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驚變
【任務目標：用製成的神箭，獵殺森林中最強大的生物，並將其心臟帶回部落祭壇。】
杜倫手握神箭，這支匯集了三位古老存在力量的武器，正散發著驚人的拋瓦。
然而，他心中卻毫無試煉即將完成的喜悅，反而充滿了愈發沉重的疑慮。
那些恰到好處的頓悟，那些慷慨的贈禮……
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你不告訴我價格，又不徵求我同意，這不是強買強賣麼？
所以，杜倫要叛逆了。
按部就班地走下去，他也許能順利完成試煉。但這不是現在的他想要的。
就像去吃飯，沒等你點菜，店家就讓行政總廚親手給你炒了六個菜，又塞給你一萬塊，然後告訴你，歡迎下次光臨。
而且這家店還叫有骨氣茶樓之類的。
一般人會拍拍屁股就走麼？
反正杜倫不會。
「獵殺森林中最強大的生物？」杜倫看著任務提示，心中冷笑。
「按照劇本，接下來我就該在某種機緣巧合下，知道那是什麼，然後開始追獵了吧？」
系統任務要求他深入森林，去尋找所謂的「最強生物」。
那麼，他就偏要說，「但是，我拒絕。」
他要做完全相反的事，「向前看」的反義詞。
他要回部落。
那是這個「劇本」開始的地方，也是從故事邏輯上，他現在最不該回去的地方。
他倒要看看，當他這個主角偏離了預設的舞台時，會發生什麼。
杜倫從鱷魚頭頂一躍而下，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朝著部落所在的位置大步流星地趕去。
森林祝福」在他的腳下化為無形的坦途，荊棘與亂石仿佛都在主動為他讓路，讓他能以非人的速度在林間穿行。
然而，他沒跑出多遠，一股濃烈的焦糊味便順著風飄了過來，混雜著不祥的血腥氣。
杜倫猛地停下腳步，抬頭望向部落所在的方向。
天空已經被沖天的火光映成了不祥的暗紅色，滾滾的黑煙形成一道巨大的煙柱，即便相隔甚遠，也清晰可見。
「嗯？」杜倫的心猛地一沉。
幕後之物的反應速度，和決絕程度，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是，他前世遙遠老家有一位偉人曾經說過：
敵人的反撲越是喪心病狂，就越說明我們離勝利不遠了。
眼前的景象，反而更加堅定了杜倫的決心。
他不再保留體力，將新獲得的能力發揮到極致，身形如同一道離弦之箭，在飛速倒退的樹影間拉出一條筆直的通路。
當杜倫衝破最後一層林木的阻隔，儘管他已有心理準備，但眼前的一切，還是擊中了他。
記憶中那個原始而寧靜的部落，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與煉獄。
熟悉的茅草屋熊熊燃燒，空氣中瀰漫著血與火交織的惡臭。
地上到處都是族人殘缺不全的屍體，那個曾指著他鼻子罵，又第一個猜出弓用法的疤臉哥，身中數劍倒在血泊里，手中還緊緊握著他那柄粗糙的石斧。
在部落的中央，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正接近尾聲。
「媽耶，未來戰士！」
杜倫看清來犯者的外貌後，不由得發出驚呼。
這裡說的「未來」倒不是賽博朋克那種，但其先進程度對於石器時代的原始部落而言，有過之而無不及。
制式金屬和皮革甲冑，制式長短兵器，互相配合，陣型……以及，魔法。
杜倫的目光掃過戰場。
一名士兵單手格開了部落戰士勢大力沉的長杆石斧跳劈，然後立刻反手一劍，直接將對方捅了個雙腳離地，成了大塊肉串。
另一名士兵被人從背後用木矛捅穿，從後部一號出口到二號出口。
而老兄只是低頭看了眼，然後面無表情地把矛杆折斷，繼續砍人，動作沒有絲毫遲滯，周圍人也沒有絲毫大驚小怪。
沒人大喊大叫，沒人脫離陣型，甚至沒有人喘粗氣。
杜倫尋思，要麼是這個試煉突然換了動作指導和評級，要麼就是這些士兵身上都有魔法。
身上有魔法，而不是會魔法。
杜倫拒絕相信有魔法天賦的人會這麼爛大街，哪怕是在一個試煉里。
「戰爭魔法……」
杜倫心裡苦澀的想道。
所謂戰爭魔法，就是用魔法影響麻瓜，讓他們更快，更高，更強的上Buff魔法。
