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魚兒上鉤，天羅地網！
夜色如墨。
一輛破舊的解放卡車，顛簸在連接兩省的偏僻小路上。
車燈昏黃，像兩隻疲憊的眼睛，只能照亮前方十來米的路面。
駕駛室里，煙霧繚繞。
李二牛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二牛哥，你說……經理這招，到底行不行啊？」副駕駛上，一個叫猴子的小伙子，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讓我們自己去送死，我這心裡，咋就這麼不踏實呢？」
李二牛吐掉嘴裡的煙屁股，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懂個屁！經理那是神仙下凡，他走一步，能算到後面一百步！讓你幹啥，你幹啥就完了，哪來那麼多廢話！」
話雖這麼說，李二牛的心裡，其實也敲著鼓。
這感覺，太刺激了。
就像以前在部隊裡，執行潛伏任務一樣。
明知道前面是敵人的雷區，還得硬著頭皮往裡闖。
「都打起精神來！」李二牛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車斗里蜷縮著的幾個兄弟。
「待會兒要是真被抓了，都給老子機靈點！按照經理教的，演！誰要是演砸了，回去我扒了他的皮！」
「是！」車斗里傳來幾聲壓抑的回應。
卡車又往前行駛了十幾公里，前方路口，突然出現了一道刺眼的光柱。
緊接著，一個用木板臨時搭建的崗亭，出現在視野里。
崗亭上，用紅漆刷著幾個大字：黑石市聯合稽查站。
來了！
李二牛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非但沒有減速，反而一腳油門，裝作要衝卡的樣子，轟鳴著朝崗亭沖了過去。
「停車！停車檢查！」
崗亭里衝出幾個穿著制服，戴著大蓋帽的稽查人員，揮舞著手裡的停車牌，大聲喝止。
李二牛這才「手忙腳亂」地踩下剎車。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解放卡車在距離崗亭不到兩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他媽的！你小子找死啊！」一個滿臉橫肉的稽查隊長，猛地拉開車門，一把將李二牛從駕駛室里拽了出來。
「哪來的？車上拉的什麼？」
李二牛立刻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慫樣，點頭哈腰地遞上一根煙。
「大……大哥，我們是安陽縣過來的，空車，去煤礦拉點煤。」
稽查隊長一把打開他的手，眼睛一瞪。
「空車？空車你沖卡幹什麼？心裡有鬼吧！」
他大手一揮：「給我搜！」
幾個隊員立刻跳上車斗，叮叮噹噹地翻找起來。
李二牛和猴子等人，被幾個稽查員按在一旁，臉上全是「恐懼」和「不安」。
「隊長！駕駛室里有發現！」
一個隊員從駕駛室里，搜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稽查隊長接過包，拉開拉鏈。
一沓沓嶄新的人民幣，和一份摺疊起來的合同，赫然出現在眼前！
「好傢夥！」稽查隊長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他抽出那沓錢，粗略一點，足足五千塊！
在這個年代，這絕對是一筆巨款！
他拿起那份合同，就著手電筒的光，仔細看了起來。
只見合同的抬頭，清清楚楚地寫著：安陽縣農資公司煤炭採購委託合同。
甲方：安陽縣農資公司。
乙方：黑石市富華貿易公司。
合同內容，是委託富華貿易，代為採購五十噸計劃外平價煤，並且在合同的最後，蓋著「安陽縣農資公司」鮮紅的公章，法人代表簽字處，龍飛鳳舞地簽著兩個字：劉富貴。
「倒賣計劃外物資！還是跨省作案！」
稽查隊長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這可不是小事，這是典型的投機倒把，是嚴打的經濟犯罪！
他一把揪住李二牛的衣領，把合同摔在他臉上。
「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二牛嚇得「渾身發抖」，說話都結巴了。
