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揚州餘波（二）
就在賈瑜於林府後院與賈敏、黛玉閒話家常之時，揚州城外，顧誠正率領一隊錦衣衛緹騎，沿著一條偏僻小徑追索高、鮑兩家的漏網之魚。
塵土飛揚間，已經逐漸看不到揚州城時，隊伍前方一名身著普通錦衣衛服飾的小旗官忽然勒住馬匹，調轉馬頭，徑直來到顧誠馬前。
「大人。」那小旗官面容普通，眼神卻異常沉靜，他對著顧誠拱了拱手，語氣平淡無波，「卑職需即刻返京復命，特來稟報。」
顧誠眉頭一皺，心中不悅，眼下正是追捕的關鍵時刻，豈容擅自離隊？他臉色一沉，正要呵斥，卻見那小旗官仿佛沒看到他的不豫之色，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落入顧誠耳中如同驚雷：
「卑職奉陛下密旨，此行名為協辦鹽案，實為暗中觀察賈瑜賈先生沿途言行舉止、能力手段。昨夜賈先生施展非凡之術，此事干係重大，遠超鹽案本身。卑職必須立刻回京，面聖詳陳。望大人允准。」
顧誠瞬間僵在馬上，握著韁繩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名貌不驚人的下屬，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直衝天靈蓋。
陛下……陛下竟然在他身邊安插了眼線！自己竟對此一無所知！
他張了張嘴，想質問，想阻攔，但「奉陛下密旨」五個字如同千斤重擔，將他一肚子的話都壓了回去。
在這皇權至上的時代，皇帝的意志高於一切，密旨更是擁有絕對的權威。他縱有千般不滿，萬般震驚，此刻也只能強行壓下。
顧誠的臉色變了數變，最終化為一種複雜的凝重。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既是陛下旨意，你…就去吧。」
那小旗官面色不變，再次一拱手：「謝大人。」說罷，毫不拖泥帶水，猛地一抖韁繩，調轉馬頭，單人獨騎，脫離隊伍，朝著北方官道疾馳而去，揚起一道孤直的煙塵。
顧誠望著那迅速遠去的背影，胸口一陣憋悶，忍不住低低罵了一句粗話，拳頭重重砸在馬鞍上。他強行收斂心神，知道此刻不是糾結此事的時候，當即點了一名親信，厲聲吩咐：「你，立刻趕回林府，將方才之事，原原本本告知賈先生！快去！」
那名錦衣衛得令，不敢怠慢，打馬便往揚州城方向奔去。顧誠則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現在他也只能繼續追捕餘孽，其他的什麼也做不了，只希望賈瑜沒事，畢竟自己在揚州獲得的功績大多和賈瑜有關，若是賈瑜出事，自己也要完蛋。
念及於此，顧誠目光重新投向逃犯可能藏匿的方向，咬牙道：「其他人，跟我繼續追！一個都不能放過！」
日頭漸漸西斜，金色的餘暉灑滿林府庭院。賈瑜剛指導完黛玉一套簡單的養身導引術，看著小姑娘練得額頭見汗，卻眼神亮晶晶的模樣，不由莞爾。
畢竟林妹妹的身體還是有些孱弱，若是能通過這養身導引術增強體質那再好不過了。
就在這時，一名錦衣衛被小廝引著，匆匆來到後院，見到賈瑜，立刻單膝跪地，抱拳稟報：「賈先生，顧大人命卑職前來稟報……」他壓低聲音，將隊伍中那小旗官突兀離去及其所言「奉旨觀察」之事，詳盡無餘地複述了一遍。
賈瑜靜靜聽著，臉上初時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了平靜，甚至嘴角還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他擺了擺手，語氣淡然：「知道了，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那名錦衣衛依言退下。
黛玉在一旁隱約聽到些片段，聰慧如她，已猜到大半，不禁面露憂色，望向賈瑜。
賈瑜感受到她的目光，回頭對她安撫地笑了笑，示意無妨。他負手走到廊下，望著天邊那抹絢爛的晚霞，心中暗忖：「不愧是封建帝王，權術制衡，暗子密探，真是無孔不入，永遠防著一手。」
不過，這縷思緒很快便消散了。他並未感到多少憤怒或擔憂，反而有種意料之中的平靜。自從他決定在這個世界展露超凡之力起，就預料到會引起最高權力的注視。
「也罷，」賈瑜目光悠遠，「修仙之道，往往與長生久視、靈丹妙藥脫不開干係。這人間帝王，坐擁四海，最大的執念，無非就是江山永固與自身長生不老……不怕他不上鉤。」
想通了此節，他心中更是豁然開朗，那點被監視的不快也隨之煙消雲散。實力，才是最大的底氣。
念及於此，賈瑜轉身，見黛玉仍有些擔憂地望著自己，便故意岔開話題，笑道：「妹妹方才那式『雲手』使得甚好，只是腕力稍弱了些，來，我再教你一個巧勁……」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長，庭院中很快又響起了少女輕柔的詢問和青年耐心的講解聲。
之後幾日，賈瑜的生活節奏並未被打亂，依舊是白日裡修行練氣，熟練種種玄妙術法，閒暇時便與黛玉說笑逗樂，教授她學習養生功夫，或是探討些詩書琴藝，過得甚是閒適自在。
