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竟如此簡單
「敵襲！都出來！強敵進山了！」
百刀寨亂成一鍋粥，東倒西歪的營房裡，宿醉未醒的山寇們被驚得魂飛魄散，撞翻了牆角的酒罈，渾濁的酒液混著嘔吐物在泥地上漫開。
火把被紛紛點亮，橙紅的火光在攢動的人影間跳躍，照亮一張張寫滿驚恐的臉。
山寨所在地鷹嘴澗，環境幽深，遠比豐盛村強，像是修行的寶地。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寨牆之上，黑色麻衣被山風掀起邊角，露出底下緊實的肌肉線條。
姜毅濃眉下的大眼在火光中閃著冷光，目光掃過亂作一團的山寇時，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他剛才掠過寨牆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腳掌落地時連灰塵都未曾驚動，這早已超出了先天武者的範疇。
這一切都歸功於《道經》的不凡。同樣是積累生命原液，道經所夯實的根基如同磐石，遠比其他經文淬鍊出的根基要渾厚數倍。
不愧是人族最強築基寶典之一！
姜毅抬手摘下背上的長弓，指節叩在箭囊上，三支箭矢已如靈蛇般躍入指間。
他左臂肌肉賁張，弓弦被拉成滿月，指腹一松，箭矢便帶著銳嘯破空而去，三連射、四連射、五連射，到最後竟拉出七星連珠的箭影！
箭矢劃破夜空的聲音幾乎連成一線，幾個呼吸間，近二十名山寇已捂著心口倒下。
他們至死都保持著驚慌的表情，箭羽從胸膛貫穿，帶起的血珠在火把映照下像一串紅瑪瑙。
更有兩人被同一支箭矢釘在木樓的樑柱上，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鮮血順著箭杆往下淌，真像《山海經》里記載的貫胸族人。
「我們人呢？艹！射他啊！」一個滿臉橫肉的山寇捂著流血的胳膊嘶吼，試圖組織反擊。
可他的喊聲剛落，一支冷箭便精準地射穿了他的腦袋，箭簇從後腦穿出，帶著暗紅的血珠釘進遠處的草垛里。
其餘不多的山寇膽寒，不敢說話，只能默默地圍攻上去。
姜毅研習《驚鴻刀法》，結合《道經》，早已參透凡俗武學的真諦。無論刀法還是箭法，都已臻至凡俗巔峰，再想精進，便只能開闢苦海、孕育神紋，感悟天地大勢。
他的刀光起時如驚鴻照影，箭羽出時似厲鬼索命，招招都奔著要害而去。
那些只有後天修為的山寇在他面前，與手無寸鐵的凡人並無二致。
最後一支箭矢離弦而去，精準地射爆了一名山寇的頭顱。
火光中，鮮血混著白花花的腦漿濺起三尺多高，幾滴溫熱的液體落在旁邊山寇的臉上，那人頓時發出壓抑的嗚咽，握著刀的手止不住地顫抖，連帶著刀柄都在咯咯作響。
生死之間雖有大恐怖，卻也能逼出野獸般的凶性。幾個悍不畏死的山寇紅著眼嘶吼著衝來，還有人偷偷摸到暗處拉弓搭箭。
姜毅的身影忽然化作一道青煙，若不是月光從雲層中漏下幾分，又有火盆照亮角落，怕是沒人能看清他的動作。
咻！
一支冷箭從柴房陰影里射出，直指姜毅後心。
卻見他身形微側，右手如鐵鉗般精準地攥住箭杆，手腕輕轉，拉弓就射，「噗」地一聲貫穿了偷襲者的喉嚨。
「不要放箭！不要放箭！」一名留著絡腮鬍的大寇突然反應過來，臉色煞白地嘶吼，「我們的箭是給他送武器！」
姜毅從東邊的營房，砍到了西邊的營房，刀光過處，木樓的樑柱紛紛斷裂。這一人一刀一箭，竟真有千軍萬馬過境的威勢，看得剩餘山寇魂飛魄散。
殘存的山寇已退到大殿門口，有人雙腿發軟跪坐在地，朝著殿內哭嚎：「寨主！快出來啊！這人太邪門了！」
黑色的身影一步步走到大殿前，姜毅手中的鋼刀早已砍得卷了刃，刃口像鋸齒般參差不齊。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柄還沾著血的鬼頭刀，鐵環碰撞發出叮鈴脆響，他踩著台階向上走，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心尖上。
