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骨塔通天
茶過三巡。
文殊問道：「石磯，馬元去哪裡了？」
「唉！」石磯嘆息。
她把手中的茶杯放好，說道：「二位師叔，事到如今，我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了。」
「骷髏山，最初是馬元的道場，我在加入截教之前，在洪荒顛沛流離，居無定所，偶然間遇到馬元，被他邀請，前來骷髏山修行，順便整理山川地脈。」
「數年前，馬元和我說，在骷髏山的最深處，有座浮屠寶塔，是無數血腥骸骨凝結而成的秘寶，這座寶塔高聳入雲，直插蒼穹，若是能夠攀登到骨塔頂端，就能達到大機緣、大造化。」
「然後他就去了？」普賢問道。
石磯點點頭，說：「沒錯，去了就沒回來。」
說完，石磯取出盞青燈。
青燈精緻小巧，表面雕刻上清文，中央有團小火跳躍著。
「這盞命燈，是馬元所留，多年以來，他始終了無音信，我多次動用截教秘法傳音，這廝都沒有回覆。」
「現在，我就知道他還活著，至於是否遇難，是否還在爬塔，都不清楚。」說到這裡，石磯有些無奈。
她修行的石道，和骨道並不相通。
無論是骷髏山還是骨塔，對石磯來說，就是個巨大的雞肋。
在這種環境裡，想要幫忙，也有心出不上力。
普賢揪著鬍子，略顯煩躁。
骷髏山的血腥煞氣，在地脈深處經久不息，金仙境界以下根本無法升空。
骨塔散發殺戮威壓，飛禽異獸不敢靠近。
想要尋找馬元，詢問玉梨傳承線索，就只能憑藉肉身去攀爬了。
他把求助的眼神投向文殊。
後者則對著他點點頭。
文殊起身，松松筋骨，猛地散發出萬丈豪情。
「馬元師侄，是我最欣賞的後輩，如今，看到他身陷囹圄，我又怎能袖手旁觀，石磯，替我護法，我要煉製飛行寶物，登上骨塔尋找！」
石磯聽聞此言，難以置信，隨即被文殊的犧牲精神感動。
她連忙跪倒在地，語氣激動萬分，「定當為師叔效勞！」
……
次日。
文殊站在白骨洞前。
在他面前，各類材料堆積如山，散發著陣陣寶光。
這些材料，是石磯親手準備。
在她最狼狽不堪的時候，是馬元將其拯救於水火。
現在，得知文殊要去尋找馬元，石磯當即毫不吝嗇，再次通訊清風，怒借200仙石，把煉製材料購買回來。
彩雲的嘴角有些躊躇，「娘娘，咱們昨天剛剛還完欠債，今天怎麼就重新借了？」
石磯拍拍胸脯，擲地有聲，「同門有難，我又怎會袖手旁觀，定當傾盡全力相助！」
碧雲無奈扶額，「娘娘，煉製材料的價格，不過5枚仙石而已，您借這麼多，咱們以後要怎麼辦啊？」
上次石磯借40仙石，還50。
這次，借200，就要還250。
這個數字，光是想想，兩位童子就感到難以呼吸。
巨款，傾家蕩產的巨款。
童子恍惚間已經看到，骷髏山被夷為平地，老鼠螞蟻都被抓起來，打包出售用來抵債的畫面。
「哎呀，小童子知道什麼。」石磯不以為然，把玩著仙石。「文殊師叔說了，輸贏都是尋常事，我要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
碧雲欲哭無淚，「娘娘，文殊前輩說的是客氣話，您怎麼還當真了。」
「別再囉嗦。」石磯眼神堅定，握緊拳頭。「清河龍族，我要把屈辱百倍還回去，彩雲，把方圓三百里的磷火，都打包買回來，我要讓它們無法煉製再燈盞寶物！」
……
「起！」
文殊雙掌橫推，神色凝重。
海量資源瞬間升空融化，瘋狂吞吐著雜質出去。
春暉世界裡，金闕火焰暴漲數倍，發出陣陣豪邁之聲，「哈哈哈，諸位，且看老夫大展神威！」
