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落魄的大君
.....
黎星野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斑駁的磚牆、生鏽的鐵質防火梯、以及遠處那座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的、廢棄的鐘樓。
他竟然一下子，從城市另一端的新城區，直接瞬移到了老城區。
龜龜！
這得有幾十公里吧！
不愧是我。
好能射！
就是有點頭暈。
但他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除了頭有點暈之外，他體內並沒有感覺到任何靈力或魔力被抽空的虛弱感。
按照王老師的說法，「縮地成寸」的距離與自身的靈力儲備息息相關。
以他剛才橫跨大半個城市的距離來看，就算是王衍之本人，恐怕也得被抽乾大半的靈力，當場癱軟在地。
而他，一個原本體內沒有任何靈力和魔力的人，怎麼可能用出這種級別的空間挪移？
這顯然和「不滅生靈之主」脫不了干係。
黎星野閉上眼，能隱約感覺到，在施展法術時，驅動那道咒語的，並非是什麼靈力，而是一種更深層、更混沌、充滿了污染與毀滅氣息的奇詭能量。
它就像是萬能的燃料，完美地代償了靈力在這個法術中的作用，而且……效率高得嚇人。
他只是覺得有點暈，大概和熬了一個通宵的感覺差不多。
若是放在往常，他倒是不介意研究一下能力開發。
然而眼下並不是研究自己新能力的時候。
他得先確定湮滅暴君追來了沒有。
黎星野，飛快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不管追沒追來，聯繫家人總是沒錯的。
還好，手機是哥哥星碇上周剛送他的最新款，採用了某種軍用級材質，剛才那番折騰也沒壞掉。
他從聯繫人列表里找到了置頂聯繫人。
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了。
「星野？！」母親玄鳥驚霄的聲音傳來，「你在哪兒？我聽說仕蘭學校那邊被襲擊了，你別怕，媽媽正在往你那邊趕……」
「媽，你先別急。」黎星野語速極快地打斷了她，「我目前沒事，湮滅暴君來學校了，現在正在追我，我在老城區的廢棄鐘樓這邊！」
電話那頭陡然一靜。
「乖寶，你待在原地不要動！我們馬上到！」
通話戛然而止。
幾乎就在電話掛斷的同一秒，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要將存在本身都抹去的恐怖氣息，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老城區。
來了！
黎星野的心臟驟然縮緊。
他抬起頭，只見遠方的夜空中，那個穿著破爛黑袍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一步步踏著虛空走來。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空間就發出一聲哀鳴，浮現出蛛網般的黑色裂紋，周圍的光線被他貪婪地吞噬，形成一片絕對的黑暗。
湮滅暴君的目光，穿透了數百米的距離，精準地落在了黎星野身上。
那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片死寂的、要將一切歸於虛無的冷漠。
他緩緩抬起了手。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凝聚出那顆代表著「終結」的黑色奇點時，他頭頂的夜空，毫無徵兆地、瑰麗地燃燒了起來。
那不是火焰，而是星辰。
成千上萬顆璀璨的星辰，仿佛掙脫了宇宙的束縛，從遙遠的星海深處被召喚而來，匯聚成一條絢爛的銀河，倒灌入這片小小的城區。
空間被一股更為宏大、更為古老的力量強行撕裂，一道由星光編織而成的門戶憑空洞開。
玄鳥驚霄的身影，第一個從星門中走出。
她身上是一套剪裁合體的暗紫色星圖旗袍，無數星辰在她周身緩緩流轉，如同披上了一件宇宙的外衣。
她星辰般的眼眸里，此刻燃燒著足以凍結時空的怒火。
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如同隕石撞擊地面的巨響，在另一側的街道上炸開！
「轟——！」
堅硬的柏油馬路被一股純粹的暴力砸出了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坑，蛛網般的裂紋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煙塵之中，一個魁梧如山嶽的身影緩緩站直。
黎戰到了。
他身上那件簡單的白色T恤早已在極限的速度下化為飛灰，露出那身仿佛由花崗岩雕刻而成的、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肌肉。
拳頭上縈繞著肉眼可見的、幾乎要將空氣都點燃的熾熱氣焰。
「湮滅暴君……」黎戰的聲音低沉如雷，每一個字都帶著撼動大地的力量，「十年不見，你這隻陰溝里的老鼠，終於敢露頭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無數藍色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從天而降，在黎星野身邊匯聚成形。
永屹星碇的身影悄然浮現，他依舊穿著那身黑色絲質睡袍，但此刻，他的眼睛正如科幻電影中的AI智能那般，無數看不見的邏輯鏈條已經鎖定了湮滅暴君，開始以每秒億萬次的速度分析著對方的存在模式。
黎家的三位頂尖戰力，以一種三足鼎立的姿態，將湮滅暴君死死地包圍在了中央。
戰鬥一觸即發。
.....