他忽然側臉看向台階下縮成一團的幾個山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猛地一腳踹在旁邊斜插在地的長槍上，那長槍頓時如毒蛇出洞，「噗噗」幾聲悶響，竟將三名山寇串成了一串，鮮血順著槍桿滴落在青石板上，匯成一小灘血泊。
站在大殿門前的平台上，姜毅才看清殿內情形：
燭火搖曳中，一人背對著門口，盤坐在蒲團之上。他忽然想起什麼，心頭竟閃過一個念頭。
真怕有人喊一句：「仙路盡頭誰為峰？一見無始道成空！」
那人身材不高，頂多到姜毅胸口，活像個縮水的武大郎。他慢慢轉過身，淡淡地問道：「少年郎，要不加入百刀寨？」
「你是幾把……刀啊？」
「呵呵，我便是百刀寨的寨主——雷宇！」雷宇也不拿武器，而是背著手，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哦？百刀寨不是好幾個刀嗎？怎麼一個也沒見？」姜毅準備殺絕百刀寨，這要是有人不在多不好啊。
雷宇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嘆了口氣：
「唉，外面那些，便是我百刀寨的全部家當了。七名先天高手，百餘年的心血，竟被你這黃口小兒毀於一旦。」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厲色，「少年郎，識相的便歸順於我，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
姜毅懶得跟他廢話，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鬼頭刀帶著破風之聲直劈雷宇面門。
雷宇成名多年，早已是先天高手，只差積累足夠的生命原液便可開闢苦海，晉入「仙人」之境。
他腰間鋼刀瞬間出鞘，橫架在頭頂，卻被震得雙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
他駭然看向姜毅，這才發現對方的力量竟遠超自己想像，剛才的狂妄頓時煙消雲散。
到了他這等境界，肉身早已強化過數次，直覺更是敏銳如鷹。
雷宇腳下連踩，施展出《驚鴻刀法》中的精妙步法，口中發出尖銳的嘯音。
就在這時，大殿後側的屏風突然炸裂，一道黑影猛地竄出！
那身影竟有小山般龐大，皮毛在燭光下油光鋥亮，吊睛白額，渾身布滿斑斕花紋，竟是一頭猛虎！
它足有十米來長，比鳳凰山深處那頭猛虎還要雄壯三分，此刻正張開血盆大口，揮著鋼鞭般的虎尾撲向姜毅，與雷宇形成夾擊之勢。
姜毅不得不收刀後撤，在殿內騰挪閃避。
這便是百刀寨的真正底蘊？養出如此兇悍的虎妖，不知是馴服野妖，還是山寇們另有培養猛虎的秘法。
「大虎，助我殺了這小子！」雷宇趁機在一旁偷襲，刀刀都往姜毅破綻處招呼。
看得出他對這頭猛虎極為依仗，二者配合竟有幾分默契，像是互利互惠的夥伴。
有了虎妖加入，姜毅一時難以拿下雷宇，只能暫時與二者周旋，尋找破局之機。
虎嘯聲在大殿內迴蕩，震得樑柱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虎妖猛地一撲，蒲扇大的虎爪落在地上，堅硬的青磚頓時碎裂開來；它又猛地甩動尾巴，帶著呼嘯風聲掃向姜毅腰側。
姜毅揮刀格擋，「當」的一聲脆響，刀身劇烈震顫，他只覺手臂發麻。這要是被掃中腰腹，恐怕內臟都會被震裂。
「艹，老子最煩的就是老虎！」姜毅深吸一口氣，體內生命原液急速運轉，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寒光，在虎妖背上劃出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虎妖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竟單爪著地，後腿猛地蹬在刀身上。
姜毅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倒飛出去七八米，後腳在盤龍柱上狠狠一蹬，才穩住身形，喉頭一陣發甜。
他這才發現，這頭虎妖竟懂武術！
