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暗戀我的校花
翌日清晨。
陽光穿過仕蘭中學高大的香樟樹，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書本油墨混合的清新氣息，穿著整潔校服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著，嬉笑聲、交談聲與遠處操場傳來的籃球撞擊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再尋常不過的校園畫卷。
「希望今天沒有反派要殺我。」
黎星野背著書包，混在人群中。
他一夜未眠。身體上的疲憊還在其次，更折磨人的是精神上的緊繃。
他總覺得皮膚之下，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每一次心跳，都仿佛能聽到那頭被賦予了命定之死的怪物在低語。
每次想到這件事，腦海中便會浮現出一行小字：
【.....星冠之上的六天王之一、暗影君王、曾經的世界第一強者.......不滅生靈之主黎星野.....命定之死！】
嘿！
今天省略號的位置還變了嗨！他下意識地將校服外套朝下面拉了拉。
不過....
位面戰鬥儀似乎是隱形的。
別人貌似看不見。
黎星野的媽媽是世界上最頂尖的魔術師之一，精神感知超乎常人，她不可能察覺不到自己兒子身上突然多了一條腰帶。
何況位面戰鬥儀並不是尋常腰帶大小。
最中央的戰鬥盤差不多有蘇沐晴的臉那麼大，十分惹眼。
說到蘇沐晴。
黎星野剛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還沒來得及從書包里拿出課本，一道溫柔的身影便來到了他的課桌旁。
「早。」
是蘇沐晴。
她今天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外面套著學校的藍色針織衫，烏黑的長髮紮成了一個清爽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在肩頭輕輕晃動。
她的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甜美而治癒的微笑，仿佛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從未發生過。
她的左手，自然地垂在身側，白皙纖細，看不出絲毫曾經斷裂過的痕跡。
但黎星野知道，那雙總是像清澈泉水般的眼眸里，今天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一種審視，一種探究，一種揮之不去的、銳利的懷疑。
「早。」黎星野擠出一個儘量自然的微笑，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給你的。」蘇沐晴將一份用牛皮紙袋裝著的三明治和一盒溫熱的牛奶，輕輕放在他的桌上，「看你臉色不太好，沒睡好嗎？」
「啊……還好。」黎星野含糊地應著，目光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直視，「昨晚……動靜那麼大，被嚇到了，有點失眠。」
「是啊，我也聽說了，」蘇沐晴順著他的話頭，狀似隨意地說道，「聽說翡翠黃蜂被一個很可怕的怪物襲擊了，就在我們學校附近。你……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來了。
黎星野的心臟猛地一跳，但他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了一絲後怕的表情。
這是他多年來被反派追殺鍛鍊出的、爐火純青的演技。
「別提了，嚇死我了。」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當時離得不遠，親眼看到那個南瓜炸彈爆炸，整棟樓都在晃。後來我就拼命跑，什麼都不敢看，直接躲進老城區了，手機也摔壞了。還好沒被波及到。」
他的說辭和昨晚告訴家人的版本一模一樣，天衣無縫。
一個被超級反派追殺，僥倖逃脫的普通高中生，這本就是他最深入人心的「人設」。
蘇沐晴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黎星野的臉上，仿佛要從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中，找出破綻。
