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們不是實驗體
趙天成的日記里，除了那些令人髮指的實驗記錄，還潦草地記下了一個地址。
城郊，第三鋼鐵廠，廢棄三號車間。
日記中提到，這是他向「上級」匯報實驗進展，並交接「物資」的秘密據點。
半小時後，林默那輛低調的黑色越野車，停在了廢棄工廠的大門外。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與灰塵混合的，屬於工業時代的腐朽氣味。
巨大的廠房，像是一頭匍匐在暮色中的鋼鐵巨獸，沉默而壓抑。
「默哥，我感覺這地方……陰森森的。」
趙大膽搓了搓手臂，小聲嘀咕。
林默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歐陽溪。從下車開始，她的眉頭就一直緊鎖著。
「怎麼了？」林默問。
歐陽溪抬起手，看著自己手臂上，那正微微發燙的金色紋路。
「這裡……有人。」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肯定。
「不，不是人。」
她搖了搖頭，似乎在努力分辨著什麼。
「是一種……很冷，很熟悉的氣息。就像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身上的味道。」
她的感官，在力量覺醒後，變得比最精密的雷達還要敏銳。
林默心中一凜。
看來，這裡並沒有因為趙天成的死而被徹底廢棄。
「跟緊我。」
他叮囑了一句，當先一步，走進了那扇虛掩著的，鏽跡斑斑的鐵門。三人小心翼翼地，在空曠的車間裡穿行。最終在一台廢棄的衝壓工具機後面，找到了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
那是一條狹窄的金屬旋梯，盤旋著通向未知的黑暗。越往下走，那股混雜著消毒水和福馬林的味道就越濃。走到盡頭，一扇厚重的鉛制防輻射門，擋住了去路。
門上，同樣刻著那個屬於「天啟會」的，複雜的金色符號。
歐陽溪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像之前一樣，用自己的力量去開啟它。
林默卻伸手攔住了她。
「別碰。」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黃色的符紙。
「破障符」。
一種專門用來破解各種能量禁制和法陣的符篆。
以前，他用這種符，需要耗費不少靈力。自從有了「紫雲硯」的加持，他體內的靈力，早已被淬鍊得精純無比，生生不息。
他並指如劍，口中默念法訣。
符紙無火自燃。
一縷青煙，裊裊升起，化作一個肉眼難見的微小符文，印在了那扇大門上。
「滋啦——」
門上的金色符號，發出一陣類似電流短路的聲音，光芒急劇閃爍了幾下，便徹底黯淡了下去。
「咔噠。」
門鎖應聲而開。一股刺骨的寒氣，從門縫裡涌了出來。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實驗室。
一排排精密的儀器，還在閃爍著幽綠的指示燈。在實驗室的最深處，是十幾台巨大的立式低溫冷藏櫃。
透過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浸泡在淡藍色營養液中的……
是一具具小小的，蜷縮著的身體。他們都還是孩子的模樣，最大的，看上去也不過十來歲。
他們的身上，無一例外都布滿了猙獰的手術傷疤和針孔。
他們都是天啟會失敗的實驗體。
歐陽溪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死死地盯著牆上的一面照片牆。上面貼滿了孩子們的照片，每一個下面，都有一個編號。
「小石頭……玲玲……阿傑……」
她喃喃地念出那些熟悉的名字。照片上的他們，笑得天真爛漫。而一牆之隔，他們卻已經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這些都是曾經和她一起，被關在那個白色地獄裡的夥伴。
「別害怕。」
林默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了她冰冷的手。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像是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她心底的寒意。
歐陽溪下意識地反手握緊。
她手臂上的金色紋路，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心意，傳遞出一股溫暖而柔和的力量，順著兩人交握的手，流向了林默。
林默只覺得掌心一熱。
掛在他胸口，藏在衣服里的那枚家傳羅盤，竟也在此刻發出微弱的共鳴。
羅盤上的指針，輕輕顫動，散發出一圈柔和的白光。陰陽師的靈力，與「完美容器」的血脈之力，在這一刻，似乎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和諧的共振。
就在這時！
「嘀——！嘀——！嘀——！」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個地下實驗室！
頭頂的紅色警報燈，瘋狂地旋轉起來，將每個人的臉都映得一片血紅！
「不好！是陷阱！」趙大膽驚呼一聲。
話音未落，實驗室的各個出口，數道合金閘門轟然落下！
緊接著，七八個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臉上戴著戰術面罩的男人，如同鬼魅一般，從黑暗中沖了出來，將三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那人，目光越過林默和趙大膽，死死地鎖定在了歐陽溪的身上。
他的眼睛裡，迸發出一陣貪婪而狂熱的光芒。
「目標確認！」
「找到『完美容器』了！」
歐陽溪的身體，下意識地一僵。
