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屠龍之刃，出鞘！
市委招待所，二樓，貴賓室。
紅木長桌，真皮沙發，空氣中瀰漫著上等「中華」香菸的濃郁味道。
李建國陰沉著臉，坐在主位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蒂。
昨夜的羞辱，像一根毒刺，在他心裡扎了一整晚，讓他徹夜未眠。
他想不通，自己縱橫地區市商場十幾年，竟然會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逼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他不甘心！
所以，天一亮，他就動用了關係，扣下了紅星公司的貨車。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王衛東，就算你有「專利」這張虎皮，但在地區市這片土地上，他李建國，依然是規則的制定者！
他要逼王衛東回來，逼他低頭，逼他把昨晚丟掉的面子，一點一點地撿回來！
貴賓室的門，被推開了。
周良陪著笑臉，引著王衛東走了進來。
看到王衛東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李建國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小子，你還敢來？」他將菸頭狠狠地摁在菸灰缸里，冷笑著說道。
王衛東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只是環視了一圈。
貴賓室里，除了李建國，還有幾個他不認識，但一看就是工商、稅務部門的「領導」。
這陣仗，不是談判，是審判。
「李總，我聽說，我的貨車被扣了？」王衛東開門見山。
「沒錯！」李建國靠在沙發上，重新點上一根煙，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吐出一個煙圈，「你的飼料，涉嫌包裝不規範，成分不明。工商和質檢的同志，要依法進行查處。怎麼，你有意見？」
旁邊一個工商局的科長，立刻附和道：「李總說得對！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要對你們的產品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封樣檢測。在此期間，你們的所有產品，不得在地區市範圍內銷售！」
一個月！
等他們檢測完，黃花菜都涼了！
這是要把紅星公司往死里整！
王衛東聽完，臉上非但沒有憤怒，反而笑了。
他拉開一張椅子，自顧自地坐下，然後，將手中那個厚厚的文件袋，放在了桌上。
「李總，各位領導，在談我的貨車之前，我想先請大家看一樣東西。」
他打開文件袋，從裡面拿出了一沓文件，分發給在場的每一個人。
李建國不屑地瞥了一眼，以為還是昨天那套「專利申請」的把戲。
但當他的目光落到紙上的第一行標題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關於「紅星模式」——生態循環農業及股份合作制在鄉鎮企業改革中的應用與推廣價值分析報告》
這標題，又長又拗口，但「鄉鎮企業改革」、「應用與推廣價值」這幾個字，卻像重錘一樣，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強忍著心悸，往下看去。
報告裡，沒有一個字提到他和食品總公司，通篇都是以一種客觀、嚴謹、極具前瞻性的高度，在分析「紅星模式」的成功經驗。
從沼氣池到生態農業，從產業鏈閉環到品牌營銷，從全員股份制到共同富裕……
每一個觀點，都切中了當下改革的脈搏！
每一個案例，都詳實得無可辯駁！
這已經不是一個企業的內部資料了，這是一篇足以登上省委、甚至中央核心內參的，關於改革的深度政研報告！
如果說，昨天的「專利申請」是一把鋒利的匕首，那今天這份報告，就是一柄開山裂石的巨斧！
匕首，只能自保。
而巨斧，卻能決定一個人的政治前途！
李建國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終於明白王衛東想幹什麼了！
這份報告，如果從他李建國的手裡遞上去，那他就是「慧眼識珠」、「扶持改革先鋒」的功臣！之前所有的衝突，都可以被美化成對年輕企業的「考驗」和「鞭策」！
可如果，這份報告，繞過他，從別的渠道遞上去……
那他李建國，就是「打壓改革」、「阻礙新生事物發展」的絆腳石，是改革浪潮中，必須被清除的垃圾！
王衛東，這是在給他選擇。
是當功臣，還是當罪人！
「王……王經理……」旁邊那位工商局的科長，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拿著那份報告，手抖得像篩糠，「這……這是……」
王衛東沒有理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李建國，緩緩開口。
「李總，我這次來市里，是來參加改革研討會的。我個人認為，我們紅星公司的這點微不足道的經驗，或許能為全市、甚至全省的鄉鎮企業改革，提供一點小小的參考。」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這份報告，我準備在今天上午的研討會上，作為發言材料。並且，我已經委託了省農科院的李教授，將這份報告的副本，轉交給省體改委的領導。」
「當然，我也準備了一份，想通過您和張副市長，呈報給市委。」
王衛東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就看，李總您，對我們這個『改革典型』，是什麼態度了。」
「是支持，是推廣，還是……繼續讓我們『包裝不合格』，『成分不明』呢？」
屠龍之刃，已然出鞘！
這一次，刀鋒所指，不再是商業利益，而是李建國賴以生存的政治生命！
李建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一片死灰。
他感覺自己不是坐在真皮沙發上，而是坐在火山口。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就在這時，貴賓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副市長張一河，臉色嚴肅地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秘書周良。
張副市長顯然已經從周良那裡了解到了部分情況，他的目光如電，掃過室內眾人，最後，落在了桌上那份醒目的報告上。
他走過去，拿起一份，只看了幾眼，眼神就瞬間變了！
從嚴肅，到驚訝，再到……狂喜！
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
「好！好一份深度報告！好一個『紅星模式』！」
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王衛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塊絕世的璞玉！
「王衛東同志！你，為我們全市的改革，立了大功了！」
他隨即臉色一沉，厲聲看向李建國和那位工商局科長。
「我聽說，我們這位改革的功臣，他的貨車，被你們扣了？」
