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寧府趣事
因著賈瑜的小院被崇寧帝下令推倒重建，這位深得聖眷的真人一時間竟無處可居。
這日清晨，賈瑜站在已被拆除的院落前，看著工人們忙碌的身影，不由得輕輕搖頭。
陽光灑在廢墟上，揚起的水塵在光線中飛舞，宛如金色的薄霧。
思忖片刻，他決定暫住寧國府。這個念頭一起，他唇角便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正好也藉此機會查探查探，賈珍父子這些年來究竟為他「積攢」了多少家底。
寧國府的朱漆大門上的銅環在晨光中閃著暗沉的光澤。
門前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彰顯著國公府的尊貴氣派。
賈瑜信步走到府門前，守門的小廝見他身著樸素道袍，本想阻攔，但觸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竟不由自主地讓開了路。
賈瑜徑直走入府中。
穿過垂花門，繞過影壁，但見府內亭台樓閣，飛檐翹角，處處透著奢靡之氣。
廊下侍立的丫鬟們見他氣度不凡，紛紛垂首避讓，竊竊私語著這位陌生來客的身份。
正廳內，紫檀木的太師椅上鋪著錦緞軟墊，椅背鑲嵌著精美的玉石。
牆上掛著前朝名家的山水真跡，角落裡的多寶閣上陳列著各式珍玩，一尊官窯青花瓷瓶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賈瑜毫不客氣地在主位坐下，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感受著紫檀木溫涼的觸感。
「是時候看看這對父子的'孝心'了。」他唇角微揚，隨即催動了種在賈珍賈蓉父子神魂中的攝魂奴印。
賈珍正與幾個美妓在一處別院嬉笑打鬧，手中把玩著一塊和田玉璧。
忽然，他臉色一白，手中的玉璧「啪」地落地，碎成幾片。
「老爺？」旁邊的美妓嚇了一跳，連忙上前。
賈珍卻恍若未聞，猛地站起身，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只覺得神魂深處一陣刺痛，仿佛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扎刺。
這種熟悉的痛楚讓他瞬間明白了什麼，臉色頓時慘白如紙。
「快，快備轎！回府！」他的聲音都在發抖，顧不上理會滿地的碎玉與不明所以的美妓，跌跌撞撞地往外衝去。
與此同時，正在醉仙樓與友人飲酒作樂的賈蓉也是渾身一顫，手中的酒杯險些脫手。
美酒灑在他昂貴的錦袍上，洇開深色的水漬。
「蓉兄弟這是怎麼了？」有人關切地問道，「可是身子不適？」
賈蓉面色慘白，只覺得腦海中一陣劇痛，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他猛地推開身旁的美婢，聲音嘶啞：「家、家中有急事，恕我不能奉陪了！」
父子二人幾乎是同時奪門而出，各自乘上轎子，催促著轎夫拼命往寧國府趕去。
賈珍在轎中坐立難安，不停地擦著額角的冷汗；賈蓉更是渾身發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就在賈瑜百無聊賴的等待時間，一個身著綢緞、體態臃腫的中年男子大搖大擺地走進正廳。
這是寧國府的大管家賴升，穿著一件暗紅色團花緞面的長衫，腰間繫著一條鑲玉的腰帶，手指上戴著個金戒指，整個人透著一股暴發戶的俗氣。
平日裡仗著賈珍的信任，在府中作威作福慣了。
他一進門就見一個素未謀面的少年端坐在主位之上，不由得一愣。
那雙三角眼眯了起來，仔細打量著賈瑜，見他穿著尋常的道袍，年紀不過十六七歲，心中頓時起了輕視之意。
賴升暗忖：這莫非是老爺在外結交的哪家公侯子弟？可細想在京中各大府邸的公子哥兒里，似乎從未見過這一號人物。
看他這一身打扮，倒像是個遊方的道士。
「你是何人？」賴升挺起肥碩的肚腩，趾高氣揚地走到賈瑜面前，一雙肥厚的手掌叉在腰上，「這位置也是你能坐的？還不快滾下來！」
賈瑜抬眼看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正要開口，忽然感應到兩道攝魂奴印正在急速接近。
他心念一轉，索性屏蔽了聽覺，好整以暇地看著賴升表演，唇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賴升見賈瑜不但不起身，反而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自己，頓時勃然大怒。
他在寧國府作威作福多年，就連府中的主子們都要給他幾分薄面，何曾被人如此輕視過？
「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賴升指著賈瑜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賈瑜臉上，「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寧國府！可不是你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能撒野的地方！」
他越罵越起勁，肥碩的臉龐因憤怒而漲得通紅：「看你這一身寒酸相，莫不是哪裡來的騙子？識相的就趕緊滾，否則等老爺回來了，打斷你的狗腿！」
賈瑜饒有興致地看著賴升那張因怒氣而扭曲的肥臉。
賈瑜屏蔽了自己的聽覺，所以看著眼前人嘴一張一合，神態囂張，讓賈瑜覺得這場面頗為有趣。
他甚至悠閒地換了個坐姿，單手支頤，另一隻手輕輕敲擊著扶手，仿佛在欣賞一齣好戲。
賴升見賈瑜這般態度，更是怒火中燒。他揮舞著肥短的手臂，聲音越發尖銳：「你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我告訴你，在這寧國府里，還沒有我賴升收拾不了的人！來人啊！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拖出去！」
