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異變的獵物
正當羅伊要回答卡爾的問題時，一個粗暴的聲音打斷了他。
「為什麼要詢問一個邪惡之物？」
說話的是一個赤褐色毛髮的馬人，他的雙眼裡滿是敵意。
「無論他是巫師還是蛇怪，他的存在就是為了帶來災難！何來守護之談？」
「金靂！」卡爾厲聲呵斥道，「一切未定之前，不能如此妄下結論！」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馬人闖入議事廳。
他神情慌張，四蹄在石板上踏出雜亂的節奏。
「卡爾長老！」馬人的胸膛劇烈起伏，汗水如雨般滴落，「西南方！在西南方有蜘蛛暴動！」
卡爾的表情變得凝重：「是阿拉戈克的後裔在作亂？」
「不是！」年輕馬人用力搖頭，「那隻蜘蛛……完全不同！它像是被某種邪惡扭曲了！」
卡爾馬上轉向貝恩：「貝恩，立刻召集所有戰士。」
就在貝恩準備離開時，羅伊開口了：「我也要去。」
話音剛落，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它或許和那條變異的火灰蛇一樣，」羅伊解釋道，「普通手段恐怕難以對付。」
卡爾沉默良久，他棕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不明的情緒。
最終他緩緩開口：「帶上這個巫師。」
「什麼？」貝恩難以置信地看向卡爾，「卡爾長老，萬一他趁機逃跑？萬一那蜘蛛是他的同夥？」
「如果真是如此，那便是命運使然，」卡爾平靜地看向貝恩，眼神有種堅定感，「他註定不會死在我們手中，貝恩，你應該明白。」
馬人果然是崇信命運的種族，羅伊聽著卡爾的話在心裡暗想。
很快，二十多個馬人戰士集結完畢。
他們奔跑起來如疾風般迅捷，羅伊被一名戰士扛在肩上，雖然姿勢略顯狼狽，但速度確實驚人。
森林在兩側飛速後退，夜風在耳邊呼嘯，隨著深入，空氣中漸漸地出現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臭味。
十分鐘後，隊伍停了下來。
前方的景象讓所有生靈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確實是一隻蜘蛛，前提是這個畸形的怪物還能被稱作蜘蛛的話。
它的軀體龐大如小型貨車，八條粗壯的節肢深深插入泥土，每一條都覆蓋著倒刺般的黑毛。
最駭人的是它的背部，一條屬於蠍子的巨大尾巴從那裡延伸出來。
尾端的毒針泛著和火灰蛇鱗片一樣病態的綠光，毒液順著針尖緩緩滴落。
它的八隻複眼呈現出與火灰蛇相同的血紅，濃郁的黑魔法氣息從它身上散發。
盯著眼前的怪物，羅伊皺起了眉頭。
奧古斯特，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時，林間突然響起密集的沙沙聲。
數幾隻正常的八眼巨蛛從四面八方爬出，它們發出憤怒的咔噠聲，似乎也把這個變異體視為敵人。
一隻體型較大的巨蛛率先發起攻擊，像一道黑色閃電撲向變異體。
但變異體的蠍尾的反應超乎想像。
它以違背生理結構的角度橫掃，巨蛛還未觸及目標就被擊飛，連續撞斷數棵樹木後重重摔落。
體液從破碎的甲殼中汩汩流出，它痙攣幾下便再無聲息。
變異體的蠍尾繼續橫掃。
「小心！」貝恩喊道。
一個年輕的馬人躲避不及，被擊中胸膛，飛開數米。
貝恩見狀立馬下令：「放箭！」
二十餘支箭矢同時離弦。
然而箭矢擊中變異蜘蛛如同擊打在厚重的鐵甲上，紛紛折斷彈飛。
變異蜘蛛發出刺耳的嘶鳴，八條腿開始有節奏地移動，龐大的身軀展現出與體型不符的敏捷，快速地沖向馬人們。
「分散！立即分散！」
