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代山縣
看到了那樣的一幅慘狀，封梓自然沒有了遊山玩水的悠閒心態。
他當即腰腹發力，快步向著南方的代山縣走去，在不影響戰力的前提下緩緩加快了腳步。
不多時，一個規模並不算太大的縣城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而當封梓剛剛走進縣城外的市集之中時，不等他認真觀察代山縣的情況，一個人影便從他面前的店鋪中飛了出去。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一張四方桌也被砸飛出店門！
眼看那個可憐人就要被砸成重傷，封梓快步上前，將那張桌子輕輕地接住。
下一刻，一個衣品很是差勁、充滿了「人們對街頭流氓所有刻板印象」的年輕人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
「他奶奶的，小爺自從跟了孫家大少，吃飯從來沒付過錢，你還敢找我收錢？」
對方正罵得起勁，突然看見了擋在那名可憐人身前的封梓，下意識地愣了一下。
但在看封梓不過是尋常獵戶的扮相，那流氓模樣的青年罵得更起勁了：
「你TM是哪家的獵戶，不知道小爺是孫家的人？趕緊滾！」
封梓本來還想詢問一下事情的經過，至少也要走一下先禮後兵的「流程」。
但見眼前之人如此蠻不講理，他便明白了，對方能夠聽懂的語言只有一種，那就是拳頭。
想到這裡，封梓也不猶豫，只是抬起腳，將腳邊的一隻小石子踢了出去。
他所使用的力道並不大，只是尋常武者的力量，但在下一刻，被打中了小腿的青年便因吃痛而緩緩跪下。
可即便如此，對方依舊口出狂言：「你知道你惹的是誰嗎？我可是孫家的人！」
眼見此人如此強弱不明，封梓便對其的智力水平不抱有任何期待了，只是伸出腿，輕輕地將對方踢倒：
「一個普通人，僥倖當了大族的狗腿子，就以為自己高人一等了？」
說話間，他走上前去，一腳踩住青年的胸膛，淡然道：
「我是武者——告訴我，你背後的主子會因為你這個沒腦子的廢物，而得罪我這個武者不成？」
在實力的碾壓下，青年渾身顫抖著，畏縮著說道：「武者老爺，是我不識泰山，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罷，對方竟直接抬起手，毫不猶豫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看著不斷抽打著自己雙臉的青年，封梓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自然明白，尋常武者的社會地位確實比普通人高一些，但在五台縣的時候，二者之間並沒有任何本質上的區別。
可在這代山縣，情況似乎並不相同？
但封梓也沒有猶豫多久，便一腳踢開那青年，隨口道：「今後，我若再看到你魚肉百姓，定不饒你！
「倘若你的主子不滿意我的態度——呵，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親自拜訪他們的。」
說實話，封梓很不喜歡這種恃強凌弱的處事風格，更不喜歡這種不斬盡殺絕的作風
但為了可以迅速破局，他不得不這麼做。
即便那尋釁青年的雙臉被扇得通紅，嘴角已經滲出了一絲鮮血，對方仍連連叩頭道：「多謝武者老爺洪恩！」
說罷，仿佛生怕封梓後悔一般，對方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眼見這場小小的風波被平息，封梓這才轉過身，看向身後之人。
那是一位尋常樣貌的中年人，放在人群中也毫不起眼。
看著這位滿身傷痕的店主，封梓彎下腰，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嗎？可以自己站起來嗎？」
那位店主聞言，卻是趕忙搖頭道：「武者老爺，不能髒了您的手，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話雖如此，對方傷得著實不輕，即便掙扎著努力幾次，也沒能站起來。
封梓見狀，上前托起對方的手臂，微微發力：「我看你的身體很虛弱，就不要勉強。」
說罷，他便將對方攙扶回店裡，並順手將那張被扔出來的四方桌一起帶上。
那位可憐的店主坐著歇了一會，才總算是恢復了一些力氣，勉強站起身來，將店鋪的門關上：