然而廳外的下人卻都面面相覷，無人敢上前。
他們雖不認得賈瑜，但見他氣定神閒地坐在主位，心中都有些打鼓。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賈珍和賈蓉一前一後衝進正廳，兩人都是氣喘吁吁，面色慘白，顯然是拼了命趕回來的。
賈珍的帽子歪在一邊，賈蓉的衣襟更是凌亂不堪。
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廳內的情景時，頓時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他們看到的，正是賴升指著賈瑜的鼻子破口大罵的場景。
這個認知讓父子二人心神欲裂，賈珍更是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住口！」賈珍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聲音都在發抖。
賴升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回頭見是賈珍，連忙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老爺您回來了！這小子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竟敢坐在您的位置上，小的正在...」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賴升的話。賈珍用盡了全身力氣，直打得賴升一個踉蹌，肥碩的身子撞在了一旁的茶几上，上面的茶具嘩啦啦碎了一地。
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其中一片劃破了賴升的臉頰，滲出血珠。
「老爺？」賴升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賈珍，那雙三角眼裡滿是驚恐和不解。
賈珍卻看都不看他一眼，撲通一聲跪在賈瑜面前，聲音顫抖：「主、主人恕罪！這奴才不知天高地厚，衝撞了主人，小的這就處置了他！」
賈蓉也緊跟著跪下，額頭緊緊貼在地面上，渾身抖如篩糠，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賴升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那張肥臉上血色盡褪。
直到這時，他才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似乎是自己惹不起的。
平日裡趾高氣揚的賈珍竟然口稱他主人！
賈瑜緩緩放下支頤的手，目光淡淡地掃過跪在地上的賈珍父子，最後落在面如死灰的賴升身上。
廳內一片死寂，只有賴升粗重的喘息聲在迴蕩。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將這一幕映照得格外清晰。
這日清晨，賈瑜站在已被拆除的院落前，看著工人們忙碌的身影，不由得輕輕搖頭。
陽光灑在廢墟上，揚起的水塵在光線中飛舞，宛如金色的薄霧。
思忖片刻，他決定暫住寧國府。這個念頭一起，他唇角便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正好也藉此機會查探查探，賈珍父子這些年來究竟為他「積攢」了多少家底。
寧國府的朱漆大門上的銅環在晨光中閃著暗沉的光澤。
門前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彰顯著國公府的尊貴氣派。
賈瑜信步走到府門前，守門的小廝見他身著樸素道袍，本想阻攔，但觸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竟不由自主地讓開了路。
賈瑜徑直走入府中。
穿過垂花門，繞過影壁，但見府內亭台樓閣，飛檐翹角，處處透著奢靡之氣。
廊下侍立的丫鬟們見他氣度不凡，紛紛垂首避讓，竊竊私語著這位陌生來客的身份。
正廳內，紫檀木的太師椅上鋪著錦緞軟墊，椅背鑲嵌著精美的玉石。
牆上掛著前朝名家的山水真跡，角落裡的多寶閣上陳列著各式珍玩，一尊官窯青花瓷瓶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賈瑜毫不客氣地在主位坐下，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感受著紫檀木溫涼的觸感。
「是時候看看這對父子的'孝心'了。」他唇角微揚，隨即催動了種在賈珍賈蓉父子神魂中的攝魂奴印。
賈珍正與幾個美妓在一處別院嬉笑打鬧，手中把玩著一塊和田玉璧。
忽然，他臉色一白，手中的玉璧「啪」地落地，碎成幾片。
「老爺？」旁邊的美妓嚇了一跳，連忙上前。
賈珍卻恍若未聞，猛地站起身，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只覺得神魂深處一陣刺痛，仿佛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扎刺。
這種熟悉的痛楚讓他瞬間明白了什麼，臉色頓時慘白如紙。
「快，快備轎！回府！」他的聲音都在發抖，顧不上理會滿地的碎玉與不明所以的美妓，跌跌撞撞地往外衝去。
與此同時，正在醉仙樓與友人飲酒作樂的賈蓉也是渾身一顫，手中的酒杯險些脫手。
美酒灑在他昂貴的錦袍上，洇開深色的水漬。
「蓉兄弟這是怎麼了？」有人關切地問道，「可是身子不適？」
賈蓉面色慘白，只覺得腦海中一陣劇痛，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他猛地推開身旁的美婢，聲音嘶啞：「家、家中有急事，恕我不能奉陪了！」
父子二人幾乎是同時奪門而出，各自乘上轎子，催促著轎夫拼命往寧國府趕去。