四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站在世界頂點的力量，在這片狹小的空間內激烈地碰撞、擠壓，讓周圍的建築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廢棄鐘樓上的指針，開始瘋狂地逆轉、搖擺，最終在一聲脆響中斷裂。
「星碇，保護好你弟弟。」玄鳥驚霄的聲音清冷如月。
「我懂的。」永屹星碇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身，將黎星野完全擋在了自己身後。
一道無形的、由億萬數據符文構成的防火牆瞬間展開，將黎星野與這片即將化為神仙戰場的區域徹底隔絕。
而後，戰鬥的序幕，由天穹之拳拉開。
黎戰動了。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簡單地、純粹地，向前踏出一步，然後揮拳。
這一拳，沒有風聲，沒有音爆。
時間與空間，在他的拳鋒之前，仿佛都失去了意義。
他與湮滅暴君之間的百米距離，被這一拳直接「抹平」了。
在黎星野的眼中，父親的身影只是微微一晃，下一瞬，他那足以擊碎星辰的拳頭，已經出現在了湮滅暴君的面門之前。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拳，湮滅暴君依舊是抬起那隻乾瘦的手，五指張開，掌心向前，迎向黎戰的拳頭。
一抹純粹的「無」，在他掌心浮現。
拳與掌，即將觸碰。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湮滅暴君腳下的影子，突然活了過來。
那影子如同擁有生命的墨汁，迅速拉長、扭曲，化作七根尖銳的暗影長釘，悄無聲息地刺向黎戰的腳踝。
「雕蟲小技！」黎戰一聲怒喝，拳勢不減，周身的氣焰卻猛然爆發！
「轟！」
熾熱的能量如同太陽般炸開，將那七根暗影長釘瞬間蒸發。
但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瞬遲滯，湮滅暴君的身影已經如同幻影般向後飄出數十米，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正面一擊。
黎戰一拳落空，狂暴的拳勁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轟擊在遠處的數棟廢棄居民樓上。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那幾棟高達數十米的鋼筋混凝土建築，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在一瞬間，無聲無息地、從下至上地，被徹底分解成了最基礎的粒子，消失在了空氣中。
「星河囚籠！」
玄鳥驚霄的聲音如同天外綸音。
她雙手結印，身後那條倒灌的銀河瞬間分化出無數道璀璨的星光鎖鏈，從四面八方、從過去與未來的時間軸線上，同時向著湮滅暴君纏繞而去。
每一條鎖鏈，都蘊含著一顆星辰的引力，足以禁錮神明。
湮滅暴君的黑袍無風自動，一股更為深邃的「湮滅」之力從他體內擴散開來。
那些足以扭曲時空的星光鎖鏈，在靠近他身體三米範圍的瞬間，便如同投入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化為虛無。
但他的反擊，也僅限於此。
他被玄鳥驚霄的領域死死地壓制在原地，無法像剛才那樣輕鬆挪移。
機會！
黎戰眼中精光一閃，魁梧的身軀再次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間欺近。
這一次，他的雙拳如同狂風暴雨，仿佛每一擊都蘊含著撼動板塊的力量，向著湮滅暴君瘋狂砸落！
「砰！砰！砰！砰！」
沉悶的、如同敲擊神明戰鼓的巨響，在老城區上空連綿不絕地炸開。
湮滅暴君只能被動地抬起雙手，不斷製造出小範圍的「湮滅領域」來抵擋黎戰的攻擊。
每一次碰撞，都有小片的空間被徹底抹除，露出其後深邃可怖的宇宙虛空，但又在世界的自我修復機制下迅速彌合。
戰局似乎陷入了僵持，但黎戰的眉頭卻越皺越深。
又一次猛烈的對拳之後，兩人各自震退。
黎戰穩穩地落在地上，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
他看著對面那個黑袍依舊完整，氣息卻出現了一絲微弱波動的湮滅暴君，沉聲開口，聲音里充滿了疑惑：
「你的力量好像變弱了。」
這不是嘲諷，而是事實。
黎戰清楚地記得，十多年前與湮滅暴君的那一戰，對方的「湮滅」之力霸道絕倫，幾乎是觸之即潰，自己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與他周旋。
而現在，他雖然依舊強大，但那種能將一切概念都徹底抹除的絕對性，似乎減弱了許多。
黎星野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斑駁的磚牆、生鏽的鐵質防火梯、以及遠處那座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的、廢棄的鐘樓。
他竟然一下子，從城市另一端的新城區，直接瞬移到了老城區。