她的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閃回起昨夜戰鬥的畫面。
那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而是一次秩序對混亂的、慘烈的潰敗。
她引以為傲的、由精密數據構築的像素力量，在那個怪物面前，就像是孩童的積木，被一股蠻不講理的、源自更底層邏輯的污染之力，輕易地侵蝕、篡改、瓦解。
那幾根混合著金屬與血肉的猙獰觸鬚，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撕裂空間的風壓。
那道深紫色的腐蝕射線，輕易地融化了鋼筋混凝土，其蘊含的混沌能量，至今仍讓她心有餘悸。她、
然而，比這股力量更讓她在意的，是那個眼神。
就在怪物即將給予她致命一擊的瞬間，就在那隻猩紅色的、燃燒著瘋狂與飢餓的豎瞳即將吞噬她的時候，另一隻黑色的、屬於人類的眼睛裡，閃過的那一抹無比熟悉的、掙扎而痛苦的神色。
那個眼神……她絕不會認錯。
那是黎星野的眼神。
畢竟，一個倒追別人的女孩兒很難認錯自己喜歡的少年。
「是嗎？那你運氣真好。」蘇沐晴收回思緒，微笑著說道，但笑容卻未達眼底，「不過，那隻怪物好像和你長得有點像。」
黎星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強作鎮定地抬起頭，迎上蘇沐晴的目光，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錯愕與荒唐：「和我像？蘇大校花，你開什麼玩笑？我這麼帥，怎麼會跟一個長滿觸手和眼球的怪物像？」
他甚至還自嘲地攤了攤手，「再說了，我要是有那種本事，還會被各種反派追得滿街跑嗎？」
他因果關係是正確的。
蘇沐晴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仿佛剛才那句試探真的只是一個玩笑。
「說得也是。好了，不打擾你早讀了，快把早餐吃了吧，不然要涼了。」她指了指桌上的三明治和牛奶。
黎星野為了讓自己的「普通人」形象更可信，也為了讓她趕緊離開，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牛奶和三明治，說了一句：「……謝謝。」
「不客氣。」蘇沐晴的笑容愈發燦爛，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瞭然。
「叮鈴鈴——」
上課的預備鈴聲在這時響起，尖銳而及時。
「我先回座位了。」蘇沐晴朝他揮了揮手，轉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黎星野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早餐，心裡一陣發虛。
還好，總算是應付過去了。
然而，他沒有看到。
走回自己座位上的蘇沐晴，在坐下的那一刻，臉上甜美的笑容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她緩緩攤開自己的右手，掌心之中，幾枚微小的、閃爍著藍色光芒的像素方塊正在無聲地旋轉。
黎星野的回答，看似密不透風，毫無破綻。
但恰恰是那最後一句「謝謝」，和他收下早餐的這個動作，暴露了一切。
陽光穿過仕蘭中學高大的香樟樹，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書本油墨混合的清新氣息，穿著整潔校服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著，嬉笑聲、交談聲與遠處操場傳來的籃球撞擊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再尋常不過的校園畫卷。
「希望今天沒有反派要殺我。」
黎星野背著書包，混在人群中。
他一夜未眠。身體上的疲憊還在其次，更折磨人的是精神上的緊繃。
他總覺得皮膚之下，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每一次心跳，都仿佛能聽到那頭被賦予了命定之死的怪物在低語。
每次想到這件事，腦海中便會浮現出一行小字：
【.....星冠之上的六天王之一、暗影君王、曾經的世界第一強者.......不滅生靈之主黎星野.....命定之死！】
嘿！
今天省略號的位置還變了嗨！他下意識地將校服外套朝下面拉了拉。
不過....