馬人們四散奔逃，但變異體的攻擊範圍太大，又有兩個馬人戰士被蠍尾掃中，其中一個直接昏厥過去。
「該死的怪物！」貝恩再次彎弓，但箭矢依舊無功而返。
「全部退開！」
羅伊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
他推開扶著傷員的馬人，大步沖向戰場中央。
在奔跑中，熟悉的變化開始了，他的骨骼開始發出響聲，肌肉如流水般重組，這次的變化比上次更加流暢，仿佛身體已經記住了每一個細節。
一瞬間，一條巨大的蛇怪盤踞在戰場中央。
墨綠色的鱗片層層疊疊，巨大的頭顱高高揚起，金色的豎瞳中燃燒著掠食者的凶光。
變異蜘蛛感知到了真正的威脅，八隻血紅的複眼鎖定了這個新的敵人。
兩個黑暗的造物在月光下對峙，然後同時發動了攻擊。
蛇怪的頭顱如出膛炮彈般射出，血盆大口張開到極限，毒牙直指蜘蛛的頭胸結合部。
而變異種的反擊同樣迅猛，毒針刺向蛇怪。
毒針與鱗片碰撞，火花四濺。
接著蛇怪龐大的身軀扭轉，粗壯的尾部帶著千鈞之力橫掃而出。
變異蜘蛛被掃中，八條腿在泥地里犁出深溝，足足滑行了十餘米才穩住身形。
兩個怪物發出咆哮，再次沖向彼此。
這次完全拋棄了試探，演變成了一場沒有技巧的搏殺。
蠍尾不斷刺擊，在堅硬的鱗片上留下道道白痕，無法傷害到蛇怪。
蛇怪也在尋找突破口，但蠍尾的存在讓它無法接近致命部位。
就在僵持不下時，羅伊突然改變了策略。
當蠍尾再次攻來時，他故意賣出一個破綻，將自己的側腹暴露在攻擊路線上。
變異種的毒針帶著破風聲刺來，眼看就要命中。
蛇身再次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讓蠍尾擦著鱗片滑過，同一時刻，而蛇尾則趁勢纏繞上了蠍尾的根部。
變異蜘蛛察覺不妙，瘋狂掙扎，但已經太遲了。
羅伊調動全身的力量，肌肉繃緊，將整隻變異蜘蛛舉離地面——
「砰！」
隨著一聲巨大的撞擊聲，變異蜘蛛被狠狠砸進泥土，它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再次舉起。
第二次……
第三次……
徹底陷入狂暴。
蛇怪機械般重複著摔打的動作，每一次都用盡全力，像是要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這個畸形造物上。
地面已經變得坑坑窪窪，變異蜘蛛的甲殼出現越來越多的裂紋。
綠色的體液到處飛濺，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變異種的掙扎越來越微弱，蠍尾無力地垂下，八條腿開始抽搐。
最後，蛇怪將奄奄一息的變異種高高舉起，停頓了一秒，然後用盡最後的力量狠狠砸下。
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變異種徹底解體。
龐大的軀體碎裂成無數碎片，流出一攤噁心的墨綠色漿液。
結束一切的蛇怪想要發出勝利的吼叫，但它的整個身體突然開始劇烈顫抖。
鱗片在消退，骨骼在收縮，肌肉在重組……
當這痛苦的變形過程終於結束，羅伊重新化成人型站在滿地狼藉的中央，他的雙手沾滿了詭異的綠色漿液，粘稠的液體順著手指滴落到地上。
他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人類？」
貝恩謹慎地上前一步。
羅伊緩緩轉過身。
所有馬人不約而同地後退。
羅伊的臉和頸部還殘留著大片墨綠色的鱗片，鱗片一直延伸到鎖骨之下，像看起來是某種詭異的紋身。
但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睛。
不再是屬於人類的湛藍色瞳孔，而是純粹的蛇瞳，漆黑的豎線將金色的虹膜一分為二，在夜色中散發著冰冷的光芒。