龜龜！
這得有幾十公里吧！
不愧是我。
好能射！
就是有點頭暈。
但他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除了頭有點暈之外，他體內並沒有感覺到任何靈力或魔力被抽空的虛弱感。
按照王老師的說法，「縮地成寸」的距離與自身的靈力儲備息息相關。
以他剛才橫跨大半個城市的距離來看，就算是王衍之本人，恐怕也得被抽乾大半的靈力，當場癱軟在地。
而他，一個原本體內沒有任何靈力和魔力的人，怎麼可能用出這種級別的空間挪移？
這顯然和「不滅生靈之主」脫不了干係。
黎星野閉上眼，能隱約感覺到，在施展法術時，驅動那道咒語的，並非是什麼靈力，而是一種更深層、更混沌、充滿了污染與毀滅氣息的奇詭能量。
它就像是萬能的燃料，完美地代償了靈力在這個法術中的作用，而且……效率高得嚇人。
他只是覺得有點暈，大概和熬了一個通宵的感覺差不多。
若是放在往常，他倒是不介意研究一下能力開發。
然而眼下並不是研究自己新能力的時候。
他得先確定湮滅暴君追來了沒有。
黎星野，飛快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不管追沒追來，聯繫家人總是沒錯的。
還好，手機是哥哥星碇上周剛送他的最新款，採用了某種軍用級材質，剛才那番折騰也沒壞掉。
他從聯繫人列表里找到了置頂聯繫人。
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了。
「星野？！」母親玄鳥驚霄的聲音傳來，「你在哪兒？我聽說仕蘭學校那邊被襲擊了，你別怕，媽媽正在往你那邊趕……」
「媽，你先別急。」黎星野語速極快地打斷了她，「我目前沒事，湮滅暴君來學校了，現在正在追我，我在老城區的廢棄鐘樓這邊！」
電話那頭陡然一靜。
「乖寶，你待在原地不要動！我們馬上到！」
通話戛然而止。
幾乎就在電話掛斷的同一秒，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要將存在本身都抹去的恐怖氣息，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老城區。
來了！
黎星野的心臟驟然縮緊。
他抬起頭，只見遠方的夜空中，那個穿著破爛黑袍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一步步踏著虛空走來。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空間就發出一聲哀鳴，浮現出蛛網般的黑色裂紋，周圍的光線被他貪婪地吞噬，形成一片絕對的黑暗。
湮滅暴君的目光，穿透了數百米的距離，精準地落在了黎星野身上。
那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片死寂的、要將一切歸於虛無的冷漠。
他緩緩抬起了手。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凝聚出那顆代表著「終結」的黑色奇點時，他頭頂的夜空，毫無徵兆地、瑰麗地燃燒了起來。
那不是火焰，而是星辰。
成千上萬顆璀璨的星辰，仿佛掙脫了宇宙的束縛，從遙遠的星海深處被召喚而來，匯聚成一條絢爛的銀河，倒灌入這片小小的城區。
空間被一股更為宏大、更為古老的力量強行撕裂，一道由星光編織而成的門戶憑空洞開。
玄鳥驚霄的身影，第一個從星門中走出。
她身上是一套剪裁合體的暗紫色星圖旗袍，無數星辰在她周身緩緩流轉，如同披上了一件宇宙的外衣。
她星辰般的眼眸里，此刻燃燒著足以凍結時空的怒火。
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如同隕石撞擊地面的巨響，在另一側的街道上炸開！
「轟——！」
堅硬的柏油馬路被一股純粹的暴力砸出了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坑，蛛網般的裂紋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煙塵之中，一個魁梧如山嶽的身影緩緩站直。
黎戰到了。
他身上那件簡單的白色T恤早已在極限的速度下化為飛灰，露出那身仿佛由花崗岩雕刻而成的、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肌肉。
拳頭上縈繞著肉眼可見的、幾乎要將空氣都點燃的熾熱氣焰。
「湮滅暴君……」黎戰的聲音低沉如雷，每一個字都帶著撼動大地的力量，「十年不見，你這隻陰溝里的老鼠，終於敢露頭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無數藍色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從天而降，在黎星野身邊匯聚成形。
永屹星碇的身影悄然浮現，他依舊穿著那身黑色絲質睡袍，但此刻，他的眼睛正如科幻電影中的AI智能那般，無數看不見的邏輯鏈條已經鎖定了湮滅暴君，開始以每秒億萬次的速度分析著對方的存在模式。
黎家的三位頂尖戰力，以一種三足鼎立的姿態，將湮滅暴君死死地包圍在了中央。
戰鬥一觸即發。
.....
