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躲箭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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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箭,把馬克懵了。

  「碎星!你……」馬克又驚又怒,剛想質問對方為何收了禮還下如此狠手。

  可碎星根本不給他說完話的機會。

  「咻!咻!咻!」

  接連三箭,呈品字形射向林奇!一箭取胸口,一箭取小腹,最後一箭更是詭異,帶著細微的弧線,封死了他向左閃避的空間!

  林奇汗毛倒豎,那死亡的威脅感如此清晰!

  他體內那點靈元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感知被放大到極限,眼中仿佛能捕捉到箭矢在空中旋轉撕裂氣流的軌跡。他幾乎是憑著本能,身體做出一個極其狼狽卻又有效的鐵板橋動作,同時右腳猛地蹬地,向右側翻滾!

  「噗!」

  「噗!」

  兩支箭矢擦著他的衣角射入地面,箭尾兀自劇烈顫抖。而那支弧線箭,則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的風壓讓他呼吸一窒!

  「我頂你個肺!碎星你不講信用!」

  林奇在地上滾了兩圈,灰頭土臉地爬起來,氣得破口大罵,「收了東西還往死里射?!」

  碎星聞言,臉上那慵懶的笑容不變,反而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無辜:「哦?我收下的,是你們『心意』。可沒答應要放水啊。」

  她慢條斯理地再次抽出一支箭,「姐姐我啊,收了禮,自然要更『用心』地指導才行,不然豈不是對不起你們的髓晶?」

  「用心指導!」馬克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他媽是往死里指導吧!

  「不講武德!」林奇更是氣得跳腳,感覺自己那份珍貴的髓晶簡直是餵了噬極獸。

  「武德?」碎星嗤笑一聲,弓弦再次滿月,「在這片廢土,活著就是最大的武德。敵人會跟你們講武德嗎?噬極獸會嗎?」

  「寡言,把我的東西拿過來!」

  碎星話音剛落,她的身後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居然是那個硬漢寡言。

  他正抱著一個大籃子,籃子裡面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箭,足足有一百多支!

  而且,視角拉進寡言的身後,後來居然還有好幾個這樣的大籃子!

  「林奇、馬克,早上好呀!」寡言笑嘻嘻的喊道。

  「寡言?」林奇看著寡言的突然出現,覺得奇怪,剛剛他也沒跟著隊伍來啊,怎麼突然冒了出來,而且居然還會笑?

  寡言懂得什麼叫笑的嗎?

  「不好,他抱著的是箭,一籃子的箭!」馬克大喊。

  林奇聽到馬克的話,看著寡言手裡的籃子,再看著寡言臉上很突兀的笑,暗感大事不好,這貨是來報仇的。

  隨即,林奇立馬將能調動的靈元,全部運行起來。

  接下來,將要面對小氣寡言和腹黑御姐碎星的狂風箭雨!

  「姐姐來了喔!」碎星彎弓搭箭,笑著道。

  話音未落,箭矢已至!

  這一次,是連珠箭!

  一支接著一支,如同疾風驟雨,毫不停歇!

  箭矢不僅快,而且角度極其刁鑽,專攻兩人閃避的死角和發力轉換的瞬間。有時是直來直往的雷霆一擊,有時卻是帶著詭異弧線的折射,甚至還有箭矢在半空中相互碰撞,改變方向,令人防不勝防。

  林奇和馬克徹底陷入了極度狼狽的境地。

  他們再也不敢有絲毫僥倖心理,將體內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精神都集中起來,用於應對這連綿不絕的死亡之舞。

  馬克咆哮著,將生態嵌合體的力量催動到極致。他的身體時而如蠻牛般衝撞,時而如猿猴般靈巧翻滾,時而憑藉強悍的體魄硬生生改變重心,做出違反常理的急速變向。

  箭矢不斷在他身邊掠過,釘入地面,劃破他的衣物,甚至在他堅韌的皮膚上留下道道血痕。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閃避都驚險萬分,汗水混合著草屑泥土,讓他顯得無比狼狽。

  但他眼神中的兇狠與不服卻越來越盛,那股被戲耍、被壓迫的怒火,反而激發了他骨子裡的凶性。

  林奇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他竭力運轉著那微薄的靈元之力,將其灌注雙眼、雙耳,乃至全身的感知。在他的「視野」中,世界的速度仿佛變慢了少許,他能更清晰地「看」到箭矢飛行的軌跡,感受到空氣被撕裂的波動。他的閃避不再純粹依靠肌肉反應,更多了一種預判和計算。


  他的動作幅度往往比馬克小,更加節省體力,時而如柳絮隨風,時而如游魚擺尾,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要害。但靈元之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他的額頭很快布滿細密的汗珠,臉色開始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精神的高度集中和力量的快速消耗,讓他感受到了另一種層面的疲憊與壓力。

  碎星如同一位優雅而冷酷的指揮家,站在百米之外,手指輕撥弓弦,奏響著一曲死亡的樂章。

  她的表情始終帶著那抹慵懶的笑意,眼神卻銳利如鷹,精準地捕捉著兩人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習慣、每一次呼吸的節奏、甚至眼神變化的瞬間。

  她的箭,不僅僅是快和准,更帶著一種心理上的壓迫和戰術上的引導,仿佛在無形中編織著一張巨網,慢慢收緊,逼迫著兩人不斷突破自己的極限。

  白月魁靜靜地站在草坡上,銀髮隨風輕揚。

  她看著下方在箭雨中掙扎、怒罵、卻始終沒有放棄的兩人,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只有偶爾,當林奇險之又險地憑藉靈元感知避開一記絕殺,或者馬克在絕境中爆發出超越常理的閃避動作時,她的眼底深處,才會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微光。

  「速度,太慢。」

  「預判,錯誤。」

  「重心,偏移了。」

  「靈元運轉,滯澀。」

  她偶爾會開口,聲音清冷,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剖開兩人閃避動作中最細微的缺陷。每一個詞都點在關鍵處,讓林奇和馬克在狼狽之餘,又如同醍醐灌頂,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所在。

  訓練,在一種極度緊張、壓抑又帶著幾分滑稽(主要源於兩人不斷的怒罵和越來越狼狽的形象)的氛圍中進行著。

  陽光逐漸變得熾烈,草原上的溫度升高。兩人的體力在飛速消耗,馬克身上添了不少擦傷和血痕,林奇更是臉色蒼白,仿佛隨時會虛脫。

  但他們誰都沒有倒下,也沒有真正被箭矢重傷——碎星的掌控力妙到毫巔,每一箭都貼著他們的身體掠過,帶來死亡的威脅,卻又不造成致命傷害,仿佛在丈量著他們潛力的邊界。

  「我頂,等特訓結束,老子一定要把髓晶搶回來!」林奇喘著粗氣,躲在一處淺淺的草坑裡暫歇,對著馬克咬牙切齒地低語。

  馬克一拳砸在地上,留下一個小坑,悶聲道:「加我一個,這女人太狠了!」

  然而,在無盡的憤怒和憋屈之下,一種微妙的變化也在悄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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