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黎明前的歸來，救星！
夜色如墨，十幾輛解放牌大卡車組成了一條鋼鐵長龍，在連接鄰省與安陽縣的國道上疾馳。
車燈撕開黑暗，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寂靜的曠野里迴蕩，顯得格外雄壯。
王衛東坐在頭車副駕駛的位置上，車窗開了一道縫，夾雜著塵土的夜風灌進來，吹得他頭髮凌亂。
他一夜沒合眼，但精神卻高度集中。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星空和山巒剪影，心中波瀾起伏。
蘇晴。
這個名字在他心裡反覆咀嚼。
那個女人，真的敢賭。
一旦這批化肥出了任何質量問題，或者運輸途中發生意外，第一個被問責的就是她。
這份情，太重了。
王衛東不是個矯情的人，他默默將這份恩情記在心底。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和蘇晴之間，已經不僅僅是上下級，或者互相欣賞的關係了。
他們成了同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
與此同時，安陽縣城裡最好的國營飯店，福滿樓。
馬金龍和錢胖子正推杯換盞，酒酣耳熱。
桌上擺著四五個硬菜，一瓶茅台已經見了底。
「馬哥，高！實在是高啊！」
錢胖子喝得滿臉紅光，舉著酒杯，一臉諂媚。
「您這一招，直接就把那姓王的小子給摁死了！我聽說，紅星公社那幫泥腿子都快把他辦公室的門給擠破了！」
他一想到王衛東焦頭爛額的樣子，就覺得渾身舒坦，得意地放聲大笑。
「他不是能耐嗎？不是會搞什麼『紅星蛋』嗎？沒了化肥，我看他拿什麼去收買人心！今年秋收，紅星公社要是顆粒無收，那幫刁民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馬金龍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花生米，捻著酒杯，眼神里透著老謀深算。
「小錢，你還是太年輕，看事情只看表面。」
他呷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說。
「打蛇要打七寸。王衛東的七寸是什麼？不是他的養雞場，也不是他的供銷社，而是他在農民心裡的威望。」
「他不是被那幫泥腿子捧成『財神爺』嗎？我就要讓所有人看看，這個財神爺，屁用沒有！連最基本的春耕化肥都搞不定，他還算個什麼東西？」
馬金龍的嘴角噙著一絲冷酷的笑意。
「他不是立了軍令狀，說三天搞定嗎？呵呵，現在都過去兩天了。別說三天，就是給他三十天，沒有我馬金龍點頭，一粒化肥都別想進安陽縣的地界！」
「等明天一過，他的軍令狀就成了笑話。到時候，不用我們出手，紅星公社那幫人就能把他拉下馬。」
「挫了他的銳氣，以後這安陽縣的地面上，就沒人敢不聽咱們的了。」
錢胖子聽得連連點頭，馬屁拍得震天響。
「馬哥英明！來，我再敬您一杯！預祝咱們旗開得勝！」
兩人得意忘形地碰杯，仿佛已經看到了王衛東身敗名裂的下場。
他們不知道，就在他們舉杯慶祝的時候，決定他們命運的鋼鐵車輪，正在滾滾向前。
……
天色微明。
晨曦的微光剛剛給東方的天空染上一抹魚肚白。
紅星公社還籠罩在一片寧靜之中，早起的社員們正扛著鋤頭，準備下地。
突然。
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從公社外的大路上由遠及近地傳來。
「嗡…嗡嗡…」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還帶著一種大地的震顫。
「啥動靜？」
一個正在地頭抽菸的老農停下動作，側耳傾聽。
「聽著咋跟打雷一樣？」
「不對，是汽車！好多汽車！」
一個年輕些的社員，眼神好，他指著公路的盡頭，聲音都變了調。
所有人都朝著那個方向望去。
只見晨霧之中，一排刺眼的車燈亮起，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車頭衝破薄霧，出現在眾人的視野里。
一輛，兩輛，三輛……
一輛接一輛的解放牌大卡車，車廂上都蓋著厚厚的帆布，鼓鼓囊囊，如同長龍一般，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緩緩駛向了紅星公社！
整個公社，所有早起的人都跑了出來。
他們站在路邊，站在院牆上，站在屋頂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壯觀景象。
