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joker
金並這個想法足夠惡趣味。
黎星碇也並非不怕。
只是作為超英指揮官，他要是表現師害怕或者屈從，那這支隊伍也不用帶了。
而黎星野，在聽到「洗腦」這兩個字時，腦中卻閃過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念頭。
洗腦。
精神控制。
他想到了哥譚市的特產。
joker。
那些無窮無盡，行為邏輯完全無法預測的小丑化身。
在之前的戰鬥中，黎星野已經驗證過，他自己【不滅生靈之主】所附帶的【終極恐怖】光環，對小丑是無效的。
因為恐懼是一種正常的情緒，而小丑，從根本上來說，是個精神病人。
一個正常的精神病人，或許還能通過某些科技手段或精神魔法進行控制。
但哥譚的小丑不一樣。
他更像是一種概念，一種混亂的具現化。
你如何去洗腦一個混亂本身？
黎星野不知道金並的洗腦手段有多高級。
如果他能徹底清除小丑所有的童年記憶，讓他完全成為一個記憶空白的個體，那說不定真能讓他變成正常人。
但洗腦這種手段......
「小莫。」他在暴食空間裡輕喚一聲。
「我在。」
「其他宇宙的洗腦手段能做到完全清楚一個人的記憶嗎？」
「能的能的。」小莫說：「一些科技側世界在這方面的技術很成熟，不過洗腦的手段有很多種，金並說的那種大範圍製造出的洗腦士兵，由於成本問題，應該只是粗暴的將他們的記憶覆蓋掉了，就和夢魘開大的時候，設計師只是在峽谷上方丟了一隻提醒巨大的小兵建模是一個道理。」
黎星野又道：「那這種手段能被喚醒嗎？」
「能的。」小莫說：「並不是很穩定，可能有些神經元跟突觸覆蓋不掉，同時，這類士兵基本屬於一次性消耗品，精神狀態很不穩定，通常被用作探路的先遣兵。」
聽聞此言，一個大膽的計劃在黎星野腦中成型。
他看向自己肩膀上，已經有些緊張得尾巴毛都炸起來的小莫。
因為在小莫的認知中。
他們這批人是不可能和諸天三級的金並作對的。
所以他們的死亡無非是時間問題。
如果金並是個殺人不眨眼，直接把人幹掉的反派那倒是還好說。
但金並不是。
他明顯很喜歡在活人身上找各種樂子。
並且，這傢伙還是個商人，喜歡賺錢。
那自己作為在諸天之中本就十分稀少的夢獸一族，指不定又要被拉去做服從性馴化，洗腦之後被當做高級寵物賣給那些有錢的大佬。
「你先別著急害怕。」黎星野道：
「我要你做一件事。」
「我給你一副鍵盤，我來說，你來打字。」
小莫：「？」
他的鍵盤必須放在暴食空間裡。
否則，當眾拿出一副鍵盤開始敲字簡直怪透了。
暴食空間之內。
小莫的面前憑空浮現出一張鍵盤。
「吾主，這是……？」小莫短短的爪子懸在鍵盤上，有些不知所措。
「你別管。」黎星野道：「我說什麼你打什麼就完事了。」
....
下一刻，黎星野開始口述。
與此同時，現實中，那名精神念師已經將黎星碇如同傀儡般操控。
他手持一柄湛藍色的光劍，朝著玄鳥驚宵砍過去。
黎星碇的屬於新時代的超英，主要能力是穿行網際網路，以往針對的也都是和網際網路相關的高智商犯罪，在近戰這方面主要依賴粒子光劍和體術。
哥哥一直是個刻苦修行的人，在體術這方面，配合自己的戰甲，雖說沒有超A級的實力，但對標普通A級超英是沒問題的。
那媽媽的體術是什麼水準？
答案是0。
她完全不會體術。
但諸天一級的法師身軀即便是同職業中最弱的，也並不是一柄粒子光劍能碰瓷的。
所以。
金並丟下去一柄戰刀。
埃比·摩操控著黎星碇撿起戰刀。
這是專克諸天法師星鏈術士的星辰刀。
刀身漆黑狹長，和離子光劍的重量差不多。
刀柄的觸感冰冷，像一截從屍體上掰下來的指骨。
黎星碇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握住它。
那隻手是陌生的，一具被念動力的傀儡肢體，關節里像是塞滿了玻璃碎渣，每一次微調角度，都傳來神魂被碾磨的痛楚。
他抬起頭，看見了母親。
玄鳥驚宵。
她懸浮在夜空中，身上深藍近黑的廣袖法袍上，用銀線繡出的古老星圖與流雲，在此刻無聲的翻湧中仿佛活了過來，沿著她的身形軌跡緩緩流淌。
埃比·摩知操控著黎星碇揮刀，他讓她看見兒子的臉，那張臉此刻分外猙獰。
憤怒和悲傷所扭曲，像一幅被撕碎後又拙劣拼接起來的畫。
她沖天而起，主動將戰場拖向更高、更空曠的雲層。
黎星碇不會飛，但此刻，他只是一具被賦予了飛行能力的殺人工具。