煉道·風捲雲！
九道旋渦驟然出現，把材料吞在內部，眨眼間，就將其淬鍊成靈液。
文殊手掐寶印，耐心等待。
靈液盡數融合起來，如同巨大的水晶寶石。
煉道·蛇吞象！
靈力肆意揮灑，奔涌而出，化作蟒蛇嘶吼，把水晶寶石吞噬在腹部。
咕嚕、咕嚕、咕嚕！
蟒蛇瘋狂盤旋著身軀，鱗片陸陸續續豎立起來。
煉道·骨藏花！
地面震顫起來，出現道血盆大口，把蟒蛇吞咽在內，幻化成巨大花苞。
文殊伸出手，來到花苞前，將其撕裂，從裡面取出個小船出來。
飛行寶物。
「師兄，你這煉製方式，也忒簡單粗暴了。」普賢站在旁邊，心有不忍。
文殊的這次煉製，可謂是暴殄天物。
他大開大合，迅速煉製，放棄所有功能，唯獨保留升空的效果。
這艘小船，沒有防禦、續航、感應等諸多效果，甚至連左右橫移，前後衝鋒都無法做到。
除了升空，就是升空。
文殊伸手輕拍小船，表示非常滿意。「無妨，有用即可。」
石磯在旁邊數著仙石，早已不知天地為何物，心裡滿是對清河的復仇烈火。
彩雲表情苦澀，示意碧雲照顧石磯，自己則來到文殊面前，「前輩，我帶您去骷髏山深處。」
文殊將小船收好，點頭答應，「帶路吧。」
他喚來開山犀牛，帶著彩雲和普賢，迅速前行。
半個時辰後，就到達骷髏山深處。
這是片迷霧瀰漫的骸骨平原。
彩雲嘴裡念念有詞，雙手翻飛像是花蝴蝶，掐出數道寶印，陸續打了出去。
「開！」
迷霧翻滾，漏出門戶。
文殊隨之走進去。
裡面，依舊是骸骨累累。
不過，在白骨中間，有座直插雲霄的白骨巨塔。
走近觀察發現，巨塔是由無數白骨組建。
而且，這些白骨還具有生命，在骨塔里不斷攀爬嘶吼。
「這座塔，是活的？」普賢面露警惕。
文殊觀望片刻，搖搖頭，「白骨看似鮮活，卻是怨念所化，它們在臨死之前，被某種恐怖手段，強行把魂魄封印在骨骼內，以至於在死後百年千年，都會憑藉生前的行為，攀爬、行走、遊蕩，甚至說話……」
「好狠毒的手段。」彩雲忍不住倒退兩步。
她以前跟隨石磯前來此處，就是站在遠處觀望而已，還從未靠近過如此距離。
文殊把煉製而成的小船，放在寶塔的旁邊。
現在還不能升空。
夜幕降臨，骨道、暗道、血道等靈韻，會隨之變得活躍起來，最好的出發時間，還是在清晨或者正午。
還有，飛船剛剛煉製而成，還需要幾個時辰，令其穩定適應。
「等等吧，黎明時分再出發。」文殊吩咐道。
彩雲乖巧答應，隨即看向周圍，想尋找個安身場所。
她暫時還不能出去。
迷霧大陣每次開啟後，都要等待五個時辰，方可再次打開。
不過，她的境界太低，根本無法阻擋，這肆無忌憚的血腥煞氣。
文殊發現彩雲的異常，對她說道：「去船艙裡面吧。」
「多謝前輩。」彩雲連忙跳進船艙，長長鬆了口氣。
她透過窗戶，看向翻滾的煙霧，心裡隱隱有些擔憂起來。
文殊、普賢、馬元、石磯，還有那位清風老爺，境界都在玄仙中期，不過是身份不同、地位不同而已。
馬元老爺前往骨塔頂端，多年未歸，更何況是這兩位前輩。
若是平安無事回來，倒還好。
若是出現意外，闡教的那位，能輕易放過娘娘麼？
「唉！都是命啊。」彩雲嘴角苦澀。
文殊出手，幫石磯堵住窟窿。
石磯就要承擔，文殊普賢出現意外的風險。
這裡面的因果關係，千絲萬縷，讓她這個小童子，愈發煩躁起來。
恍惚間，彩玉把手放在船艙前。
咔嚓！
陣法激活！
彩雲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狠狠地甩在地面。
此時，小船呼嘯著，瞬間升空，朝著骨塔頂端爆射而去。