「理由是，包裝不合格？」
紅木長桌，真皮沙發，空氣中瀰漫著上等「中華」香菸的濃郁味道。
李建國陰沉著臉，坐在主位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蒂。
昨夜的羞辱，像一根毒刺，在他心裡扎了一整晚，讓他徹夜未眠。
他想不通，自己縱橫地區市商場十幾年，竟然會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逼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他不甘心！
所以，天一亮，他就動用了關係，扣下了紅星公司的貨車。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王衛東，就算你有「專利」這張虎皮，但在地區市這片土地上，他李建國，依然是規則的制定者！
他要逼王衛東回來，逼他低頭，逼他把昨晚丟掉的面子，一點一點地撿回來！
貴賓室的門，被推開了。
周良陪著笑臉，引著王衛東走了進來。
看到王衛東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李建國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小子，你還敢來？」他將菸頭狠狠地摁在菸灰缸里，冷笑著說道。
王衛東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只是環視了一圈。
貴賓室里，除了李建國，還有幾個他不認識，但一看就是工商、稅務部門的「領導」。
這陣仗，不是談判，是審判。
「李總，我聽說，我的貨車被扣了？」王衛東開門見山。
「沒錯！」李建國靠在沙發上，重新點上一根煙，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吐出一個煙圈，「你的飼料，涉嫌包裝不規範，成分不明。工商和質檢的同志，要依法進行查處。怎麼，你有意見？」
旁邊一個工商局的科長，立刻附和道：「李總說得對！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要對你們的產品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封樣檢測。在此期間，你們的所有產品，不得在地區市範圍內銷售！」
一個月！
等他們檢測完，黃花菜都涼了！
這是要把紅星公司往死里整！
王衛東聽完，臉上非但沒有憤怒，反而笑了。
他拉開一張椅子，自顧自地坐下，然後，將手中那個厚厚的文件袋，放在了桌上。
「李總，各位領導，在談我的貨車之前，我想先請大家看一樣東西。」
他打開文件袋，從裡面拿出了一沓文件，分發給在場的每一個人。
李建國不屑地瞥了一眼，以為還是昨天那套「專利申請」的把戲。
但當他的目光落到紙上的第一行標題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關於「紅星模式」——生態循環農業及股份合作制在鄉鎮企業改革中的應用與推廣價值分析報告》
這標題，又長又拗口，但「鄉鎮企業改革」、「應用與推廣價值」這幾個字，卻像重錘一樣，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強忍著心悸，往下看去。
報告裡，沒有一個字提到他和食品總公司，通篇都是以一種客觀、嚴謹、極具前瞻性的高度，在分析「紅星模式」的成功經驗。
從沼氣池到生態農業，從產業鏈閉環到品牌營銷，從全員股份制到共同富裕……
每一個觀點，都切中了當下改革的脈搏！
每一個案例，都詳實得無可辯駁！
這已經不是一個企業的內部資料了，這是一篇足以登上省委、甚至中央核心內參的，關於改革的深度政研報告！
如果說，昨天的「專利申請」是一把鋒利的匕首，那今天這份報告，就是一柄開山裂石的巨斧！
匕首，只能自保。
而巨斧，卻能決定一個人的政治前途！
李建國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終於明白王衛東想幹什麼了！
這份報告，如果從他李建國的手裡遞上去，那他就是「慧眼識珠」、「扶持改革先鋒」的功臣！之前所有的衝突，都可以被美化成對年輕企業的「考驗」和「鞭策」！
可如果，這份報告，繞過他，從別的渠道遞上去……
那他李建國，就是「打壓改革」、「阻礙新生事物發展」的絆腳石，是改革浪潮中，必須被清除的垃圾！
王衛東，這是在給他選擇。
是當功臣，還是當罪人！
「王……王經理……」旁邊那位工商局的科長，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拿著那份報告，手抖得像篩糠，「這……這是……」
王衛東沒有理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李建國，緩緩開口。
「李總，我這次來市里，是來參加改革研討會的。我個人認為，我們紅星公司的這點微不足道的經驗，或許能為全市、甚至全省的鄉鎮企業改革，提供一點小小的參考。」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這份報告，我準備在今天上午的研討會上，作為發言材料。並且，我已經委託了省農科院的李教授，將這份報告的副本，轉交給省體改委的領導。」
「當然，我也準備了一份，想通過您和張副市長，呈報給市委。」
王衛東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就看，李總您，對我們這個『改革典型』，是什麼態度了。」
「是支持，是推廣，還是……繼續讓我們『包裝不合格』，『成分不明』呢？」
屠龍之刃，已然出鞘！
這一次，刀鋒所指，不再是商業利益，而是李建國賴以生存的政治生命！
李建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一片死灰。
他感覺自己不是坐在真皮沙發上，而是坐在火山口。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就在這時，貴賓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副市長張一河，臉色嚴肅地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秘書周良。
張副市長顯然已經從周良那裡了解到了部分情況，他的目光如電，掃過室內眾人，最後，落在了桌上那份醒目的報告上。
他走過去，拿起一份，只看了幾眼，眼神就瞬間變了！
從嚴肅，到驚訝，再到……狂喜！
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
「好！好一份深度報告！好一個『紅星模式』！」
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王衛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塊絕世的璞玉！
「王衛東同志！你，為我們全市的改革，立了大功了！」
他隨即臉色一沉，厲聲看向李建國和那位工商局科長。
「我聽說，我們這位改革的功臣，他的貨車，被你們扣了？」
「理由是，包裝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