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收徒
「橫山武館？」
魏湛聽見這個武館名字後，不由一怔。
他所住的乃是老樹村，屬於榆林縣，縣中自然有設武館，按大乾曆法，以縣命名，即是「榆林武館」。
魏湛大伯家的那個堂兄「魏欽」就拜入了「榆林武館」內，而眼下，這「橫山武館」並非榆林縣內所設，乃是隔壁縣「橫山縣」的坐鎮武館。
「橫山縣，距離老樹村有二十幾里路呢，這可不近，怎麼會跑來老樹村收徒？」
魏湛目光詫異。
但對於橫山縣，他倒也不陌生，記憶里，他曾經跟著老魏為了將打到的獵物賣個高價，去過附近好多個縣城進行售賣。
畢竟同一樣東西在不同的地方，其價格就有所偏差……
「去看看。」
魏湛雖然心中有些疑惑，可他還是沒忍住誘惑，武館，武師，這可是這個詭武世界的超凡力量的象徵，這個世界最玄妙的一面！
藍星一世，那長達十七年的病痛人生，讓他對於任何事物都充滿了濃郁的好奇心。
「總不能過去湊個熱鬧，就要掉腦袋吧？」
他呵呵一聲。
片刻後，當魏湛來到老樹村中心，一顆千年老槐樹之下時，此地空曠的平地之上，已經站定了數百人之多。
這其中，倒也有不少熟悉面孔，比如當初血月天狼嚎山上見死不救，只掃門前雪的三個老獵戶，何老漢，趙海生，唐吉三人。
還有其他之人，也大多都是老樹村之人，人都是喜歡湊熱鬧的，甚至，還有不少鄰村之人，聽聞有橫山武館的人來此收徒，也都趕來一睹。
由此可見，武館威名，何其之盛！
魏湛左右張望，卻沒有見到魏天海到場，按理說，老魏至今生命的三分之二時間都在當遊俠，極仰慕武師之道，不該缺席。
「你爹聽說有橫山武館的人來老樹村收徒，非鬧著要來，結果一個激動，牽動了舊病，給昏死過去了！你這二狗，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我之前找你半天找不到，結果倒好，在這裡見到你了。」
趙海生湊過來說道。
「阿爹！」
魏湛一聽，頓時間面色焦急，他就要回去照顧其父，那可是血濃於水的生父啊！養育了他十七年的老父啊！
武館之事，再大能大過此事？
趙海生見此，又道：
「你這傻子倒是個孝子，放心吧，你爹沒啥事，村裡的王郎中過去看了，說是安心躺著就行，但也不可再亂動了，你回去切記要告訴他，要不然，神仙難救！」
「謝謝趙叔。」
魏湛這才鬆了一口氣。
「謝這老頭作甚，人昏倒是我發現的，也是我給你爹背去王郎中家的，你這傻子，咋不謝我？」
此刻，突然間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視線中，出現了一個高大少年，看上去十六七歲的樣子，穿著和老樹村多數少年一樣的獸皮衣服，亦是獵戶之子。
這高大少年叫趙蒙，是趙海生的兒子。
趙家父子之間感情和睦，趙海生沒有大家長的架子，故而對於趙蒙的出言不遜，卻也沒有多少不快，只是罵了一聲「逆子」。
魏湛這時又道：「多謝蒙哥。」
「嘿！你這傻子倒是比以前明事理多了，還知道謝人，聽說你前兩日血月天不掛玉牌就進山去了，居然還能活著回來，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是受了刺激，腦子變靈光了？」
趙蒙眨眨眼，好奇地道。
趙海生也是發現魏湛的性格和習慣，以及各方各面都有所改變，不比以往，看上去更像個正常人了。
魏湛雖然極力掩飾，努力的假扮弱智痴呆，可有些東西是無法扮演，無法模仿的，總歸會露餡。
老魏病魔纏身，精氣神極差，沒能發現端倪，老樹村其他人可不一樣，一頓言語交談就發現了一些異常之處。
但此事，也不儘是壞事。
魏湛已經覺醒了胎中之謎，不再痴呆，此事遲早都會戳破的，他乾脆藉此承認道：
「狼嚎山回來後，不知道為什麼，確實漸漸地能想明白一些事情了。」
「嘿！還真是，讓我給說中了。」趙蒙笑道。
「這就好，你爹知道此事不？」趙海生問道。
「還未來得及跟他說。」魏湛道。
「你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他半年前貪心不足，不聽勸阻，非去打那隻狡猾的紫貂，正是想著拿去換了大錢，好請名醫，給你醫治這先天痴呆。」趙海生又道。
此事為秘聞也，魏湛一直不知，魏天海也從未跟他說過，他此刻不由得感動，卻也訥訥無言。
