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恨儀式魔法（下）
然而，艾格尼絲顯然不會讓他這麼輕鬆地開無雙。
「……看看吧，孩子……看看你的宿命……」
那蒼老而充滿惡意的聲音，如同毒針，再一次刺入他的腦海。
杜倫眼前猛然一花。血色的祭壇，狂舞的原始人，那個臉上塗著綠色汁液、佩戴著木製面具的女性主祭……她緩緩舉起了一把由黑曜石打磨成的、粗糙的祭祀短刀。
「宿命你大爺，魔獸還要好幾年才出呢！」
「基礎精神防線」發揮作用，有如堤壩擊潰海浪，強行將幻覺畫面撕碎。但僅僅是這不到一秒鐘恍惚的漣漪，戰場上的局勢已然改變。
在宅邸內這個封閉儀式空間內，「敘事」對現實的侵蝕又進了一步。
圍攻杜倫的藤蔓行屍身上發生了可怕的變化。一個行屍手臂上的藤蔓猛然扭曲硬化，凝結成一把與幻覺中別無二致的黑曜石短刀，閃爍著幽暗光澤。
另一個行屍的胸腔驟然裂開，粗壯藤蔓瘋狂交織，形成一面簡陋卻厚實的塔盾！
徒手與持械的鴻溝，被填平了。
持盾行屍頂在最前，如同一堵移動牆壁蠻橫衝撞。杜倫的子彈打在藤盾上，僅僅濺起一串綠色汁液，竟然無法造成有效殺傷。
杜倫心頭一凜，這一幕，來得太快。
按他預想，這幾發附魔了穿甲燃燒的子彈，足以撕裂藤蔓盾牌，精準命中行屍弱點。
槍炮賢者的能力不會無故失效。問題必然出在槍械本身，導致子彈動能不足。
他手中格洛克的效能正在急劇衰退。杜倫立刻明白了緣由。
儀式魔法的招牌效果，「老東西光環」。
他手中的現代火器是「故事」中的「不應存在」之物，所以正被整個儀式魔法排斥和否定。
「老東西光環」是杜倫自己對以下效果集合的概括：唯有與儀式同時代或更古老的武器與攻擊方式，才能正常發揮效力。越是先進、距那個時代越遙遠的手段，被削弱得就越厲害，直至完全失效。
事實上，他的格洛克能支撐到現在還不啞火，全憑槍炮賢者的能力在硬扛。
各式槍械在他手中既是工業造物，也是一種魔杖。平日二者比例約是七三開——槍械擊發出膛這些步驟並不需要他的魔法參與。
但現在，槍械「工業」與「先進」的一面已被敘事魔法幾乎徹底抹除，僅剩「魔法」一側還在苦苦支撐。此刻他扣動扳機，相當於……用顯卡干CPU和內存，甚至電源的活。
效果自然是事倍功半。
衝來的持盾行屍可不管杜倫這那的，只是持續逼近。杜倫別無他法，只能加倍催動「多重彈道引導」，令隨後幾發子彈在四五米內劃出詭異弧線，繞開盾牌，勉強擊中「弱點感知」所揭示的位置。
持盾行屍渾身顫抖幾下，驟然定住，龐大的身軀開始緩緩歪倒。
原本一兩發子彈就能解決的弱點，如今竟需三四發。連開數槍後，杜倫更是感到眼前發黑，這幾槍對他的消耗太大了。
「耗藍」已然隨著敘事魔法的落地而暴漲，隨時間推移，這種懲罰只會越來越重。
古代魔法，作為人類上千年（算上異聞帶的話，這個數字還要翻倍）來的主流施法方式，絕對不是吃素的。
持盾行屍的身軀還沒完全倒下，距離他身後幾步，一直貓著腰的那個持刀藤蔓行屍突然暴起前沖，他動作迅捷如獵豹，手中的黑曜石短刀閃著寒光。
好傢夥，都學會配合，用上戰術了！
「麻煩！」
放在平時，持刀行屍動作再快，也躲不過杜倫的跟蹤子彈。可他手裡的槍現在被削弱成了雞肋，只能靠魔杖了。
然而，杜倫霍格沃茨體系的魔法屬於初學乍練，並沒有信心擊中快速閃轉騰挪的持刀行屍。
怎麼辦？
他迅速後退，左手魔杖一揮，一道「跳舞咒」再次飛出，目標卻是那個倒下了，但還沒完全倒下的持盾行屍。
在魔咒影響下，持盾行屍立刻上演了一幕「垂死病中驚坐起」，身體如同操練混元形意拳般扭動起來，沉重的藤盾也隨之胡亂揮舞，封住了剛剛衝到他身邊的持刀行屍的走位。
杜倫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足蹬牆壁，借力橫向竄出兩步，如壁虎游牆般繞至持刀行屍側面。槍械威力大減之下，他只能冒險處刑式抵近射擊來彌補了。
但那持刀行屍的反應速度遠超他的預料。它竟然在第一時間就調整了姿態，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反手抹向杜倫脖頸！動作間已經隱約有了古代武術的影子！
「倒霉！」
杜倫瞳孔猛縮，強行扭轉身體，訓練營里基礎卻嚴格的格鬥訓練讓他勉強躲過了這致命一擊。但鋒利的刀尖，依舊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劇痛傳來！鮮血瞬間湧出！