沒有一絲人類應有的溫度。
「為什麼要詢問一個邪惡之物？」
說話的是一個赤褐色毛髮的馬人，他的雙眼裡滿是敵意。
「無論他是巫師還是蛇怪，他的存在就是為了帶來災難！何來守護之談？」
「金靂！」卡爾厲聲呵斥道，「一切未定之前，不能如此妄下結論！」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馬人闖入議事廳。
他神情慌張，四蹄在石板上踏出雜亂的節奏。
「卡爾長老！」馬人的胸膛劇烈起伏，汗水如雨般滴落，「西南方！在西南方有蜘蛛暴動！」
卡爾的表情變得凝重：「是阿拉戈克的後裔在作亂？」
「不是！」年輕馬人用力搖頭，「那隻蜘蛛……完全不同！它像是被某種邪惡扭曲了！」
卡爾馬上轉向貝恩：「貝恩，立刻召集所有戰士。」
就在貝恩準備離開時，羅伊開口了：「我也要去。」
話音剛落，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它或許和那條變異的火灰蛇一樣，」羅伊解釋道，「普通手段恐怕難以對付。」
卡爾沉默良久，他棕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不明的情緒。
最終他緩緩開口：「帶上這個巫師。」
「什麼？」貝恩難以置信地看向卡爾，「卡爾長老，萬一他趁機逃跑？萬一那蜘蛛是他的同夥？」
「如果真是如此，那便是命運使然，」卡爾平靜地看向貝恩，眼神有種堅定感，「他註定不會死在我們手中，貝恩，你應該明白。」
馬人果然是崇信命運的種族，羅伊聽著卡爾的話在心裡暗想。
很快，二十多個馬人戰士集結完畢。
他們奔跑起來如疾風般迅捷，羅伊被一名戰士扛在肩上，雖然姿勢略顯狼狽，但速度確實驚人。
森林在兩側飛速後退，夜風在耳邊呼嘯，隨著深入，空氣中漸漸地出現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臭味。
十分鐘後，隊伍停了下來。
前方的景象讓所有生靈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確實是一隻蜘蛛，前提是這個畸形的怪物還能被稱作蜘蛛的話。
它的軀體龐大如小型貨車，八條粗壯的節肢深深插入泥土，每一條都覆蓋著倒刺般的黑毛。
最駭人的是它的背部，一條屬於蠍子的巨大尾巴從那裡延伸出來。
尾端的毒針泛著和火灰蛇鱗片一樣病態的綠光，毒液順著針尖緩緩滴落。
它的八隻複眼呈現出與火灰蛇相同的血紅，濃郁的黑魔法氣息從它身上散發。
盯著眼前的怪物，羅伊皺起了眉頭。
奧古斯特，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時，林間突然響起密集的沙沙聲。
數幾隻正常的八眼巨蛛從四面八方爬出，它們發出憤怒的咔噠聲，似乎也把這個變異體視為敵人。
一隻體型較大的巨蛛率先發起攻擊，像一道黑色閃電撲向變異體。
但變異體的蠍尾的反應超乎想像。
它以違背生理結構的角度橫掃，巨蛛還未觸及目標就被擊飛，連續撞斷數棵樹木後重重摔落。
體液從破碎的甲殼中汩汩流出，它痙攣幾下便再無聲息。
變異體的蠍尾繼續橫掃。
「小心！」貝恩喊道。
一個年輕的馬人躲避不及，被擊中胸膛，飛開數米。
貝恩見狀立馬下令：「放箭！」
二十餘支箭矢同時離弦。
然而箭矢擊中變異蜘蛛如同擊打在厚重的鐵甲上，紛紛折斷彈飛。
變異蜘蛛發出刺耳的嘶鳴，八條腿開始有節奏地移動，龐大的身軀展現出與體型不符的敏捷，快速地沖向馬人們。
「分散！立即分散！」
馬人們四散奔逃，但變異體的攻擊範圍太大，又有兩個馬人戰士被蠍尾掃中，其中一個直接昏厥過去。
「該死的怪物！」貝恩再次彎弓，但箭矢依舊無功而返。
「全部退開！」
