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學醫……救不了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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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陸良舟都看在眼中。

  他的目光深深的盯著那壯漢遠去的背影。

  林為之的聲音似在耳邊迴響。

  「王家勢大,莫要魯莽。」

  「王富是王家的臉面。」

  「他大兄是縣裡的典使。」

  ……

  「王富……」陸良舟袖下拳頭捏緊。

  「既然律法制裁不了你。」

  「陸某恰好懂些別的法門。」

  ……

  回春風堂的路上,下起了雨。

  陸良舟的眉宇間透著一絲淡漠。

  任憑大雨沖刷在身上。

  他行走的速度依舊不快不慢。

  不知不覺。

  他行至春風堂之中。

  「你小子哪兒去了?找你換藥都找不到!」

  剛進堂中,衣服還沒來得及換,便看到了迎面而來的林為之。

  「去了一趟鄉下。」

  陸良舟並沒有隱瞞自己的行蹤,他面色如常道:

  「林班頭先在藥堂稍等,容我換個衣服。」

  「行,你快些。」林為之點了點頭,便朝著藥堂走去。

  陸良舟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緩緩看向自己昨夜置在床頭的那個竹筒。

  並未多做停留,便匆匆換上衣服,來到藥堂之中。

  「久等了。」陸良舟打開醫箱,認真的給林為之換藥。

  不多時,藥已經換好。

  林為之抬了抬胳膊,轉了兩圈:

  「我這傷口恢復的怎麼樣?」

  「還不錯。」陸良舟點頭道:「再過四五天,等傷口長好就行。」

  「嗯。」林為之笑吟吟的抬頭,看著陸良舟。

  嗯?

  他盯著陸良舟右邊的小腿上。

  瞳孔猛的一縮!

  「你……」

  「嗯。」陸良舟沒有否認,點了點頭:「昨夜,僥倖又通了一竅。」

  「嘶~」林為之倒吸了一口涼氣。

  「唰!」他猛的站起身,看向陸良舟的眼睛,猶如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他在屋裡來回踱步,想伸手探探陸良舟的武道氣息。

  卻又像是顧忌什麼不敢亂摸。

  像極一個看見王八的狗,頗有些無從下口的味道。

  「這這這……」

  又通了一竅??

  不是,你們這群天才突破都是按天算的嗎?

  老子怎麼記得,我們突破都是按年算的??

  妖孽?

  鬼才?

  此時的林為之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陸良舟。

  「咕咚~」林為之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他猛的抬起胳膊,死死的攥住陸良舟的手。

  「我知道,像我這種縣中小吏,是沒有資格教你的。」

  「但陸小子,我還是想再問問你。」

  「要不,就先跟著我干兩天?」

  「好。」陸良舟面無表情,點頭。

  「你放心,我肯定……嗯?!」林為之其實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打算。

  但陸良舟這次這般毫無徵兆的點頭,讓他有些懵然。

  剛剛發生了什麼?

  「唰!」

  他猛的抬頭,看向陸良舟,眼神之中透著一抹不可置信:

  「你同意了?!」

  陸良舟點頭,目光幽然。

  誰也猜不透他的心中,是怎麼想的。

  「嗯。」

  「啊……這……」林為之甚至有些結巴,良久之後,他才平復好心情。


  看著陸良舟,疑惑問道:

  「怎麼?不打算干醫館了?」

  陸良舟沉默。

  隨後緩緩抬頭看向置放在桌上的藥箱。

  伸手一揮。

  「啪!」

  藥箱被他打翻,箱中的各種小工具散落一地。

  「學醫,救不了人民。」

  陸良舟看向窗外。

  那一輪圓月,不知道何時,已經照在天空。

  林為之愕然。

  陸良舟的話,他聽不懂。

  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直到多年以後,病入膏肓,卻老有所依的他回憶起今天,依舊能挺直腰板,大吹牛逼。

  …………

  送走了林為之。

  陸良舟回到房間。

  他抬頭看向掛在牆上的那根短笛。

  笛子好似有些年頭了。

  陸良舟將那根短笛取下,放在桌上。

  隨後,他行至床前,淡然的拿起昨夜放在床頭的小竹筒。

  輕輕將竹筒的塞子拔掉,發出「波~」的聲音。

  一股心悸的氣息,自那竹筒之中散發而出。

  陸良舟依舊是戴著簡易的醫用口罩。

  雙手戴好手套,拿起鑷子,探入那竹筒之中。

  「嘩~」

  鑷子夾起一根針。

  被竹筒中的不名液體浸泡了整整一夜的針,此時散發著赫然紫色。

  莫名的香味從那針上透出。

  夜色之中,陸良舟的臉上,透著一抹幽然之色。

  他又將桌上的短笛拿起,認真的將鑷子上紫色的針緩緩嵌入短笛的一頭。

  他的手穩到離譜。

  「咔嚓~」

  微不可查的聲音響起。

  「呼~」

  陸良舟輕輕鬆了口氣。

  他看著手中的短笛,嘴角勾起一絲令人窒息的微笑。

  吹矢。

  在前世,是一項聞名遠近的運動。

  它的起源,來自某櫻花國。

  當然,國內在明朝的時候也有記載。

  甚至歐洲某些國家都在一直保持著這項運動。

  陸良舟前世也算得上一個吹矢的發燒友。

  只是他沒想到。

  穿越之後,第一次動用這個,居然是為了殺人。

  「挺好的。」

  黑暗中。

  陸良舟不知不覺,離開了春風堂。

  ……

  所有人都以為。

  陸良舟白日出門,是為了去劉二苟家。

  但實際上,他是為了王富!

  他是在摸王富的行蹤。

  很幸運。

  他在返回春風堂的途中,親眼看到王富進入縣中的勾欄。

  夜黑風高。

  青海縣的某處大樹上。

  一根短笛,悄然無聲的架好。

  「噠,噠,噠~」

  王富騎在馬上,一名奴僕正在為他牽馬。

  此時的他,並未穿錦衣,只是尋常打扮。

  「嘿嘿……那小娘子,真夠勁……」

  這個世界沒有醉駕這麼一說。

  王富悠閒的攥著馬韁,咧嘴笑著,嘴中呼著酒氣:

  「對了,那泥腿子家賠的錢送去了嗎?」

  負責牽馬的小廝恭敬點頭:「已經送去了。」

  「沒說什麼吧?」王富的笑容愈深。

  「一個鄉野村婦,敢說什麼?」小廝也跟著笑起:


  「涼她也不敢。」

  王富哈哈一笑,打了個酒嗝。

  「啾!」

  言語之間。

  王富只感覺自己的脖子後面輕輕一癢。

  什麼東西?!

  他皺眉咂吧了一下嘴,酒勁使然的他並未理會。

  繼續騎著馬朝前而行:

  「明日是芸娘復閣,得好好享受享受。」

  馬匹又往前走了百十步。

  王富感覺自己的眼有些發黑:

  「紅娘今兒灌老子的什麼酒?這酒勁……倒是挺大……」

  「啪噠~」

  他只覺得意識一沉,整個人便俯在了馬上。

  一直過了許久。

  街道深處才傳來那小廝驚慌的聲音:

  「老爺!您怎麼了?!」

  ……

  而這個時候。

  陸良舟已經盤坐在了春風堂的床上。

  認真的開啟了今日的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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