但下一秒，她做出了一個讓林默都有些意外的舉動。
她猛地向前一步，張開雙臂，將林默和趙大膽，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小心！」
她緊盯著那些黑衣人，急聲提醒道。
「他們的身上……有和我一樣的標記！」
「嗡——！」
她手臂上的金色紋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以她為中心，轟然擴散！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黑衣人，猝不及防，竟被這股力量硬生生震退了好幾步！
林默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個略顯單薄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動。
他從腰間，抽出了那把用百年雷擊桃木心製成的短劍。劍身上硃砂繪製的符文，在靈力的催動下，散發出淡淡的紅光。
他上前一步，與歐陽溪背靠著背，站在一起。
感受著後背傳來的，那份柔軟而堅定的倚靠，林默低聲說道。
「別怕。」
「我們一起殺出去。」
……
戰鬥瞬間爆發！
林默很快就發現，眼前這些黑衣人，和之前業鑫公司那些靠藥物催化出來的保安，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他們不是實驗體。
他們是訓練有素的戰士，是天啟會的「執行者」。他們的力量，速度，都遠超常人，而且彼此之間配合默契，戰術明確，進退有據。
林默手腕一抖，桃木劍在空中划過一道玄奧的軌跡，精準地格開了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砍。同時左手掐訣，一張「烈火符」悄無聲息地拍在了對方的胸口。
「轟！」
火光一閃，那名執行者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但很快，另一名執行者就從側面補了上來，手中的戰術短刀，直刺林默的肋下，角度刁鑽，狠辣無比。
然而，刀尖還未觸及林默的衣角。
一隻纖細卻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向後一拉！
林默只覺得一股柔和的力量傳來，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向後滑開了半步。
那致命的一刀，貼著他的鼻尖，險之又險地劃了過去。
林默心裡頓時樂了。
我一個堂堂律政天師，身懷道家正統玄功，還用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拉著躲避攻擊嗎？
這傳出去，我林默的面子往哪擱？
不過……話說回來。
被這麼一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美女，在槍林彈雨里拉著手……
這感覺，好像還挺不賴。
那就……拉著吧。
城郊，第三鋼鐵廠，廢棄三號車間。
日記中提到，這是他向「上級」匯報實驗進展，並交接「物資」的秘密據點。
半小時後，林默那輛低調的黑色越野車，停在了廢棄工廠的大門外。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與灰塵混合的，屬於工業時代的腐朽氣味。
巨大的廠房，像是一頭匍匐在暮色中的鋼鐵巨獸，沉默而壓抑。
「默哥，我感覺這地方……陰森森的。」
趙大膽搓了搓手臂，小聲嘀咕。
林默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歐陽溪。從下車開始，她的眉頭就一直緊鎖著。
「怎麼了？」林默問。
歐陽溪抬起手，看著自己手臂上，那正微微發燙的金色紋路。
「這裡……有人。」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肯定。
「不，不是人。」
她搖了搖頭，似乎在努力分辨著什麼。
「是一種……很冷，很熟悉的氣息。就像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身上的味道。」
她的感官，在力量覺醒後，變得比最精密的雷達還要敏銳。
林默心中一凜。
看來，這裡並沒有因為趙天成的死而被徹底廢棄。
「跟緊我。」
他叮囑了一句，當先一步，走進了那扇虛掩著的，鏽跡斑斑的鐵門。三人小心翼翼地，在空曠的車間裡穿行。最終在一台廢棄的衝壓工具機後面，找到了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
那是一條狹窄的金屬旋梯，盤旋著通向未知的黑暗。越往下走，那股混雜著消毒水和福馬林的味道就越濃。走到盡頭，一扇厚重的鉛制防輻射門，擋住了去路。
門上，同樣刻著那個屬於「天啟會」的，複雜的金色符號。
歐陽溪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像之前一樣，用自己的力量去開啟它。
林默卻伸手攔住了她。
「別碰。」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黃色的符紙。
「破障符」。
一種專門用來破解各種能量禁制和法陣的符篆。
以前，他用這種符，需要耗費不少靈力。自從有了「紫雲硯」的加持，他體內的靈力，早已被淬鍊得精純無比，生生不息。
他並指如劍，口中默念法訣。
符紙無火自燃。
一縷青煙，裊裊升起，化作一個肉眼難見的微小符文，印在了那扇大門上。
「滋啦——」
門上的金色符號，發出一陣類似電流短路的聲音，光芒急劇閃爍了幾下，便徹底黯淡了下去。
「咔噠。」
門鎖應聲而開。一股刺骨的寒氣，從門縫裡涌了出來。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實驗室。
一排排精密的儀器，還在閃爍著幽綠的指示燈。在實驗室的最深處，是十幾台巨大的立式低溫冷藏櫃。