羅伊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
他推開扶著傷員的馬人，大步沖向戰場中央。
在奔跑中，熟悉的變化開始了，他的骨骼開始發出響聲，肌肉如流水般重組，這次的變化比上次更加流暢，仿佛身體已經記住了每一個細節。
一瞬間，一條巨大的蛇怪盤踞在戰場中央。
墨綠色的鱗片層層疊疊，巨大的頭顱高高揚起，金色的豎瞳中燃燒著掠食者的凶光。
變異蜘蛛感知到了真正的威脅，八隻血紅的複眼鎖定了這個新的敵人。
兩個黑暗的造物在月光下對峙，然後同時發動了攻擊。
蛇怪的頭顱如出膛炮彈般射出，血盆大口張開到極限，毒牙直指蜘蛛的頭胸結合部。
而變異種的反擊同樣迅猛，毒針刺向蛇怪。
毒針與鱗片碰撞，火花四濺。
接著蛇怪龐大的身軀扭轉，粗壯的尾部帶著千鈞之力橫掃而出。
變異蜘蛛被掃中，八條腿在泥地里犁出深溝，足足滑行了十餘米才穩住身形。
兩個怪物發出咆哮，再次沖向彼此。
這次完全拋棄了試探，演變成了一場沒有技巧的搏殺。
蠍尾不斷刺擊，在堅硬的鱗片上留下道道白痕，無法傷害到蛇怪。
蛇怪也在尋找突破口，但蠍尾的存在讓它無法接近致命部位。
就在僵持不下時，羅伊突然改變了策略。
當蠍尾再次攻來時，他故意賣出一個破綻，將自己的側腹暴露在攻擊路線上。
變異種的毒針帶著破風聲刺來，眼看就要命中。
蛇身再次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讓蠍尾擦著鱗片滑過，同一時刻，而蛇尾則趁勢纏繞上了蠍尾的根部。
變異蜘蛛察覺不妙，瘋狂掙扎，但已經太遲了。
羅伊調動全身的力量，肌肉繃緊，將整隻變異蜘蛛舉離地面——
「砰！」
隨著一聲巨大的撞擊聲，變異蜘蛛被狠狠砸進泥土，它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再次舉起。
第二次……
第三次……
徹底陷入狂暴。
蛇怪機械般重複著摔打的動作，每一次都用盡全力，像是要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這個畸形造物上。
地面已經變得坑坑窪窪，變異蜘蛛的甲殼出現越來越多的裂紋。
綠色的體液到處飛濺，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變異種的掙扎越來越微弱，蠍尾無力地垂下，八條腿開始抽搐。
最後，蛇怪將奄奄一息的變異種高高舉起，停頓了一秒，然後用盡最後的力量狠狠砸下。
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變異種徹底解體。
龐大的軀體碎裂成無數碎片，流出一攤噁心的墨綠色漿液。
結束一切的蛇怪想要發出勝利的吼叫，但它的整個身體突然開始劇烈顫抖。
鱗片在消退，骨骼在收縮，肌肉在重組……
當這痛苦的變形過程終於結束，羅伊重新化成人型站在滿地狼藉的中央，他的雙手沾滿了詭異的綠色漿液，粘稠的液體順著手指滴落到地上。
他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人類？」
貝恩謹慎地上前一步。
羅伊緩緩轉過身。
所有馬人不約而同地後退。
羅伊的臉和頸部還殘留著大片墨綠色的鱗片，鱗片一直延伸到鎖骨之下，像看起來是某種詭異的紋身。
但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睛。
不再是屬於人類的湛藍色瞳孔，而是純粹的蛇瞳，漆黑的豎線將金色的虹膜一分為二，在夜色中散發著冰冷的光芒。
沒有一絲人類應有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