文殊問道：「石磯，馬元去哪裡了？」
「唉！」石磯嘆息。
她把手中的茶杯放好，說道：「二位師叔，事到如今，我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了。」
「骷髏山，最初是馬元的道場，我在加入截教之前，在洪荒顛沛流離，居無定所，偶然間遇到馬元，被他邀請，前來骷髏山修行，順便整理山川地脈。」
「數年前，馬元和我說，在骷髏山的最深處，有座浮屠寶塔，是無數血腥骸骨凝結而成的秘寶，這座寶塔高聳入雲，直插蒼穹，若是能夠攀登到骨塔頂端，就能達到大機緣、大造化。」
「然後他就去了？」普賢問道。
石磯點點頭，說：「沒錯，去了就沒回來。」
說完，石磯取出盞青燈。
青燈精緻小巧，表面雕刻上清文，中央有團小火跳躍著。
「這盞命燈，是馬元所留，多年以來，他始終了無音信，我多次動用截教秘法傳音，這廝都沒有回覆。」
「現在，我就知道他還活著，至於是否遇難，是否還在爬塔，都不清楚。」說到這裡，石磯有些無奈。
她修行的石道，和骨道並不相通。
無論是骷髏山還是骨塔，對石磯來說，就是個巨大的雞肋。
在這種環境裡，想要幫忙，也有心出不上力。
普賢揪著鬍子，略顯煩躁。
骷髏山的血腥煞氣，在地脈深處經久不息，金仙境界以下根本無法升空。
骨塔散發殺戮威壓，飛禽異獸不敢靠近。
想要尋找馬元，詢問玉梨傳承線索，就只能憑藉肉身去攀爬了。
他把求助的眼神投向文殊。
後者則對著他點點頭。
文殊起身，松松筋骨，猛地散發出萬丈豪情。
「馬元師侄，是我最欣賞的後輩，如今，看到他身陷囹圄，我又怎能袖手旁觀，石磯，替我護法，我要煉製飛行寶物，登上骨塔尋找！」
石磯聽聞此言，難以置信，隨即被文殊的犧牲精神感動。
她連忙跪倒在地，語氣激動萬分，「定當為師叔效勞！」
……
次日。
文殊站在白骨洞前。
在他面前，各類材料堆積如山，散發著陣陣寶光。
這些材料，是石磯親手準備。
在她最狼狽不堪的時候，是馬元將其拯救於水火。
現在，得知文殊要去尋找馬元，石磯當即毫不吝嗇，再次通訊清風，怒借200仙石，把煉製材料購買回來。
彩雲的嘴角有些躊躇，「娘娘，咱們昨天剛剛還完欠債，今天怎麼就重新借了？」
石磯拍拍胸脯，擲地有聲，「同門有難，我又怎會袖手旁觀，定當傾盡全力相助！」
碧雲無奈扶額，「娘娘，煉製材料的價格，不過5枚仙石而已，您借這麼多，咱們以後要怎麼辦啊？」
上次石磯借40仙石，還50。
這次，借200，就要還250。
這個數字，光是想想，兩位童子就感到難以呼吸。
巨款，傾家蕩產的巨款。
童子恍惚間已經看到，骷髏山被夷為平地，老鼠螞蟻都被抓起來，打包出售用來抵債的畫面。
「哎呀，小童子知道什麼。」石磯不以為然，把玩著仙石。「文殊師叔說了，輸贏都是尋常事，我要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
碧雲欲哭無淚，「娘娘，文殊前輩說的是客氣話，您怎麼還當真了。」
「別再囉嗦。」石磯眼神堅定，握緊拳頭。「清河龍族，我要把屈辱百倍還回去，彩雲，把方圓三百里的磷火，都打包買回來，我要讓它們無法煉製再燈盞寶物！」
……
「起！」
文殊雙掌橫推，神色凝重。
海量資源瞬間升空融化，瘋狂吞吐著雜質出去。
春暉世界裡，金闕火焰暴漲數倍，發出陣陣豪邁之聲，「哈哈哈，諸位，且看老夫大展神威！」
煉道·風捲雲！
九道旋渦驟然出現，把材料吞在內部，眨眼間，就將其淬鍊成靈液。