「該死！」
他甚至來不及分心發動「生命工程師」的能力為自己施法止血，因為更多的敵人已經從四面八方涌了上來。有的手中凝結出了長矛，有的甚至從背後長出了如同蛛腿般的額外肢體。
艾格尼絲的笑聲在他的腦海中迴蕩：
「放棄吧，孩子……你的鐵器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是無用的……你的靈魂，離祭壇越來越近了……」
又一個幻覺片段閃過：火把在藤蔓鹿像周圍不斷堆積，熱浪與濃煙模糊了鹿像上女孩的面容。
現實再度扭曲。
杜倫只覺得走廊溫度驟升，像是突然有人打開了火爐的門。更要命的是，他看見有幾個藤蔓行屍全身開始冒煙，行動卻反而更加靈性了。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精神衝擊一浪高過一浪，遲早會徹底衝垮他的理智，把他洗成那個幻覺中待宰的祭品。
此外，這些怪也是越打越強，而他卻越打越弱。此消彼長之下，早晚被活活打死。
必須破局！
杜倫狼狽地閃轉騰挪，依靠擊退咒與障礙咒勉強維持著狹小的安全空間，同時將「弱點感知」的能力催至極限。
「老東西」光環反倒提醒了他。槍械不能高效射擊，那就拉滿其作為魔杖的那面唄。
這一次，他尋找的，不再是具體哪一個行屍的弱點。
目標……整個走廊！
能力之下，杜倫「看」到了一團亂線後面的那個線團。
就是它！
一根粗得不像話的老藤隱藏在天花板正中，像條休眠的巨蟒。它每一次緩慢的搏動，都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活力，強行灌入整個走廊的藤蔓與行屍體內。
與此同時，一股明悟湧上了杜倫的心頭，與他當初狙殺「血魔法·夜星」時福至心靈吼出「火焰熊熊」的感覺如出一轍。
他知道該用什麼魔咒了。
這些藤蔓，包括那些行屍，它們的「生命」形式非常簡單，比無脊椎動物還要簡單。
因為它們的本質是敘事魔法強行楔入現實的「錯誤」。
而糾正錯誤，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它消失。
所以，消失咒(Evanesco)。
「……看看吧，孩子……看看你的宿命……」
那蒼老而充滿惡意的聲音，如同毒針，再一次刺入他的腦海。
杜倫眼前猛然一花。血色的祭壇，狂舞的原始人，那個臉上塗著綠色汁液、佩戴著木製面具的女性主祭……她緩緩舉起了一把由黑曜石打磨成的、粗糙的祭祀短刀。
「宿命你大爺，魔獸還要好幾年才出呢！」
「基礎精神防線」發揮作用，有如堤壩擊潰海浪，強行將幻覺畫面撕碎。但僅僅是這不到一秒鐘恍惚的漣漪，戰場上的局勢已然改變。
在宅邸內這個封閉儀式空間內，「敘事」對現實的侵蝕又進了一步。
圍攻杜倫的藤蔓行屍身上發生了可怕的變化。一個行屍手臂上的藤蔓猛然扭曲硬化，凝結成一把與幻覺中別無二致的黑曜石短刀，閃爍著幽暗光澤。
另一個行屍的胸腔驟然裂開，粗壯藤蔓瘋狂交織，形成一面簡陋卻厚實的塔盾！
徒手與持械的鴻溝，被填平了。
持盾行屍頂在最前，如同一堵移動牆壁蠻橫衝撞。杜倫的子彈打在藤盾上，僅僅濺起一串綠色汁液，竟然無法造成有效殺傷。
杜倫心頭一凜，這一幕，來得太快。
按他預想，這幾發附魔了穿甲燃燒的子彈，足以撕裂藤蔓盾牌，精準命中行屍弱點。
槍炮賢者的能力不會無故失效。問題必然出在槍械本身，導致子彈動能不足。
他手中格洛克的效能正在急劇衰退。杜倫立刻明白了緣由。
儀式魔法的招牌效果，「老東西光環」。
他手中的現代火器是「故事」中的「不應存在」之物，所以正被整個儀式魔法排斥和否定。
「老東西光環」是杜倫自己對以下效果集合的概括：唯有與儀式同時代或更古老的武器與攻擊方式，才能正常發揮效力。越是先進、距那個時代越遙遠的手段，被削弱得就越厲害，直至完全失效。
事實上，他的格洛克能支撐到現在還不啞火，全憑槍炮賢者的能力在硬扛。
各式槍械在他手中既是工業造物，也是一種魔杖。平日二者比例約是七三開——槍械擊發出膛這些步驟並不需要他的魔法參與。
但現在，槍械「工業」與「先進」的一面已被敘事魔法幾乎徹底抹除，僅剩「魔法」一側還在苦苦支撐。此刻他扣動扳機，相當於……用顯卡干CPU和內存，甚至電源的活。
效果自然是事倍功半。
衝來的持盾行屍可不管杜倫這那的，只是持續逼近。杜倫別無他法，只能加倍催動「多重彈道引導」，令隨後幾發子彈在四五米內劃出詭異弧線，繞開盾牌，勉強擊中「弱點感知」所揭示的位置。
