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心動
賈瑜輕柔地拍撫著秦可卿的背脊，感受著她因驚嚇而顫抖的身軀漸漸平復下來。
月光灑落在她烏黑的發間，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暈。
這時，寶珠小心翼翼地掀開車簾，從馬車裡探出頭來。
方才她一直瑟縮在車廂角落，直到外頭徹底安靜下來才敢露面。
她一眼就看見自家姑娘正依偎在那青衫少年的懷中，先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即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姑娘昨日心情大好的緣由！
寶珠悄悄對不知何時也來到身邊的瑞珠使了個眼色，兩個丫鬟心有靈犀地湊在一起，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你瞧姑娘那模樣，」寶珠用繡帕掩著嘴，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我伺候姑娘這些年，還從未見過她對誰這般親近。方才在府里遇見賈公子時，姑娘那眼神就不對勁。」
瑞珠會意地點頭，抿嘴輕笑：「難怪姑娘昨日回來時那般歡喜，走起路來都帶著風，原來是心裡裝著人了。」
她說著，悄悄指了指相擁的兩人，「你瞧賈公子護著姑娘的姿勢，多溫柔啊。」
「這可比蓉大爺好多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起勁。
寶珠更是促狹地朝秦可卿的方向努了努嘴：「瞧姑娘抱得那樣緊，怕是不捨得鬆手呢。」
這些竊竊私語一字不落地傳進秦可卿耳中，她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連耳根都紅透了，仿佛晚霞染紅了白玉。
起初她還假裝沒聽見，把臉更深地埋進賈瑜懷中，可兩個丫鬟越說越起勁，她終於按捺不住，從賈瑜懷中緩緩抬起頭來。
這一抬頭，正對上賈瑜溫柔注視的目光。
月光下，他的眼神格外柔和，那雙總是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裡，此刻仿佛盛著一汪清泉，倒映著她羞紅的面容。
秦可卿的心跳驟然加速，臉上的紅暈不知不覺間就蔓延至耳後，連纖細的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慌忙轉過身，故作嚴厲地瞪向兩個丫鬟，聲音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羞怯：「你們兩個，在胡說些什麼！還不快住嘴！」
寶珠和瑞珠見她這般模樣，更是忍俊不禁。
寶珠故意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福身行禮：「姑娘教訓的是，是奴婢多嘴了。」
可那雙靈動的眼睛裡滿是笑意，分明是在打趣自家姑娘。
瑞珠也配合地低下頭，肩膀卻因忍笑而微微抖動。
秦可卿在兩人促狹的目光中敗下陣來，羞得直跺腳，那模樣嬌俏可人，與平日裡的端莊判若兩人：「回去再收拾你們！看你們還敢不敢亂嚼舌根！」
賈瑜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掠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適時開口，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氣氛：「天色已晚，先回府再說吧。」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眉頭微蹙，「此地不宜久留。」
寶珠這才想起還被嚇暈在路邊的車夫，連忙上前將他喚醒。
那車夫醒來後仍是驚魂未定，直到看見地上那些屍體眉間的血洞，更是嚇得面如土色，雙腿直打顫。
在寶珠的再三安撫下，他才戰戰兢兢地重新駕起馬車，雙手卻仍在微微發抖。
賈瑜與主僕三人一同踏上歸途。
月光如水，灑在寂靜的街道上，馬車轆轆前行，在青石板上留下清脆的聲響。
夜風拂過，帶來幾分涼意，秦可卿不自覺地攏了攏衣襟。
車廂內，秦可卿悄悄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賈瑜。
月光透過車簾的縫隙，在他清雋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猶豫片刻，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終於輕聲問道：「賈公子...今夜怎麼會恰好路過這裡？」
她的聲音輕柔如羽毛拂過心尖，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脆弱。
賈瑜的目光掠過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平靜無波：「我回京後第一次去醫館坐診，名號傳開後，病人比預想的要多，一直忙到這時才結束。」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著膝頭，「想著抄近路回府，沒想到正好遇見你們。」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秦可卿不疑有他，輕輕點頭，一縷青絲隨著她的動作從鬢邊滑落：「原來如此...」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幾分，帶著幾分後怕，「今夜若不是公子及時相救，我...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說到這裡，她的眼眶又微微泛紅，方才的驚險一幕再次浮現在眼前。
