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騙子
鄧布利多重新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他靜靜地看著娜塔莎，那雙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深沉的悲傷，那是見證了太多悲劇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娜塔莎女士，」他最後開口，「我想問您一個問題。當年那個男人接近您的時候，他是怎麼自我介紹的？」
娜塔莎沉默了片刻後，才慢慢開口：「他說……他是一個學者，對我的家族很感興趣……」
「當時我覺得終於有人理解我了。在俄羅斯，岡特這個姓氏是個負擔，人們記得這個家族的瘋狂、暴力……但他不一樣，他說我們的血統是珍貴的，是應該被珍視的。」
鄧布利多的表情變得更加悲傷：「他花了多長時間贏得您的信任？」
「幾個月，」娜塔莎說，「他很有耐心，他會陪我散步，給我講古代魔法的故事，帶我去看那些古老的遺蹟……」
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他很溫柔，說想娶我，想和我一起建立一個家庭。」
「我相信了他，」娜塔莎的聲音裡帶著自嘲和痛苦，「我真是個傻瓜。」
「您不是傻瓜，」鄧布利多溫和地說，「您只是……遇到了一個非常擅長欺騙的人。」
娜塔莎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然後羅伊出生了，」她的聲音開始顫抖，「那是一個冬天，莫斯科的冬天，很冷，到處都是雪。」
「我記得他第一次看到嬰兒的表情。「
「不是父親的愛。不是那種……溫暖的、柔軟的情感，而是……某種占有欲，就好像羅伊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一件物品……」
羅伊在旁邊坐著，面無表情。
這些都是他和塞巴斯蒂安事先編好的故事，不過，以羅伊對自己的了解，伏地魔確實會這樣看待自己的後代。
不是作為孩子，而是作為血脈的延續，作為某種魔法實驗的產物。
「一個月後，」娜塔莎繼續說，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他失蹤了，沒有告別，沒有解釋。有天早上我醒來，他就不見了，他的東西都還在，但人消失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某種絕望：「十二年了，十二年我每天都在想他為什麼離開。是因為我不夠好嗎？是因為羅伊不夠完美嗎？還是因為……」
辦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鄧布利多最後開口了；「娜塔莎女士，我很遺憾地告訴您……那個男人不只是一個普通的學者。」
娜塔莎的身體僵硬了。
「他是一個黑巫師，」鄧布利多說得很慢、很清楚，「一個非常、非常危險的黑巫師。」
「多年前，他在英國犯下了可怕的罪行。」
娜塔莎的臉色變得死白。
「他製造了恐怖，」鄧布利多繼續說，聲音變得更加沉重，「整個魔法界都生活在他的陰影下，人們不敢說出他的名字，不敢反抗他，甚至不敢相信彼此，因為他的追隨者無處不在。」
「然後，十二年前，他在一次殺戮中失去了身體，變成了比幽靈還虛弱的東西。」
娜塔莎低下頭，呼吸變得急促。
「所以……「娜塔莎抬起頭，聲音嘶啞，「所以他接近我，只是為了……為了利用我的血統？為了……為了生一個孩子？」
說完，她的眼淚已經滑落下來。
鄧布利多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遞給娜塔莎。
娜塔莎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羅伊在旁邊看著和鄧布利多對戲的塞巴斯蒂安。
這傢伙真該去好萊塢，羅伊心想。
「娜塔莎女士，」鄧布利多溫柔地說，「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最近，有跡象表明他可能在尋找回歸的方法……但您可以留在英國，直到我們確認威脅解除。」
「不。」
娜塔莎的回答很乾脆，她擦乾眼淚，那雙藍色的眼睛裡閃著堅定的的光芒。
「我不會留在英國。」
「但您的安全……」
鄧布利多開口。
「我在俄羅斯很安全，」娜塔莎打斷他，聲音變得堅定，「比在這裡安全得多。」
鄧布利多皺起眉頭，眼裡閃過一絲擔憂：「娜塔莎女士，我理解您對祖國的感情。但如果那個人真的回來了，如果他想找您——」
「教授，」娜塔莎打斷他，嘴角帶著一絲冷笑，「您知道俄羅斯魔法部和麻瓜政府的關係嗎？」
鄧布利多愣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一些，俄羅斯魔法界和麻瓜政權的關係一直非常複雜，遠比西歐國家要緊密得多。