十幾輛大卡車，排成一列，整齊劃一地，徑直開進了供銷社的大院！
院子裡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吱嘎——」
頭車的車門打開。
一個身影從副駕駛上跳了下來。
正是王衛東。
他滿身風塵，軍大衣上落滿了灰，一夜未睡讓他雙眼布滿了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看起來疲憊不堪，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精神異常亢奮。
這一道難關總算是過去了，好歹不用繼續擔心了。
聞訊趕來的社員們已經將整個供銷社大院圍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有疑惑，有期待，有擔憂。
王衛東沒有說話，他走到車廂後面，一把扯開帆布的繩結。
嘩啦一下！
帆布滑落，露出了裡面堆積如山的蛇皮口袋。
口袋上，「尿素」兩個紅色大字，在晨光中，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是化肥！」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王衛東轉身，從辦公室里拿出一個鐵皮大喇叭，站到卡車的前保險槓上。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所有聞訊趕來的社員們，用嘶啞但卻洪亮無比的聲音，嘶吼道：
「鄉親們！」
「化肥！」
「我給大家拉回來了！」
短短一句話，在寂靜的人群中轟然引爆。
短暫的死寂之後。
整個紅星公社瞬間沸騰了！
「哦！！！」
「化肥！真的是化肥！」
「王社長萬歲！！」
歡呼鼓掌聲，尖叫聲響徹雲霄，幾乎要掀翻整個公社的上空！
社員們瘋了一樣地湧向卡車，激動地撫摸著那些裝滿希望的口袋。
幾個上了年紀的老農民，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化肥，渾濁的老眼裡瞬間湧出了淚水。
王衛東站在高處，看著下方沸騰的人群，看著那些最淳樸的笑臉和淚水，他一夜的疲憊，一掃而空。
有了這些高質量的化肥，現在還有什麼好怕的。
車燈撕開黑暗，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寂靜的曠野里迴蕩，顯得格外雄壯。
王衛東坐在頭車副駕駛的位置上，車窗開了一道縫，夾雜著塵土的夜風灌進來，吹得他頭髮凌亂。
他一夜沒合眼，但精神卻高度集中。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星空和山巒剪影，心中波瀾起伏。
蘇晴。
這個名字在他心裡反覆咀嚼。
那個女人，真的敢賭。
一旦這批化肥出了任何質量問題，或者運輸途中發生意外，第一個被問責的就是她。
這份情，太重了。
王衛東不是個矯情的人，他默默將這份恩情記在心底。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和蘇晴之間，已經不僅僅是上下級，或者互相欣賞的關係了。
他們成了同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
與此同時，安陽縣城裡最好的國營飯店，福滿樓。
馬金龍和錢胖子正推杯換盞，酒酣耳熱。
桌上擺著四五個硬菜，一瓶茅台已經見了底。
「馬哥，高！實在是高啊！」
錢胖子喝得滿臉紅光，舉著酒杯，一臉諂媚。
「您這一招，直接就把那姓王的小子給摁死了！我聽說，紅星公社那幫泥腿子都快把他辦公室的門給擠破了！」
他一想到王衛東焦頭爛額的樣子，就覺得渾身舒坦，得意地放聲大笑。
「他不是能耐嗎？不是會搞什麼『紅星蛋』嗎？沒了化肥，我看他拿什麼去收買人心！今年秋收，紅星公社要是顆粒無收，那幫刁民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馬金龍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花生米，捻著酒杯，眼神里透著老謀深算。
「小錢，你還是太年輕，看事情只看表面。」
他呷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說。
「打蛇要打七寸。王衛東的七寸是什麼？不是他的養雞場，也不是他的供銷社，而是他在農民心裡的威望。」