位面戰鬥儀似乎是隱形的。
別人貌似看不見。
黎星野的媽媽是世界上最頂尖的魔術師之一，精神感知超乎常人，她不可能察覺不到自己兒子身上突然多了一條腰帶。
何況位面戰鬥儀並不是尋常腰帶大小。
最中央的戰鬥盤差不多有蘇沐晴的臉那麼大，十分惹眼。
說到蘇沐晴。
黎星野剛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還沒來得及從書包里拿出課本，一道溫柔的身影便來到了他的課桌旁。
「早。」
是蘇沐晴。
她今天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外面套著學校的藍色針織衫，烏黑的長髮紮成了一個清爽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在肩頭輕輕晃動。
她的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甜美而治癒的微笑，仿佛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從未發生過。
她的左手，自然地垂在身側，白皙纖細，看不出絲毫曾經斷裂過的痕跡。
但黎星野知道，那雙總是像清澈泉水般的眼眸里，今天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一種審視，一種探究，一種揮之不去的、銳利的懷疑。
「早。」黎星野擠出一個儘量自然的微笑，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給你的。」蘇沐晴將一份用牛皮紙袋裝著的三明治和一盒溫熱的牛奶，輕輕放在他的桌上，「看你臉色不太好，沒睡好嗎？」
「啊……還好。」黎星野含糊地應著，目光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直視，「昨晚……動靜那麼大，被嚇到了，有點失眠。」
「是啊，我也聽說了，」蘇沐晴順著他的話頭，狀似隨意地說道，「聽說翡翠黃蜂被一個很可怕的怪物襲擊了，就在我們學校附近。你……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來了。
黎星野的心臟猛地一跳，但他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了一絲後怕的表情。
這是他多年來被反派追殺鍛鍊出的、爐火純青的演技。
「別提了，嚇死我了。」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當時離得不遠，親眼看到那個南瓜炸彈爆炸，整棟樓都在晃。後來我就拼命跑，什麼都不敢看，直接躲進老城區了，手機也摔壞了。還好沒被波及到。」
他的說辭和昨晚告訴家人的版本一模一樣，天衣無縫。
一個被超級反派追殺，僥倖逃脫的普通高中生，這本就是他最深入人心的「人設」。
蘇沐晴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黎星野的臉上，仿佛要從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中，找出破綻。
她的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閃回起昨夜戰鬥的畫面。
那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而是一次秩序對混亂的、慘烈的潰敗。
她引以為傲的、由精密數據構築的像素力量，在那個怪物面前，就像是孩童的積木，被一股蠻不講理的、源自更底層邏輯的污染之力，輕易地侵蝕、篡改、瓦解。
那幾根混合著金屬與血肉的猙獰觸鬚，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撕裂空間的風壓。
那道深紫色的腐蝕射線，輕易地融化了鋼筋混凝土，其蘊含的混沌能量，至今仍讓她心有餘悸。她、
然而，比這股力量更讓她在意的，是那個眼神。
就在怪物即將給予她致命一擊的瞬間，就在那隻猩紅色的、燃燒著瘋狂與飢餓的豎瞳即將吞噬她的時候，另一隻黑色的、屬於人類的眼睛裡，閃過的那一抹無比熟悉的、掙扎而痛苦的神色。
那個眼神……她絕不會認錯。
那是黎星野的眼神。
畢竟，一個倒追別人的女孩兒很難認錯自己喜歡的少年。
「是嗎？那你運氣真好。」蘇沐晴收回思緒，微笑著說道，但笑容卻未達眼底，「不過，那隻怪物好像和你長得有點像。」
黎星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強作鎮定地抬起頭，迎上蘇沐晴的目光，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錯愕與荒唐：「和我像？蘇大校花，你開什麼玩笑？我這麼帥，怎麼會跟一個長滿觸手和眼球的怪物像？」
他甚至還自嘲地攤了攤手，「再說了，我要是有那種本事，還會被各種反派追得滿街跑嗎？」
他因果關係是正確的。
蘇沐晴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仿佛剛才那句試探真的只是一個玩笑。
「說得也是。好了，不打擾你早讀了，快把早餐吃了吧，不然要涼了。」她指了指桌上的三明治和牛奶。
黎星野為了讓自己的「普通人」形象更可信，也為了讓她趕緊離開，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牛奶和三明治，說了一句：「……謝謝。」
「不客氣。」蘇沐晴的笑容愈發燦爛，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瞭然。
「叮鈴鈴——」
上課的預備鈴聲在這時響起，尖銳而及時。
「我先回座位了。」蘇沐晴朝他揮了揮手，轉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黎星野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早餐，心裡一陣發虛。
還好，總算是應付過去了。
然而，他沒有看到。
走回自己座位上的蘇沐晴，在坐下的那一刻，臉上甜美的笑容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她緩緩攤開自己的右手，掌心之中，幾枚微小的、閃爍著藍色光芒的像素方塊正在無聲地旋轉。
黎星野的回答，看似密不透風，毫無破綻。
但恰恰是那最後一句「謝謝」，和他收下早餐的這個動作，暴露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