「雖然蘇聯已經消失了，」娜塔莎繼續說，「但克格勃還存在，他們只是換了個名字，但本質沒變。」
「而俄羅斯魔法部和他們的關係非常、非常密切，比您想像的要密切得多。「
她優雅地站起身：「如果那個騙子敢來找我，他會發現俄羅斯不是一個適合外國黑巫師活動的地方。」
「至於我的兒子，」娜塔莎的表情立刻變得柔和，「他在這裡很安全，霍格沃茨有您保護。」
鄧布利多看著娜塔莎，眼中閃過非常複雜的情緒，擔憂、欽佩，還有一絲無奈。
「我理解了，」他最後說，「看來您已經做好了準備。」
「不過鄧布利多教授，」娜塔莎這次帶上了懇求，「我可以請求讓羅伊這個周末來馬爾福莊園嗎？我已經很久沒有和兒子說過話了。」
鄧布利多沉思了一會兒。
「當然，「鄧布利多最後說，聲音溫和，「羅伊可以在周末離開學校，這是合理的請求。」
「但娜塔莎女士，我真的希望您能重新考慮。」
「我不會改變主意的，「娜塔莎堅定地說道，「我理解您的擔心，鄧布利多教授，您是個好人，一個真正關心學生的教授，但我在俄羅斯有我的生活，我的朋友，我的……一切。」
她整理了一下風衣：「而且，說實話，我不信任西方的魔法部。」
「英國魔法部讓兩個殺人犯在阿茲卡班越獄了，到現在幾個月過去了，還沒抓到，這樣的機構……您能怪我不信任他們嗎？」
鄧布利多苦笑了一下。
他摘下半月形眼鏡，用手指揉了揉眼睛。
「我無法反駁這一點，」他帶著無奈說道，「我們魔法部確實……有點問題。」
「那麼，」娜塔莎伸出手，「謝謝您的關心，教授。」
鄧布利多站起身，握住她的手。
「請小心，娜塔莎女士，」他說，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真誠的關切，「如果您遇到任何麻煩——任何事情請立刻聯繫我，霍格沃茨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
「我會的，「娜塔莎轉向羅伊，切換回俄語，帶著母親特有的溫柔，「周末來馬爾福莊園，我們好好談談。」
「我會的，母親。」羅伊用俄語回答。
娜塔莎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羅伊準備跟上去，但鄧布利多叫住了他。
「羅伊。」
羅伊轉身。
鄧布利多重新戴上半月形眼鏡，那雙藍色的眼睛依然溫和。
「你的母親確實是位很特別的女士，」他的聲音很輕，「很堅強，也很……獨立。」
他認真的看著羅伊：「周末好好陪陪她，家人是很珍貴的，羅伊，非常珍貴。」
羅伊看著鄧布利多。
「我會的，教授，」他露出一個笑容，「謝謝您。」
鄧布利多同樣回以一個笑容，但那笑容裡帶著疲憊和憂慮。
他靜靜地看著娜塔莎，那雙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深沉的悲傷，那是見證了太多悲劇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娜塔莎女士，」他最後開口，「我想問您一個問題。當年那個男人接近您的時候，他是怎麼自我介紹的？」
娜塔莎沉默了片刻後，才慢慢開口：「他說……他是一個學者，對我的家族很感興趣……」
「當時我覺得終於有人理解我了。在俄羅斯，岡特這個姓氏是個負擔，人們記得這個家族的瘋狂、暴力……但他不一樣，他說我們的血統是珍貴的，是應該被珍視的。」
鄧布利多的表情變得更加悲傷：「他花了多長時間贏得您的信任？」
「幾個月，」娜塔莎說，「他很有耐心，他會陪我散步，給我講古代魔法的故事，帶我去看那些古老的遺蹟……」
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他很溫柔，說想娶我，想和我一起建立一個家庭。」
「我相信了他，」娜塔莎的聲音裡帶著自嘲和痛苦，「我真是個傻瓜。」
「您不是傻瓜，」鄧布利多溫和地說，「您只是……遇到了一個非常擅長欺騙的人。」
娜塔莎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然後羅伊出生了，」她的聲音開始顫抖，「那是一個冬天，莫斯科的冬天，很冷，到處都是雪。」
「我記得他第一次看到嬰兒的表情。「
「不是父親的愛。不是那種……溫暖的、柔軟的情感，而是……某種占有欲，就好像羅伊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一件物品……」
羅伊在旁邊坐著，面無表情。
這些都是他和塞巴斯蒂安事先編好的故事，不過，以羅伊對自己的了解，伏地魔確實會這樣看待自己的後代。
不是作為孩子，而是作為血脈的延續，作為某種魔法實驗的產物。
「一個月後，」娜塔莎繼續說，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他失蹤了，沒有告別，沒有解釋。有天早上我醒來，他就不見了，他的東西都還在，但人消失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某種絕望：「十二年了，十二年我每天都在想他為什麼離開。是因為我不夠好嗎？是因為羅伊不夠完美嗎？還是因為……」
