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救治賈敏
賈瑜叫住焦急萬分的林如海道：「林大人，尊夫人之疾，非尋常藥石能醫。毒素已深植骨髓，需以大量精純藥力徐徐化之，輔以特殊手法導引。當下最要緊的，是儘可能搜尋揚州城內及周邊所有上了年份的老藥，不拘是人參、黃精、何首烏，或是茯苓、靈芝等，但凡年份足夠、藥性醇厚的，盡數購來，我有大用。」
林如海此刻心亂如麻，全部希望都繫於賈瑜一身，聞言哪有不依的道理，忙不迭地應聲道：「好！好！我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他甚至來不及細想其中關竅——為何用藥只需年份，卻不拘種類？這與他多年來為妻求醫所知的「君臣佐使、辨證施治」之理大相逕庭。
若是平日，他這般心思縝密之人定會心生疑慮，但此刻被巨大的希望與恐慌交織衝擊，他下意識地忽略了所有不合常理之處，只當是神醫自有秘法。
他立刻喚來心腹老管家林忠，聲音因急切而有些嘶啞：「林忠！快！持我的名帖和銀票，去城內所有大小醫館、藥鋪，將所有庫存的、或是他們知曉的百年以上老藥，無論種類，不惜一切代價，全部買來！要快！」
「是，老爺！」老管家林忠見主人如此焦急，不敢怠慢，連忙領命而去。
林如海自己亦是坐不住，對賈瑜道：「賈大夫，您先歇息片刻，或是需要準備什麼，儘管吩咐下人。我也去幾位交好的世交故舊府上走走，他們家中或有珍藏。」
他所想的，是那些並非鹽商出身、素有清名的本地仕宦或書香世家，或許藏有救命良藥。
賈瑜點頭：「大人自去便是，我需先為夫人穩住病情。」
林府上下頓時因這道命令而忙碌起來。車馬頻出，腳步匆匆。
賈瑜並未閒著。他先是在林如海安排好的、緊鄰賈敏臥室的一間清淨廂房內，閉目凝神，意識沉入玉冊之中。
片刻後，他選定了一副名為「五行培元湯」的古方。
此方並非直接解毒，而是旨在固本培元，激發人體自身生機，溫和中正，最適合賈敏如今油盡燈枯、虛不受補的狀態。
他寫下藥方，吩咐一旁侍立的丫鬟：「按此方，去城中最好的藥鋪，將上面所列的輔藥抓足十劑回來。」丫鬟領命而去。
待丫鬟離去，賈瑜從隨身藥箱的暗格中，取出一個質地溫潤的白玉小瓶。
他盤膝坐下，手掐法訣，體內青帝萬世經緩緩運轉，指尖一縷精純至極的青碧色真氣繚繞，緩緩引動丹田中溫養的那滴「生機靈露」。
只見一滴晶瑩剔透、蘊含著磅礴生命氣息的碧色露珠，自他指尖緩緩滲出，精準地落入玉瓶之中，瞬間，整個房間似乎都瀰漫開一股令人神清氣爽的盎然生機。
「若無此物，縱有千年靈藥，也難以喚回這即將消散的生機了。」賈瑜心中暗忖，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好。
這才是救治賈敏最關鍵的核心，那些年份老藥，更多的是為他提供修煉和凝聚「生機靈露」的原料，以及掩人耳目的幌子。
日頭漸漸升高，接近正午時分，林如海和老管家林忠幾乎是前後腳趕了回來。
林如海面帶疲色，眼中卻有著一絲興奮，他帶來了兩株品相極好的百年老參和一株紫紋茯苓，是從一位致仕的老翰林家中求來的。
老管家林忠更是帶著幾個捧著大小錦盒的小廝，氣喘吁吁地回稟：「老爺，賈大夫，幸不辱命！搜羅到一支將近兩百年的何首烏，一支百五十年的黃精，還有幾支百年份的老山參和幾塊上好的靈芝！有些藥鋪掌柜開始還不願賣，抬出老爺您的名號，又許以重金，這才肯割愛……」
賈瑜看著眼前擺開的將近十株寶光內蘊、藥氣撲鼻的老藥，心中也是一驚。
沒想到揚州富庶至此，短時間內竟能搜集到如此多的好東西！這些藥材蘊含的草木靈氣，足以支撐他很長一段時間的修煉和凝練靈露了。
「有勞林大人，有勞管家了。」賈瑜壓下心中喜悅，面色平靜地點頭，「這些暫且夠用一段時日了。」
他當即不再耽擱，命人取來藥罐爐火，就在那間清淨廂房內親自處理藥材。
他先是取用了部分「五行培元湯」所需的輔藥，又小心地切下少許百年老參的參須作為引子，一同放入藥罐中煎熬。