文殊手掐寶印，耐心等待。
靈液盡數融合起來，如同巨大的水晶寶石。
煉道·蛇吞象！
靈力肆意揮灑，奔涌而出，化作蟒蛇嘶吼，把水晶寶石吞噬在腹部。
咕嚕、咕嚕、咕嚕！
蟒蛇瘋狂盤旋著身軀，鱗片陸陸續續豎立起來。
煉道·骨藏花！
地面震顫起來，出現道血盆大口，把蟒蛇吞咽在內，幻化成巨大花苞。
文殊伸出手，來到花苞前，將其撕裂，從裡面取出個小船出來。
飛行寶物。
「師兄，你這煉製方式，也忒簡單粗暴了。」普賢站在旁邊，心有不忍。
文殊的這次煉製，可謂是暴殄天物。
他大開大合，迅速煉製，放棄所有功能，唯獨保留升空的效果。
這艘小船，沒有防禦、續航、感應等諸多效果，甚至連左右橫移，前後衝鋒都無法做到。
除了升空，就是升空。
文殊伸手輕拍小船，表示非常滿意。「無妨，有用即可。」
石磯在旁邊數著仙石，早已不知天地為何物，心裡滿是對清河的復仇烈火。
彩雲表情苦澀，示意碧雲照顧石磯，自己則來到文殊面前，「前輩，我帶您去骷髏山深處。」
文殊將小船收好，點頭答應，「帶路吧。」
他喚來開山犀牛，帶著彩雲和普賢，迅速前行。
半個時辰後，就到達骷髏山深處。
這是片迷霧瀰漫的骸骨平原。
彩雲嘴裡念念有詞，雙手翻飛像是花蝴蝶，掐出數道寶印，陸續打了出去。
「開！」
迷霧翻滾，漏出門戶。
文殊隨之走進去。
裡面，依舊是骸骨累累。
不過，在白骨中間，有座直插雲霄的白骨巨塔。
走近觀察發現，巨塔是由無數白骨組建。
而且，這些白骨還具有生命，在骨塔里不斷攀爬嘶吼。
「這座塔，是活的？」普賢面露警惕。
文殊觀望片刻，搖搖頭，「白骨看似鮮活，卻是怨念所化，它們在臨死之前，被某種恐怖手段，強行把魂魄封印在骨骼內，以至於在死後百年千年，都會憑藉生前的行為，攀爬、行走、遊蕩，甚至說話……」
「好狠毒的手段。」彩雲忍不住倒退兩步。
她以前跟隨石磯前來此處，就是站在遠處觀望而已，還從未靠近過如此距離。
文殊把煉製而成的小船，放在寶塔的旁邊。
現在還不能升空。
夜幕降臨，骨道、暗道、血道等靈韻，會隨之變得活躍起來，最好的出發時間，還是在清晨或者正午。
還有，飛船剛剛煉製而成，還需要幾個時辰，令其穩定適應。
「等等吧，黎明時分再出發。」文殊吩咐道。
彩雲乖巧答應，隨即看向周圍，想尋找個安身場所。
她暫時還不能出去。
迷霧大陣每次開啟後，都要等待五個時辰，方可再次打開。
不過，她的境界太低，根本無法阻擋，這肆無忌憚的血腥煞氣。
文殊發現彩雲的異常，對她說道：「去船艙裡面吧。」
「多謝前輩。」彩雲連忙跳進船艙，長長鬆了口氣。
她透過窗戶，看向翻滾的煙霧，心裡隱隱有些擔憂起來。
文殊、普賢、馬元、石磯，還有那位清風老爺，境界都在玄仙中期，不過是身份不同、地位不同而已。
馬元老爺前往骨塔頂端，多年未歸，更何況是這兩位前輩。
若是平安無事回來，倒還好。
若是出現意外，闡教的那位，能輕易放過娘娘麼？
「唉！都是命啊。」彩雲嘴角苦澀。
文殊出手，幫石磯堵住窟窿。
石磯就要承擔，文殊普賢出現意外的風險。
這裡面的因果關係，千絲萬縷，讓她這個小童子，愈發煩躁起來。
恍惚間，彩玉把手放在船艙前。
咔嚓！
陣法激活！
彩雲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狠狠地甩在地面。
此時，小船呼嘯著，瞬間升空，朝著骨塔頂端爆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