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審判前的對峙
羅伊看著雨水順著箭尖滴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雖然體內那股嗜血衝動還在咆哮，在叫囂著：撕碎他們，你能輕易做到，他們不過是獵物……
不。
羅伊將這股衝動死死壓制，與馬人發生衝突對他現在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為首的馬人又向前走了兩步，他全身覆蓋著油亮的黑毛，濃密的絡腮鬍讓他看起來格外兇悍，羅伊認出了他。
貝恩，馬人中的強硬派。
「你到底是什麼？」貝恩的聲音如雷，「巫師？還是……某種偽裝成人類的怪物？」
「這有區別嗎？」羅伊歪了歪頭，雨水從他的臉上滑落，「如果我說自己是動物，你們會放過我嗎？畢竟，禁林是所有魔法生物的家園，不是嗎？」
「住口！」一個年輕的栗色馬人怒吼道，他的箭拉得更滿了，「蛇怪是邪惡的生物！無論它偽裝成什麼，都該被消滅！」
「真遺憾，」羅伊聳肩，「看來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要動手嗎？我提醒你們，剛才的戰鬥只是熱身。」
馬人們騷動起來。
他們都看到了那條巨大蛇怪的恐怖，沒有誰想成為下一個獵物。
「貝恩，怎麼辦？」一個年長的灰毛馬人不安地問道。
貝恩沉默了很久，眼睛死死盯著羅伊，前蹄在泥地上刨出深坑。
「把他帶回去，」貝恩最終說道，「這個奇怪的巫師……或許就是引起禁林不安的源頭，長老們會決定如何處置他。」
羅伊捕捉到關鍵詞。
引起禁林不安？難道馬人已經察覺到了奧古斯特？
「等等，你們說的不安——」
「閉嘴！」年輕的栗毛馬人用長弓尾端狠狠敲了羅伊的後背，「人類沒有說話的權利！」
另外兩個馬人上前，用藤蔓綁住羅伊的雙手，羅伊感覺道這些藤蔓帶著某種魔法。
「看來你們對付巫師很有一套，」羅伊低頭看著手腕，「尤其是會變形的巫師。」
沒有馬人回答他。
他們圍成一個圈，箭矢始終警惕對準羅伊的要害，然後開始向禁林深處前進。
越往深處走，樹木越是粗壯。
有些樹的樹幹粗得需要十個人才能合抱，樹冠遮天蔽日，連暴雨的雨水都很難穿透。
地面上也鋪著厚厚的落葉層，踩上去軟綿綿的，幾乎沒有聲音。
空氣中混合著苔蘚、腐木、某種羅伊叫不出名字的花香，還有……魔力，濃郁得幾乎能看見的魔力。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方突然出現了光亮。
羅伊瞪大了眼睛。
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山谷，不，與其說是山谷，不如說是一個被參天巨樹環繞的盆地。
這裡樹木比剛才看到的還要古老和粗壯，樹幹上爬滿了發光的藤蔓，散發著幽藍色的微光。
而在這些巨樹之間，是馬人的居所。
這完全不像羅伊想像中的原始部落。
巨大的樹根被巧妙地改造成了天然的房屋，樹洞被擴大成舒適的居住空間。
藤蔓編織成的吊橋連接著各個樹屋，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地面上鋪著平整的石板。
最令人驚嘆的是最中央的那棵樹。
它看起至少有上百米高，樹幹直徑預計超過二十米，整棵樹散發著淡淡的銀光，無數螢火蟲圍繞著它飛舞，形成了一條流動的光河。
「歡迎來到星辰林地，」貝恩冷冷地說，「人類巫師很少能看到這裡。」
「也很少能活著離開。」一隻年輕的馬人惡意地補充。
他們穿過一座石橋，兩側是清澈見底的溪流，水中有發光的魚群游過，留下點點幽光。
接著越來越多的馬人出現了。
他們從樹屋中探出頭，從小徑上停下腳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羅伊身上，有好奇的，有敵意的，更多的是警惕的。
「人類？」
「不祥的徵兆……」
「貝恩抓到了什麼？」
各種消息在馬人群中傳播。
一些小馬人好奇地跑過來，但馬上就被成年馬人拉回。
「那是什麼？媽媽？」一個金髮的小馬人問。
「危險的東西，米爾，離他遠點。」