林如海起初還強打精神在一旁守著，但連日來的焦慮疲憊加上此刻稍稍放鬆，讓他實在支撐不住，被老管家勸著回房稍作休息。
老管家林忠也需要去處理府中因大量購藥而產生的諸多瑣事，安排好人手聽從賈瑜差遣後，也告退了。
廂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小泥爐上藥罐咕嘟咕嘟的輕響，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濃郁藥香。
賈瑜盤坐在爐前，看似閉目養神，實則雙手虛按在那些錦盒中的老藥之上，體內青帝萬世經悄然運轉，一絲絲精純的草木靈氣如同受到牽引般，源源不斷地從那些老藥中溢出，匯入他的經脈，最終歸于丹田，緩緩轉化為精純的青帝真氣，並滋養著那滴生機靈露。
他竟是一邊熬藥，一邊藉機修行起來。
時間悄然流逝，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
突然，賈瑜微閉的眼眸動了動，他敏銳地聽到門外傳來極其輕微、帶著幾分猶豫的腳步聲，隨即，兩道纖細的影子被夕陽拉長，投在了門扉之上。
賈瑜收斂功法，緩緩睜開眼，起身走到門前，「吱呀」一聲拉開了房門。
只見門外站著兩個小姑娘。前面一位，年紀約莫十三四歲，身形纖細窈窕，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綾裙，外罩一件淺碧色比甲，渾身上下並無過多飾物，只腕間戴著一隻瑩潤的玉鐲。
她面容精緻得如同瓷娃娃，眉眼間卻籠著一層淡淡的、化不開的輕愁，氣質清冷孤潔，宛如一株沐浴在煙雨中的空谷幽蘭。
此刻，她正微微抬著手，似乎正猶豫著是否要敲門，見門突然打開，受了一驚，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一雙似喜非喜、含情含愁的秋水明眸中掠過一絲慌亂。
在她身後半步，跟著一個年紀相仿、穿著青色衫子、丫鬟打扮的小姑娘，同樣面帶怯怯之色。
賈瑜心中頓時瞭然：這般年紀，這般氣質，又出現在林府內院……想必這位便是那絳珠仙草轉世、未來的瀟湘妃子——林黛玉了。而她身後那位，自然是自小服侍她的丫鬟雪雁。
林如海此刻心亂如麻，全部希望都繫於賈瑜一身，聞言哪有不依的道理，忙不迭地應聲道：「好！好！我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他甚至來不及細想其中關竅——為何用藥只需年份，卻不拘種類？這與他多年來為妻求醫所知的「君臣佐使、辨證施治」之理大相逕庭。
若是平日，他這般心思縝密之人定會心生疑慮，但此刻被巨大的希望與恐慌交織衝擊，他下意識地忽略了所有不合常理之處，只當是神醫自有秘法。
他立刻喚來心腹老管家林忠，聲音因急切而有些嘶啞：「林忠！快！持我的名帖和銀票，去城內所有大小醫館、藥鋪，將所有庫存的、或是他們知曉的百年以上老藥，無論種類，不惜一切代價，全部買來！要快！」
「是，老爺！」老管家林忠見主人如此焦急，不敢怠慢，連忙領命而去。
林如海自己亦是坐不住，對賈瑜道：「賈大夫，您先歇息片刻，或是需要準備什麼，儘管吩咐下人。我也去幾位交好的世交故舊府上走走，他們家中或有珍藏。」
他所想的，是那些並非鹽商出身、素有清名的本地仕宦或書香世家，或許藏有救命良藥。
賈瑜點頭：「大人自去便是，我需先為夫人穩住病情。」
林府上下頓時因這道命令而忙碌起來。車馬頻出，腳步匆匆。
賈瑜並未閒著。他先是在林如海安排好的、緊鄰賈敏臥室的一間清淨廂房內，閉目凝神，意識沉入玉冊之中。
片刻後，他選定了一副名為「五行培元湯」的古方。
此方並非直接解毒，而是旨在固本培元，激發人體自身生機，溫和中正，最適合賈敏如今油盡燈枯、虛不受補的狀態。
他寫下藥方，吩咐一旁侍立的丫鬟：「按此方，去城中最好的藥鋪，將上面所列的輔藥抓足十劑回來。」丫鬟領命而去。
待丫鬟離去，賈瑜從隨身藥箱的暗格中，取出一個質地溫潤的白玉小瓶。
他盤膝坐下，手掐法訣，體內青帝萬世經緩緩運轉，指尖一縷精純至極的青碧色真氣繚繞，緩緩引動丹田中溫養的那滴「生機靈露」。