這種魔法倒不是只有戰爭場合才能生效，像杜倫的「槍炮賢者」能力空手使不出來那樣；
而是說，大規模對麻瓜上Buff這種事，只有發生在戰場這種地方，才勉強可以接受。
因為所謂增益魔法對麻瓜而言就像毒品。
這樣就應該能很好的解釋了。
在確定了自己看到的是什麼後，杜倫的思考才剛剛開始：
世界上沒有野生的法術這回事，有魔法就一定有魔法師。
這些士兵是在別處受了戰爭魔法加持才來的嗎？不，戰爭魔法持續時間越短越好，這樣被加持的麻瓜才不會在魔法效果結束後直接變成只會流口水的傻子，或者更糟的東西。
所以，施展這個魔法的人很可能就在現場！
想到這裡，杜倫立刻開始在現場尋找疑似戰爭魔法的施法者，而他幾乎瞬間就鎖定了懷疑對象。
那個格外高大的身影。
他從頭到腳都被一套嚴絲合縫的滄桑鐵甲包裹著，連一絲皮膚都未曾露出。
那身甲冑之厚實，與其說是為了防護，不如說更像一個移動的鐵棺材。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馬上，不打鬥，也不指揮，只是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一股寒意從杜倫的脊背升起，讓他瞬間明白了所有事情。
原來一切，早有跡象。
疤臉哥口中，「林子邊緣沒臉的石頭人」……就是這個鐵騎士。
河中之王牙縫裡，那塊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硬片」……就是這種盔甲的殘片。
這條線索，從一開始就存在。
這個試煉，從他抵達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被什麼東西在侵蝕、污染！
為什麼會這樣？杜倫的腦海中電光石火，一個可怕的猜測浮現。
「是我……」
是他篡改了艾格尼絲的儀式，將「獻祭」改為「勇士試煉」。
但藤蔓之母的傳說從未被書寫，而在這片土地上，已經存在的「勇士傳說」遠不一個。
他的行為，就像一腳踹翻了神像，但是祭品和香台沒撤。
就像美女宣布自己和前男友分手。
先到先得唄！
杜倫手握神箭，這支匯集了三位古老存在力量的武器，正散發著驚人的拋瓦。
然而，他心中卻毫無試煉即將完成的喜悅，反而充滿了愈發沉重的疑慮。
那些恰到好處的頓悟，那些慷慨的贈禮……
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你不告訴我價格，又不徵求我同意，這不是強買強賣麼？
所以，杜倫要叛逆了。
按部就班地走下去，他也許能順利完成試煉。但這不是現在的他想要的。
就像去吃飯，沒等你點菜，店家就讓行政總廚親手給你炒了六個菜，又塞給你一萬塊，然後告訴你，歡迎下次光臨。
而且這家店還叫有骨氣茶樓之類的。
一般人會拍拍屁股就走麼？
反正杜倫不會。
「獵殺森林中最強大的生物？」杜倫看著任務提示，心中冷笑。
「按照劇本，接下來我就該在某種機緣巧合下，知道那是什麼，然後開始追獵了吧？」
系統任務要求他深入森林，去尋找所謂的「最強生物」。
那麼，他就偏要說，「但是，我拒絕。」
他要做完全相反的事，「向前看」的反義詞。
他要回部落。
那是這個「劇本」開始的地方，也是從故事邏輯上，他現在最不該回去的地方。
他倒要看看，當他這個主角偏離了預設的舞台時，會發生什麼。
杜倫從鱷魚頭頂一躍而下，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朝著部落所在的位置大步流星地趕去。
森林祝福」在他的腳下化為無形的坦途，荊棘與亂石仿佛都在主動為他讓路，讓他能以非人的速度在林間穿行。
然而，他沒跑出多遠，一股濃烈的焦糊味便順著風飄了過來，混雜著不祥的血腥氣。
杜倫猛地停下腳步，抬頭望向部落所在的方向。
天空已經被沖天的火光映成了不祥的暗紅色，滾滾的黑煙形成一道巨大的煙柱，即便相隔甚遠，也清晰可見。
「嗯？」杜倫的心猛地一沉。
幕後之物的反應速度，和決絕程度，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是，他前世遙遠老家有一位偉人曾經說過：
