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趙天成知道的太多了
林默合上了趙天成的日記。
書房裡，只剩下歐陽溪壓抑不住的，如同受傷幼獸般的低低嗚咽。
那本黑色的日記，此刻在林默的手裡，重若千鈞。
它不再是一本簡單的日記，而是一份長達十年的，沾滿了血與淚的罪證。
趙天成死了。
但他背後那個名為「組織」的幽靈，才剛剛從這字裡行間，露出猙獰的一角。
「組織……」
林默低聲念出這兩個字，眼神幽深如潭。
能讓趙天成這種人甘心當一枚棋子，甚至不惜為此殺人放火，也要將某個「完美容器」培養出來，獻祭上去……
這個「組織」，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趙大膽的號碼，直接開了免提。
「默哥！有何吩咐！」
趙大膽那中氣十足的聲音，打破了書房裡的死寂。有時喊老林，有時喊默子，更多的時候喊默哥。這貨怎麼喊人，大概得看心情。
「查一下業鑫公司的資金流水，特別是跟境外帳戶有關的流水，我要知道他們的錢，從哪來，到哪去。」
「明白！」
「另外，幫我查一個詞。」
林默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天啟會。」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對方大概在狐疑，天啟會這玩意，您老不是提過好幾次了嗎？
片刻後，趙大膽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默哥……你確定是這三個字？」
「確定。」
「……好，給我點時間。這玩意兒，有點邪門。」天天掛嘴邊的東西也要查，再不邪門就沒天理了。
掛斷電話，林默將日記本和那些照片小心地收進證物袋。
他走到歐陽溪身邊，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輕輕披在了她因為悲慟而不斷顫抖的肩膀上。
外套上，還殘留著他身體的溫度，以及一股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檀香。
歐陽溪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她抬起頭，通紅的眼眶裡，淚水還在打轉，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別的東西。
一種被點燃的，名為仇恨的火焰。
大約十五分鐘後。
趙大膽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默哥，查到了！」
他的聲音又急又快，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業鑫公司帳面上乾淨得很，但他們的幾家海外供應商，全都是空殼公司！所有的資金，在海外轉了幾十道手之後，最終都指向了一個離岸基金會！」
「而這個基金會最大的股東，就是一個叫『天啟會』的組織！」
「我順藤摸瓜黑進了幾個外圍伺服器，我的老天鵝……」
趙大膽倒吸一口涼氣。
「這幫傢伙，不是什麼金融組織，也不是什麼黑幫。他們……他們是一個專門研究超自然力量的秘密社團！」
「他們滿世界地尋找那些有特殊血脈或者天賦異稟的人，抓去做實驗，妄圖解開『神之力』的秘密！趙天成，根本就是他們安插在國內的一顆棋子！負責幫他們篩選和培養『素材』！」
天啟會。
這玩意的尿性，跟林默想的八九不離十。
小時候，父親林正陽在書房整理那些古籍時，曾偶爾提起過。當時還覺得那是遙遠的事情，甚至只是一個傳說。
但近期父親已多次提及。
那是一個存在了數百年的古老幫會，行事詭秘，亦正亦邪。他們聲稱不信鬼神，卻痴迷於研究一切超凡之力，無論是道家的符篆，西方的鍊金，還是血脈中傳承的異能，都是他們的目標。
父親曾告誡過他，如果遇到這幫人，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因為他們都是一群不擇手段的瘋子。
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撞上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歐陽溪，身體突然劇烈地晃了一下。
她手臂上的金色紋路，光芒一陣明滅不定，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
「我想起來了……」
她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痛苦。
「在那個白色的房間裡……他們總是對著我念叨一句話……」
「『一切，為了天啟』。」
「他們說，我是最完美的容器，要在我的身上，喚醒一種『沉睡的力量』……」
她猛地抓住林默的手臂，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充滿了驚恐。
「不止我一個！」
「那裡還有很多孩子！很多像我一樣的人！他們被關在不同的房間裡，我能感覺到他們的存在！」
話音未落。
林默的私人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內部號碼。
他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是林默律師嗎？這裡是市看管處。」
「我是。」
「通知你一聲，你的起訴對象趙天成，在十五分鐘前，於關押室內突發性心肌梗塞，送醫途中，搶救無效，已經確認死亡。」
突發性心肌梗塞？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自己找到他別墅，拿到這本日記的時候出事。天底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他們在滅口。」
林默掛斷電話，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趙大膽和歐陽溪，都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趙天成知道的太多了。」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歐陽溪那張還掛著淚痕，卻寫滿了倔強的臉上。
「這個『天啟會』，就是殺害你父母，囚禁你十年的罪魁禍首。」
「他們現在，已經盯上你了。」
「你身上的力量，或許是唯一能對抗他們的關鍵，但同時，也會給你帶來無窮無盡的危險。」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你，願意和我們一起，把這件事查到底嗎？」
歐陽溪沒有絲毫猶豫。
她看著林默那雙沉穩而堅定的眼睛，那裡面，仿佛有一種能讓人安定下來的力量。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想知道真相。」
「我也要為我的爸爸媽媽，報仇。」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眼底深處，那暗淡下去的金色紋路，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嗡——」