「我……我不知道啊，大哥！我們就是個開車的，是……是農資公司的劉經理，讓我們來的！」
「他說……他說讓我們拿著錢和合同，去找這個富華貿易的王老闆，拉一批煤回去……別的，我們啥都不知道啊！」
他這番表演，堪稱完美。
把一個被領導指使，幹了壞事卻又不敢承認的底層小人物，演得入木三分。
「還敢嘴硬！」稽查隊長冷笑一聲，「跟我們走一趟吧！到了局裡，我看你還說不說實話！」
「來人！把他們，連人帶車，都給我帶回去！」
……
與此同時。
安陽縣，紅星公社辦事處。
劉全福推開王衛東辦公室的門，臉上帶著無法抑制的興奮。
他的手裡，拿著幾張剛剛整理出來的帳本複印件。
「經理！找到了！」
他將複印件攤在王衛東的桌上，手指著上面的一條條記錄。
「這個劉富貴，用的就是馬金龍以前的老套路！他通過這家『富華貿易』，虛開採購發票，前前後後，已經套取了二十三萬的公款！」
「而且，我還發現，這家富華貿易的法人代表，叫王富華。我托黑石市工商局的朋友查了，這個王富華，是劉富貴老婆的親弟弟！就是他小舅子！」
王衛東看著帳本上清晰的資金流向，和劉全福查到的裙帶關係，嘴角微微上揚。
證據，已經形成了閉環。
貪污、挪用公款，利用職權為親屬牟利……
每一條，都足以讓劉富貴把牢底坐穿！
「幹得好，老劉。」王衛東拍了拍劉全福的肩膀。
「叮鈴鈴……」
桌上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王衛東拿起電話，只聽了片刻，臉上的笑意，便徹底綻放開來。
電話，是他在鄰省的那位朋友打來的。
「衛東啊，你交代的事，辦妥了。」
「人、車、證據，都已經被稽查隊扣下了。對方很重視，已經把案子上報給市里了。估計天亮之前，他們就會跟你們安陽縣，發協查通報了。」
「好。」王衛東掛斷電話。
他看向窗外，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天，要亮了。
這場席捲安陽縣的大風暴，也該正式拉開序幕了。
他拿起桌上那份滾燙的證據，站起身。
「老劉，備車。」
「我們去縣委大院，找蘇縣長。」
一輛破舊的解放卡車，顛簸在連接兩省的偏僻小路上。
車燈昏黃，像兩隻疲憊的眼睛，只能照亮前方十來米的路面。
駕駛室里，煙霧繚繞。
李二牛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二牛哥，你說……經理這招，到底行不行啊？」副駕駛上，一個叫猴子的小伙子，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讓我們自己去送死，我這心裡，咋就這麼不踏實呢？」
李二牛吐掉嘴裡的煙屁股，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懂個屁！經理那是神仙下凡，他走一步，能算到後面一百步！讓你幹啥，你幹啥就完了，哪來那麼多廢話！」
話雖這麼說，李二牛的心裡，其實也敲著鼓。
這感覺，太刺激了。
就像以前在部隊裡，執行潛伏任務一樣。
明知道前面是敵人的雷區，還得硬著頭皮往裡闖。
「都打起精神來！」李二牛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車斗里蜷縮著的幾個兄弟。
「待會兒要是真被抓了，都給老子機靈點！按照經理教的，演！誰要是演砸了，回去我扒了他的皮！」
「是！」車斗里傳來幾聲壓抑的回應。
卡車又往前行駛了十幾公里，前方路口，突然出現了一道刺眼的光柱。
緊接著，一個用木板臨時搭建的崗亭，出現在視野里。
崗亭上，用紅漆刷著幾個大字：黑石市聯合稽查站。
來了！
李二牛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非但沒有減速，反而一腳油門，裝作要衝卡的樣子，轟鳴著朝崗亭沖了過去。
「停車！停車檢查！」
崗亭里衝出幾個穿著制服，戴著大蓋帽的稽查人員，揮舞著手裡的停車牌，大聲喝止。
李二牛這才「手忙腳亂」地踩下剎車。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解放卡車在距離崗亭不到兩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他媽的！你小子找死啊！」一個滿臉橫肉的稽查隊長，猛地拉開車門，一把將李二牛從駕駛室里拽了出來。