只見一滴晶瑩剔透、蘊含著磅礴生命氣息的碧色露珠，自他指尖緩緩滲出，精準地落入玉瓶之中，瞬間，整個房間似乎都瀰漫開一股令人神清氣爽的盎然生機。
「若無此物，縱有千年靈藥，也難以喚回這即將消散的生機了。」賈瑜心中暗忖，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好。
這才是救治賈敏最關鍵的核心，那些年份老藥，更多的是為他提供修煉和凝聚「生機靈露」的原料，以及掩人耳目的幌子。
日頭漸漸升高，接近正午時分，林如海和老管家林忠幾乎是前後腳趕了回來。
林如海面帶疲色，眼中卻有著一絲興奮，他帶來了兩株品相極好的百年老參和一株紫紋茯苓，是從一位致仕的老翰林家中求來的。
老管家林忠更是帶著幾個捧著大小錦盒的小廝，氣喘吁吁地回稟：「老爺，賈大夫，幸不辱命！搜羅到一支將近兩百年的何首烏，一支百五十年的黃精，還有幾支百年份的老山參和幾塊上好的靈芝！有些藥鋪掌柜開始還不願賣，抬出老爺您的名號，又許以重金，這才肯割愛……」
賈瑜看著眼前擺開的將近十株寶光內蘊、藥氣撲鼻的老藥，心中也是一驚。
沒想到揚州富庶至此，短時間內竟能搜集到如此多的好東西！這些藥材蘊含的草木靈氣，足以支撐他很長一段時間的修煉和凝練靈露了。
「有勞林大人，有勞管家了。」賈瑜壓下心中喜悅，面色平靜地點頭，「這些暫且夠用一段時日了。」
他當即不再耽擱，命人取來藥罐爐火，就在那間清淨廂房內親自處理藥材。
他先是取用了部分「五行培元湯」所需的輔藥，又小心地切下少許百年老參的參須作為引子，一同放入藥罐中煎熬。
林如海起初還強打精神在一旁守著，但連日來的焦慮疲憊加上此刻稍稍放鬆，讓他實在支撐不住，被老管家勸著回房稍作休息。
老管家林忠也需要去處理府中因大量購藥而產生的諸多瑣事，安排好人手聽從賈瑜差遣後，也告退了。
廂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小泥爐上藥罐咕嘟咕嘟的輕響，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濃郁藥香。
賈瑜盤坐在爐前，看似閉目養神，實則雙手虛按在那些錦盒中的老藥之上，體內青帝萬世經悄然運轉，一絲絲精純的草木靈氣如同受到牽引般，源源不斷地從那些老藥中溢出，匯入他的經脈，最終歸于丹田，緩緩轉化為精純的青帝真氣，並滋養著那滴生機靈露。
他竟是一邊熬藥，一邊藉機修行起來。
時間悄然流逝，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
突然，賈瑜微閉的眼眸動了動，他敏銳地聽到門外傳來極其輕微、帶著幾分猶豫的腳步聲，隨即，兩道纖細的影子被夕陽拉長，投在了門扉之上。
賈瑜收斂功法，緩緩睜開眼，起身走到門前，「吱呀」一聲拉開了房門。
只見門外站著兩個小姑娘。前面一位，年紀約莫十三四歲，身形纖細窈窕，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綾裙，外罩一件淺碧色比甲，渾身上下並無過多飾物，只腕間戴著一隻瑩潤的玉鐲。
她面容精緻得如同瓷娃娃，眉眼間卻籠著一層淡淡的、化不開的輕愁，氣質清冷孤潔，宛如一株沐浴在煙雨中的空谷幽蘭。
此刻，她正微微抬著手，似乎正猶豫著是否要敲門，見門突然打開，受了一驚，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一雙似喜非喜、含情含愁的秋水明眸中掠過一絲慌亂。
在她身後半步，跟著一個年紀相仿、穿著青色衫子、丫鬟打扮的小姑娘，同樣面帶怯怯之色。
賈瑜心中頓時瞭然：這般年紀，這般氣質，又出現在林府內院……想必這位便是那絳珠仙草轉世、未來的瀟湘妃子——林黛玉了。而她身後那位，自然是自小服侍她的丫鬟雪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