正此時，那邊千年老槐樹下，突地傳出了響亮的聲音，吸引了在場之人的目光。
「各位父老鄉親們，在下弓鑫，乃是橫山武館的武師，今日來此的目的，想必各位父老鄉親，也已經事先知道了，正是為武館招收弟子。」
「父老鄉親們家中若是有後代子弟對習武感興趣的，可以踴躍報名，但有合適者，可入武館！」
一個中年男子，國字臉，一身腱子肉，聲音洪亮，沉穩有力。
「爹，我要報名！我要學武！」立刻有人積極響應。
啪！
一個巴掌扇過去。
「滾回去作田！家裡哪有餘錢供你習武？」嚴肅的父親，冰冷的聲音。
然也，對於大乾王朝的底層窮人而言，一方面，面對朝廷堂而皇之的賦稅壓榨，另一方面又是妖魔勢力和本土幫會的盤盤剝削，光是活著就已經是拼盡全力了。
這也是在場老樹村大多數人的心裡想法。
即便你武館真招收弟子，我們也拿不出錢來去供讀啊！
橫山武館的武師弓鑫見此，他似乎早有預料，不慌不忙地笑道：
「各位父老鄉親要是擔心錢財問題，大可不必，此次武館所開渠道乃是特立，通過該渠道招收的入館弟子，可以享受一年免費的福利。」
「至於一年之後，等各位成了武夫，每個月就可以領取朝廷俸祿了，甚至還能給家裡人減免三成賦稅呢，要是後面成了武師，那待遇可就更好了！」
「還有這等好事？」
「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人群中，嘰嘰喳喳，議論非非。
弓鑫笑著道：
「橫山武館乃是朝廷所設，不是什麼野路子武館，自然不會有坑蒙拐騙之舉，各位父老鄉親難道還信不過朝廷麼？」
嘩啦啦！
一下子，就走了一大片人。
這不說還好，一說朝廷，他娘的，又是這稅又是那稅的，收錢是很積極啊，至於其他……呵呵，哪裡還有什麼信譽？
弓鑫自知失言，連忙道：
「各位父老鄉親，雖然此次收徒，開的是特立通道，可也須得通過武館所設的考核，考核合格後，才能入館……」
得！還設有考核？這下走的人更多了。
弓鑫生怕自己給攪黃了這一場武館收徒，急忙挽救，大聲道：
「考核通過者，有入館獎勵，一兩白銀！」
那還等什麼呢武師大人，麻溜點趕快開始吧！絕對不是為了錢，皆是一顆拳拳向武之心，天地可鑑啊！
魏湛聽見這個武館名字後，不由一怔。
他所住的乃是老樹村，屬於榆林縣，縣中自然有設武館，按大乾曆法，以縣命名，即是「榆林武館」。
魏湛大伯家的那個堂兄「魏欽」就拜入了「榆林武館」內，而眼下，這「橫山武館」並非榆林縣內所設，乃是隔壁縣「橫山縣」的坐鎮武館。
「橫山縣，距離老樹村有二十幾里路呢，這可不近，怎麼會跑來老樹村收徒？」
魏湛目光詫異。
但對於橫山縣，他倒也不陌生，記憶里，他曾經跟著老魏為了將打到的獵物賣個高價，去過附近好多個縣城進行售賣。
畢竟同一樣東西在不同的地方，其價格就有所偏差……
「去看看。」
魏湛雖然心中有些疑惑，可他還是沒忍住誘惑，武館，武師，這可是這個詭武世界的超凡力量的象徵，這個世界最玄妙的一面！
藍星一世，那長達十七年的病痛人生，讓他對於任何事物都充滿了濃郁的好奇心。
「總不能過去湊個熱鬧，就要掉腦袋吧？」
他呵呵一聲。
片刻後，當魏湛來到老樹村中心，一顆千年老槐樹之下時，此地空曠的平地之上，已經站定了數百人之多。
這其中，倒也有不少熟悉面孔，比如當初血月天狼嚎山上見死不救，只掃門前雪的三個老獵戶，何老漢，趙海生，唐吉三人。
還有其他之人，也大多都是老樹村之人，人都是喜歡湊熱鬧的，甚至，還有不少鄰村之人，聽聞有橫山武館的人來此收徒，也都趕來一睹。
由此可見，武館威名，何其之盛！
魏湛左右張望，卻沒有見到魏天海到場，按理說，老魏至今生命的三分之二時間都在當遊俠，極仰慕武師之道，不該缺席。
「你爹聽說有橫山武館的人來老樹村收徒，非鬧著要來，結果一個激動，牽動了舊病，給昏死過去了！你這二狗，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我之前找你半天找不到，結果倒好，在這裡見到你了。」
趙海生湊過來說道。
「阿爹！」
魏湛一聽，頓時間面色焦急，他就要回去照顧其父，那可是血濃於水的生父啊！養育了他十七年的老父啊！
武館之事，再大能大過此事？
趙海生見此，又道：
「你這傻子倒是個孝子，放心吧，你爹沒啥事，村裡的王郎中過去看了，說是安心躺著就行，但也不可再亂動了，你回去切記要告訴他，要不然，神仙難救！」
