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南瓜田裡的交易
自己的拳勁，竟然有一部分能夠穿透他的湮滅領域，作用在他的本體上。
湮滅暴君隱藏在兜帽下的臉龐沒有任何反應，他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一眼黎戰，又看了一眼懸浮在空中、周身星河流轉的玄鳥驚霄，最後瞥了一眼那個雖然沒有出手、但眼中藍色數據流已經鎖定了他所有退路的永屹星碇。
他知道，今天抓不走那個少年了。
下一秒，湮滅暴君的身體，毫無徵兆地向內一縮，仿佛一個被戳破的氣球。
他整個人連同那身黑袍，瞬間坍縮成一個比針尖還要微小的、純黑色的奇點，然後「啵」的一聲，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連永屹星碇那足以封鎖一切信息與空間的數據領域，都沒能捕捉到他離去的絲毫痕跡。
他逃了。
眼見強敵退去，玄鳥驚霄立刻收斂了漫天星光，身影一閃便來到黎星野面前，一把將他緊緊抱在懷裡，聲音裡帶著後怕的顫抖：「沒事了，星野，沒事了……」
黎戰也大步走了過來，看著自己毫髮無傷的小兒子，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只有永屹星碇，依舊站在原地，冰藍色的眸子望著湮滅暴君消失的地方，眼神里充滿了凝重與不解。
他為什麼要來找星野？
一個十年來銷聲匿跡的S級反派，為什麼會突然盯上一個普通人？
湮滅暴君顯然不是那些打不過就急眼的路邊反派。
再者說，他如果要報復星野，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十年？還是在自己力量衰敗之後才動手？
這件事，絕不簡單。
....
世界的另一端，是一片與世無爭的寧靜。
夕陽的餘暉，將金色的光芒灑在廣袤的田野上。
這裡是遠離城市喧囂的鄉下，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和植物的清香。
一條蜿蜒的小路，穿過一望無際的稻田，通向一棟孤零零的木屋。
木屋前，是一片精心打理過的南瓜田。一個個圓滾滾、橙黃色的南瓜，安靜地躺在藤蔓之間，沐浴著落日的餘光，顯得格外憨態可掬。
木屋的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瘦削的身影走了出來。
他脫下了那件破爛的黑袍，換上了一身樸素的灰色麻布衣衫，露出了隱藏在兜帽下的真容。
那是一張無比蒼白的臉，五官深刻，卻毫無血色，像是久病纏身的學者，一雙眼睛裡燃燒著死寂的紅色餘燼，正是湮滅暴君。
他走到田邊，拿起一把舊水壺，開始慢條斯理地給他的南瓜澆水。
那隻剛剛還在抹除空間、湮滅星辰的手，此刻卻無比輕柔地拂過一片南瓜的葉子。
自從十年前那場幾乎成功的滅世計劃之後，他便徹底銷聲匿跡，在這裡過起了半隱居的退休生活。
對他而言，「平衡宇宙」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剩下的，便是在這無盡的虛無中，等待自身的終結。
然而今天，這份寧靜被打破了。
在他那間除了桌椅床鋪外空無一物的簡陋木屋裡，多出了「半個人」。
是的，半個人。
那是一個女人的下半身，她正優雅地坐在一張木凳上，雙腿交疊。
她穿著一條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長褲，包裹著渾圓挺翹的臀部和修長筆直的雙腿，腳上一雙纖塵不染的黑色高跟鞋，鞋跟尖銳如匕首。
僅僅是這半截身軀，便透著一股極致的、充滿禁慾與誘惑的美感。
她的上半身，則像是被某種更高維度的規則所遮蔽，完全不存在於這個空間，形成了一種詭異而又和諧的畫面。
湮滅暴君澆完水，走進屋子，將水壺放在門邊，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抓到人了嗎？」
這是她在他耳邊留下的、用以溝通的意念迴響。
「沒有。」湮滅暴君走到桌邊，為自己倒了一杯水，聲音沙啞地回答，「你知道自己讓我抓的是誰嗎？他的父母，是天穹之拳和玄鳥驚霄，兩個S級超英，還有一個實力接近S級的兒子。很棘手。」
那半截身子動了動，換了個交疊的姿勢，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湮滅暴君喝了一口水，眼神中終於流露出一絲不耐：「你為什麼不自己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超越了力量與能量範疇的勃然壓力，轟然籠罩了整間木屋！