四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站在世界頂點的力量，在這片狹小的空間內激烈地碰撞、擠壓，讓周圍的建築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廢棄鐘樓上的指針，開始瘋狂地逆轉、搖擺，最終在一聲脆響中斷裂。
「星碇，保護好你弟弟。」玄鳥驚霄的聲音清冷如月。
「我懂的。」永屹星碇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身，將黎星野完全擋在了自己身後。
一道無形的、由億萬數據符文構成的防火牆瞬間展開，將黎星野與這片即將化為神仙戰場的區域徹底隔絕。
而後，戰鬥的序幕，由天穹之拳拉開。
黎戰動了。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簡單地、純粹地，向前踏出一步，然後揮拳。
這一拳，沒有風聲，沒有音爆。
時間與空間，在他的拳鋒之前，仿佛都失去了意義。
他與湮滅暴君之間的百米距離，被這一拳直接「抹平」了。
在黎星野的眼中，父親的身影只是微微一晃，下一瞬，他那足以擊碎星辰的拳頭，已經出現在了湮滅暴君的面門之前。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拳，湮滅暴君依舊是抬起那隻乾瘦的手，五指張開，掌心向前，迎向黎戰的拳頭。
一抹純粹的「無」，在他掌心浮現。
拳與掌，即將觸碰。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湮滅暴君腳下的影子，突然活了過來。
那影子如同擁有生命的墨汁，迅速拉長、扭曲，化作七根尖銳的暗影長釘，悄無聲息地刺向黎戰的腳踝。
「雕蟲小技！」黎戰一聲怒喝，拳勢不減，周身的氣焰卻猛然爆發！
「轟！」
熾熱的能量如同太陽般炸開，將那七根暗影長釘瞬間蒸發。
但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瞬遲滯，湮滅暴君的身影已經如同幻影般向後飄出數十米，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正面一擊。
黎戰一拳落空，狂暴的拳勁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轟擊在遠處的數棟廢棄居民樓上。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那幾棟高達數十米的鋼筋混凝土建築，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在一瞬間，無聲無息地、從下至上地，被徹底分解成了最基礎的粒子，消失在了空氣中。
「星河囚籠！」
玄鳥驚霄的聲音如同天外綸音。
她雙手結印，身後那條倒灌的銀河瞬間分化出無數道璀璨的星光鎖鏈，從四面八方、從過去與未來的時間軸線上，同時向著湮滅暴君纏繞而去。
每一條鎖鏈，都蘊含著一顆星辰的引力，足以禁錮神明。
湮滅暴君的黑袍無風自動，一股更為深邃的「湮滅」之力從他體內擴散開來。
那些足以扭曲時空的星光鎖鏈，在靠近他身體三米範圍的瞬間，便如同投入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化為虛無。
但他的反擊，也僅限於此。
他被玄鳥驚霄的領域死死地壓制在原地，無法像剛才那樣輕鬆挪移。
機會！
黎戰眼中精光一閃，魁梧的身軀再次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間欺近。
這一次，他的雙拳如同狂風暴雨，仿佛每一擊都蘊含著撼動板塊的力量，向著湮滅暴君瘋狂砸落！
「砰！砰！砰！砰！」
沉悶的、如同敲擊神明戰鼓的巨響，在老城區上空連綿不絕地炸開。
湮滅暴君只能被動地抬起雙手，不斷製造出小範圍的「湮滅領域」來抵擋黎戰的攻擊。
每一次碰撞，都有小片的空間被徹底抹除，露出其後深邃可怖的宇宙虛空，但又在世界的自我修復機制下迅速彌合。
戰局似乎陷入了僵持，但黎戰的眉頭卻越皺越深。
又一次猛烈的對拳之後，兩人各自震退。
黎戰穩穩地落在地上，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
他看著對面那個黑袍依舊完整，氣息卻出現了一絲微弱波動的湮滅暴君，沉聲開口，聲音里充滿了疑惑：
「你的力量好像變弱了。」
這不是嘲諷，而是事實。
黎戰清楚地記得，十多年前與湮滅暴君的那一戰，對方的「湮滅」之力霸道絕倫，幾乎是觸之即潰，自己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與他周旋。
而現在，他雖然依舊強大，但那種能將一切概念都徹底抹除的絕對性，似乎減弱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