「唉，也怪我，鬼使神差地居然敢去收孫家打手的飯錢。
「這下好了，不僅今天的生意是做不成了，甚至還拖累了武者老爺！」
封梓聞言，卻下意識地反問道：「買賣就要錢貨兩訖，這是大夏朝的法度，怎麼還有光明正大吃霸王餐的規矩？」
在他的記憶中，在五台縣，哪怕是縣令親自出門吃飯，該付的飯錢也不會不付！
正緩緩走向櫃檯的店主聞言，無奈道：
「錢貨兩訖……那是朝廷的規矩，可不是我們這個連縣令都被山賊截殺的、邊境小縣城的規矩。」
聽上去，這裡已經是弱肉強食的無法地帶了嗎？
封梓在心中如此思索著，看見店主正艱難地尋找些什麼，下意識地問道：
「你是在找藥嗎？你傷得這麼重，還是我來幫你一把吧。」
聽到這句話，那可憐人慌得顧不上身體的疼痛，連忙站起身，擺手道：
「老爺，武者老爺，看您的樣子，應該是從其他地方來的，我求您了，千萬不要髒了您的手——
「勞您扶我一把，就已經是天大的罪過了，要是讓別人知道，您屈尊幫我這個賤民做事，我全家的腦袋都保不住啊！」
見對方如此言辭懇切，封梓也明白了店主的堅持，無奈地擺了擺手：「也罷，你且自己處理傷口吧……
「等你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就陪我聊聊這座縣城的情況——只是和武者對坐聊天，應該不至於殺頭吧？」
「多謝武者老爺，一定！一定！」店主聞言，如蒙大赦，連連答應道。
經過這麼一番波折，封梓心中自然是有著自己的盤算：
從方才的事情便可窺見一斑，這代山縣已經算得上是某種官方力量缺位的「無法地帶」了。
倘若這一猜想屬實，當地豪強或許已經成為了這個區域的土皇帝。
順著這一猜想繼續進行推測，亂世之中，什麼最重要？
答案只有一個，力量！
既然如此，即便代山縣的豪強做出了錯誤的選擇、與那幫摧毀了包家莊的強盜進行合作，他也絲毫不感到意外。
因此，當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儘可能地了解此地的情形。
巧合的是，這位店主看上去就是一位良善的平民，所說的話或許比較可信。
更為湊巧的是，他剛剛幫助對方擺脫了一場麻煩——對於自己，對方此時的心情應當是既敬佩又感恩。
在這種情況下，根據封梓的判斷，對方的可信度至少有八成。
他當即腰腹發力，快步向著南方的代山縣走去，在不影響戰力的前提下緩緩加快了腳步。
不多時，一個規模並不算太大的縣城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而當封梓剛剛走進縣城外的市集之中時，不等他認真觀察代山縣的情況，一個人影便從他面前的店鋪中飛了出去。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一張四方桌也被砸飛出店門！
眼看那個可憐人就要被砸成重傷，封梓快步上前，將那張桌子輕輕地接住。
下一刻，一個衣品很是差勁、充滿了「人們對街頭流氓所有刻板印象」的年輕人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
「他奶奶的，小爺自從跟了孫家大少，吃飯從來沒付過錢，你還敢找我收錢？」
對方正罵得起勁，突然看見了擋在那名可憐人身前的封梓，下意識地愣了一下。
但在看封梓不過是尋常獵戶的扮相，那流氓模樣的青年罵得更起勁了：
「你TM是哪家的獵戶，不知道小爺是孫家的人？趕緊滾！」
封梓本來還想詢問一下事情的經過，至少也要走一下先禮後兵的「流程」。
但見眼前之人如此蠻不講理，他便明白了，對方能夠聽懂的語言只有一種，那就是拳頭。
想到這裡，封梓也不猶豫，只是抬起腳，將腳邊的一隻小石子踢了出去。
他所使用的力道並不大，只是尋常武者的力量，但在下一刻，被打中了小腿的青年便因吃痛而緩緩跪下。
可即便如此，對方依舊口出狂言：「你知道你惹的是誰嗎？我可是孫家的人！」
眼見此人如此強弱不明，封梓便對其的智力水平不抱有任何期待了，只是伸出腿，輕輕地將對方踢倒：
「一個普通人，僥倖當了大族的狗腿子，就以為自己高人一等了？」
說話間，他走上前去，一腳踩住青年的胸膛，淡然道：
「我是武者——告訴我，你背後的主子會因為你這個沒腦子的廢物，而得罪我這個武者不成？」