透過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浸泡在淡藍色營養液中的……
是一具具小小的，蜷縮著的身體。他們都還是孩子的模樣，最大的，看上去也不過十來歲。
他們的身上，無一例外都布滿了猙獰的手術傷疤和針孔。
他們都是天啟會失敗的實驗體。
歐陽溪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死死地盯著牆上的一面照片牆。上面貼滿了孩子們的照片，每一個下面，都有一個編號。
「小石頭……玲玲……阿傑……」
她喃喃地念出那些熟悉的名字。照片上的他們，笑得天真爛漫。而一牆之隔，他們卻已經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這些都是曾經和她一起，被關在那個白色地獄裡的夥伴。
「別害怕。」
林默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了她冰冷的手。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像是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她心底的寒意。
歐陽溪下意識地反手握緊。
她手臂上的金色紋路，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心意，傳遞出一股溫暖而柔和的力量，順著兩人交握的手，流向了林默。
林默只覺得掌心一熱。
掛在他胸口，藏在衣服里的那枚家傳羅盤，竟也在此刻發出微弱的共鳴。
羅盤上的指針，輕輕顫動，散發出一圈柔和的白光。陰陽師的靈力，與「完美容器」的血脈之力，在這一刻，似乎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和諧的共振。
就在這時！
「嘀——！嘀——！嘀——！」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個地下實驗室！
頭頂的紅色警報燈，瘋狂地旋轉起來，將每個人的臉都映得一片血紅！
「不好！是陷阱！」趙大膽驚呼一聲。
話音未落，實驗室的各個出口，數道合金閘門轟然落下！
緊接著，七八個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臉上戴著戰術面罩的男人，如同鬼魅一般，從黑暗中沖了出來，將三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那人，目光越過林默和趙大膽，死死地鎖定在了歐陽溪的身上。
他的眼睛裡，迸發出一陣貪婪而狂熱的光芒。
「目標確認！」
「找到『完美容器』了！」
歐陽溪的身體，下意識地一僵。
但下一秒，她做出了一個讓林默都有些意外的舉動。
她猛地向前一步，張開雙臂，將林默和趙大膽，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小心！」
她緊盯著那些黑衣人，急聲提醒道。
「他們的身上……有和我一樣的標記！」
「嗡——！」
她手臂上的金色紋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以她為中心，轟然擴散！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黑衣人，猝不及防，竟被這股力量硬生生震退了好幾步！
林默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個略顯單薄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動。
他從腰間，抽出了那把用百年雷擊桃木心製成的短劍。劍身上硃砂繪製的符文，在靈力的催動下，散發出淡淡的紅光。
他上前一步，與歐陽溪背靠著背，站在一起。
感受著後背傳來的，那份柔軟而堅定的倚靠，林默低聲說道。
「別怕。」
「我們一起殺出去。」
……
戰鬥瞬間爆發！
林默很快就發現，眼前這些黑衣人，和之前業鑫公司那些靠藥物催化出來的保安，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他們不是實驗體。
他們是訓練有素的戰士，是天啟會的「執行者」。他們的力量，速度，都遠超常人，而且彼此之間配合默契，戰術明確，進退有據。
林默手腕一抖，桃木劍在空中划過一道玄奧的軌跡，精準地格開了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砍。同時左手掐訣，一張「烈火符」悄無聲息地拍在了對方的胸口。
「轟！」
火光一閃，那名執行者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但很快，另一名執行者就從側面補了上來，手中的戰術短刀，直刺林默的肋下，角度刁鑽，狠辣無比。
然而，刀尖還未觸及林默的衣角。
一隻纖細卻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向後一拉！
林默只覺得一股柔和的力量傳來，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向後滑開了半步。
那致命的一刀，貼著他的鼻尖，險之又險地劃了過去。
林默心裡頓時樂了。
我一個堂堂律政天師，身懷道家正統玄功，還用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拉著躲避攻擊嗎？
這傳出去，我林默的面子往哪擱？
不過……話說回來。
被這麼一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美女，在槍林彈雨里拉著手……
這感覺，好像還挺不賴。
那就……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