「謝謝趙叔。」
魏湛這才鬆了一口氣。
「謝這老頭作甚，人昏倒是我發現的，也是我給你爹背去王郎中家的，你這傻子，咋不謝我？」
此刻，突然間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視線中，出現了一個高大少年，看上去十六七歲的樣子，穿著和老樹村多數少年一樣的獸皮衣服，亦是獵戶之子。
這高大少年叫趙蒙，是趙海生的兒子。
趙家父子之間感情和睦，趙海生沒有大家長的架子，故而對於趙蒙的出言不遜，卻也沒有多少不快，只是罵了一聲「逆子」。
魏湛這時又道：「多謝蒙哥。」
「嘿！你這傻子倒是比以前明事理多了，還知道謝人，聽說你前兩日血月天不掛玉牌就進山去了，居然還能活著回來，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是受了刺激，腦子變靈光了？」
趙蒙眨眨眼，好奇地道。
趙海生也是發現魏湛的性格和習慣，以及各方各面都有所改變，不比以往，看上去更像個正常人了。
魏湛雖然極力掩飾，努力的假扮弱智痴呆，可有些東西是無法扮演，無法模仿的，總歸會露餡。
老魏病魔纏身，精氣神極差，沒能發現端倪，老樹村其他人可不一樣，一頓言語交談就發現了一些異常之處。
但此事，也不儘是壞事。
魏湛已經覺醒了胎中之謎，不再痴呆，此事遲早都會戳破的，他乾脆藉此承認道：
「狼嚎山回來後，不知道為什麼，確實漸漸地能想明白一些事情了。」
「嘿！還真是，讓我給說中了。」趙蒙笑道。
「這就好，你爹知道此事不？」趙海生問道。
「還未來得及跟他說。」魏湛道。
「你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他半年前貪心不足，不聽勸阻，非去打那隻狡猾的紫貂，正是想著拿去換了大錢，好請名醫，給你醫治這先天痴呆。」趙海生又道。
此事為秘聞也，魏湛一直不知，魏天海也從未跟他說過，他此刻不由得感動，卻也訥訥無言。
正此時，那邊千年老槐樹下，突地傳出了響亮的聲音，吸引了在場之人的目光。
「各位父老鄉親們，在下弓鑫，乃是橫山武館的武師，今日來此的目的，想必各位父老鄉親，也已經事先知道了，正是為武館招收弟子。」
「父老鄉親們家中若是有後代子弟對習武感興趣的，可以踴躍報名，但有合適者，可入武館！」
一個中年男子，國字臉，一身腱子肉，聲音洪亮，沉穩有力。
「爹，我要報名！我要學武！」立刻有人積極響應。
啪！
一個巴掌扇過去。
「滾回去作田！家裡哪有餘錢供你習武？」嚴肅的父親，冰冷的聲音。
然也，對於大乾王朝的底層窮人而言，一方面，面對朝廷堂而皇之的賦稅壓榨，另一方面又是妖魔勢力和本土幫會的盤盤剝削，光是活著就已經是拼盡全力了。
這也是在場老樹村大多數人的心裡想法。
即便你武館真招收弟子，我們也拿不出錢來去供讀啊！
橫山武館的武師弓鑫見此，他似乎早有預料，不慌不忙地笑道：
「各位父老鄉親要是擔心錢財問題，大可不必，此次武館所開渠道乃是特立，通過該渠道招收的入館弟子，可以享受一年免費的福利。」
「至於一年之後，等各位成了武夫，每個月就可以領取朝廷俸祿了，甚至還能給家裡人減免三成賦稅呢，要是後面成了武師，那待遇可就更好了！」
「還有這等好事？」
「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人群中，嘰嘰喳喳，議論非非。
弓鑫笑著道：
「橫山武館乃是朝廷所設，不是什麼野路子武館，自然不會有坑蒙拐騙之舉，各位父老鄉親難道還信不過朝廷麼？」
嘩啦啦！
一下子，就走了一大片人。
這不說還好，一說朝廷，他娘的，又是這稅又是那稅的，收錢是很積極啊，至於其他……呵呵，哪裡還有什麼信譽？
弓鑫自知失言，連忙道：
「各位父老鄉親，雖然此次收徒，開的是特立通道，可也須得通過武館所設的考核，考核合格後，才能入館……」
得！還設有考核？這下走的人更多了。
弓鑫生怕自己給攪黃了這一場武館收徒，急忙挽救，大聲道：
「考核通過者，有入館獎勵，一兩白銀！」
那還等什麼呢武師大人，麻溜點趕快開始吧！絕對不是為了錢，皆是一顆拳拳向武之心，天地可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