，代山縣西方的農莊傳來急訊，情勢十分危急。
「我們目前能夠調動的人手不足，大少爺請您先行救援，我們隨後就到！」
好蹩腳的理由，好拙劣的試探……此時此刻，封梓的心中只有這兩個念頭。
可惜了，此事註定無法善了。
封梓深深地望了對方一眼，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搖了搖頭，嘆道：「我知道了，代山縣的西方。」
而後，他便頭也不回地越過那武者，只是漠然道：「把門關上。」
會有所謂的「援軍」嗎？自然不可能，孫愍巴不得讓他死在群賊手中呢。
那名武者聞言，竟下意識地遵循了封梓的命令。
……
眼前只有一片熾熱的火海，似要將天地中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封梓眉頭緊鎖地站在這片火海前，耳畔只有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只是為了對付自己，不惜動用山賊的力量，更不惜將百姓視作籌碼隨意丟棄！
哪怕只是最無情的棋手，也不應該將這些「資產」隨意揮霍！
那些是活生生的的人，卻因為自己的一時惻隱而失去了一切！
封梓出離的憤怒了，但怒火併沒有燒毀他的理智，反而令他的意識越發清醒——
在自己的感知中，有三名武者，還有許多氣血翻湧的存在……保守估計，在此地的山賊至少應該有三十人。
倘若讓他發揮真實實力，不出三個呼吸，封梓便能夠將此地山賊盡數剿滅。
但為了蕩滌此地的陰雲，即便對不起眼前的民眾，現在的他也只能使用自己所展現的實力。
在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封梓握緊寶弓，將右手探入腰間的箭筒中，在火光中斂息前行。
沒過多久，山賊的交談聲便傳入他的耳中：
「良哥，這次真是賺大發了！老大居然只讓我們幾個來搶這個莊子！」
「就是就是，上回在包家莊的時候，大頭都被當家們和孫家拿走了，還以為這次也沒有油水撈呢。」
「呸！嘴放乾淨點，真讓當家們聽見這種屁話，非把你們的嘴撕爛了不可！」
「對對對，良哥說得對，咱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發了點小財，嘿嘿……」
「別廢話，都動起來，搶完了就走，老子才不想被孫家的那頭肥豬當槍使！」
嗖——
不等那群山賊繼續說下去，藏身火光之後封梓便射出了一箭。
只一箭，便將那名被稱為「良哥」的、似乎是一個小頭目的武者的腦袋攪得粉碎！
就連其人身旁的山賊們，也沒有見過這種陣勢。
即便鮮血潑灑得他們滿臉都是，這些山賊還是不由得愣住了。
封梓自然不會再有所猶豫了——就是因為自己的「體面」和自以為是，才讓那些無辜的百姓遭殃！
一想到那燒成焦炭的包家莊一百三十六口人，以及耳畔逐漸微弱的哭喊聲，他的眼底便划過一絲狠戾。
只聽得「嗖嗖嗖」的破空聲，另一名武者的頭顱也被箭矢精準貫穿。
最後一名武者終於反應了過來，卻為時已晚：
對方的雙腿早已被鋒利的箭矢所貫穿、牢牢地釘在地面上——
封梓的箭術早已今非昔比，即便不能百步穿楊，但在如此近的距離下，被他所瞄準的目標便再無逃出生天的可能！
四散在周圍進行劫掠的山賊們，自然都聽到了這一異變，紛紛向他所在的方向「擠壓」而來。
面對這些甚至不算是武者的山賊，封梓自然是更加不怵，他將寶弓收起，便從火海中沖了出來。
沒有任何戰鬥技巧，只有充滿怒火的一拳又一拳！
他在憤怒什麼？
是因為那山賊的暴行嗎？或許是吧。
但更令他憤怒的，還是自己的溫吞！
為什麼……在明知孫愍是一個自以為是的蠢貨時，自己還要保持「貓戲老鼠」的心態？
這是一個極為慘痛的教訓，而代價……卻是這些一心只想活下去的可憐人的性命！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渾身浴血的封梓來到那名仍在掙扎的山賊面前。
而在二人的身旁，已然躺滿了血肉模糊的山賊的屍體。
封梓的心中滿是怒火，但他的頭腦始終保持著清醒：
這些山賊悽慘的死狀並非出於他的泄憤之情，而是源於「震懾」的目的——
封梓來到那名武者境界的山賊面前，一把拎住了對方衣領，漠然道：「說，你們的山寨在哪裡？」
在封梓的巨力下，那名山賊的身體被緩緩地提了起來，插進地面的箭矢上塗滿了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