「舉手之勞罷了。」賈瑜淡淡道，目光在她泛紅的眼角停留了一瞬，隨即不著痕跡地移開，「倒是秦姑娘，為何這麼晚才回府？」
秦可卿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像是蒙塵的明珠：「今日回娘家探望，與父親和弟弟多說了會兒話，不知不覺就晚了。」
她輕嘆一聲，那嘆息輕得幾乎聽不見，「本想趕在宵禁前回來，誰知...」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未盡之意已然明了。
賈瑜注意到她神色間的落寞，便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令弟近來可好？」
提到弟弟，秦可卿的臉上重新浮現笑意，宛如陰雲散去後的明月：「勞公子掛心，鍾兒近來很是用功。今日還向我炫耀先生誇他文章寫得好呢。」
她的語氣中帶著姐姐特有的驕傲與寵溺，「那孩子，總是這般孩子氣。」
「少年心性，原該如此。」賈瑜的唇角微微揚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秦鐘的學業說到京城近來的趣聞，又說到醫館裡的見聞。
秦可卿漸漸放鬆下來，偶爾還會被賈瑜描述的幾樁醫館趣事逗得掩唇輕笑。
月光透過搖曳的車簾，在她含笑的眉眼間流轉，美得令人移不開眼。
不知不覺間，馬車已駛到了寧國府門前。
朱紅色的大門在月色下顯得格外肅穆，門前兩盞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投下溫暖的光暈。
寶珠率先跳下馬車，回頭看見車廂內相對而坐的兩人。
月光朦朧，將他們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柔和，構成一幅美好的畫面。
她不由得會心一笑，輕咳一聲，提醒道：「姑娘，到了。」
秦可卿這才驚覺路途竟如此短暫。她有些不舍地看了賈瑜一眼，輕聲道：「今夜多謝公子了。」
這句話她說得格外鄭重，眼中滿是真摯的感激。
賈瑜微微頷首：「秦姑娘客氣了。」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淡淡道，「夜深露重，姑娘早些歇息。」
在丫鬟的攙扶下，秦可卿步下馬車。
賈瑜和秦可卿一同走在府中，靜謐無言，但兩人間縈繞著別樣的氛圍。
秦可卿走到自己院子處，與賈瑜告別後，又不自覺回頭看去，四目相對間，她慌忙低下頭，快步走進院子。
唯有唇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和微微發燙的雙頰，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寶珠和瑞珠跟在她身後，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月光灑落在她烏黑的發間，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暈。
這時，寶珠小心翼翼地掀開車簾，從馬車裡探出頭來。
方才她一直瑟縮在車廂角落，直到外頭徹底安靜下來才敢露面。
她一眼就看見自家姑娘正依偎在那青衫少年的懷中，先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即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姑娘昨日心情大好的緣由！
寶珠悄悄對不知何時也來到身邊的瑞珠使了個眼色，兩個丫鬟心有靈犀地湊在一起，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你瞧姑娘那模樣，」寶珠用繡帕掩著嘴，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我伺候姑娘這些年，還從未見過她對誰這般親近。方才在府里遇見賈公子時，姑娘那眼神就不對勁。」
瑞珠會意地點頭，抿嘴輕笑：「難怪姑娘昨日回來時那般歡喜，走起路來都帶著風，原來是心裡裝著人了。」
她說著，悄悄指了指相擁的兩人，「你瞧賈公子護著姑娘的姿勢，多溫柔啊。」
「這可比蓉大爺好多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起勁。
寶珠更是促狹地朝秦可卿的方向努了努嘴：「瞧姑娘抱得那樣緊，怕是不捨得鬆手呢。」
這些竊竊私語一字不落地傳進秦可卿耳中，她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連耳根都紅透了，仿佛晚霞染紅了白玉。
起初她還假裝沒聽見，把臉更深地埋進賈瑜懷中，可兩個丫鬟越說越起勁，她終於按捺不住，從賈瑜懷中緩緩抬起頭來。
這一抬頭，正對上賈瑜溫柔注視的目光。
月光下，他的眼神格外柔和，那雙總是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裡，此刻仿佛盛著一汪清泉，倒映著她羞紅的面容。
秦可卿的心跳驟然加速，臉上的紅暈不知不覺間就蔓延至耳後，連纖細的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慌忙轉過身，故作嚴厲地瞪向兩個丫鬟，聲音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羞怯：「你們兩個，在胡說些什麼！還不快住嘴！」
寶珠和瑞珠見她這般模樣，更是忍俊不禁。
寶珠故意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福身行禮：「姑娘教訓的是，是奴婢多嘴了。」