招式進退有序，頗有章法，倒像個修煉多年的江湖高手。
虎妖后腿蹬地，竟直立起上半身，龐大的身軀幾乎遮蔽了殿頂的橫樑。
它前爪交替揮舞，帶著凌厲的掌風撲來，速度快得近乎縮地成寸，瞬間便到了姜毅跟前。
姜毅握緊長刀橫斬，刀光閃爍如網，要將猛虎的攻勢盡數擋下。虎妖的利爪與刀刃碰撞，發出「噹噹」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
緊接著，它前爪猛地按地，尾巴如鋼鞭般橫掃而來，竟像是人在揮刀劈砍。
姜毅縱身躍起，凌空一腿踢在虎尾上，只聽「咚」的一聲悶響，二者碰撞處竟發出石墩相撞般的巨響。
就在此時，雷宇趁機衝到近前，鋼刀直刺姜毅心口！
他以為這是絕佳的偷襲機會，卻不知這正是姜毅故意露出的破綻。
只見姜毅左手從懷中掏出一面銅鏡，手腕一抖，銅鏡便如飛鏢般旋轉著射向雷宇。
燭光在銅鏡上折射出一道金光，「噌」地一聲，銅鏡深深插入旁邊的廊柱。
雷宇依舊保持著揮刀的姿勢，怒目圓睜，脖頸處卻突然出現一道血痕。鮮血如泉涌般噴出，他整個人因慣性向前沖了兩步，重重撞在門板上，頭顱「咕嚕」一聲滾落在地，眼睛還死死盯著姜毅。
猛虎震怒！邁開後腿，前肢宛若兩柄重錘，向著姜毅撲殺而來。
「一頭虎妖，練習凡俗刀法，你真給妖族丟臉！」
姜毅總算看明白了，這百刀寨怕是教了虎妖不少成套的招式。可惜這些搏殺技巧雖能對付一般先天高手，卻奈何不了他。
瞬息之間，虎妖雙臂揮舞，竟發出陣陣雷音。姜毅卻突然放下長刀，雙臂交錯成圓，施展出四兩撥千斤的巧勁。
同樣是雙足著地，同樣是近身搏殺，姜毅這個夏天苦練的太極拳，此刻終於爆發出驚人威力。
砰！砰！砰！
虎爪一次次被輕易卸力，虎妖眼中閃過困惑與驚訝。
它見右爪被姜毅左掌外畫格擋，正欲變招，卻見姜毅腰勁一轉，手臂如鞭般甩出，右拳帶著破風之聲砸向它的胸口。
搬攔捶！
轟！
猛虎發出一聲哀鳴，龐大的身軀竟被一拳轟飛，重重摔在供桌上，將香爐燭台砸得粉碎。
還沒等它爬起來，姜毅已縱身騎到它背上，攥緊拳頭便是一頓狂風暴雨般的王八拳，直打得虎妖眼冒金星，四肢抽搐。
百刀寨亂成一鍋粥，東倒西歪的營房裡，宿醉未醒的山寇們被驚得魂飛魄散，撞翻了牆角的酒罈，渾濁的酒液混著嘔吐物在泥地上漫開。
火把被紛紛點亮，橙紅的火光在攢動的人影間跳躍，照亮一張張寫滿驚恐的臉。
山寨所在地鷹嘴澗，環境幽深，遠比豐盛村強，像是修行的寶地。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寨牆之上，黑色麻衣被山風掀起邊角，露出底下緊實的肌肉線條。
姜毅濃眉下的大眼在火光中閃著冷光，目光掃過亂作一團的山寇時，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他剛才掠過寨牆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腳掌落地時連灰塵都未曾驚動，這早已超出了先天武者的範疇。
這一切都歸功於《道經》的不凡。同樣是積累生命原液，道經所夯實的根基如同磐石，遠比其他經文淬鍊出的根基要渾厚數倍。
不愧是人族最強築基寶典之一！
姜毅抬手摘下背上的長弓，指節叩在箭囊上，三支箭矢已如靈蛇般躍入指間。
他左臂肌肉賁張，弓弦被拉成滿月，指腹一松，箭矢便帶著銳嘯破空而去，三連射、四連射、五連射，到最後竟拉出七星連珠的箭影！
箭矢劃破夜空的聲音幾乎連成一線，幾個呼吸間，近二十名山寇已捂著心口倒下。
他們至死都保持著驚慌的表情，箭羽從胸膛貫穿，帶起的血珠在火把映照下像一串紅瑪瑙。
更有兩人被同一支箭矢釘在木樓的樑柱上，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鮮血順著箭杆往下淌，真像《山海經》里記載的貫胸族人。
「我們人呢？艹！射他啊！」一個滿臉橫肉的山寇捂著流血的胳膊嘶吼，試圖組織反擊。
可他的喊聲剛落，一支冷箭便精準地射穿了他的腦袋，箭簇從後腦穿出，帶著暗紅的血珠釘進遠處的草垛里。
其餘不多的山寇膽寒，不敢說話，只能默默地圍攻上去。
