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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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

  陸良舟看著那幾個農戶將劉二苟的屍身抬出了春風堂。

  心中堵的厲害。

  「師兄。」

  沈佳麗抿著嘴,看著陸良舟:「我去給你做飯。」

  「你自己吃吧。」

  陸良舟搖了搖頭,看著劉二苟漸行漸遠的屍身:「我沒胃口。」

  沈佳麗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看著他並沒有動身。

  陸良舟就這麼看著劉二苟消失的方向。

  站了良久良久。

  終於,他緩緩呼了一口氣。

  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而去:

  「師妹,我有些累,先回房了。」

  留下沈佳麗看著他的背影,面容複雜。

  ……

  回到房間的陸良舟,並未如昨夜那般修煉「道修」。

  而是神色凝重的,從自己的床下,拿出一個木箱。

  箱子逞黑紅色,上面布滿灰塵。

  陸良舟深深吸了一口氣,從掀開床鋪,拿出一個帕子,戴在臉上。

  這是他製作的一個簡易的醫用口罩。

  隨後,他又拿出一雙薄如蟬翼的手套戴上。

  「啪噠~」黑紅色的箱子被他打開。

  露出裡面的瓶瓶罐罐。

  被口罩遮住的臉看不出神色,只有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透著一絲精芒。

  他的手極穩。

  開始鼓搗這些瓶瓶罐罐。

  「滴噠~」

  一滴綠色的液體被他滴在一他長條狀的竹筒之中,發出「嗞~」的刺耳聲。

  他沒有絲毫停頓,搖晃了幾下竹筒之後。

  又從木箱中掏出一根極為纖細的針。

  那針不長,在黑暗之中散發著讓人心悸的寒芒。

  「啪噠~」

  陸良舟將那根針浸泡入手中的竹筒里。

  「嗞~」

  在針入竹筒的那一刻,響起牙酸的聲音。

  做完這一切。

  陸良舟緩緩舒了口氣,隨後將那竹筒封嚴,放在床頭邊上。

  隨後又剩下的東西依次放入木箱。

  「啪噠~」

  木箱合上之後,被他重新塞入了床底。

  房間之中恢復了平靜。

  他盤坐在床上。

  看著自己腳下的竹筒,黑色的眸中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

  ……

  陸良舟閉上眼睛。

  又開始了今日的修煉。

  識海之中,那團白色的氣息又有增長。

  道修的熟練度也變成了20/100。

  這也導致。

  他在修煉武道【通竅法】時,吸收武道氣息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波~」

  這次僅僅是一夜過去。

  他的右足三里穴,便被他填滿!

  他的武道赫然已經通了兩竅!!

  這樣的修煉速度,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

  翌日清晨。

  陸良舟一大早便出了門。

  「渙劉村。」

  陸良舟記得劉二苟說過他的家。

  他獨自一人,從春風堂一路沿官道前行。

  在晌午時分抵達。

  渙劉村距離青海縣並不算遠。

  尋了個村民,打探到劉二苟家中的住處,陸良舟沿著鄉村小道,來到了一家掛著白帆的土屋旁邊。

  他看著那門前掛著的白帆,抿了抿嘴。

  只是恰立於這屋前,便能感覺到屋中向外傳出的悲悸之色。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抵至屋中。