敵人的反撲越是喪心病狂，就越說明我們離勝利不遠了。
眼前的景象，反而更加堅定了杜倫的決心。
他不再保留體力，將新獲得的能力發揮到極致，身形如同一道離弦之箭，在飛速倒退的樹影間拉出一條筆直的通路。
當杜倫衝破最後一層林木的阻隔，儘管他已有心理準備，但眼前的一切，還是擊中了他。
記憶中那個原始而寧靜的部落，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與煉獄。
熟悉的茅草屋熊熊燃燒，空氣中瀰漫著血與火交織的惡臭。
地上到處都是族人殘缺不全的屍體，那個曾指著他鼻子罵，又第一個猜出弓用法的疤臉哥，身中數劍倒在血泊里，手中還緊緊握著他那柄粗糙的石斧。
在部落的中央，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正接近尾聲。
「媽耶，未來戰士！」
杜倫看清來犯者的外貌後，不由得發出驚呼。
這裡說的「未來」倒不是賽博朋克那種，但其先進程度對於石器時代的原始部落而言，有過之而無不及。
制式金屬和皮革甲冑，制式長短兵器，互相配合，陣型……以及，魔法。
杜倫的目光掃過戰場。
一名士兵單手格開了部落戰士勢大力沉的長杆石斧跳劈，然後立刻反手一劍，直接將對方捅了個雙腳離地，成了大塊肉串。
另一名士兵被人從背後用木矛捅穿，從後部一號出口到二號出口。
而老兄只是低頭看了眼，然後面無表情地把矛杆折斷，繼續砍人，動作沒有絲毫遲滯，周圍人也沒有絲毫大驚小怪。
沒人大喊大叫，沒人脫離陣型，甚至沒有人喘粗氣。
杜倫尋思，要麼是這個試煉突然換了動作指導和評級，要麼就是這些士兵身上都有魔法。
身上有魔法，而不是會魔法。
杜倫拒絕相信有魔法天賦的人會這麼爛大街，哪怕是在一個試煉里。
「戰爭魔法……」
杜倫心裡苦澀的想道。
所謂戰爭魔法，就是用魔法影響麻瓜，讓他們更快，更高，更強的上Buff魔法。
這種魔法倒不是只有戰爭場合才能生效，像杜倫的「槍炮賢者」能力空手使不出來那樣；
而是說，大規模對麻瓜上Buff這種事，只有發生在戰場這種地方，才勉強可以接受。
因為所謂增益魔法對麻瓜而言就像毒品。
這樣就應該能很好的解釋了。
在確定了自己看到的是什麼後，杜倫的思考才剛剛開始：
世界上沒有野生的法術這回事，有魔法就一定有魔法師。
這些士兵是在別處受了戰爭魔法加持才來的嗎？不，戰爭魔法持續時間越短越好，這樣被加持的麻瓜才不會在魔法效果結束後直接變成只會流口水的傻子，或者更糟的東西。
所以，施展這個魔法的人很可能就在現場！
想到這裡，杜倫立刻開始在現場尋找疑似戰爭魔法的施法者，而他幾乎瞬間就鎖定了懷疑對象。
那個格外高大的身影。
他從頭到腳都被一套嚴絲合縫的滄桑鐵甲包裹著，連一絲皮膚都未曾露出。
那身甲冑之厚實，與其說是為了防護，不如說更像一個移動的鐵棺材。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馬上，不打鬥，也不指揮，只是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一股寒意從杜倫的脊背升起，讓他瞬間明白了所有事情。
原來一切，早有跡象。
疤臉哥口中，「林子邊緣沒臉的石頭人」……就是這個鐵騎士。
河中之王牙縫裡，那塊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硬片」……就是這種盔甲的殘片。
這條線索，從一開始就存在。
這個試煉，從他抵達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被什麼東西在侵蝕、污染！
為什麼會這樣？杜倫的腦海中電光石火，一個可怕的猜測浮現。
「是我……」
是他篡改了艾格尼絲的儀式，將「獻祭」改為「勇士試煉」。
但藤蔓之母的傳說從未被書寫，而在這片土地上，已經存在的「勇士傳說」遠不一個。
他的行為，就像一腳踹翻了神像，但是祭品和香台沒撤。
就像美女宣布自己和前男友分手。
先到先得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