「哪來的？車上拉的什麼？」
李二牛立刻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慫樣，點頭哈腰地遞上一根煙。
「大……大哥，我們是安陽縣過來的，空車，去煤礦拉點煤。」
稽查隊長一把打開他的手，眼睛一瞪。
「空車？空車你沖卡幹什麼？心裡有鬼吧！」
他大手一揮：「給我搜！」
幾個隊員立刻跳上車斗，叮叮噹噹地翻找起來。
李二牛和猴子等人，被幾個稽查員按在一旁，臉上全是「恐懼」和「不安」。
「隊長！駕駛室里有發現！」
一個隊員從駕駛室里，搜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稽查隊長接過包，拉開拉鏈。
一沓沓嶄新的人民幣，和一份摺疊起來的合同，赫然出現在眼前！
「好傢夥！」稽查隊長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他抽出那沓錢，粗略一點，足足五千塊！
在這個年代，這絕對是一筆巨款！
他拿起那份合同，就著手電筒的光，仔細看了起來。
只見合同的抬頭，清清楚楚地寫著：安陽縣農資公司煤炭採購委託合同。
甲方：安陽縣農資公司。
乙方：黑石市富華貿易公司。
合同內容，是委託富華貿易，代為採購五十噸計劃外平價煤，並且在合同的最後，蓋著「安陽縣農資公司」鮮紅的公章，法人代表簽字處，龍飛鳳舞地簽著兩個字：劉富貴。
「倒賣計劃外物資！還是跨省作案！」
稽查隊長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這可不是小事，這是典型的投機倒把，是嚴打的經濟犯罪！
他一把揪住李二牛的衣領，把合同摔在他臉上。
「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二牛嚇得「渾身發抖」，說話都結巴了。
「我……我不知道啊，大哥！我們就是個開車的，是……是農資公司的劉經理，讓我們來的！」
「他說……他說讓我們拿著錢和合同，去找這個富華貿易的王老闆，拉一批煤回去……別的，我們啥都不知道啊！」
他這番表演，堪稱完美。
把一個被領導指使，幹了壞事卻又不敢承認的底層小人物，演得入木三分。
「還敢嘴硬！」稽查隊長冷笑一聲，「跟我們走一趟吧！到了局裡，我看你還說不說實話！」
「來人！把他們，連人帶車，都給我帶回去！」
……
與此同時。
安陽縣，紅星公社辦事處。
劉全福推開王衛東辦公室的門，臉上帶著無法抑制的興奮。
他的手裡，拿著幾張剛剛整理出來的帳本複印件。
「經理！找到了！」
他將複印件攤在王衛東的桌上，手指著上面的一條條記錄。
「這個劉富貴，用的就是馬金龍以前的老套路！他通過這家『富華貿易』，虛開採購發票，前前後後，已經套取了二十三萬的公款！」
「而且，我還發現，這家富華貿易的法人代表，叫王富華。我托黑石市工商局的朋友查了，這個王富華，是劉富貴老婆的親弟弟！就是他小舅子！」
王衛東看著帳本上清晰的資金流向，和劉全福查到的裙帶關係，嘴角微微上揚。
證據，已經形成了閉環。
貪污、挪用公款，利用職權為親屬牟利……
每一條，都足以讓劉富貴把牢底坐穿！
「幹得好，老劉。」王衛東拍了拍劉全福的肩膀。
「叮鈴鈴……」
桌上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王衛東拿起電話，只聽了片刻，臉上的笑意，便徹底綻放開來。
電話，是他在鄰省的那位朋友打來的。
「衛東啊，你交代的事，辦妥了。」
「人、車、證據，都已經被稽查隊扣下了。對方很重視，已經把案子上報給市里了。估計天亮之前，他們就會跟你們安陽縣，發協查通報了。」
「好。」王衛東掛斷電話。
他看向窗外，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天，要亮了。
這場席捲安陽縣的大風暴，也該正式拉開序幕了。
他拿起桌上那份滾燙的證據，站起身。
「老劉，備車。」
「我們去縣委大院，找蘇縣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