  只一眼,他便看到了堂屋中,被一張破草蓆裹住的劉二苟。

  他靜靜的躺在那裡。

  陽光照射進屋中,盪出的那一層層散光,顯的那般悲哀。

  在劉二苟屍身的前方。

  一位農婦打扮的婦人呆滯的坐在地上,她的雙眼通紅,透著麻木。

  她直勾勾的看著地上二苟的屍身。

  在婦人的懷裡,一個懵懂黝黑的小孩依偎其中,小孩的眼睛裡是不知所措。

  他緊緊的抱著那婦人,咬著嘴唇。

  「劉家嫂子。」

  陸良舟嘶啞著開口。

  驚動了呆滯的婦人。

  婦人身子一顫,轉頭看向陸良舟。

  看到陸良舟那陌生的臉時,婦人的眼睛中皆是茫然。

  「我是春風堂的醫者。」

  陸良舟抿了抿嘴開口。

  婦人先是一怔,隨後有些慌亂的站起身:「恩人,俺男人跟俺說過您。」

  說著,她拍了拍那小孩的頭:「趕緊叫人,叫恩人。」

  陸良舟看著屋中那陳舊,破爛的陳設,心中翻湧著難受。

  「噠~」

  陸良舟在婦人前的桌上放了一串銅錢。

  那是他春風堂里所有的銅子。

  「錢不多,劉家大嫂別嫌棄……」陸良舟看著被破草蓆裹著的劉二苟,嘶啞道:

  「給二苟大兄買個棺材吧。」

  婦人聽到陸良舟的話,眼眶更紅,聲音也透著顫抖:

  「不是不管給俺男人置棺材。」

  「家裡原本還有三百來銅子,昨日被俺男人拿走了。」

  陸良舟神色怔住。

  他沒明白二苟拿錢作甚。

  「說是在外攬了個活兒,先給他們發工錢……」

  婦人說著,眼淚又止不住的從眸中流出,聲音也斷斷續續。

  轟!

  陸良舟只覺得腦海之中一陣嗡鳴。

  昨日……

  劉二苟叫來了幾個農戶來春風堂幫他抬孫老頭的棺材!!

  他哪是攬活,他是出錢僱人幫他!

  他自己明明過的還這般……

  陸良舟的拳頭猛的握緊,指甲深深的刺進肉里,他渾然不覺。

  他努力仰起頭。

  但熱流還是止不住的從眼角淌出來。

  ……

  嘩啦啦~

  腦海之中,雨聲磅礴。

  一個柔弱的身影站在雨中,任由雨水灌溉。

  他吃力的抬起手裡的油布,只為護住田中那幾株紅葉花。

  蒼白的臉,卻透著堅毅。

  「這是恩公的命根子,俺可得幫他照看好了。」

  ……

  就在陸良舟陷入回憶之時。

  一道淡然的聲音傳來。

  「是劉二苟家嗎?」

  婦人聽到這聲音,趕緊抬頭。

  陸良舟也順著婦人的視線看去。

  便見兩三個壯年男人從屋外而來,滿身煞氣。

  這三人一進屋,就將本來不大的屋子擠滿。

  看著這三位陌生的壯漢,婦人眼睛之中透著一抹畏懼:

  「恁是……」

  「我們是王老爺雇的跑堂,來給你送銀子。」

  領頭的那個壯漢瞥了一眼陸良舟,隨後將注意力放在了那婦人身上:

  「劉二苟做工遭意外身死,是我們沒照看好。」

  說著,他將一個荷包放在了桌上:「這是我們老爺給的賠償,一共三十兩銀子。」

  「啪噠。」

  他將銀子放在桌上:「你點點。」

  婦人身子一顫,她盯著桌上那鼓脹的荷包。

  抬頭看著那漢子,鼓足勇氣:

  「俺聽人說,俺家男人是被人打成這樣的……」

  「嗯?」

  那漢子的眼睛驟然變的凌厲,他盯著婦人,隨後目光朝著婦人身後那小孩看去。

  臉上露出一道瘮人的怪笑:

  「錢,我給你放這了。」

  「人,就是做工意外死的。」

  「要是你胡亂尋事,這錢沒有了是小。」

  說到這裡,他放緩聲音,盯著那小孩,柔和的問道:

  「娃娃兒,我聽聞你是在這渙劉村的私塾讀書吧?」

  那小孩不諳世事,懵懂的看著那壯漢點了點頭。

  「嘿嘿。」壯漢舔了舔嘴唇,不再言語。

  婦人面色一變,眼神之中的畏懼更濃,死死的將那小孩兒護在身上,身子卻因害怕,一直在顫抖。

  「你放心,給你錢這事兒,俺們懂規矩,不會往外傳。」

  那壯漢說完最後一句話,便起身撂下最後一句話:

  「記住,給你們補償的,是俺們王家的王富大善人。」

  「啪~」

  屋門被關上。

  只留婦人呆治無措的坐在那裡摟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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