羅伊還注意到，這裡居住的不只有馬人。
樹枝上棲息著渡鴉，它們的眼睛閃著光芒，遠處的草地上有幾隻獨角獸在漫步，銀色的鬃毛閃閃發亮。
貝恩帶著羅伊終於來到中央巨樹前。
他仰頭髮出一聲長嘯，聲音在林間迴蕩。
片刻後，三個年邁的馬人從樹中走出，他們的毛髮已經花白，但眼睛依然銳利，為首的是一個銀鬃馬人，他的額頭上戴著由藤蔓和鮮花編織成的頭環。
「貝恩，」銀鬃馬人的聲音蒼老但有力，「你帶來了什麼？」
「一個能變成蛇怪的巫師，卡爾長老，」貝恩恭敬地低頭，「我們認為他可能就是擾亂禁林的源頭。」
卡爾的目光落在羅伊身上：「蛇怪？已經上千年沒有出現過了……」
「跟著我們進來。」他最後說道。
羅伊被貝恩推進到巨樹裡面，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圓形議事廳，有七個年長的馬人圍成半圓，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人類？」卡爾走到最前面開口問道。
「羅伊·岡特。」
又是一陣騷動。
「岡特……」一個長老的聲音在顫抖，「那個被詛咒的姓氏，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
「你為什麼能變成蛇怪？」卡爾的聲音變得更加嚴厲。
「天賦，」羅伊簡單地回答，「就像你們能看懂星象一樣。」
「不要把我們高貴的能力和你的邪惡力量相提並論！」貝恩怒吼道。
「夠了，貝恩，」卡爾抬起手，然後看向羅伊，「告訴我們，你在禁林做什麼？」
「調查。」
羅伊決定說實話，至少是部分實話：「最近有人在用黑魔法改造生物，就像貝恩他們看到的那條火灰蛇，我擔心會威脅到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你是鄧布利多的人？」
「我是霍格沃茨的學生。」
馬人們交換著眼神。
「星象顯示，黑暗在西南方聚集，」卡爾緩緩說道，「你身上有兩種命運糾纏，你既是毀滅者，也是守護者。」
「這聽起來很矛盾。」
「命運從來不是單一的，」另一個長老說道，「問題是，你會選擇哪一條路？」
雖然體內那股嗜血衝動還在咆哮，在叫囂著：撕碎他們，你能輕易做到，他們不過是獵物……
不。
羅伊將這股衝動死死壓制，與馬人發生衝突對他現在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為首的馬人又向前走了兩步，他全身覆蓋著油亮的黑毛，濃密的絡腮鬍讓他看起來格外兇悍，羅伊認出了他。
貝恩，馬人中的強硬派。
「你到底是什麼？」貝恩的聲音如雷，「巫師？還是……某種偽裝成人類的怪物？」
「這有區別嗎？」羅伊歪了歪頭，雨水從他的臉上滑落，「如果我說自己是動物，你們會放過我嗎？畢竟，禁林是所有魔法生物的家園，不是嗎？」
「住口！」一個年輕的栗色馬人怒吼道，他的箭拉得更滿了，「蛇怪是邪惡的生物！無論它偽裝成什麼，都該被消滅！」
「真遺憾，」羅伊聳肩，「看來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要動手嗎？我提醒你們，剛才的戰鬥只是熱身。」
馬人們騷動起來。
他們都看到了那條巨大蛇怪的恐怖，沒有誰想成為下一個獵物。
「貝恩，怎麼辦？」一個年長的灰毛馬人不安地問道。
貝恩沉默了很久，眼睛死死盯著羅伊，前蹄在泥地上刨出深坑。
「把他帶回去，」貝恩最終說道，「這個奇怪的巫師……或許就是引起禁林不安的源頭，長老們會決定如何處置他。」
羅伊捕捉到關鍵詞。
引起禁林不安？難道馬人已經察覺到了奧古斯特？
「等等，你們說的不安——」
「閉嘴！」年輕的栗毛馬人用長弓尾端狠狠敲了羅伊的後背，「人類沒有說話的權利！」
另外兩個馬人上前，用藤蔓綁住羅伊的雙手，羅伊感覺道這些藤蔓帶著某種魔法。
「看來你們對付巫師很有一套，」羅伊低頭看著手腕，「尤其是會變形的巫師。」
沒有馬人回答他。
他們圍成一個圈，箭矢始終警惕對準羅伊的要害，然後開始向禁林深處前進。
越往深處走，樹木越是粗壯。
有些樹的樹幹粗得需要十個人才能合抱，樹冠遮天蔽日，連暴雨的雨水都很難穿透。