湮滅暴君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顫，杯中的水面劇烈晃動。
他感覺自己仿佛從一個世界的頂點，瞬間墜入了無垠的深淵。
他所掌控的「湮滅」之力，在這股壓力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他引以為傲的S級位格，就像是巨龍面前的一隻螻蟻，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生出。
一道清冷、不帶絲毫感情的女聲，直接在他的靈魂深處響起：
「因為我並非此間客，不能隨便干涉一個世界的因果，否則世界意識不會坐視不理！」
壓力來得快，去得也快。
湮滅暴君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語氣中多了一絲忌憚：「那你為什麼一定要來找我？你這麼強，想控制其他的S級反派幫你做事也很輕鬆吧？」
「因為我不能干涉世界的因果。」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俯瞰時間長河的漠然。
「我到此地的時候，便已經推衍過了。在這方世界中，所有還活著的、曾經達到過S級的反派里，你是唯一一個已經完成了自身的『世界使命』，並且實力還沒有完全跌出S級的人。」
「世界使命？」湮滅暴君的眼中閃過一絲迷惑。
「每個世界，都有其固有的劇本。英雄的誕生，反派的崛起，災難的降臨……都在劇本的範疇之內。」
女人的聲音解釋道，「你的使命，便是發動一場足以肅清半數生命的災難，以此來警醒世人，並推動英雄時代的變革。十年前，你成功引爆了櫻花地區的湮滅炸彈，那一刻，你的使命便已宣告完成。從那一刻起，你就脫離了世界劇本的主要矛盾，成為了一個自由的存在。」
「所以，只有動用你，才不會引起世界意識最激烈的反彈。至於其他人，他們都還活在自己的劇本里，身不由己。我若強行干涉，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聽到這番說伺候，湮滅暴君的神情怔了片刻。
這番話如果說的直白點，那便是他已經完成了歷史使命，就如同這個世界裡的大多數平民一樣，死活無人在意。
正因為已經不牽扯因果，所以才能被眼前這個界外人控制。
他看著眼前那半截完美的身軀，緩緩問道：「你到底是誰？你找那個少年，又到底是為了什麼？」
女人的聲音沉默了片刻，旋即有些無奈的道：「我在另一個地方被一隻奇詭側的怪物追殺，本來打算開空間通道逃跑，結果無意中來到了這方世界。」
「此地的世界意志十分強大，居然直接關閉了異界門，將我強行擠出來了。」
「我的上半截身子被你們世界直接吞掉強化己身了。」
「而我戴在上半身的裝備被那個叫黎星野的普通人拿走了。」
湮滅暴君隱藏在兜帽下的臉龐沒有任何反應，他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一眼黎戰，又看了一眼懸浮在空中、周身星河流轉的玄鳥驚霄，最後瞥了一眼那個雖然沒有出手、但眼中藍色數據流已經鎖定了他所有退路的永屹星碇。
他知道，今天抓不走那個少年了。
下一秒，湮滅暴君的身體，毫無徵兆地向內一縮，仿佛一個被戳破的氣球。
他整個人連同那身黑袍，瞬間坍縮成一個比針尖還要微小的、純黑色的奇點，然後「啵」的一聲，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連永屹星碇那足以封鎖一切信息與空間的數據領域，都沒能捕捉到他離去的絲毫痕跡。
他逃了。
眼見強敵退去，玄鳥驚霄立刻收斂了漫天星光，身影一閃便來到黎星野面前，一把將他緊緊抱在懷裡，聲音裡帶著後怕的顫抖：「沒事了，星野，沒事了……」
黎戰也大步走了過來，看著自己毫髮無傷的小兒子，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只有永屹星碇，依舊站在原地，冰藍色的眸子望著湮滅暴君消失的地方，眼神里充滿了凝重與不解。
他為什麼要來找星野？
一個十年來銷聲匿跡的S級反派，為什麼會突然盯上一個普通人？
湮滅暴君顯然不是那些打不過就急眼的路邊反派。
再者說，他如果要報復星野，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十年？還是在自己力量衰敗之後才動手？
這件事，絕不簡單。
....