在實力的碾壓下，青年渾身顫抖著，畏縮著說道：「武者老爺，是我不識泰山，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罷，對方竟直接抬起手，毫不猶豫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看著不斷抽打著自己雙臉的青年，封梓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自然明白，尋常武者的社會地位確實比普通人高一些，但在五台縣的時候，二者之間並沒有任何本質上的區別。
可在這代山縣，情況似乎並不相同？
但封梓也沒有猶豫多久，便一腳踢開那青年，隨口道：「今後，我若再看到你魚肉百姓，定不饒你！
「倘若你的主子不滿意我的態度——呵，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親自拜訪他們的。」
說實話，封梓很不喜歡這種恃強凌弱的處事風格，更不喜歡這種不斬盡殺絕的作風
但為了可以迅速破局，他不得不這麼做。
即便那尋釁青年的雙臉被扇得通紅，嘴角已經滲出了一絲鮮血，對方仍連連叩頭道：「多謝武者老爺洪恩！」
說罷，仿佛生怕封梓後悔一般，對方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眼見這場小小的風波被平息，封梓這才轉過身，看向身後之人。
那是一位尋常樣貌的中年人，放在人群中也毫不起眼。
看著這位滿身傷痕的店主，封梓彎下腰，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嗎？可以自己站起來嗎？」
那位店主聞言，卻是趕忙搖頭道：「武者老爺，不能髒了您的手，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話雖如此，對方傷得著實不輕，即便掙扎著努力幾次，也沒能站起來。
封梓見狀，上前托起對方的手臂，微微發力：「我看你的身體很虛弱，就不要勉強。」
說罷，他便將對方攙扶回店裡，並順手將那張被扔出來的四方桌一起帶上。
那位可憐的店主坐著歇了一會，才總算是恢復了一些力氣，勉強站起身來，將店鋪的門關上：
「唉，也怪我，鬼使神差地居然敢去收孫家打手的飯錢。
「這下好了，不僅今天的生意是做不成了，甚至還拖累了武者老爺！」
封梓聞言，卻下意識地反問道：「買賣就要錢貨兩訖，這是大夏朝的法度，怎麼還有光明正大吃霸王餐的規矩？」
在他的記憶中，在五台縣，哪怕是縣令親自出門吃飯，該付的飯錢也不會不付！
正緩緩走向櫃檯的店主聞言，無奈道：
「錢貨兩訖……那是朝廷的規矩，可不是我們這個連縣令都被山賊截殺的、邊境小縣城的規矩。」
聽上去，這裡已經是弱肉強食的無法地帶了嗎？
封梓在心中如此思索著，看見店主正艱難地尋找些什麼，下意識地問道：
「你是在找藥嗎？你傷得這麼重，還是我來幫你一把吧。」
聽到這句話，那可憐人慌得顧不上身體的疼痛，連忙站起身，擺手道：
「老爺，武者老爺，看您的樣子，應該是從其他地方來的，我求您了，千萬不要髒了您的手——
「勞您扶我一把，就已經是天大的罪過了，要是讓別人知道，您屈尊幫我這個賤民做事，我全家的腦袋都保不住啊！」
見對方如此言辭懇切，封梓也明白了店主的堅持，無奈地擺了擺手：「也罷，你且自己處理傷口吧……
「等你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就陪我聊聊這座縣城的情況——只是和武者對坐聊天，應該不至於殺頭吧？」
「多謝武者老爺，一定！一定！」店主聞言，如蒙大赦，連連答應道。
經過這麼一番波折，封梓心中自然是有著自己的盤算：
從方才的事情便可窺見一斑，這代山縣已經算得上是某種官方力量缺位的「無法地帶」了。
倘若這一猜想屬實，當地豪強或許已經成為了這個區域的土皇帝。
順著這一猜想繼續進行推測，亂世之中，什麼最重要？
答案只有一個，力量！
既然如此，即便代山縣的豪強做出了錯誤的選擇、與那幫摧毀了包家莊的強盜進行合作，他也絲毫不感到意外。
因此，當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儘可能地了解此地的情形。
巧合的是，這位店主看上去就是一位良善的平民，所說的話或許比較可信。
更為湊巧的是，他剛剛幫助對方擺脫了一場麻煩——對於自己，對方此時的心情應當是既敬佩又感恩。
在這種情況下，根據封梓的判斷，對方的可信度至少有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