辦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鄧布利多最後開口了；「娜塔莎女士，我很遺憾地告訴您……那個男人不只是一個普通的學者。」
娜塔莎的身體僵硬了。
「他是一個黑巫師，」鄧布利多說得很慢、很清楚，「一個非常、非常危險的黑巫師。」
「多年前，他在英國犯下了可怕的罪行。」
娜塔莎的臉色變得死白。
「他製造了恐怖，」鄧布利多繼續說，聲音變得更加沉重，「整個魔法界都生活在他的陰影下，人們不敢說出他的名字，不敢反抗他，甚至不敢相信彼此，因為他的追隨者無處不在。」
「然後，十二年前，他在一次殺戮中失去了身體，變成了比幽靈還虛弱的東西。」
娜塔莎低下頭，呼吸變得急促。
「所以……「娜塔莎抬起頭，聲音嘶啞，「所以他接近我，只是為了……為了利用我的血統？為了……為了生一個孩子？」
說完，她的眼淚已經滑落下來。
鄧布利多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遞給娜塔莎。
娜塔莎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羅伊在旁邊看著和鄧布利多對戲的塞巴斯蒂安。
這傢伙真該去好萊塢，羅伊心想。
「娜塔莎女士，」鄧布利多溫柔地說，「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最近，有跡象表明他可能在尋找回歸的方法……但您可以留在英國，直到我們確認威脅解除。」
「不。」
娜塔莎的回答很乾脆，她擦乾眼淚，那雙藍色的眼睛裡閃著堅定的的光芒。
「我不會留在英國。」
「但您的安全……」
鄧布利多開口。
「我在俄羅斯很安全，」娜塔莎打斷他，聲音變得堅定，「比在這裡安全得多。」
鄧布利多皺起眉頭，眼裡閃過一絲擔憂：「娜塔莎女士，我理解您對祖國的感情。但如果那個人真的回來了，如果他想找您——」
「教授，」娜塔莎打斷他，嘴角帶著一絲冷笑，「您知道俄羅斯魔法部和麻瓜政府的關係嗎？」
鄧布利多愣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一些，俄羅斯魔法界和麻瓜政權的關係一直非常複雜，遠比西歐國家要緊密得多。
「雖然蘇聯已經消失了，」娜塔莎繼續說，「但克格勃還存在，他們只是換了個名字，但本質沒變。」
「而俄羅斯魔法部和他們的關係非常、非常密切，比您想像的要密切得多。「
她優雅地站起身：「如果那個騙子敢來找我，他會發現俄羅斯不是一個適合外國黑巫師活動的地方。」
「至於我的兒子，」娜塔莎的表情立刻變得柔和，「他在這裡很安全，霍格沃茨有您保護。」
鄧布利多看著娜塔莎，眼中閃過非常複雜的情緒，擔憂、欽佩，還有一絲無奈。
「我理解了，」他最後說，「看來您已經做好了準備。」
「不過鄧布利多教授，」娜塔莎這次帶上了懇求，「我可以請求讓羅伊這個周末來馬爾福莊園嗎？我已經很久沒有和兒子說過話了。」
鄧布利多沉思了一會兒。
「當然，「鄧布利多最後說，聲音溫和，「羅伊可以在周末離開學校，這是合理的請求。」
「但娜塔莎女士，我真的希望您能重新考慮。」
「我不會改變主意的，「娜塔莎堅定地說道，「我理解您的擔心，鄧布利多教授，您是個好人，一個真正關心學生的教授，但我在俄羅斯有我的生活，我的朋友，我的……一切。」
她整理了一下風衣：「而且，說實話，我不信任西方的魔法部。」
「英國魔法部讓兩個殺人犯在阿茲卡班越獄了，到現在幾個月過去了，還沒抓到，這樣的機構……您能怪我不信任他們嗎？」
鄧布利多苦笑了一下。
他摘下半月形眼鏡，用手指揉了揉眼睛。
「我無法反駁這一點，」他帶著無奈說道，「我們魔法部確實……有點問題。」
「那麼，」娜塔莎伸出手，「謝謝您的關心，教授。」
鄧布利多站起身，握住她的手。
「請小心，娜塔莎女士，」他說，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真誠的關切，「如果您遇到任何麻煩——任何事情請立刻聯繫我，霍格沃茨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
「我會的，「娜塔莎轉向羅伊，切換回俄語，帶著母親特有的溫柔，「周末來馬爾福莊園，我們好好談談。」
「我會的，母親。」羅伊用俄語回答。
娜塔莎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羅伊準備跟上去，但鄧布利多叫住了他。
「羅伊。」
羅伊轉身。
鄧布利多重新戴上半月形眼鏡，那雙藍色的眼睛依然溫和。
「你的母親確實是位很特別的女士，」他的聲音很輕，「很堅強，也很……獨立。」
他認真的看著羅伊：「周末好好陪陪她，家人是很珍貴的，羅伊，非常珍貴。」
羅伊看著鄧布利多。
「我會的，教授，」他露出一個笑容，「謝謝您。」
鄧布利多同樣回以一個笑容，但那笑容裡帶著疲憊和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