世界的另一端，是一片與世無爭的寧靜。
夕陽的餘暉，將金色的光芒灑在廣袤的田野上。
這裡是遠離城市喧囂的鄉下，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和植物的清香。
一條蜿蜒的小路，穿過一望無際的稻田，通向一棟孤零零的木屋。
木屋前，是一片精心打理過的南瓜田。一個個圓滾滾、橙黃色的南瓜，安靜地躺在藤蔓之間，沐浴著落日的餘光，顯得格外憨態可掬。
木屋的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瘦削的身影走了出來。
他脫下了那件破爛的黑袍，換上了一身樸素的灰色麻布衣衫，露出了隱藏在兜帽下的真容。
那是一張無比蒼白的臉，五官深刻，卻毫無血色，像是久病纏身的學者，一雙眼睛裡燃燒著死寂的紅色餘燼，正是湮滅暴君。
他走到田邊，拿起一把舊水壺，開始慢條斯理地給他的南瓜澆水。
那隻剛剛還在抹除空間、湮滅星辰的手，此刻卻無比輕柔地拂過一片南瓜的葉子。
自從十年前那場幾乎成功的滅世計劃之後，他便徹底銷聲匿跡，在這裡過起了半隱居的退休生活。
對他而言，「平衡宇宙」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剩下的，便是在這無盡的虛無中，等待自身的終結。
然而今天，這份寧靜被打破了。
在他那間除了桌椅床鋪外空無一物的簡陋木屋裡，多出了「半個人」。
是的，半個人。
那是一個女人的下半身，她正優雅地坐在一張木凳上，雙腿交疊。
她穿著一條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長褲，包裹著渾圓挺翹的臀部和修長筆直的雙腿，腳上一雙纖塵不染的黑色高跟鞋，鞋跟尖銳如匕首。
僅僅是這半截身軀，便透著一股極致的、充滿禁慾與誘惑的美感。
她的上半身，則像是被某種更高維度的規則所遮蔽，完全不存在於這個空間，形成了一種詭異而又和諧的畫面。
湮滅暴君澆完水，走進屋子，將水壺放在門邊，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抓到人了嗎？」
這是她在他耳邊留下的、用以溝通的意念迴響。
「沒有。」湮滅暴君走到桌邊，為自己倒了一杯水，聲音沙啞地回答，「你知道自己讓我抓的是誰嗎？他的父母，是天穹之拳和玄鳥驚霄，兩個S級超英，還有一個實力接近S級的兒子。很棘手。」
那半截身子動了動，換了個交疊的姿勢，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湮滅暴君喝了一口水，眼神中終於流露出一絲不耐：「你為什麼不自己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超越了力量與能量範疇的勃然壓力，轟然籠罩了整間木屋！
湮滅暴君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顫，杯中的水面劇烈晃動。
他感覺自己仿佛從一個世界的頂點，瞬間墜入了無垠的深淵。
他所掌控的「湮滅」之力，在這股壓力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他引以為傲的S級位格，就像是巨龍面前的一隻螻蟻，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生出。
一道清冷、不帶絲毫感情的女聲，直接在他的靈魂深處響起：
「因為我並非此間客，不能隨便干涉一個世界的因果，否則世界意識不會坐視不理！」
壓力來得快，去得也快。
湮滅暴君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語氣中多了一絲忌憚：「那你為什麼一定要來找我？你這麼強，想控制其他的S級反派幫你做事也很輕鬆吧？」
「因為我不能干涉世界的因果。」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俯瞰時間長河的漠然。
「我到此地的時候，便已經推衍過了。在這方世界中，所有還活著的、曾經達到過S級的反派里，你是唯一一個已經完成了自身的『世界使命』，並且實力還沒有完全跌出S級的人。」
「世界使命？」湮滅暴君的眼中閃過一絲迷惑。
「每個世界，都有其固有的劇本。英雄的誕生，反派的崛起，災難的降臨……都在劇本的範疇之內。」
女人的聲音解釋道，「你的使命，便是發動一場足以肅清半數生命的災難，以此來警醒世人，並推動英雄時代的變革。十年前，你成功引爆了櫻花地區的湮滅炸彈，那一刻，你的使命便已宣告完成。從那一刻起，你就脫離了世界劇本的主要矛盾，成為了一個自由的存在。」
「所以，只有動用你，才不會引起世界意識最激烈的反彈。至於其他人，他們都還活在自己的劇本里，身不由己。我若強行干涉，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聽到這番說伺候，湮滅暴君的神情怔了片刻。
這番話如果說的直白點，那便是他已經完成了歷史使命，就如同這個世界裡的大多數平民一樣，死活無人在意。
正因為已經不牽扯因果，所以才能被眼前這個界外人控制。
他看著眼前那半截完美的身軀，緩緩問道：「你到底是誰？你找那個少年，又到底是為了什麼？」
女人的聲音沉默了片刻，旋即有些無奈的道：「我在另一個地方被一隻奇詭側的怪物追殺，本來打算開空間通道逃跑，結果無意中來到了這方世界。」
「此地的世界意志十分強大，居然直接關閉了異界門，將我強行擠出來了。」
「我的上半截身子被你們世界直接吞掉強化己身了。」
「而我戴在上半身的裝備被那個叫黎星野的普通人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