「他不是被那幫泥腿子捧成『財神爺』嗎？我就要讓所有人看看，這個財神爺，屁用沒有！連最基本的春耕化肥都搞不定，他還算個什麼東西？」
馬金龍的嘴角噙著一絲冷酷的笑意。
「他不是立了軍令狀，說三天搞定嗎？呵呵，現在都過去兩天了。別說三天，就是給他三十天，沒有我馬金龍點頭，一粒化肥都別想進安陽縣的地界！」
「等明天一過，他的軍令狀就成了笑話。到時候，不用我們出手，紅星公社那幫人就能把他拉下馬。」
「挫了他的銳氣，以後這安陽縣的地面上，就沒人敢不聽咱們的了。」
錢胖子聽得連連點頭，馬屁拍得震天響。
「馬哥英明！來，我再敬您一杯！預祝咱們旗開得勝！」
兩人得意忘形地碰杯，仿佛已經看到了王衛東身敗名裂的下場。
他們不知道，就在他們舉杯慶祝的時候，決定他們命運的鋼鐵車輪，正在滾滾向前。
……
天色微明。
晨曦的微光剛剛給東方的天空染上一抹魚肚白。
紅星公社還籠罩在一片寧靜之中，早起的社員們正扛著鋤頭，準備下地。
突然。
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從公社外的大路上由遠及近地傳來。
「嗡…嗡嗡…」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還帶著一種大地的震顫。
「啥動靜？」
一個正在地頭抽菸的老農停下動作，側耳傾聽。
「聽著咋跟打雷一樣？」
「不對，是汽車！好多汽車！」
一個年輕些的社員，眼神好，他指著公路的盡頭，聲音都變了調。
所有人都朝著那個方向望去。
只見晨霧之中，一排刺眼的車燈亮起，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車頭衝破薄霧，出現在眾人的視野里。
一輛，兩輛，三輛……
一輛接一輛的解放牌大卡車，車廂上都蓋著厚厚的帆布，鼓鼓囊囊，如同長龍一般，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緩緩駛向了紅星公社！
整個公社，所有早起的人都跑了出來。
他們站在路邊，站在院牆上，站在屋頂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壯觀景象。
十幾輛大卡車，排成一列，整齊劃一地，徑直開進了供銷社的大院！
院子裡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吱嘎——」
頭車的車門打開。
一個身影從副駕駛上跳了下來。
正是王衛東。
他滿身風塵，軍大衣上落滿了灰，一夜未睡讓他雙眼布滿了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看起來疲憊不堪，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精神異常亢奮。
這一道難關總算是過去了，好歹不用繼續擔心了。
聞訊趕來的社員們已經將整個供銷社大院圍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有疑惑，有期待，有擔憂。
王衛東沒有說話，他走到車廂後面，一把扯開帆布的繩結。
嘩啦一下！
帆布滑落，露出了裡面堆積如山的蛇皮口袋。
口袋上，「尿素」兩個紅色大字，在晨光中，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是化肥！」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王衛東轉身，從辦公室里拿出一個鐵皮大喇叭，站到卡車的前保險槓上。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所有聞訊趕來的社員們，用嘶啞但卻洪亮無比的聲音，嘶吼道：
「鄉親們！」
「化肥！」
「我給大家拉回來了！」
短短一句話，在寂靜的人群中轟然引爆。
短暫的死寂之後。
整個紅星公社瞬間沸騰了！
「哦！！！」
「化肥！真的是化肥！」
「王社長萬歲！！」
歡呼鼓掌聲，尖叫聲響徹雲霄，幾乎要掀翻整個公社的上空！
社員們瘋了一樣地湧向卡車，激動地撫摸著那些裝滿希望的口袋。
幾個上了年紀的老農民，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化肥，渾濁的老眼裡瞬間湧出了淚水。
王衛東站在高處，看著下方沸騰的人群，看著那些最淳樸的笑臉和淚水，他一夜的疲憊，一掃而空。
有了這些高質量的化肥，現在還有什麼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