持盾行屍渾身顫抖幾下，驟然定住，龐大的身軀開始緩緩歪倒。
原本一兩發子彈就能解決的弱點，如今竟需三四發。連開數槍後，杜倫更是感到眼前發黑，這幾槍對他的消耗太大了。
「耗藍」已然隨著敘事魔法的落地而暴漲，隨時間推移，這種懲罰只會越來越重。
古代魔法，作為人類上千年（算上異聞帶的話，這個數字還要翻倍）來的主流施法方式，絕對不是吃素的。
持盾行屍的身軀還沒完全倒下，距離他身後幾步，一直貓著腰的那個持刀藤蔓行屍突然暴起前沖，他動作迅捷如獵豹，手中的黑曜石短刀閃著寒光。
好傢夥，都學會配合，用上戰術了！
「麻煩！」
放在平時，持刀行屍動作再快，也躲不過杜倫的跟蹤子彈。可他手裡的槍現在被削弱成了雞肋，只能靠魔杖了。
然而，杜倫霍格沃茨體系的魔法屬於初學乍練，並沒有信心擊中快速閃轉騰挪的持刀行屍。
怎麼辦？
他迅速後退，左手魔杖一揮，一道「跳舞咒」再次飛出，目標卻是那個倒下了，但還沒完全倒下的持盾行屍。
在魔咒影響下，持盾行屍立刻上演了一幕「垂死病中驚坐起」，身體如同操練混元形意拳般扭動起來，沉重的藤盾也隨之胡亂揮舞，封住了剛剛衝到他身邊的持刀行屍的走位。
杜倫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足蹬牆壁，借力橫向竄出兩步，如壁虎游牆般繞至持刀行屍側面。槍械威力大減之下，他只能冒險處刑式抵近射擊來彌補了。
但那持刀行屍的反應速度遠超他的預料。它竟然在第一時間就調整了姿態，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反手抹向杜倫脖頸！動作間已經隱約有了古代武術的影子！
「倒霉！」
杜倫瞳孔猛縮，強行扭轉身體，訓練營里基礎卻嚴格的格鬥訓練讓他勉強躲過了這致命一擊。但鋒利的刀尖，依舊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劇痛傳來！鮮血瞬間湧出！
「該死！」
他甚至來不及分心發動「生命工程師」的能力為自己施法止血，因為更多的敵人已經從四面八方涌了上來。有的手中凝結出了長矛，有的甚至從背後長出了如同蛛腿般的額外肢體。
艾格尼絲的笑聲在他的腦海中迴蕩：
「放棄吧，孩子……你的鐵器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是無用的……你的靈魂，離祭壇越來越近了……」
又一個幻覺片段閃過：火把在藤蔓鹿像周圍不斷堆積，熱浪與濃煙模糊了鹿像上女孩的面容。
現實再度扭曲。
杜倫只覺得走廊溫度驟升，像是突然有人打開了火爐的門。更要命的是，他看見有幾個藤蔓行屍全身開始冒煙，行動卻反而更加靈性了。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精神衝擊一浪高過一浪，遲早會徹底衝垮他的理智，把他洗成那個幻覺中待宰的祭品。
此外，這些怪也是越打越強，而他卻越打越弱。此消彼長之下，早晚被活活打死。
必須破局！
杜倫狼狽地閃轉騰挪，依靠擊退咒與障礙咒勉強維持著狹小的安全空間，同時將「弱點感知」的能力催至極限。
「老東西」光環反倒提醒了他。槍械不能高效射擊，那就拉滿其作為魔杖的那面唄。
這一次，他尋找的，不再是具體哪一個行屍的弱點。
目標……整個走廊！
能力之下，杜倫「看」到了一團亂線後面的那個線團。
就是它！
一根粗得不像話的老藤隱藏在天花板正中，像條休眠的巨蟒。它每一次緩慢的搏動，都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活力，強行灌入整個走廊的藤蔓與行屍體內。
與此同時，一股明悟湧上了杜倫的心頭，與他當初狙殺「血魔法·夜星」時福至心靈吼出「火焰熊熊」的感覺如出一轍。
他知道該用什麼魔咒了。
這些藤蔓，包括那些行屍，它們的「生命」形式非常簡單，比無脊椎動物還要簡單。
因為它們的本質是敘事魔法強行楔入現實的「錯誤」。
而糾正錯誤，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它消失。
所以，消失咒(Evanes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