仿佛那北去報信的密探，不過是投入湖中的一顆小石子，雖激起過微瀾，卻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塵土飛揚間，已經逐漸看不到揚州城時，隊伍前方一名身著普通錦衣衛服飾的小旗官忽然勒住馬匹，調轉馬頭，徑直來到顧誠馬前。
「大人。」那小旗官面容普通，眼神卻異常沉靜，他對著顧誠拱了拱手，語氣平淡無波，「卑職需即刻返京復命，特來稟報。」
顧誠眉頭一皺，心中不悅，眼下正是追捕的關鍵時刻，豈容擅自離隊？他臉色一沉，正要呵斥，卻見那小旗官仿佛沒看到他的不豫之色，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落入顧誠耳中如同驚雷：
「卑職奉陛下密旨，此行名為協辦鹽案，實為暗中觀察賈瑜賈先生沿途言行舉止、能力手段。昨夜賈先生施展非凡之術，此事干係重大，遠超鹽案本身。卑職必須立刻回京，面聖詳陳。望大人允准。」
顧誠瞬間僵在馬上，握著韁繩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名貌不驚人的下屬，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直衝天靈蓋。
陛下……陛下竟然在他身邊安插了眼線！自己竟對此一無所知！
他張了張嘴，想質問，想阻攔，但「奉陛下密旨」五個字如同千斤重擔，將他一肚子的話都壓了回去。
在這皇權至上的時代，皇帝的意志高於一切，密旨更是擁有絕對的權威。他縱有千般不滿，萬般震驚，此刻也只能強行壓下。
顧誠的臉色變了數變，最終化為一種複雜的凝重。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既是陛下旨意，你…就去吧。」
那小旗官面色不變，再次一拱手：「謝大人。」說罷，毫不拖泥帶水，猛地一抖韁繩，調轉馬頭，單人獨騎，脫離隊伍，朝著北方官道疾馳而去，揚起一道孤直的煙塵。
顧誠望著那迅速遠去的背影，胸口一陣憋悶，忍不住低低罵了一句粗話，拳頭重重砸在馬鞍上。他強行收斂心神，知道此刻不是糾結此事的時候，當即點了一名親信，厲聲吩咐：「你，立刻趕回林府，將方才之事，原原本本告知賈先生！快去！」
那名錦衣衛得令，不敢怠慢，打馬便往揚州城方向奔去。顧誠則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現在他也只能繼續追捕餘孽，其他的什麼也做不了，只希望賈瑜沒事，畢竟自己在揚州獲得的功績大多和賈瑜有關，若是賈瑜出事，自己也要完蛋。
念及於此，顧誠目光重新投向逃犯可能藏匿的方向，咬牙道：「其他人，跟我繼續追！一個都不能放過！」
日頭漸漸西斜，金色的餘暉灑滿林府庭院。賈瑜剛指導完黛玉一套簡單的養身導引術，看著小姑娘練得額頭見汗，卻眼神亮晶晶的模樣，不由莞爾。
畢竟林妹妹的身體還是有些孱弱，若是能通過這養身導引術增強體質那再好不過了。
就在這時，一名錦衣衛被小廝引著，匆匆來到後院，見到賈瑜，立刻單膝跪地，抱拳稟報：「賈先生，顧大人命卑職前來稟報……」他壓低聲音，將隊伍中那小旗官突兀離去及其所言「奉旨觀察」之事，詳盡無餘地複述了一遍。
賈瑜靜靜聽著，臉上初時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了平靜，甚至嘴角還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他擺了擺手，語氣淡然：「知道了，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那名錦衣衛依言退下。
黛玉在一旁隱約聽到些片段，聰慧如她，已猜到大半，不禁面露憂色，望向賈瑜。
賈瑜感受到她的目光，回頭對她安撫地笑了笑，示意無妨。他負手走到廊下，望著天邊那抹絢爛的晚霞，心中暗忖：「不愧是封建帝王，權術制衡，暗子密探，真是無孔不入，永遠防著一手。」
不過，這縷思緒很快便消散了。他並未感到多少憤怒或擔憂，反而有種意料之中的平靜。自從他決定在這個世界展露超凡之力起，就預料到會引起最高權力的注視。
「也罷，」賈瑜目光悠遠，「修仙之道，往往與長生久視、靈丹妙藥脫不開干係。這人間帝王，坐擁四海，最大的執念，無非就是江山永固與自身長生不老……不怕他不上鉤。」
想通了此節，他心中更是豁然開朗，那點被監視的不快也隨之煙消雲散。實力，才是最大的底氣。
念及於此，賈瑜轉身，見黛玉仍有些擔憂地望著自己，便故意岔開話題，笑道：「妹妹方才那式『雲手』使得甚好，只是腕力稍弱了些，來，我再教你一個巧勁……」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長，庭院中很快又響起了少女輕柔的詢問和青年耐心的講解聲。
之後幾日，賈瑜的生活節奏並未被打亂，依舊是白日裡修行練氣，熟練種種玄妙術法，閒暇時便與黛玉說笑逗樂，教授她學習養生功夫，或是探討些詩書琴藝，過得甚是閒適自在。
仿佛那北去報信的密探，不過是投入湖中的一顆小石子，雖激起過微瀾，卻很快便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