姜毅研習《驚鴻刀法》，結合《道經》，早已參透凡俗武學的真諦。無論刀法還是箭法，都已臻至凡俗巔峰，再想精進，便只能開闢苦海、孕育神紋，感悟天地大勢。
他的刀光起時如驚鴻照影，箭羽出時似厲鬼索命，招招都奔著要害而去。
那些只有後天修為的山寇在他面前，與手無寸鐵的凡人並無二致。
最後一支箭矢離弦而去，精準地射爆了一名山寇的頭顱。
火光中，鮮血混著白花花的腦漿濺起三尺多高，幾滴溫熱的液體落在旁邊山寇的臉上，那人頓時發出壓抑的嗚咽，握著刀的手止不住地顫抖，連帶著刀柄都在咯咯作響。
生死之間雖有大恐怖，卻也能逼出野獸般的凶性。幾個悍不畏死的山寇紅著眼嘶吼著衝來，還有人偷偷摸到暗處拉弓搭箭。
姜毅的身影忽然化作一道青煙，若不是月光從雲層中漏下幾分，又有火盆照亮角落，怕是沒人能看清他的動作。
咻！
一支冷箭從柴房陰影里射出，直指姜毅後心。
卻見他身形微側，右手如鐵鉗般精準地攥住箭杆，手腕輕轉，拉弓就射，「噗」地一聲貫穿了偷襲者的喉嚨。
「不要放箭！不要放箭！」一名留著絡腮鬍的大寇突然反應過來，臉色煞白地嘶吼，「我們的箭是給他送武器！」
姜毅從東邊的營房，砍到了西邊的營房，刀光過處，木樓的樑柱紛紛斷裂。這一人一刀一箭，竟真有千軍萬馬過境的威勢，看得剩餘山寇魂飛魄散。
殘存的山寇已退到大殿門口，有人雙腿發軟跪坐在地，朝著殿內哭嚎：「寨主！快出來啊！這人太邪門了！」
黑色的身影一步步走到大殿前，姜毅手中的鋼刀早已砍得卷了刃，刃口像鋸齒般參差不齊。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柄還沾著血的鬼頭刀，鐵環碰撞發出叮鈴脆響，他踩著台階向上走，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心尖上。
他忽然側臉看向台階下縮成一團的幾個山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猛地一腳踹在旁邊斜插在地的長槍上，那長槍頓時如毒蛇出洞，「噗噗」幾聲悶響，竟將三名山寇串成了一串，鮮血順著槍桿滴落在青石板上，匯成一小灘血泊。
站在大殿門前的平台上，姜毅才看清殿內情形：
燭火搖曳中，一人背對著門口，盤坐在蒲團之上。他忽然想起什麼，心頭竟閃過一個念頭。
真怕有人喊一句：「仙路盡頭誰為峰？一見無始道成空！」
那人身材不高，頂多到姜毅胸口，活像個縮水的武大郎。他慢慢轉過身，淡淡地問道：「少年郎，要不加入百刀寨？」
「你是幾把……刀啊？」
「呵呵，我便是百刀寨的寨主——雷宇！」雷宇也不拿武器，而是背著手，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哦？百刀寨不是好幾個刀嗎？怎麼一個也沒見？」姜毅準備殺絕百刀寨，這要是有人不在多不好啊。
雷宇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嘆了口氣：
「唉，外面那些，便是我百刀寨的全部家當了。七名先天高手，百餘年的心血，竟被你這黃口小兒毀於一旦。」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厲色，「少年郎，識相的便歸順於我，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
姜毅懶得跟他廢話，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鬼頭刀帶著破風之聲直劈雷宇面門。
雷宇成名多年，早已是先天高手，只差積累足夠的生命原液便可開闢苦海，晉入「仙人」之境。
他腰間鋼刀瞬間出鞘，橫架在頭頂，卻被震得雙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
他駭然看向姜毅，這才發現對方的力量竟遠超自己想像，剛才的狂妄頓時煙消雲散。
到了他這等境界，肉身早已強化過數次，直覺更是敏銳如鷹。
雷宇腳下連踩，施展出《驚鴻刀法》中的精妙步法，口中發出尖銳的嘯音。