他如影隨形，漆黑的星辰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光，每一道都精準地斬向母親用來護體的星鏈條術式。
那曾在他眼中璀璨如銀河的守護魔法，此刻在刀鋒下，如同脆弱的蛛網般片片碎裂。
嗤——
一抹血色在高空綻開。
刀鋒划過了玄鳥驚宵的臂膀。
黎星碇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他感覺不到自己臉上的肌肉，卻能嘗到咸澀的淚水混著血腥味湧上喉嚨。
他看見母親悶哼了一聲。
黎星碇想尖叫，想嘶吼，想把這把該死的刀插進自己的心臟，可他什麼都做不到。
自我意志被關在一個黑暗的囚籠里，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變成這世上最鋒利的、刺向至親的兇器。
金並就站在下方那棟樓的頂端，像個欣賞歌劇的觀眾。
他享受這一切，享受理性之人在情感的絞肉機里被碾碎時發出的無聲悲鳴。
他微微前傾身體，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黎星碇的耳中。
「憎恨我吧。」他對著高空中那個掙扎的靈魂說，「殺了我，我就在這兒。」
「如果你做不到，我會繼續控制你殺了母親，你猜，在性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她會不會對自己的兒子出手？」
「如果母愛能蓋過強者的生存本能，那麼恭喜你，你可以僥倖活下來。」
「但你的殺戮並不會因此停止，下一個，馬上會輪到你弟弟！」
前所未有的憤怒突然攻占了黎星碇的大腦。
他感覺到了。
那些纏繞在他靈魂深處，如同鋼纜般的念動力絲線，還有那些讓他痛不欲生的操控感……在這股憤怒降臨之時，突然間崩斷了。
在同一剎那，灰飛煙滅！
黎星碇也並非不怕。
只是作為超英指揮官，他要是表現師害怕或者屈從，那這支隊伍也不用帶了。
而黎星野，在聽到「洗腦」這兩個字時，腦中卻閃過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念頭。
洗腦。
精神控制。
他想到了哥譚市的特產。
joker。
那些無窮無盡，行為邏輯完全無法預測的小丑化身。
在之前的戰鬥中，黎星野已經驗證過，他自己【不滅生靈之主】所附帶的【終極恐怖】光環，對小丑是無效的。
因為恐懼是一種正常的情緒，而小丑，從根本上來說，是個精神病人。
一個正常的精神病人，或許還能通過某些科技手段或精神魔法進行控制。
但哥譚的小丑不一樣。
他更像是一種概念，一種混亂的具現化。
你如何去洗腦一個混亂本身？
黎星野不知道金並的洗腦手段有多高級。
如果他能徹底清除小丑所有的童年記憶，讓他完全成為一個記憶空白的個體，那說不定真能讓他變成正常人。
但洗腦這種手段......
「小莫。」他在暴食空間裡輕喚一聲。
「我在。」
「其他宇宙的洗腦手段能做到完全清楚一個人的記憶嗎？」
「能的能的。」小莫說：「一些科技側世界在這方面的技術很成熟，不過洗腦的手段有很多種，金並說的那種大範圍製造出的洗腦士兵，由於成本問題，應該只是粗暴的將他們的記憶覆蓋掉了，就和夢魘開大的時候，設計師只是在峽谷上方丟了一隻提醒巨大的小兵建模是一個道理。」
黎星野又道：「那這種手段能被喚醒嗎？」
「能的。」小莫說：「並不是很穩定，可能有些神經元跟突觸覆蓋不掉，同時，這類士兵基本屬於一次性消耗品，精神狀態很不穩定，通常被用作探路的先遣兵。」
聽聞此言，一個大膽的計劃在黎星野腦中成型。
他看向自己肩膀上，已經有些緊張得尾巴毛都炸起來的小莫。
因為在小莫的認知中。
他們這批人是不可能和諸天三級的金並作對的。
所以他們的死亡無非是時間問題。
如果金並是個殺人不眨眼，直接把人幹掉的反派那倒是還好說。
但金並不是。
他明顯很喜歡在活人身上找各種樂子。
並且，這傢伙還是個商人，喜歡賺錢。
那自己作為在諸天之中本就十分稀少的夢獸一族，指不定又要被拉去做服從性馴化，洗腦之後被當做高級寵物賣給那些有錢的大佬。
「你先別著急害怕。」黎星野道：
「我要你做一件事。」
「我給你一副鍵盤，我來說，你來打字。」
小莫：「？」
他的鍵盤必須放在暴食空間裡。
否則，當眾拿出一副鍵盤開始敲字簡直怪透了。
暴食空間之內。
小莫的面前憑空浮現出一張鍵盤。
「吾主，這是……？」小莫短短的爪子懸在鍵盤上，有些不知所措。
「你別管。」黎星野道：「我說什麼你打什麼就完事了。」
....