一縷金光，自她瞳孔中流轉而過。那不再是憤怒的烈火，也不是悲傷的死灰，那是一簇在廢墟之中，重新燃起的，名為希望的火苗。
……
書房裡，只剩下歐陽溪壓抑不住的，如同受傷幼獸般的低低嗚咽。
那本黑色的日記，此刻在林默的手裡，重若千鈞。
它不再是一本簡單的日記，而是一份長達十年的，沾滿了血與淚的罪證。
趙天成死了。
但他背後那個名為「組織」的幽靈，才剛剛從這字裡行間，露出猙獰的一角。
「組織……」
林默低聲念出這兩個字，眼神幽深如潭。
能讓趙天成這種人甘心當一枚棋子，甚至不惜為此殺人放火，也要將某個「完美容器」培養出來，獻祭上去……
這個「組織」，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趙大膽的號碼，直接開了免提。
「默哥！有何吩咐！」
趙大膽那中氣十足的聲音，打破了書房裡的死寂。有時喊老林，有時喊默子，更多的時候喊默哥。這貨怎麼喊人，大概得看心情。
「查一下業鑫公司的資金流水，特別是跟境外帳戶有關的流水，我要知道他們的錢，從哪來，到哪去。」
「明白！」
「另外，幫我查一個詞。」
林默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天啟會。」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對方大概在狐疑，天啟會這玩意，您老不是提過好幾次了嗎？
片刻後，趙大膽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默哥……你確定是這三個字？」
「確定。」
「……好，給我點時間。這玩意兒，有點邪門。」天天掛嘴邊的東西也要查，再不邪門就沒天理了。
掛斷電話，林默將日記本和那些照片小心地收進證物袋。
他走到歐陽溪身邊，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輕輕披在了她因為悲慟而不斷顫抖的肩膀上。
外套上，還殘留著他身體的溫度，以及一股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檀香。
歐陽溪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她抬起頭，通紅的眼眶裡，淚水還在打轉，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別的東西。
一種被點燃的，名為仇恨的火焰。
大約十五分鐘後。
趙大膽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默哥，查到了！」
他的聲音又急又快，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業鑫公司帳面上乾淨得很，但他們的幾家海外供應商，全都是空殼公司！所有的資金，在海外轉了幾十道手之後，最終都指向了一個離岸基金會！」
「而這個基金會最大的股東，就是一個叫『天啟會』的組織！」
「我順藤摸瓜黑進了幾個外圍伺服器，我的老天鵝……」
趙大膽倒吸一口涼氣。
「這幫傢伙，不是什麼金融組織，也不是什麼黑幫。他們……他們是一個專門研究超自然力量的秘密社團！」
「他們滿世界地尋找那些有特殊血脈或者天賦異稟的人，抓去做實驗，妄圖解開『神之力』的秘密！趙天成，根本就是他們安插在國內的一顆棋子！負責幫他們篩選和培養『素材』！」
天啟會。
這玩意的尿性，跟林默想的八九不離十。
小時候，父親林正陽在書房整理那些古籍時，曾偶爾提起過。當時還覺得那是遙遠的事情，甚至只是一個傳說。
但近期父親已多次提及。
那是一個存在了數百年的古老幫會，行事詭秘，亦正亦邪。他們聲稱不信鬼神，卻痴迷於研究一切超凡之力，無論是道家的符篆，西方的鍊金，還是血脈中傳承的異能，都是他們的目標。
父親曾告誡過他，如果遇到這幫人，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因為他們都是一群不擇手段的瘋子。
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撞上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歐陽溪，身體突然劇烈地晃了一下。
她手臂上的金色紋路，光芒一陣明滅不定，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
「我想起來了……」
她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痛苦。
「在那個白色的房間裡……他們總是對著我念叨一句話……」
「『一切，為了天啟』。」
「他們說，我是最完美的容器，要在我的身上，喚醒一種『沉睡的力量』……」
她猛地抓住林默的手臂，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充滿了驚恐。
「不止我一個！」
「那裡還有很多孩子！很多像我一樣的人！他們被關在不同的房間裡，我能感覺到他們的存在！」
話音未落。
林默的私人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內部號碼。
他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是林默律師嗎？這裡是市看管處。」
「我是。」
「通知你一聲，你的起訴對象趙天成，在十五分鐘前，於關押室內突發性心肌梗塞，送醫途中，搶救無效，已經確認死亡。」
突發性心肌梗塞？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自己找到他別墅，拿到這本日記的時候出事。天底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他們在滅口。」
林默掛斷電話，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趙大膽和歐陽溪，都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趙天成知道的太多了。」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歐陽溪那張還掛著淚痕，卻寫滿了倔強的臉上。
「這個『天啟會』，就是殺害你父母，囚禁你十年的罪魁禍首。」
「他們現在，已經盯上你了。」
「你身上的力量，或許是唯一能對抗他們的關鍵，但同時，也會給你帶來無窮無盡的危險。」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你，願意和我們一起，把這件事查到底嗎？」
歐陽溪沒有絲毫猶豫。
她看著林默那雙沉穩而堅定的眼睛，那裡面，仿佛有一種能讓人安定下來的力量。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想知道真相。」
「我也要為我的爸爸媽媽，報仇。」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眼底深處，那暗淡下去的金色紋路，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嗡——」
一縷金光，自她瞳孔中流轉而過。那不再是憤怒的烈火，也不是悲傷的死灰，那是一簇在廢墟之中，重新燃起的，名為希望的火苗。
……