就在這時，大殿後側的屏風突然炸裂，一道黑影猛地竄出！
那身影竟有小山般龐大，皮毛在燭光下油光鋥亮，吊睛白額，渾身布滿斑斕花紋，竟是一頭猛虎！
它足有十米來長，比鳳凰山深處那頭猛虎還要雄壯三分，此刻正張開血盆大口，揮著鋼鞭般的虎尾撲向姜毅，與雷宇形成夾擊之勢。
姜毅不得不收刀後撤，在殿內騰挪閃避。
這便是百刀寨的真正底蘊？養出如此兇悍的虎妖，不知是馴服野妖，還是山寇們另有培養猛虎的秘法。
「大虎，助我殺了這小子！」雷宇趁機在一旁偷襲，刀刀都往姜毅破綻處招呼。
看得出他對這頭猛虎極為依仗，二者配合竟有幾分默契，像是互利互惠的夥伴。
有了虎妖加入，姜毅一時難以拿下雷宇，只能暫時與二者周旋，尋找破局之機。
虎嘯聲在大殿內迴蕩，震得樑柱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虎妖猛地一撲，蒲扇大的虎爪落在地上，堅硬的青磚頓時碎裂開來；它又猛地甩動尾巴，帶著呼嘯風聲掃向姜毅腰側。
姜毅揮刀格擋，「當」的一聲脆響，刀身劇烈震顫，他只覺手臂發麻。這要是被掃中腰腹，恐怕內臟都會被震裂。
「艹，老子最煩的就是老虎！」姜毅深吸一口氣，體內生命原液急速運轉，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寒光，在虎妖背上劃出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虎妖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竟單爪著地，後腿猛地蹬在刀身上。
姜毅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倒飛出去七八米，後腳在盤龍柱上狠狠一蹬，才穩住身形，喉頭一陣發甜。
他這才發現，這頭虎妖竟懂武術！
招式進退有序，頗有章法，倒像個修煉多年的江湖高手。
虎妖后腿蹬地，竟直立起上半身，龐大的身軀幾乎遮蔽了殿頂的橫樑。
它前爪交替揮舞，帶著凌厲的掌風撲來，速度快得近乎縮地成寸，瞬間便到了姜毅跟前。
姜毅握緊長刀橫斬，刀光閃爍如網，要將猛虎的攻勢盡數擋下。虎妖的利爪與刀刃碰撞，發出「噹噹」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
緊接著，它前爪猛地按地，尾巴如鋼鞭般橫掃而來，竟像是人在揮刀劈砍。
姜毅縱身躍起，凌空一腿踢在虎尾上，只聽「咚」的一聲悶響，二者碰撞處竟發出石墩相撞般的巨響。
就在此時，雷宇趁機衝到近前，鋼刀直刺姜毅心口！
他以為這是絕佳的偷襲機會，卻不知這正是姜毅故意露出的破綻。
只見姜毅左手從懷中掏出一面銅鏡，手腕一抖，銅鏡便如飛鏢般旋轉著射向雷宇。
燭光在銅鏡上折射出一道金光，「噌」地一聲，銅鏡深深插入旁邊的廊柱。
雷宇依舊保持著揮刀的姿勢，怒目圓睜，脖頸處卻突然出現一道血痕。鮮血如泉涌般噴出，他整個人因慣性向前沖了兩步，重重撞在門板上，頭顱「咕嚕」一聲滾落在地，眼睛還死死盯著姜毅。
猛虎震怒！邁開後腿，前肢宛若兩柄重錘，向著姜毅撲殺而來。
「一頭虎妖，練習凡俗刀法，你真給妖族丟臉！」
姜毅總算看明白了，這百刀寨怕是教了虎妖不少成套的招式。可惜這些搏殺技巧雖能對付一般先天高手，卻奈何不了他。
瞬息之間，虎妖雙臂揮舞，竟發出陣陣雷音。姜毅卻突然放下長刀，雙臂交錯成圓，施展出四兩撥千斤的巧勁。
同樣是雙足著地，同樣是近身搏殺，姜毅這個夏天苦練的太極拳，此刻終於爆發出驚人威力。
砰！砰！砰！
虎爪一次次被輕易卸力，虎妖眼中閃過困惑與驚訝。
它見右爪被姜毅左掌外畫格擋，正欲變招，卻見姜毅腰勁一轉，手臂如鞭般甩出，右拳帶著破風之聲砸向它的胸口。
搬攔捶！
轟！
猛虎發出一聲哀鳴，龐大的身軀竟被一拳轟飛，重重摔在供桌上，將香爐燭台砸得粉碎。
還沒等它爬起來，姜毅已縱身騎到它背上，攥緊拳頭便是一頓狂風暴雨般的王八拳，直打得虎妖眼冒金星，四肢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