可那雙靈動的眼睛裡滿是笑意，分明是在打趣自家姑娘。
瑞珠也配合地低下頭，肩膀卻因忍笑而微微抖動。
秦可卿在兩人促狹的目光中敗下陣來，羞得直跺腳，那模樣嬌俏可人，與平日裡的端莊判若兩人：「回去再收拾你們！看你們還敢不敢亂嚼舌根！」
賈瑜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掠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適時開口，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氣氛：「天色已晚，先回府再說吧。」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眉頭微蹙，「此地不宜久留。」
寶珠這才想起還被嚇暈在路邊的車夫，連忙上前將他喚醒。
那車夫醒來後仍是驚魂未定，直到看見地上那些屍體眉間的血洞，更是嚇得面如土色，雙腿直打顫。
在寶珠的再三安撫下，他才戰戰兢兢地重新駕起馬車，雙手卻仍在微微發抖。
賈瑜與主僕三人一同踏上歸途。
月光如水，灑在寂靜的街道上，馬車轆轆前行，在青石板上留下清脆的聲響。
夜風拂過，帶來幾分涼意，秦可卿不自覺地攏了攏衣襟。
車廂內，秦可卿悄悄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賈瑜。
月光透過車簾的縫隙，在他清雋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猶豫片刻，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終於輕聲問道：「賈公子...今夜怎麼會恰好路過這裡？」
她的聲音輕柔如羽毛拂過心尖，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脆弱。
賈瑜的目光掠過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平靜無波：「我回京後第一次去醫館坐診，名號傳開後，病人比預想的要多，一直忙到這時才結束。」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著膝頭，「想著抄近路回府，沒想到正好遇見你們。」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秦可卿不疑有他，輕輕點頭，一縷青絲隨著她的動作從鬢邊滑落：「原來如此...」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幾分，帶著幾分後怕，「今夜若不是公子及時相救，我...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說到這裡，她的眼眶又微微泛紅，方才的驚險一幕再次浮現在眼前。
「舉手之勞罷了。」賈瑜淡淡道，目光在她泛紅的眼角停留了一瞬，隨即不著痕跡地移開，「倒是秦姑娘，為何這麼晚才回府？」
秦可卿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像是蒙塵的明珠：「今日回娘家探望，與父親和弟弟多說了會兒話，不知不覺就晚了。」
她輕嘆一聲，那嘆息輕得幾乎聽不見，「本想趕在宵禁前回來，誰知...」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未盡之意已然明了。
賈瑜注意到她神色間的落寞，便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令弟近來可好？」
提到弟弟，秦可卿的臉上重新浮現笑意，宛如陰雲散去後的明月：「勞公子掛心，鍾兒近來很是用功。今日還向我炫耀先生誇他文章寫得好呢。」
她的語氣中帶著姐姐特有的驕傲與寵溺，「那孩子，總是這般孩子氣。」
「少年心性，原該如此。」賈瑜的唇角微微揚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秦鐘的學業說到京城近來的趣聞，又說到醫館裡的見聞。
秦可卿漸漸放鬆下來，偶爾還會被賈瑜描述的幾樁醫館趣事逗得掩唇輕笑。
月光透過搖曳的車簾，在她含笑的眉眼間流轉，美得令人移不開眼。
不知不覺間，馬車已駛到了寧國府門前。
朱紅色的大門在月色下顯得格外肅穆，門前兩盞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投下溫暖的光暈。
寶珠率先跳下馬車，回頭看見車廂內相對而坐的兩人。
月光朦朧，將他們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柔和，構成一幅美好的畫面。
她不由得會心一笑，輕咳一聲，提醒道：「姑娘，到了。」
秦可卿這才驚覺路途竟如此短暫。她有些不舍地看了賈瑜一眼，輕聲道：「今夜多謝公子了。」
這句話她說得格外鄭重，眼中滿是真摯的感激。
賈瑜微微頷首：「秦姑娘客氣了。」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淡淡道，「夜深露重，姑娘早些歇息。」
在丫鬟的攙扶下，秦可卿步下馬車。
賈瑜和秦可卿一同走在府中，靜謐無言，但兩人間縈繞著別樣的氛圍。
秦可卿走到自己院子處，與賈瑜告別後，又不自覺回頭看去，四目相對間，她慌忙低下頭，快步走進院子。
唯有唇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和微微發燙的雙頰，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寶珠和瑞珠跟在她身後，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