地面上也鋪著厚厚的落葉層，踩上去軟綿綿的，幾乎沒有聲音。
空氣中混合著苔蘚、腐木、某種羅伊叫不出名字的花香，還有……魔力，濃郁得幾乎能看見的魔力。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方突然出現了光亮。
羅伊瞪大了眼睛。
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山谷，不，與其說是山谷，不如說是一個被參天巨樹環繞的盆地。
這裡樹木比剛才看到的還要古老和粗壯，樹幹上爬滿了發光的藤蔓，散發著幽藍色的微光。
而在這些巨樹之間，是馬人的居所。
這完全不像羅伊想像中的原始部落。
巨大的樹根被巧妙地改造成了天然的房屋，樹洞被擴大成舒適的居住空間。
藤蔓編織成的吊橋連接著各個樹屋，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地面上鋪著平整的石板。
最令人驚嘆的是最中央的那棵樹。
它看起至少有上百米高，樹幹直徑預計超過二十米，整棵樹散發著淡淡的銀光，無數螢火蟲圍繞著它飛舞，形成了一條流動的光河。
「歡迎來到星辰林地，」貝恩冷冷地說，「人類巫師很少能看到這裡。」
「也很少能活著離開。」一隻年輕的馬人惡意地補充。
他們穿過一座石橋，兩側是清澈見底的溪流，水中有發光的魚群游過，留下點點幽光。
接著越來越多的馬人出現了。
他們從樹屋中探出頭，從小徑上停下腳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羅伊身上，有好奇的，有敵意的，更多的是警惕的。
「人類？」
「不祥的徵兆……」
「貝恩抓到了什麼？」
各種消息在馬人群中傳播。
一些小馬人好奇地跑過來，但馬上就被成年馬人拉回。
「那是什麼？媽媽？」一個金髮的小馬人問。
「危險的東西，米爾，離他遠點。」
羅伊還注意到，這裡居住的不只有馬人。
樹枝上棲息著渡鴉，它們的眼睛閃著光芒，遠處的草地上有幾隻獨角獸在漫步，銀色的鬃毛閃閃發亮。
貝恩帶著羅伊終於來到中央巨樹前。
他仰頭髮出一聲長嘯，聲音在林間迴蕩。
片刻後，三個年邁的馬人從樹中走出，他們的毛髮已經花白，但眼睛依然銳利，為首的是一個銀鬃馬人，他的額頭上戴著由藤蔓和鮮花編織成的頭環。
「貝恩，」銀鬃馬人的聲音蒼老但有力，「你帶來了什麼？」
「一個能變成蛇怪的巫師，卡爾長老，」貝恩恭敬地低頭，「我們認為他可能就是擾亂禁林的源頭。」
卡爾的目光落在羅伊身上：「蛇怪？已經上千年沒有出現過了……」
「跟著我們進來。」他最後說道。
羅伊被貝恩推進到巨樹裡面，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圓形議事廳，有七個年長的馬人圍成半圓，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人類？」卡爾走到最前面開口問道。
「羅伊·岡特。」
又是一陣騷動。
「岡特……」一個長老的聲音在顫抖，「那個被詛咒的姓氏，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
「你為什麼能變成蛇怪？」卡爾的聲音變得更加嚴厲。
「天賦，」羅伊簡單地回答，「就像你們能看懂星象一樣。」
「不要把我們高貴的能力和你的邪惡力量相提並論！」貝恩怒吼道。
「夠了，貝恩，」卡爾抬起手，然後看向羅伊，「告訴我們，你在禁林做什麼？」
「調查。」
羅伊決定說實話，至少是部分實話：「最近有人在用黑魔法改造生物，就像貝恩他們看到的那條火灰蛇，我擔心會威脅到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你是鄧布利多的人？」
「我是霍格沃茨的學生。」
馬人們交換著眼神。
「星象顯示，黑暗在西南方聚集，」卡爾緩緩說道，「你身上有兩種命運糾纏，你既是毀滅者，也是守護者。」
「這聽起來很矛盾。」
「命運從來不是單一的，」另一個長老說道，「問題是，你會選擇哪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