下一刻，黎星野開始口述。
與此同時，現實中，那名精神念師已經將黎星碇如同傀儡般操控。
他手持一柄湛藍色的光劍，朝著玄鳥驚宵砍過去。
黎星碇的屬於新時代的超英，主要能力是穿行網際網路，以往針對的也都是和網際網路相關的高智商犯罪，在近戰這方面主要依賴粒子光劍和體術。
哥哥一直是個刻苦修行的人，在體術這方面，配合自己的戰甲，雖說沒有超A級的實力，但對標普通A級超英是沒問題的。
那媽媽的體術是什麼水準？
答案是0。
她完全不會體術。
但諸天一級的法師身軀即便是同職業中最弱的，也並不是一柄粒子光劍能碰瓷的。
所以。
金並丟下去一柄戰刀。
埃比·摩操控著黎星碇撿起戰刀。
這是專克諸天法師星鏈術士的星辰刀。
刀身漆黑狹長，和離子光劍的重量差不多。
刀柄的觸感冰冷，像一截從屍體上掰下來的指骨。
黎星碇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握住它。
那隻手是陌生的，一具被念動力的傀儡肢體，關節里像是塞滿了玻璃碎渣，每一次微調角度，都傳來神魂被碾磨的痛楚。
他抬起頭，看見了母親。
玄鳥驚宵。
她懸浮在夜空中，身上深藍近黑的廣袖法袍上，用銀線繡出的古老星圖與流雲，在此刻無聲的翻湧中仿佛活了過來，沿著她的身形軌跡緩緩流淌。
埃比·摩知操控著黎星碇揮刀，他讓她看見兒子的臉，那張臉此刻分外猙獰。
憤怒和悲傷所扭曲，像一幅被撕碎後又拙劣拼接起來的畫。
她沖天而起，主動將戰場拖向更高、更空曠的雲層。
黎星碇不會飛，但此刻，他只是一具被賦予了飛行能力的殺人工具。
他如影隨形，漆黑的星辰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光，每一道都精準地斬向母親用來護體的星鏈條術式。
那曾在他眼中璀璨如銀河的守護魔法，此刻在刀鋒下，如同脆弱的蛛網般片片碎裂。
嗤——
一抹血色在高空綻開。
刀鋒划過了玄鳥驚宵的臂膀。
黎星碇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他感覺不到自己臉上的肌肉，卻能嘗到咸澀的淚水混著血腥味湧上喉嚨。
他看見母親悶哼了一聲。
黎星碇想尖叫，想嘶吼，想把這把該死的刀插進自己的心臟，可他什麼都做不到。
自我意志被關在一個黑暗的囚籠里，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變成這世上最鋒利的、刺向至親的兇器。
金並就站在下方那棟樓的頂端，像個欣賞歌劇的觀眾。
他享受這一切，享受理性之人在情感的絞肉機里被碾碎時發出的無聲悲鳴。
他微微前傾身體，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黎星碇的耳中。
「憎恨我吧。」他對著高空中那個掙扎的靈魂說，「殺了我，我就在這兒。」
「如果你做不到，我會繼續控制你殺了母親，你猜，在性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她會不會對自己的兒子出手？」
「如果母愛能蓋過強者的生存本能，那麼恭喜你，你可以僥倖活下來。」
「但你的殺戮並不會因此停止，下一個，馬上會輪到你弟弟！」
前所未有的憤怒突然攻占了黎星碇的大腦。
他感覺到了。
那些纏繞在他靈魂深處，如同鋼纜般的念動力絲線，還有那些讓他痛不欲生的操控感……在這股憤怒降臨之時，突然間崩斷了。
在同一剎那，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