賈珍在轎中坐立難安，不停地擦著額角的冷汗；賈蓉更是渾身發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就在賈瑜百無聊賴的等待時間，一個身著綢緞、體態臃腫的中年男子大搖大擺地走進正廳。
這是寧國府的大管家賴升，穿著一件暗紅色團花緞面的長衫，腰間繫著一條鑲玉的腰帶，手指上戴著個金戒指，整個人透著一股暴發戶的俗氣。
平日裡仗著賈珍的信任，在府中作威作福慣了。
他一進門就見一個素未謀面的少年端坐在主位之上，不由得一愣。
那雙三角眼眯了起來，仔細打量著賈瑜，見他穿著尋常的道袍，年紀不過十六七歲，心中頓時起了輕視之意。
賴升暗忖：這莫非是老爺在外結交的哪家公侯子弟？可細想在京中各大府邸的公子哥兒里，似乎從未見過這一號人物。
看他這一身打扮，倒像是個遊方的道士。
「你是何人？」賴升挺起肥碩的肚腩，趾高氣揚地走到賈瑜面前，一雙肥厚的手掌叉在腰上，「這位置也是你能坐的？還不快滾下來！」
賈瑜抬眼看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正要開口，忽然感應到兩道攝魂奴印正在急速接近。
他心念一轉，索性屏蔽了聽覺，好整以暇地看著賴升表演，唇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賴升見賈瑜不但不起身，反而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自己，頓時勃然大怒。
他在寧國府作威作福多年，就連府中的主子們都要給他幾分薄面，何曾被人如此輕視過？
「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賴升指著賈瑜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賈瑜臉上，「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寧國府！可不是你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能撒野的地方！」
他越罵越起勁，肥碩的臉龐因憤怒而漲得通紅：「看你這一身寒酸相，莫不是哪裡來的騙子？識相的就趕緊滾，否則等老爺回來了，打斷你的狗腿！」
賈瑜饒有興致地看著賴升那張因怒氣而扭曲的肥臉。
賈瑜屏蔽了自己的聽覺，所以看著眼前人嘴一張一合，神態囂張，讓賈瑜覺得這場面頗為有趣。
他甚至悠閒地換了個坐姿，單手支頤，另一隻手輕輕敲擊著扶手，仿佛在欣賞一齣好戲。
賴升見賈瑜這般態度，更是怒火中燒。他揮舞著肥短的手臂，聲音越發尖銳：「你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我告訴你，在這寧國府里，還沒有我賴升收拾不了的人！來人啊！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拖出去！」
然而廳外的下人卻都面面相覷，無人敢上前。
他們雖不認得賈瑜，但見他氣定神閒地坐在主位，心中都有些打鼓。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賈珍和賈蓉一前一後衝進正廳，兩人都是氣喘吁吁，面色慘白，顯然是拼了命趕回來的。
賈珍的帽子歪在一邊，賈蓉的衣襟更是凌亂不堪。
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廳內的情景時，頓時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他們看到的，正是賴升指著賈瑜的鼻子破口大罵的場景。
這個認知讓父子二人心神欲裂，賈珍更是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住口！」賈珍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聲音都在發抖。
賴升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回頭見是賈珍，連忙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老爺您回來了！這小子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竟敢坐在您的位置上，小的正在...」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賴升的話。賈珍用盡了全身力氣，直打得賴升一個踉蹌，肥碩的身子撞在了一旁的茶几上，上面的茶具嘩啦啦碎了一地。
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其中一片劃破了賴升的臉頰，滲出血珠。
「老爺？」賴升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賈珍，那雙三角眼裡滿是驚恐和不解。
賈珍卻看都不看他一眼，撲通一聲跪在賈瑜面前，聲音顫抖：「主、主人恕罪！這奴才不知天高地厚，衝撞了主人，小的這就處置了他！」
賈蓉也緊跟著跪下，額頭緊緊貼在地面上，渾身抖如篩糠，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賴升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那張肥臉上血色盡褪。
直到這時，他才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似乎是自己惹不起的。
平日裡趾高氣揚的賈珍竟然口稱他主人！
賈瑜緩緩放下支頤的手，目光淡淡地掃過跪在地上的賈珍父子，最後落在面如死灰的賴升身上。
廳內一片死寂，只有賴升粗重的喘息聲在迴蕩。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將這一幕映照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